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博弈
上忍會議在火影大樓的頂層會議室召開。
白夜到的時候，長桌兩側已經坐了不少人。
日向日足坐在左側首位，閉目養神；宇智波富岳坐在右側，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水門坐在鹿久旁邊，鹿久在翻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捲軸，眼皮都沒抬一下。
白夜走過去在水門的另一邊坐下。
陸陸續續又進來幾個人，都是各大家族的族長或代表。山中亥一在窗邊站定，雙臂抱胸。秋道丁座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油女志微安靜地坐在角落，衣領遮住了大半張臉。
會議室里大約坐了三十多人，都是木葉的上忍和各族的核心戰力。白夜掃了一眼，目光在富岳身上停了一瞬。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很少親自來參加會議。
三代目坐在主位上，菸斗里的煙霧裊裊升起。他放下菸斗，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今天的會議，主要討論幾件事。第一件，關於根在孤兒院的擅自行動。」
轉寢小春將一份文件攤開。
「『暗部培訓部門』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擅自包圍孤兒院，動用武力試圖強行帶走一批正在接受治療的孩子。理由是『可能存在外村間諜』，但事後沒有找到任何能夠支撐這一指控的證據。此次行動未經過火影批准，已引起村內諸多人士的不滿。作為火影顧問，我認為此事必須給出明確的處理結果，否則無法向村子交代。」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
「『暗部培訓部門』的行動越界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霧忍方向的情報拖延至今沒有合理解釋，現在又擅自對孤兒院動武。顧問團經過討論，提議收回該部門對包括孤兒院在內的多個機構的物資配給權，今後由暗部直接管理。同時，霧忍的情報網也應由暗部正式接收，避免類似的情報滯後再次發生。」
會議室里響起了低聲的議論。幾個上忍交換了一下目光，有人微微點頭。
團藏坐在長桌末端，手杖拄在地上，表情冷漠。「霧忍情報網的交接已經在進行中。我們的職責是消除對木葉的潛在威脅。孤兒院收容的人員中，確實存在身份無法追溯的人。情報顯示其中可能混入了外村派出的間諜。如果等間諜主動暴露再行動，損失只會更大。至於證據……當時有不明身份之人的襲擊，有很多孩子被秘密轉移，我認為這些都需要繼續調查，不應該直接下達結論。」
「這並不能掩蓋擅自行動的事實。」三代目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穩。
「……」
「那麼，」三代目將菸斗放在桌上，「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擅自包圍孤兒院，試圖強行帶走正在接受治療的孩子——這件事本身已經越過了『暗部培訓部門』的權限邊界。即便情報來源可信，也應該先上報火影，由火影決定是否採取行動，而不是繞過所有程序擅自出動。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的提案，我認為是合理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對孤兒院的物資配給權從今天起由暗部直接管理。霧忍方向的情報網，在三天內完成與暗部的交接。團藏，你有異議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團藏身上。這個被繃帶纏繞的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手杖頂端輕輕摩挲，然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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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簡短的兩個字。
沒有任何爭辯，沒有任何拖延。白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鹿久，發現鹿久也在看團藏，手裡的情報捲軸已經放下了。
三代目的目光在團藏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下一個議題。
