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夜訪
鹿久推開家門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半空了。
他在玄關換了鞋，把忍具包掛在門邊的鉤子上，肩膀的酸痛延伸到了後腦，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
這幾天暗部全員出動，任務報告堆得比他的身高還高，而那些報告每一份都要經過他的手才能送到三代目桌上。他揉了揉眉心，推開書房的門。
然後他看到一個人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他昨天沒看完的卷宗。
鹿久的第一反應是甩手三枚手裏劍。
破空聲中，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摸向腰後的忍具包。然後他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喂喂，冷靜點。」
白夜偏頭躲開手裏劍，用兩根手指夾住最後一枚。
被躲過去的兩枚手裏劍，深深扎在鹿久最喜歡的書柜上，讓他的臉色更黑了兩分。
「……你怎麼在這裡？！」鹿久的手停在忍具包上，臉上的戒備迅速轉化為一種更深層次的崩潰，「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開著窗戶的。」
「開著窗戶是為了通風，不是讓你進來的！」
鹿久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咬牙切齒幾乎要溢出來。
「哎呀，別生氣。」
白夜站起來，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先坐，我們坐著聊。」
「謝謝。」
鹿久下意識走過去坐下，臀部剛碰到椅墊，忽然僵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坐著的椅子，又抬頭看了看站在對面的白夜，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等等，這是我家啊！」
白夜等他安靜下來之後，才在對面重新坐下。
鹿久攤在椅子上，用手指揉著太陽穴，臉上掛著那種「我今天已經夠累了不要再折磨我了」的表情。
「說吧，什麼事兒？」
「跟你打聽點事情。」
「我知道你找火影大人說過，想要去北方前線。」鹿久搶在白夜開口之前抬起一隻手，語氣疲憊而乾脆，「當時沒讓你去，現在更不會讓你去了。我們這裡剛接到報告，水門跟雲忍大名鼎鼎的艾比組合交過手了，雙方打了個平手。再之後雲忍只留下一些警戒部隊，收兵了。你現在申請調過去也趕不上什麼了。過幾天水門都要回來了。」
「我要打聽的不是這個事兒。」
「那你還想知道什麼？」鹿久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淚花，「最近因為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紅色面具人，暗部出動了不知多少次，任務報告都堆成山了。我已經連續處理了好幾天的事，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
白夜的眉毛微微挑起。「我想問的就是這個。」
鹿久的哈欠停在一半。他慢慢合上嘴，那雙因為疲憊而半眯著的眼睛重新聚焦，落在白夜身上。
「紅色面具？你對他感興趣？他好像沒惹你吧？」
「嗯。我就是想知道，團藏和根最近怎麼樣了。」
鹿久靠在椅背上，將雙手枕在腦後，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語氣開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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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別說，不知道這個紅面具跟團藏有什麼深仇大恨，專挑根的秘密據點鬧事。進去之後把人全打暈，然後把所有見不得人的記錄擺在最顯眼的地方。第一個據點被端的時候，團藏還想壓下去，結果第二個、第三個接連被端，他徹底壓不住了。被解救的實驗體裡有不少是孤兒院出身的孩子，記錄上白紙黑字寫著『志願者』三個字，但那些孩子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這事被曝光之後，就連顧問團那兩位都沒法再替他說話。三代目這次是真的動了肝火——當場撤了團藏的根首領職務。」
白夜抬起眼睛。「撤掉根首領的位置？沒什麼意義啊。」
「是沒什麼意義，根聽他的話，又不是因為那個職位。」
鹿久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複雜，「畢竟是火影大人的老戰友，幾十年的交情擺在那裡。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層無可奈何，「團藏手下的一個高級幹部主動站出來頂罪，說那些實驗是他的個人行為，團藏大人毫不知情。我們明知道他在說謊，但他的證詞滴水不漏。三代目撤了團藏的職，卻不會把他徹底扳倒。」
他看著白夜，沉默了片刻。疲憊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轉動，像是拼圖碎片正在被一片一片地重新排列。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緩緩放下枕在腦後的雙手，身體微微前傾。
「……等等。」鹿久的語氣變了，「你怎麼知道根出事了？」
「不是你告訴我的麼？」
「你別混淆概念。」
鹿久的手指在桌上用力點了一下，「我說這些是因為你問了團藏和根的事兒。你早就知道他們有變故，你今晚不是來打聽消息的，你是來確認結果的。」
白夜沒有回答。鹿久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確認一個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推測。
「……別告訴我，紅面是你？」
「紅面？」白夜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滿意。
「所以你們內部到底有沒有給他起正式的代號？紅面具人，紅面具，紅面，到底哪個才是對的？」
鹿久沒有理會他的抗議。
「別轉移話題！告訴我，是不是你？」
「我對體術也略有心得。」
「還真是你？」
鹿久往後一靠，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嘎聲。他看著眼前這個十三歲的上忍，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後用雙手捂住臉，從指縫間擠出兩個字。
「瘋子。」
