第29章 為什麼我也得來？
德行街溧陽路99號，按照檔案館的信息，這家人姓羅。
一家五口，父親羅義山，廈城本地人，母親陸慧鈞，為西山神修墓的正是她的娘家祖宗。
餘下還有三個女兒，分別叫羅怡美，羅怡清，和陸明芳。
這家門口的牆上種了夜來香，很好認。
張海俠幾乎不需要看門牌號，就能帶著張海樓和阿第找過去。
深夜的街道上沒有人，阿第一臉無語：「為什麼我也得來？」
張海樓四處觀察：「帶你找你妹的親戚，不好嗎？」
阿第：「阿雅只有我一個哥哥，阿爸阿媽都不在這裡，又不像你一樣，隨口就編一個妹妹出來，哪來的其他親戚。」
他還記得張海樓在南安號上騙他，說張海俠也有個妹妹被拐了，那個妹妹叫阿鹽
後來他才發現，張海樓的別名就叫張海鹽，這是峇來人喊他的諧音
什么妹妹，就是隨口胡謅。
自稱『鹽妹』的張海樓：「我怎麼騙你了？我是不是說蝦仔有個妹妹叫阿鹽，我就叫張海鹽，我比他小，有什麼問題？」
阿第：「難道你是女扮男裝嗎？還是說你是個陰陽人！」
張海鹽不爽：「說誰是陰陽人呢，他就我一個弟弟，又想要一個妹妹，那我又給他當弟弟又給他當妹妹，說明什麼？」
阿第：「說明你是個變態加大騙子！」
「嘖」
張海樓拿著電燈照在阿第臉上
「說誰是騙子，這說明我是個大好人，還有，你肩上這是什麼東西？」
燈往旁邊一照，一張鳥臉從背後轉圈扭過來，兩隻黃色的眼珠子盯著張海樓
那是一隻夜梟
張海樓看了眼說：「你們僚人，連夜梟也馴啊」
那夜梟才被他馴了沒幾天，就已經聽話得很，站在阿第肩膀上一動不動。
除了經常腦袋360度轉圈猝不及防嚇張海樓一跳，沒什麼問題
阿第摸了摸夜梟的頭：「在我們僚人眼中，鳥比人好，因為鳥不騙人。」
張海樓把電燈放在下巴上：「再說我是騙子就嚇死你！」
阿第：「！」
他真的被這一幕嚇到。
張海俠在前面回頭：「到了」
張海樓豎起手中電燈朝著前方照，一簇簇夜來香在牆頭上的土盆里，有點不太精神的朝下垂著，下面就是大門。
門上貼著紅色的對聯，已經褪色褪的不成樣子，比周圍人家門口的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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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最近的年關時，他們家都沒有換對聯。
張海樓對阿第一扭頭，阿第就無可奈何的跟肩膀上的夜梟低語。
夜梟張開翅膀，飛進了羅家的院牆，在裡面轉悠了一圈後又出來，停在阿第肩上。
阿第道：「如夢說，裡面沒有人」
如夢就是這隻夜梟的名字，阿第在圖書室里找了本古詩詞，從上面摘取了半句：當前共坐人如夢
所以為夜梟取名叫如夢，因為這隻鳥就是在一個大月亮的晚上，在他睡得迷迷糊糊中飛到窗前，然後就再也不走了。
「這夜梟也太通人性了」，張海樓說：「有這麼只鳥寵也挺好的，省事，蝦仔你說是不是？」
阿第摸了摸如夢的羽毛，有點得瑟的抬高了下巴
張海俠接收到張海樓的視線，裝作沒發現的瞄了那夜梟一眼，回頭對著羅家的大門。
「準確來說不是裡面沒有人」，張海俠道：「是裡面沒有活人」
他聞到了屍臭味，五個人。
張海樓爬上牆，跳進院子從內把門打開。
張海俠和阿第進來，張海樓又關上門。