「第二件事。東南戰線的指揮官任命。霧忍已經入侵火之國境內，東南方向的防禦必須儘快組織起來。宇智波一族主動申請出戰，其族內有眾多寫輪眼覺醒忍者，在偵察和突擊作戰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優勢。我提議由宇智波富岳擔任東南戰線總指揮，全權負責對霧忍的作戰部署。」
富岳的雙手在桌上微微收緊，表情依舊沉穩，但眼角有極細微的抽動。
會議室里安靜了數息。然後，一個聲音從長桌中段響了起來。
「火影大人，我有不同意見。」
開口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上忍，頭髮已經花白，臉上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如果白夜沒認錯，他應該是某個忍族的族長，三代目的老部下，兩次忍界大戰的功臣。
「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確實在偵察和突擊中具有優勢，這一點毋庸置疑。但霧忍擅長水遁，而宇智波一族的主力戰鬥方式是火遁。在霧忍的水遁環境下，火遁的威力會大打折扣。富岳族長的實力確實足夠，但總指揮需要統率整條戰線，不僅需要個人的戰鬥力，更需要綜合的指揮經驗和全局觀。我認為大蛇丸更適合擔任總指揮。他是三忍之一，自第二次忍界大戰以來，指揮過多次大型戰役，對霧忍的戰術風格也了如指掌。」
另一個聲音隨即附和。「大蛇丸確實更合適。總指揮的人選關係到整條戰線的存亡，人選必須慎重。」
「我贊同。大蛇丸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的指揮表現有目共睹。面對霧忍的水遁，火遁確實會受到很大限制，這會直接影響前線部隊的作戰效率。總指揮的位置，應該交給戰場經驗更豐富的人。」
「附議。大蛇丸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就已經是前線指揮官了，霧忍的戰術他很熟悉。富岳族長的實力毋庸置疑，但確實缺乏率領大部隊作戰的經驗。」
幾個族長接連表態，附議的聲音在會議桌兩側蔓延開來。白夜默默看著這一切，剛才站出來的這些人，幾乎都是三代目執政以來一手提拔的核心力量。他們的家族在木葉紮根已久，一直以來都是火影最堅定的支持者。
難道這都是三代目的安排？
三代目開始與顧問們小聲交換意見，隨後看了一眼宇智波富岳。
富岳的面色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面對三代目的注視，他終究還是緩緩點了一下頭。
最終，轉寢小春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將手中的文件合上。
「既然多數意見傾向於大蛇丸，那麼總指揮的任命就這麼定了。大蛇丸任東南戰線總指揮，全權負責對霧忍的作戰部署。任命富岳為副指揮，儘早擬出宇智波一族的出戰名單。」
富岳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的雙手已經重新平放在桌面上，表情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那種平靜與剛才相比，多了幾分冷意。
「知道了。」富岳的聲音依舊沉穩，但音調比剛才更低了幾分，「宇智波一族將在東南戰線全力以赴。」
「很好。具體的兵力分配和部隊編制，由總指揮在三天內提交方案。」
三代目的聲音保持著平穩，但白夜注意到他將菸斗放在了桌上，沒有再去碰它。
會議在半個時辰後結束。
上忍們陸續離開會議室，低聲討論著剛才的決定。
白夜走出會議室時，鹿久從後面追上來，手裡還拿著那份情報捲軸。
「你看起來有心事？」
「說不上是心事，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倒是，雖然宇智波族長最後還是被認命為副指揮，但整個過程難免會讓他有些難堪。」
「是，感覺這不太象是火影大人事先想好的。」白夜看著窗外，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著，「他沒必要演這一齣戲，一開始直接任命富岳族長為副指揮，宇智波一族也會接受。哪怕是為大蛇丸鋪路，也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這太容易讓宇智波記恨了。」
「你覺得有人在幕後做推手？那些族長可都是火影大人最堅定的擁躉。」
「如果他們不是，」白夜將外套的領口拉上，「可能效果也不會這麼明顯。」
鹿久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還是團藏？」
「是。當然，我的判斷里至少有一半受了個人情緒的影響。」
「宇智波一族在村內的風評可差得很，可不能斷定是團藏所為……好了，至少對我們沒太大影響，我先去忙了。」