「客氣。」
「現在取消合作還來得及嗎？」
「那當然……晚了。」
鹿久把手從臉上拿開，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等他終於把這件事消化完之後，才重新開口，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嚴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為了給團藏添麻煩？」
「你沒看過那些實驗記錄嗎？」白夜的語氣很平淡。
鹿久沉默了一會兒。「看過。木遁細胞移植實驗、人體實驗、失敗案例的死亡報告——每一份我都看過。」他揉了揉眉心，聲音里透出掩飾不住的疲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那些實驗記錄確實讓人看不下去。但說到底是……為了木葉。」
「為了木葉。」白夜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語氣依舊平淡，「有這個名義，就連木葉孤兒院的孩子也能隨便犧牲？而且究竟是為了木葉還是為了他自己，還不是他一個人說的？」
鹿久沒有說話。書房裡安靜了很久，只有窗外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當然知道這段時間被解救的實驗體都是從哪裡來的。孤兒院的失蹤記錄、周邊村落的失蹤報告——他親自核對過那些名單，拜超高的智商所賜，每一個名字他都記得。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但現在還不能動他。三代目大人心太軟，不會真的處置團藏的。根承擔了暗部一半的工作，木葉還離不開他。」
「所以我只是給他找點事情做。沒殺他。」
白夜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的飯不好吃，所以我只吃了一口』。
鹿久抬起頭，看著對面那雙平靜的眼睛，意識到了一件事——白夜不是在說大話，他是真覺得自己能殺得了團藏。
「你就不怕暗部會查到你身上？」
「只要你別參合，我感覺問題不大。」
鹿久嘴角抽了一下，「挑水門不在的時候鬧事，你算好日子的是吧？」
「你信不信，水門在的話，出手的就不止紅面具了。說不定是紅藍雙忍呢。」
鹿久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這句話。
「更何況，團藏還在圖謀宇智波。」
鹿久的脊背猛地挺直。「宇智波？！你確定？」
「你以為最近宇智波的躁動是哪來的？他們一直在暗中煽動宇智波的情緒，讓他們覺得自己被村子排擠，讓他們覺得只要展示足夠的力量就能爭取更多權力。如果團藏的計劃成功——宇智波公開挑戰木葉的權威，然後被壓制，甚至被鎮壓，那木葉和宇智波之間的裂痕就再也無法修復了。」
鹿久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雙眼微眯，用更冷靜的方式梳理白夜提供的線索，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團藏……他到底想幹什麼？如果真把宇智波逼反了，現在的木葉可沒有那麼多戰力去鎮壓叛亂……而且要付出的代價也絕不只是一場內戰，其他忍村會趁虛而入，戰爭會比現在擴大十倍。」
他抬起眼睛，看著白夜，「他是在賭自己能控制局勢？」
「我從不會去揣摩一個瘋子的想法，但我親耳聽到，他好像想讓宇智波的人挑戰我。」
鹿久愣了一下。
「所以你讓他這幾天在火影面前焦頭爛額……他算計到你頭上，你就不讓他好過？」
「最開始確實是。」
白夜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面板。
「但現在可不止了。」
【命運點：13844】
【抽獎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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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暗部全員出動，任務報告堆得比他的身高還高，而那些報告每一份都要經過他的手才能送到三代目桌上。他揉了揉眉心，推開書房的門。
然後他看到一個人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他昨天沒看完的卷宗。
鹿久的第一反應是甩手三枚手裏劍。
破空聲中，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摸向腰後的忍具包。然後他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喂喂，冷靜點。」
白夜偏頭躲開手裏劍，用兩根手指夾住最後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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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裡？！」鹿久的手停在忍具包上，臉上的戒備迅速轉化為一種更深層次的崩潰，「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開著窗戶的。」
「開著窗戶是為了通風，不是讓你進來的！」
鹿久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咬牙切齒幾乎要溢出來。
「哎呀，別生氣。」
白夜站起來，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先坐，我們坐著聊。」
「謝謝。」
鹿久下意識走過去坐下，臀部剛碰到椅墊，忽然僵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坐著的椅子，又抬頭看了看站在對面的白夜，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等等，這是我家啊！」
白夜等他安靜下來之後，才在對面重新坐下。
鹿久攤在椅子上，用手指揉著太陽穴，臉上掛著那種「我今天已經夠累了不要再折磨我了」的表情。
「說吧，什麼事兒？」
「跟你打聽點事情。」
「我知道你找火影大人說過，想要去北方前線。」鹿久搶在白夜開口之前抬起一隻手，語氣疲憊而乾脆，「當時沒讓你去，現在更不會讓你去了。我們這裡剛接到報告，水門跟雲忍大名鼎鼎的艾比組合交過手了，雙方打了個平手。再之後雲忍只留下一些警戒部隊，收兵了。你現在申請調過去也趕不上什麼了。過幾天水門都要回來了。」
「我要打聽的不是這個事兒。」
