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兜
白夜收起面板，從椅子上站起來。
鹿久還靠在椅背上，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
「你要走了？」
「嗯。該問的都問了，該確認的也確認了。」
白夜走到窗邊，伸手按住窗框，回頭笑了笑。
「對了，最近我應該不會再去找根的麻煩了。你們的任務報告可以少堆一點。不用謝。」
鹿久的眉頭微微挑起。「怎麼，終於玩膩了？」
「差不多了。」
白夜偏過頭，書房的燈照在他的側臉上，表情看著有些玩味。
「團藏最近已經摸清了我的行動規律。當我跟著一個根的忍者到達所謂的秘密據點時，裡面已經沒有什麼資料和實驗體了，而是幾十個把我圍住的忍者。雖然他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我是誰，但繼續下去已經不會有什麼收穫了。」
他沒有說另一個原因。
他的瞬哄已經足夠熟練了，表現在面板上就是他的白打和鬼道（包括破道和縛道）經驗，都有了不少的漲幅。
但這種漲幅也是有極限的，至少最近的根，已經沒辦法讓他再漲多少經驗了。
根的那些被洗腦的忍者，大部分只是被團藏抹去了感情的工具，他們本質上還是木葉的忍者。
他下不了死手，這也意味著每次行動能拿到的命運點越來越少。
如果為了命運點開始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戮，或許會變得更強，但那肯定不再是他自己了。
「而且，」白夜的聲音透著些許無趣，「雖然很遺憾，但根確實對木葉的正常運轉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特別是戰爭時期，暗部和根再繼續混亂下去，很可能會影響村子戰時的反應效率。以三代目的性格，在名義上讓團藏失去根首領的位置，已經算是最大處分了。再鬧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鹿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說實話，之前我還真有點擔心你會一直這麼鬧下去。團藏不是什麼善茬，你把他逼急了，他真有可能不計代價反咬你一口。現在的木葉可經不起折騰。」
「所以我才來找你。」
白夜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起了桌上卷宗的一角，「把握分寸這件事，你比我擅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鹿久下意識點了一下頭，點到一半忽然僵住。
「等等，什麼叫『交給你了』？你的意思是你放火放完拍拍屁股走人了，要我給你擦屁股？」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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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鹿久猛地站起來，椅子和地板發出一聲悽厲的摩擦聲。他要讓白夜明白，老實人爆發起來有多恐怖。
但白夜已經翻出窗戶，身影融入夜色之中，只有一句話被風卷回了書房。
「能者多勞。」
鹿久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冷風還在往裡面灌。他看著那扇敞開的窗戶，又看了看書柜上那兩個還沒拔出來的手裏劍，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臉。
「我當初真是腦子抽了才會跟他合作……」
數日後。
白夜站在醫院辦公室的窗戶前，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快過年了。
水門也快要回來了，說明木葉與雲隱村的對峙進入了相對平和的階段。
雖然戰爭還沒結束，但西線和北線都算獲得了勝利。
再加上新年將至，木葉這段時間沉重的氣氛竟然開始有些回暖。人們走在路上，也或多或少有了笑容。
他收回目光，繼續整理手上的病例。
綱手離開木葉之後，醫院的負責人由一個叫中村美子的醫療忍者暫時擔當。
桔梗城一戰雖然打贏了，但不可避免地損失了很多醫療忍者，導致現在醫院很缺人手。
也因為這個原因——或許還要加上他在戰場上表現出來的醫療能力——白夜升任了主任醫師，有了自己的辦公室，雖然不大，但至少不用再和其他人擠公共診室，把藥品保管室當休息室了。
「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用白色兜帽蓋住金色頭髮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孩子。