鹿久轉身朝情報班的方向走去。
根的總部深處，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昏暗的光影。
團藏坐在椅子上，手杖擱在一旁。油女龍馬單膝跪在他面前，面具後面的聲音平穩而機械。
「孤兒院的物資配給權已經移交給暗部。霧忍方向的情報網也已經開始交接。實驗體目前下落不明，紅面具的蹤跡沒有找到……屬下無能。」
「知道了。」團藏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這點損失不算什麼。戰爭開始，不會缺實驗材料的。」
他的手指在手杖頂端輕輕敲著，節奏沉穩而不可捉摸。「那些在會議上提名大蛇丸的家族，記得記在帳上。一個人情一份籌碼，欠的多了，他們就是根的人。」
「是。」油女龍馬低聲應道。
「等大蛇丸前往前線，讓他找機會以東南戰線總指揮的名義，將月光白夜徵調入隊。只要月光白夜到了前線，他的行動就在我們的監控之下。如果那些實驗體的轉移真跟他有關係，他應該會想辦法拒絕這次徵調。」
「如果他沒有拒絕呢？」
「那就更好。」團藏將手從手杖上移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沒了他的治療，實驗體早晚會死，他們之前的行動將變得毫無意義，同時，只要上了前線，我們就有的是機會拿住他。」
油女龍馬沉默了一瞬。「需要對他的家人進行布置嗎？」
「暫時不用。最近先暫緩村內的行動。」團藏擺了擺手，「去吧。」
油女龍馬起身，退入黑暗中。團藏獨自坐在椅子上，左手抬起，按住了被繃帶纏繞的右臂。那條手臂在繃帶下傳來極其細微的震顫，右眼處些許紅光從繃帶縫隙一閃而過。他鬆開手，重新放回桌上。
「月光白夜——你終究逃不出老夫的手心。」
訓練基地內，陽光透過新換的窗戶灑進來，照在訓練場的地板上。
孩子們正在練習揮刀。
他們的動作還不太標準，有幾個孩子的胳膊已經在發抖，但沒有人停下來。一個瘦小的女孩揮完最後一刀，手腕一軟，木刀差點脫手。她咬牙重新握緊刀柄，將刀舉過頭頂，開始了新一輪的揮砍。汗水從她的額頭滴下來，落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很小的深色圓點。
兜站在訓練場邊緣，手裡拿著白夜的醫療手冊，正在給一個手腕扭傷的孩子做包紮。他的動作還很生疏，但每一步都嚴格按照手冊上的步驟來——先固定關節，再纏繞繃帶，最後用手指測試鬆緊度。被包紮的孩子皺著眉頭，但沒有喊疼。
旗木朔茂站在孩子們中間，糾正他們的動作。
腳步聲響起，白夜來到了朔茂身旁。
「他們怎麼樣？」
「如你所說，他們的體力異常旺盛，可能跟你說的生命力有關吧。而且就算受傷了，只要經過簡單的治療，就很快能恢復過來。」
他的目光掃過幾個已經快站不穩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在努力幫人治療的兜。
「確實都是不錯的苗子。哪怕再枯燥的訓練，也都沒有任何抱怨。」
「可能跟之前的日子比起來，現在的訓練不算什麼吧。」
「……」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幾個已經累癱在地板上的孩子費力地抬起手臂，勉強將木刀歸位。他們躺在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但眼神比起幾天前已經亮了許多。
白夜在訓練場角落盤腿坐下，靈壓緩緩鋪展開來。恰到好處的重壓覆蓋在每一個孩子身上，給他們的靈魂適合的壓力。
同時對十三個孩子分別進行不同程度的壓制，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太容易的事情，很快，他的額頭開始有些濕潤起來。
好在幾天下來，他能感受到孩子們體內的生命能量正在慢慢被控制住。雖然這種變化還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種壓制一天不易進行太久，很快白夜就收起了靈壓，站了起來。
而看到白夜起身，兜抱著醫療手冊連忙跑到他面前，指著上面一個關於經絡修復的術式結構開始詢問起來。
詢問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白夜解答完，看著他低頭做筆記的樣子，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在真央靈術院追著藍染問問題的情形。
搖頭驅散這一不合時宜的想像，他可沒有對學生圖謀不軌。
「你的學習速度很快。」白夜站起來，朝訓練場外走去，「等能獨立完成經絡修復時，就能開始學更高階的醫療忍術了。」
兜抬起頭，看著白夜離開的方向，然後低下頭，認真地在醫療手冊的下一頁寫了一個新的標題。
標題下面，他用端正的小字寫下了今天包紮的五個孩子的名字、傷勢和處理方式。寫完後他合上手冊，走向訓練場的另一側，準備繼續自己的揮刀練習。
為了孤兒院，為了院長，他不能被其他孩子們落下太多進度。