「那你還想知道什麼？」鹿久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淚花，「最近因為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紅色面具人，暗部出動了不知多少次，任務報告都堆成山了。我已經連續處理了好幾天的事，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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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久的哈欠停在一半。他慢慢合上嘴，那雙因為疲憊而半眯著的眼睛重新聚焦，落在白夜身上。
「紅色面具？你對他感興趣？他好像沒惹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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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抬起眼睛。「撤掉根首領的位置？沒什麼意義啊。」
「是沒什麼意義，根聽他的話，又不是因為那個職位。」
鹿久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複雜，「畢竟是火影大人的老戰友，幾十年的交情擺在那裡。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層無可奈何，「團藏手下的一個高級幹部主動站出來頂罪，說那些實驗是他的個人行為，團藏大人毫不知情。我們明知道他在說謊，但他的證詞滴水不漏。三代目撤了團藏的職，卻不會把他徹底扳倒。」
他看著白夜，沉默了片刻。疲憊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轉動，像是拼圖碎片正在被一片一片地重新排列。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緩緩放下枕在腦後的雙手，身體微微前傾。
「……等等。」鹿久的語氣變了，「你怎麼知道根出事了？」
「不是你告訴我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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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面？」白夜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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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
「現在取消合作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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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終於把這件事消化完之後，才重新開口，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嚴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為了給團藏添麻煩？」
「你沒看過那些實驗記錄嗎？」白夜的語氣很平淡。
鹿久沉默了一會兒。「看過。木遁細胞移植實驗、人體實驗、失敗案例的死亡報告——每一份我都看過。」他揉了揉眉心，聲音里透出掩飾不住的疲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那些實驗記錄確實讓人看不下去。但說到底是……為了木葉。」
「為了木葉。」白夜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語氣依舊平淡，「有這個名義，就連木葉孤兒院的孩子也能隨便犧牲？而且究竟是為了木葉還是為了他自己，還不是他一個人說的？」
鹿久沒有說話。書房裡安靜了很久，只有窗外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當然知道這段時間被解救的實驗體都是從哪裡來的。孤兒院的失蹤記錄、周邊村落的失蹤報告——他親自核對過那些名單，拜超高的智商所賜，每一個名字他都記得。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但現在還不能動他。三代目大人心太軟，不會真的處置團藏的。根承擔了暗部一半的工作，木葉還離不開他。」
「所以我只是給他找點事情做。沒殺他。」
白夜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的飯不好吃，所以我只吃了一口』。
鹿久抬起頭，看著對面那雙平靜的眼睛，意識到了一件事——白夜不是在說大話，他是真覺得自己能殺得了團藏。
「你就不怕暗部會查到你身上？」
「只要你別參合，我感覺問題不大。」
鹿久嘴角抽了一下，「挑水門不在的時候鬧事，你算好日子的是吧？」
「你信不信，水門在的話，出手的就不止紅面具了。說不定是紅藍雙忍呢。」
鹿久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這句話。
「更何況，團藏還在圖謀宇智波。」
鹿久的脊背猛地挺直。「宇智波？！你確定？」
「你以為最近宇智波的躁動是哪來的？他們一直在暗中煽動宇智波的情緒，讓他們覺得自己被村子排擠，讓他們覺得只要展示足夠的力量就能爭取更多權力。如果團藏的計劃成功——宇智波公開挑戰木葉的權威，然後被壓制，甚至被鎮壓，那木葉和宇智波之間的裂痕就再也無法修復了。」
鹿久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雙眼微眯，用更冷靜的方式梳理白夜提供的線索，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團藏……他到底想幹什麼？如果真把宇智波逼反了，現在的木葉可沒有那麼多戰力去鎮壓叛亂……而且要付出的代價也絕不只是一場內戰，其他忍村會趁虛而入，戰爭會比現在擴大十倍。」
他抬起眼睛，看著白夜，「他是在賭自己能控制局勢？」
「我從不會去揣摩一個瘋子的想法，但我親耳聽到，他好像想讓宇智波的人挑戰我。」
鹿久愣了一下。
「所以你讓他這幾天在火影面前焦頭爛額……他算計到你頭上，你就不讓他好過？」
「最開始確實是。」
白夜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面板。
「但現在可不止了。」
【命運點：13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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