三個人兩前一後的接近羅家的堂屋，還沒走近，裡面的燈就突然亮了，彩繪玻璃上頓時出現五個影子。
五個人頭的影子，飄在空中，如同鬼魅從這邊飄到那邊。
張海樓挑眉眯眼：「什麼鬼東西」
張海俠盯著那窗戶後面的人頭影子一眨不眨道：「不像是阿雅的症狀」
阿第說：「你們聽見什麼聲沒有？」
張海樓白他一眼：「廢話，聽不見才是有鬼了」
這聲音嗚嗚咽咽，從窗戶門縫裡飄出來，五顆頭顱在光影中飄來盪去，真如幽魂一樣哀嚎哭訴。
張海樓抓著手電筒，冷笑一聲：「裝神弄鬼的東西」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直接將彩繪玻璃砸碎。
噼里啪啦的大聲巨響之後，裡面的燈滅了，嗚咽聲更加近在咫尺，那窗戶的破洞處突然貼上四隻眼睛。
為什麼是四隻而不是兩雙這樣的表述，因為那是四張青白的面孔擠在一個不大的破洞裡，因此只能看到每張臉上的一隻眼睛。
他們四個擠在一起，漆黑的瞳孔青白的面龐對準外面。
阿第見多識廣也有點瘮得慌，肩上的夜梟倒是眼睛瞪大著看
張海俠看見這一幕，閉眼細細辨認氣味後道：「去踢開他們家的門吧，他們是真的死了，裡面沒有活人」
張海樓就等著這一下了，哐哐哐走過去運氣就是一大腳，羅家堂屋的門直接被他踹碎了，成了幾大塊掉在地上。
張海樓和張海俠踩著門的碎片進去，打開手電筒。
屋子裡有數條透明絲線橫七豎八的掛在房樑上。
絲線中間，是五顆被用了特殊保屍藥水，所以還沒有乾癟腐爛的人頭。
屋子的正中央有個深坑，坑內有氣流往上涌。
而房屋的四角各有一隻銅鈴，隨著室內空氣壓力隨上隨下。
四隻銅鈴牽動著無數根絲線，絲線又牽動著五顆頭顱，在屋子內造成飄來盪去的效果。
至於所謂嗚嗚的嚎叫聲，原來是五顆頭嘴裡都插著一個特殊的巨大哨子，只要他們在動，就會有風鑽進去，就會產生鬼哭狼嚎的叫聲
像狂風天氣時，屋子外面的聲音。
這根本就是一起滅門兇殺案
張海樓的手電光從絲線上掃過，落在了擠在窗戶邊的五顆頭，窗戶破洞太小只有四張臉能露出來一隻眼睛，另外一顆只能在旁邊擠著。
因為他打破了窗戶，等於打破了屋子裡原本平衡的氣流和絲線，所以這些頭才會集中到破洞旁邊
阿第不可置信：「是他們的仇人這麼做的嗎？屍體又去哪裡了？」
沒人回答他。
張海樓拿起屋子裡的蠟燭查看：「怪不得會自動亮，這蠟燭是特製的，能燃很久，而且燃點很低，就算是沒人動，各種原因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會讓它突然燃燒起來……」
他說到一半不說了，盯著蠟燭的眼神也變了。
此時張海俠也說：「這裡面太乾淨了」
阿第看著灰塵三尺厚的屋子：「乾淨？」
張海俠道：「我說的乾淨，是這裡沒有一點打鬥過的痕跡，連人的腳印都沒有。」
這一切看起來太恰到好處，張海樓和張海俠對視，不用說什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張海樓低頭，他突然有種熟悉的後怕感
該不會也像南安號一樣，是設定好了陷阱等著人自投羅網的吧。
「鳥人」，張海樓悄悄喊他：「把你的如夢放出去，繞著周圍盯梢，有人靠近立刻來報」
阿第很少看見張海樓這樣認真的神情，當下也不計較什麼稱呼了，指揮夜梟飛出屋子外面。
「走」
張海樓把蠟燭放回原位，對張海俠說
「現在就走」