白夜到的時候，長桌兩側已經坐了不少人。
日向日足坐在左側首位，閉目養神；宇智波富岳坐在右側，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水門坐在鹿久旁邊，鹿久在翻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捲軸，眼皮都沒抬一下。
白夜走過去在水門的另一邊坐下。
陸陸續續又進來幾個人，都是各大家族的族長或代表。山中亥一在窗邊站定，雙臂抱胸。秋道丁座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油女志微安靜地坐在角落，衣領遮住了大半張臉。
會議室里大約坐了三十多人，都是木葉的上忍和各族的核心戰力。白夜掃了一眼，目光在富岳身上停了一瞬。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很少親自來參加會議。
三代目坐在主位上，菸斗里的煙霧裊裊升起。他放下菸斗，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今天的會議，主要討論幾件事。第一件，關於根在孤兒院的擅自行動。」
轉寢小春將一份文件攤開。
「『暗部培訓部門』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擅自包圍孤兒院，動用武力試圖強行帶走一批正在接受治療的孩子。理由是『可能存在外村間諜』，但事後沒有找到任何能夠支撐這一指控的證據。此次行動未經過火影批准，已引起村內諸多人士的不滿。作為火影顧問，我認為此事必須給出明確的處理結果，否則無法向村子交代。」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
「『暗部培訓部門』的行動越界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霧忍方向的情報拖延至今沒有合理解釋，現在又擅自對孤兒院動武。顧問團經過討論，提議收回該部門對包括孤兒院在內的多個機構的物資配給權，今後由暗部直接管理。同時，霧忍的情報網也應由暗部正式接收，避免類似的情報滯後再次發生。」
會議室里響起了低聲的議論。幾個上忍交換了一下目光，有人微微點頭。
團藏坐在長桌末端，手杖拄在地上，表情冷漠。「霧忍情報網的交接已經在進行中。我們的職責是消除對木葉的潛在威脅。孤兒院收容的人員中，確實存在身份無法追溯的人。情報顯示其中可能混入了外村派出的間諜。如果等間諜主動暴露再行動，損失只會更大。至於證據……當時有不明身份之人的襲擊，有很多孩子被秘密轉移，我認為這些都需要繼續調查，不應該直接下達結論。」
「這並不能掩蓋擅自行動的事實。」三代目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穩。
「……」
「那麼，」三代目將菸斗放在桌上，「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擅自包圍孤兒院，試圖強行帶走正在接受治療的孩子——這件事本身已經越過了『暗部培訓部門』的權限邊界。即便情報來源可信，也應該先上報火影，由火影決定是否採取行動，而不是繞過所有程序擅自出動。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的提案，我認為是合理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對孤兒院的物資配給權從今天起由暗部直接管理。霧忍方向的情報網，在三天內完成與暗部的交接。團藏，你有異議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團藏身上。這個被繃帶纏繞的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手杖頂端輕輕摩挲，然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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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簡短的兩個字。
沒有任何爭辯，沒有任何拖延。白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鹿久，發現鹿久也在看團藏，手裡的情報捲軸已經放下了。
三代目的目光在團藏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下一個議題。