白夜抬頭，看到女人穿著孤兒院工作人員的制服，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十字徽章。她身邊的青灰色頭髮的孩子戴著圓框眼鏡，安靜地跟在女人身後。
正巧，兩個人都算認識。
藥師野乃宇，藥師兜。
白夜記得他在綱手的辦公室里見過野乃宇，當時她來申請藥物支援，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笑容溫和而疲憊。
現在那副圓框眼鏡戴在了兜的臉上，野乃宇自己換了一副方框眼鏡。
她的眼角多了幾道細紋，但笑容還是和當年一樣溫和。
「您好，藥師院長。」
野乃宇微微欠身。
「看來上次見面之後，綱手大人跟你說起過我。」
「是的，綱手大人說過您現在是孤兒院的院長。」白夜的目光轉向她身邊的兜，「您是來？」
「我們是來醫院幫忙的，我剛好會一點醫療忍術，這個孩子在這方面也有些天賦，就跟了過來。」
野乃宇輕輕推了一下兜的後背，「剛才他說看到了救他的人走進這間辦公室，想過來道個謝。只是沒想到是你。」
白夜低頭看向兜。和幾個月前在桔梗城醫療所角落裡那個頭上纏著繃帶、眼神空洞的孩子相比，他變了很多。
戴上了圓框眼鏡，身上穿著乾淨的衣服，臉上的表情不再是一片空白，眼睛裡也有了溫度。
看來最近過得很不錯。
「我記得你，我們在桔梗城見過。」
兜抬起頭，那雙被鏡片擋在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點遲疑，轉頭看了看院長，在她的鼓勵下回過頭重新看向白夜。
然後他鄭重地開口。
「兜。藥師兜，是我現在的名字。」
白夜看著向他伸出的那隻手，有些意外，然後也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比自己小了整整一圈的手掌。
「你好，藥師兜。我叫月光白夜。」
兜低下頭，用另一隻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圓框眼鏡，遮住了自己的表情。野乃宇看著這一幕，也微笑著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方框眼鏡。
白夜鬆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剛才放到一邊的病例。
「既然是來幫忙的，那就先從整理病例開始吧。兜，你去把那邊柜子里的舊病例按日期重新排一遍。藥師院長，您可以去三樓的外科診室，聽說那邊正缺人手。」
兜站在原地，又看了白夜一眼，然後快步走到柜子前，踮起腳尖去夠最上面那層厚厚的舊病歷夾。
窗外，雪還在飄。
辦公室里的暖爐散發著熱氣。
鹿久還靠在椅背上，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
「你要走了？」
「嗯。該問的都問了，該確認的也確認了。」
白夜走到窗邊，伸手按住窗框，回頭笑了笑。
「對了，最近我應該不會再去找根的麻煩了。你們的任務報告可以少堆一點。不用謝。」
鹿久的眉頭微微挑起。「怎麼，終於玩膩了？」
「差不多了。」
白夜偏過頭，書房的燈照在他的側臉上，表情看著有些玩味。
「團藏最近已經摸清了我的行動規律。當我跟著一個根的忍者到達所謂的秘密據點時，裡面已經沒有什麼資料和實驗體了，而是幾十個把我圍住的忍者。雖然他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我是誰，但繼續下去已經不會有什麼收穫了。」
他沒有說另一個原因。
他的瞬哄已經足夠熟練了，表現在面板上就是他的白打和鬼道（包括破道和縛道）經驗，都有了不少的漲幅。
但這種漲幅也是有極限的，至少最近的根，已經沒辦法讓他再漲多少經驗了。
根的那些被洗腦的忍者，大部分只是被團藏抹去了感情的工具，他們本質上還是木葉的忍者。
他下不了死手，這也意味著每次行動能拿到的命運點越來越少。
如果為了命運點開始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戮，或許會變得更強，但那肯定不再是他自己了。
「而且，」白夜的聲音透著些許無趣，「雖然很遺憾，但根確實對木葉的正常運轉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特別是戰爭時期，暗部和根再繼續混亂下去，很可能會影響村子戰時的反應效率。以三代目的性格，在名義上讓團藏失去根首領的位置，已經算是最大處分了。再鬧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鹿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說實話，之前我還真有點擔心你會一直這麼鬧下去。團藏不是什麼善茬，你把他逼急了，他真有可能不計代價反咬你一口。現在的木葉可經不起折騰。」
「所以我才來找你。」