一家五口，父親羅義山，廈城本地人，母親陸慧鈞，為西山神修墓的正是她的娘家祖宗。
餘下還有三個女兒，分別叫羅怡美，羅怡清，和陸明芳。
這家門口的牆上種了夜來香，很好認。
張海俠幾乎不需要看門牌號，就能帶著張海樓和阿第找過去。
深夜的街道上沒有人，阿第一臉無語：「為什麼我也得來？」
張海樓四處觀察：「帶你找你妹的親戚，不好嗎？」
阿第：「阿雅只有我一個哥哥，阿爸阿媽都不在這裡，又不像你一樣，隨口就編一個妹妹出來，哪來的其他親戚。」
他還記得張海樓在南安號上騙他，說張海俠也有個妹妹被拐了，那個妹妹叫阿鹽
後來他才發現，張海樓的別名就叫張海鹽，這是峇來人喊他的諧音
什么妹妹，就是隨口胡謅。
自稱『鹽妹』的張海樓：「我怎麼騙你了？我是不是說蝦仔有個妹妹叫阿鹽，我就叫張海鹽，我比他小，有什麼問題？」
阿第：「難道你是女扮男裝嗎？還是說你是個陰陽人！」
張海鹽不爽：「說誰是陰陽人呢，他就我一個弟弟，又想要一個妹妹，那我又給他當弟弟又給他當妹妹，說明什麼？」
阿第：「說明你是個變態加大騙子！」
「嘖」
張海樓拿著電燈照在阿第臉上
「說誰是騙子，這說明我是個大好人，還有，你肩上這是什麼東西？」
燈往旁邊一照，一張鳥臉從背後轉圈扭過來，兩隻黃色的眼珠子盯著張海樓
那是一隻夜梟
張海樓看了眼說：「你們僚人，連夜梟也馴啊」
那夜梟才被他馴了沒幾天，就已經聽話得很，站在阿第肩膀上一動不動。
除了經常腦袋360度轉圈猝不及防嚇張海樓一跳，沒什麼問題
阿第摸了摸夜梟的頭：「在我們僚人眼中，鳥比人好，因為鳥不騙人。」
張海樓把電燈放在下巴上：「再說我是騙子就嚇死你！」
阿第：「！」
他真的被這一幕嚇到。
張海俠在前面回頭：「到了」
張海樓豎起手中電燈朝著前方照，一簇簇夜來香在牆頭上的土盆里，有點不太精神的朝下垂著，下面就是大門。
門上貼著紅色的對聯，已經褪色褪的不成樣子，比周圍人家門口的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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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最近的年關時，他們家都沒有換對聯。
張海樓對阿第一扭頭，阿第就無可奈何的跟肩膀上的夜梟低語。
夜梟張開翅膀，飛進了羅家的院牆，在裡面轉悠了一圈後又出來，停在阿第肩上。
阿第道：「如夢說，裡面沒有人」
如夢就是這隻夜梟的名字，阿第在圖書室里找了本古詩詞，從上面摘取了半句：當前共坐人如夢
所以為夜梟取名叫如夢，因為這隻鳥就是在一個大月亮的晚上，在他睡得迷迷糊糊中飛到窗前，然後就再也不走了。
「這夜梟也太通人性了」，張海樓說：「有這麼只鳥寵也挺好的，省事，蝦仔你說是不是？」
阿第摸了摸如夢的羽毛，有點得瑟的抬高了下巴
張海俠接收到張海樓的視線，裝作沒發現的瞄了那夜梟一眼，回頭對著羅家的大門。
「準確來說不是裡面沒有人」，張海俠道：「是裡面沒有活人」
他聞到了屍臭味，五個人。
張海樓爬上牆，跳進院子從內把門打開。
張海俠和阿第進來，張海樓又關上門。
三個人兩前一後的接近羅家的堂屋，還沒走近，裡面的燈就突然亮了，彩繪玻璃上頓時出現五個影子。