「第二件事。東南戰線的指揮官任命。霧忍已經入侵火之國境內，東南方向的防禦必須儘快組織起來。宇智波一族主動申請出戰，其族內有眾多寫輪眼覺醒忍者，在偵察和突擊作戰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優勢。我提議由宇智波富岳擔任東南戰線總指揮，全權負責對霧忍的作戰部署。」
富岳的雙手在桌上微微收緊，表情依舊沉穩，但眼角有極細微的抽動。
會議室里安靜了數息。然後，一個聲音從長桌中段響了起來。
「火影大人，我有不同意見。」
開口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上忍，頭髮已經花白，臉上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如果白夜沒認錯，他應該是某個忍族的族長，三代目的老部下，兩次忍界大戰的功臣。
「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確實在偵察和突擊中具有優勢，這一點毋庸置疑。但霧忍擅長水遁，而宇智波一族的主力戰鬥方式是火遁。在霧忍的水遁環境下，火遁的威力會大打折扣。富岳族長的實力確實足夠，但總指揮需要統率整條戰線，不僅需要個人的戰鬥力，更需要綜合的指揮經驗和全局觀。我認為大蛇丸更適合擔任總指揮。他是三忍之一，自第二次忍界大戰以來，指揮過多次大型戰役，對霧忍的戰術風格也了如指掌。」
另一個聲音隨即附和。「大蛇丸確實更合適。總指揮的人選關係到整條戰線的存亡，人選必須慎重。」
「我贊同。大蛇丸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的指揮表現有目共睹。面對霧忍的水遁，火遁確實會受到很大限制，這會直接影響前線部隊的作戰效率。總指揮的位置，應該交給戰場經驗更豐富的人。」
「附議。大蛇丸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就已經是前線指揮官了，霧忍的戰術他很熟悉。富岳族長的實力毋庸置疑，但確實缺乏率領大部隊作戰的經驗。」
幾個族長接連表態，附議的聲音在會議桌兩側蔓延開來。白夜默默看著這一切，剛才站出來的這些人，幾乎都是三代目執政以來一手提拔的核心力量。他們的家族在木葉紮根已久，一直以來都是火影最堅定的支持者。
難道這都是三代目的安排？
三代目開始與顧問們小聲交換意見，隨後看了一眼宇智波富岳。
富岳的面色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面對三代目的注視，他終究還是緩緩點了一下頭。
最終，轉寢小春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將手中的文件合上。
「既然多數意見傾向於大蛇丸，那麼總指揮的任命就這麼定了。大蛇丸任東南戰線總指揮，全權負責對霧忍的作戰部署。任命富岳為副指揮，儘早擬出宇智波一族的出戰名單。」
富岳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的雙手已經重新平放在桌面上，表情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那種平靜與剛才相比，多了幾分冷意。
「知道了。」富岳的聲音依舊沉穩，但音調比剛才更低了幾分，「宇智波一族將在東南戰線全力以赴。」
「很好。具體的兵力分配和部隊編制，由總指揮在三天內提交方案。」
三代目的聲音保持著平穩，但白夜注意到他將菸斗放在了桌上，沒有再去碰它。
會議在半個時辰後結束。
上忍們陸續離開會議室，低聲討論著剛才的決定。
白夜走出會議室時，鹿久從後面追上來，手裡還拿著那份情報捲軸。
「你看起來有心事？」
「說不上是心事，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倒是，雖然宇智波族長最後還是被認命為副指揮，但整個過程難免會讓他有些難堪。」
「是，感覺這不太象是火影大人事先想好的。」白夜看著窗外，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著，「他沒必要演這一齣戲，一開始直接任命富岳族長為副指揮，宇智波一族也會接受。哪怕是為大蛇丸鋪路，也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這太容易讓宇智波記恨了。」
「你覺得有人在幕後做推手？那些族長可都是火影大人最堅定的擁躉。」
「如果他們不是，」白夜將外套的領口拉上，「可能效果也不會這麼明顯。」
鹿久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還是團藏？」
「是。當然，我的判斷里至少有一半受了個人情緒的影響。」
「宇智波一族在村內的風評可差得很，可不能斷定是團藏所為……好了，至少對我們沒太大影響，我先去忙了。」
鹿久轉身朝情報班的方向走去。
根的總部深處，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昏暗的光影。