白夜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起了桌上卷宗的一角，「把握分寸這件事，你比我擅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鹿久下意識點了一下頭，點到一半忽然僵住。
「等等，什麼叫『交給你了』？你的意思是你放火放完拍拍屁股走人了，要我給你擦屁股？」
「差不多吧。」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差不多？！」
鹿久猛地站起來，椅子和地板發出一聲悽厲的摩擦聲。他要讓白夜明白，老實人爆發起來有多恐怖。
但白夜已經翻出窗戶，身影融入夜色之中，只有一句話被風卷回了書房。
「能者多勞。」
鹿久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冷風還在往裡面灌。他看著那扇敞開的窗戶，又看了看書柜上那兩個還沒拔出來的手裏劍，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臉。
「我當初真是腦子抽了才會跟他合作……」
數日後。
白夜站在醫院辦公室的窗戶前，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快過年了。
水門也快要回來了，說明木葉與雲隱村的對峙進入了相對平和的階段。
雖然戰爭還沒結束，但西線和北線都算獲得了勝利。
再加上新年將至，木葉這段時間沉重的氣氛竟然開始有些回暖。人們走在路上，也或多或少有了笑容。
他收回目光，繼續整理手上的病例。
綱手離開木葉之後，醫院的負責人由一個叫中村美子的醫療忍者暫時擔當。
桔梗城一戰雖然打贏了，但不可避免地損失了很多醫療忍者，導致現在醫院很缺人手。
也因為這個原因——或許還要加上他在戰場上表現出來的醫療能力——白夜升任了主任醫師，有了自己的辦公室，雖然不大，但至少不用再和其他人擠公共診室，把藥品保管室當休息室了。
「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用白色兜帽蓋住金色頭髮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孩子。
白夜抬頭，看到女人穿著孤兒院工作人員的制服，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十字徽章。她身邊的青灰色頭髮的孩子戴著圓框眼鏡，安靜地跟在女人身後。
正巧，兩個人都算認識。
藥師野乃宇，藥師兜。
白夜記得他在綱手的辦公室里見過野乃宇，當時她來申請藥物支援，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笑容溫和而疲憊。
現在那副圓框眼鏡戴在了兜的臉上，野乃宇自己換了一副方框眼鏡。
她的眼角多了幾道細紋，但笑容還是和當年一樣溫和。
「您好，藥師院長。」
野乃宇微微欠身。
「看來上次見面之後，綱手大人跟你說起過我。」
「是的，綱手大人說過您現在是孤兒院的院長。」白夜的目光轉向她身邊的兜，「您是來？」
「我們是來醫院幫忙的，我剛好會一點醫療忍術，這個孩子在這方面也有些天賦，就跟了過來。」
野乃宇輕輕推了一下兜的後背，「剛才他說看到了救他的人走進這間辦公室，想過來道個謝。只是沒想到是你。」
白夜低頭看向兜。和幾個月前在桔梗城醫療所角落裡那個頭上纏著繃帶、眼神空洞的孩子相比，他變了很多。
戴上了圓框眼鏡，身上穿著乾淨的衣服，臉上的表情不再是一片空白，眼睛裡也有了溫度。
看來最近過得很不錯。
「我記得你，我們在桔梗城見過。」
兜抬起頭，那雙被鏡片擋在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點遲疑，轉頭看了看院長，在她的鼓勵下回過頭重新看向白夜。
然後他鄭重地開口。
「兜。藥師兜，是我現在的名字。」
白夜看著向他伸出的那隻手，有些意外，然後也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比自己小了整整一圈的手掌。
「你好，藥師兜。我叫月光白夜。」
兜低下頭，用另一隻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圓框眼鏡，遮住了自己的表情。野乃宇看著這一幕，也微笑著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方框眼鏡。
白夜鬆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剛才放到一邊的病例。
「既然是來幫忙的，那就先從整理病例開始吧。兜，你去把那邊柜子里的舊病例按日期重新排一遍。藥師院長，您可以去三樓的外科診室，聽說那邊正缺人手。」
兜站在原地，又看了白夜一眼，然後快步走到柜子前，踮起腳尖去夠最上面那層厚厚的舊病歷夾。
窗外，雪還在飄。
辦公室里的暖爐散發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