五個人頭的影子，飄在空中，如同鬼魅從這邊飄到那邊。
張海樓挑眉眯眼：「什麼鬼東西」
張海俠盯著那窗戶後面的人頭影子一眨不眨道：「不像是阿雅的症狀」
阿第說：「你們聽見什麼聲沒有？」
張海樓白他一眼：「廢話，聽不見才是有鬼了」
這聲音嗚嗚咽咽，從窗戶門縫裡飄出來，五顆頭顱在光影中飄來盪去，真如幽魂一樣哀嚎哭訴。
張海樓抓著手電筒，冷笑一聲：「裝神弄鬼的東西」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直接將彩繪玻璃砸碎。
噼里啪啦的大聲巨響之後，裡面的燈滅了，嗚咽聲更加近在咫尺，那窗戶的破洞處突然貼上四隻眼睛。
為什麼是四隻而不是兩雙這樣的表述，因為那是四張青白的面孔擠在一個不大的破洞裡，因此只能看到每張臉上的一隻眼睛。
他們四個擠在一起，漆黑的瞳孔青白的面龐對準外面。
阿第見多識廣也有點瘮得慌，肩上的夜梟倒是眼睛瞪大著看
張海俠看見這一幕，閉眼細細辨認氣味後道：「去踢開他們家的門吧，他們是真的死了，裡面沒有活人」
張海樓就等著這一下了，哐哐哐走過去運氣就是一大腳，羅家堂屋的門直接被他踹碎了，成了幾大塊掉在地上。
張海樓和張海俠踩著門的碎片進去，打開手電筒。
屋子裡有數條透明絲線橫七豎八的掛在房樑上。
絲線中間，是五顆被用了特殊保屍藥水，所以還沒有乾癟腐爛的人頭。
屋子的正中央有個深坑，坑內有氣流往上涌。
而房屋的四角各有一隻銅鈴，隨著室內空氣壓力隨上隨下。
四隻銅鈴牽動著無數根絲線，絲線又牽動著五顆頭顱，在屋子內造成飄來盪去的效果。
至於所謂嗚嗚的嚎叫聲，原來是五顆頭嘴裡都插著一個特殊的巨大哨子，只要他們在動，就會有風鑽進去，就會產生鬼哭狼嚎的叫聲
像狂風天氣時，屋子外面的聲音。
這根本就是一起滅門兇殺案
張海樓的手電光從絲線上掃過，落在了擠在窗戶邊的五顆頭，窗戶破洞太小只有四張臉能露出來一隻眼睛，另外一顆只能在旁邊擠著。
因為他打破了窗戶，等於打破了屋子裡原本平衡的氣流和絲線，所以這些頭才會集中到破洞旁邊
阿第不可置信：「是他們的仇人這麼做的嗎？屍體又去哪裡了？」
沒人回答他。
張海樓拿起屋子裡的蠟燭查看：「怪不得會自動亮，這蠟燭是特製的，能燃很久，而且燃點很低，就算是沒人動，各種原因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會讓它突然燃燒起來……」
他說到一半不說了，盯著蠟燭的眼神也變了。
此時張海俠也說：「這裡面太乾淨了」
阿第看著灰塵三尺厚的屋子：「乾淨？」
張海俠道：「我說的乾淨，是這裡沒有一點打鬥過的痕跡，連人的腳印都沒有。」
這一切看起來太恰到好處，張海樓和張海俠對視，不用說什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張海樓低頭，他突然有種熟悉的後怕感
該不會也像南安號一樣，是設定好了陷阱等著人自投羅網的吧。
「鳥人」，張海樓悄悄喊他：「把你的如夢放出去，繞著周圍盯梢，有人靠近立刻來報」
阿第很少看見張海樓這樣認真的神情，當下也不計較什麼稱呼了，指揮夜梟飛出屋子外面。
「走」
張海樓把蠟燭放回原位，對張海俠說
「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