團藏坐在椅子上，手杖擱在一旁。油女龍馬單膝跪在他面前，面具後面的聲音平穩而機械。
「孤兒院的物資配給權已經移交給暗部。霧忍方向的情報網也已經開始交接。實驗體目前下落不明，紅面具的蹤跡沒有找到……屬下無能。」
「知道了。」團藏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這點損失不算什麼。戰爭開始，不會缺實驗材料的。」
他的手指在手杖頂端輕輕敲著，節奏沉穩而不可捉摸。「那些在會議上提名大蛇丸的家族，記得記在帳上。一個人情一份籌碼，欠的多了，他們就是根的人。」
「是。」油女龍馬低聲應道。
「等大蛇丸前往前線，讓他找機會以東南戰線總指揮的名義，將月光白夜徵調入隊。只要月光白夜到了前線，他的行動就在我們的監控之下。如果那些實驗體的轉移真跟他有關係，他應該會想辦法拒絕這次徵調。」
「如果他沒有拒絕呢？」
「那就更好。」團藏將手從手杖上移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沒了他的治療，實驗體早晚會死，他們之前的行動將變得毫無意義，同時，只要上了前線，我們就有的是機會拿住他。」
油女龍馬沉默了一瞬。「需要對他的家人進行布置嗎？」
「暫時不用。最近先暫緩村內的行動。」團藏擺了擺手，「去吧。」
油女龍馬起身，退入黑暗中。團藏獨自坐在椅子上，左手抬起，按住了被繃帶纏繞的右臂。那條手臂在繃帶下傳來極其細微的震顫，右眼處些許紅光從繃帶縫隙一閃而過。他鬆開手，重新放回桌上。
「月光白夜——你終究逃不出老夫的手心。」
訓練基地內，陽光透過新換的窗戶灑進來，照在訓練場的地板上。
孩子們正在練習揮刀。
他們的動作還不太標準，有幾個孩子的胳膊已經在發抖，但沒有人停下來。一個瘦小的女孩揮完最後一刀，手腕一軟，木刀差點脫手。她咬牙重新握緊刀柄，將刀舉過頭頂，開始了新一輪的揮砍。汗水從她的額頭滴下來，落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很小的深色圓點。
兜站在訓練場邊緣，手裡拿著白夜的醫療手冊，正在給一個手腕扭傷的孩子做包紮。他的動作還很生疏，但每一步都嚴格按照手冊上的步驟來——先固定關節，再纏繞繃帶，最後用手指測試鬆緊度。被包紮的孩子皺著眉頭，但沒有喊疼。
旗木朔茂站在孩子們中間，糾正他們的動作。
腳步聲響起，白夜來到了朔茂身旁。
「他們怎麼樣？」
「如你所說，他們的體力異常旺盛，可能跟你說的生命力有關吧。而且就算受傷了，只要經過簡單的治療，就很快能恢復過來。」
他的目光掃過幾個已經快站不穩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在努力幫人治療的兜。
「確實都是不錯的苗子。哪怕再枯燥的訓練，也都沒有任何抱怨。」
「可能跟之前的日子比起來，現在的訓練不算什麼吧。」
「……」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幾個已經累癱在地板上的孩子費力地抬起手臂，勉強將木刀歸位。他們躺在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但眼神比起幾天前已經亮了許多。
白夜在訓練場角落盤腿坐下，靈壓緩緩鋪展開來。恰到好處的重壓覆蓋在每一個孩子身上，給他們的靈魂適合的壓力。
同時對十三個孩子分別進行不同程度的壓制，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太容易的事情，很快，他的額頭開始有些濕潤起來。
好在幾天下來，他能感受到孩子們體內的生命能量正在慢慢被控制住。雖然這種變化還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種壓制一天不易進行太久，很快白夜就收起了靈壓，站了起來。
而看到白夜起身，兜抱著醫療手冊連忙跑到他面前，指著上面一個關於經絡修復的術式結構開始詢問起來。
詢問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白夜解答完，看著他低頭做筆記的樣子，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在真央靈術院追著藍染問問題的情形。
搖頭驅散這一不合時宜的想像，他可沒有對學生圖謀不軌。
「你的學習速度很快。」白夜站起來，朝訓練場外走去，「等能獨立完成經絡修復時，就能開始學更高階的醫療忍術了。」
兜抬起頭，看著白夜離開的方向，然後低下頭，認真地在醫療手冊的下一頁寫了一個新的標題。
標題下面，他用端正的小字寫下了今天包紮的五個孩子的名字、傷勢和處理方式。寫完後他合上手冊，走向訓練場的另一側，準備繼續自己的揮刀練習。
為了孤兒院，為了院長，他不能被其他孩子們落下太多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