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古代文中的路人表妹26
顏雲玄被氣得輕咳幾聲。
他如今本就身量清瘦，這一咳便牽動了肺腑，心口的鬱結痛入骨髓。
顏雲玄用袖口掩住唇，眼角沁出淚來。
程景行被他這一咳驚得後退了半步，似乎沒料到對方身子虛成這樣，原本咄咄逼人的氣勢便卡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
顏雲玄卻只是垂著眼，慢慢地平復著呼吸。
腦海里忽然不受控制地回憶起昨日的畫面。
昨日午後，沈青雲來過一趟。
他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發呆。
沈青雲推門進來，在他對面坐下，先說了幾句朝中的事，又提了提林蘇春闈在即的功課，顏雲玄只聽著，沒有反應。
沈青雲看著他這副樣子，嘆口氣。
「雲玄，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從前你手握權柄，朝堂上下無人敢輕慢，如今賦閒在家，落差太大，你不甘心，母親都明白。」
顏雲玄望著窗外。
沈青雲卻以為他在不滿。
「我知道你心中或許不舒服，也知道你有意與她。」
沈青雲同他推心置腹：「可你也想想，若是讓林蘇娶了你，那才是真的委屈了她。」
顏雲玄的睫毛動了動，閉上了眼。
沈青雲沒注意到，自顧自地往下說：「你想想，林蘇剛中了會元，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且陛下近日從民間認回了一位皇男，正在朝中物色駙馬人選。以林蘇的才學和品貌，若去參選，那是天大的造化。可若是她娶了你，正夫的位置便占了，皇男難不成還能做平夫？陛下豈會答應？」
沈青雲拍了拍他的手：「所以你若真為林蘇好，便該知道，現在不是談這些兒女私情的時候。她若能在陛下和眾臣面前露一回臉，就算不能入選駙馬，對她日後的仕途也是百利無害。沈家的未來就靠她了，你作為她的兄長，該替她高興才是。」
駙馬，仕途。
呵。
顏雲玄幾乎恍然，難以想像這位安靜不語的表妹，如今居然成了眾人嘴裡前途似錦的少年英才。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沈青雲看著他的側臉，嘆了口氣，語氣添了幾分無奈：「你如今這個年歲，又不像別家哥兒那般會持家理事，既不會刺繡，也不擅管家，性子又冷，身子骨也不比從前了。若再想尋個好人家嫁出去，怕是難了。你便安安分分在家待著，日後有林蘇照應著，日子也不會差。」
顏雲玄看向眼前咄咄逼人的程景行。
昨日沈青雲的話，此刻和程景行的話疊在了一起。
字字句句，如同兩根針同時扎進心臟，讓他分不清是哪一個更疼。
顏雲玄只覺得可笑。
曾幾何時，他站在朝堂之上，百官俯首，一道奏疏便能決定一個人的前程生死，如今卻連一個程景行都能堵著他嘲諷。
世事變遷，不過如此。
他站在那裡，咳聲已經止住了，但面色比方才更白了。
程景行見他好轉，眼睛一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下巴一揚。
「咳，所以你若是真的為她好！便該知道，你如今這個處境，只會拖累她。她剛中了會元，前途正好，你一個有罪之身，又是這般年歲……」
「程小哥。」
一道平靜的聲音傳來。
程景行耳朵一動，立馬認出了來人。
他轉過頭，林蘇正從廊下走來。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落在程景行身上時，帶著少有的冷意，眉頭輕輕皺著，走到兩人面前。
程景行方才對著顏雲玄時那副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消失，幾乎是眨眼之間，他面上的銳利便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柔弱無辜起來。
他垂下眼睫，咬著下唇，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尾已經泛了紅。
「林姑娘……」
林蘇卻不吃這招。
「程小哥，天色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府。」
程景行慌張起來，抿了抿唇，垂下頭去，聲音愈發低軟：「我……我只是和這位小哥說說話而已，沒別的意思。」
林蘇沒接話。
程景行又見她沒有軟化的跡象，只得低下頭，細聲細氣地朝她行了一禮。
「那……我先走了，林姑娘改日得閒，我再來找你說話。」
他轉身沿迴廊往院門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顏雲玄的視線，程景行抿了抿唇，眼神里有些不甘，朝顏雲玄翻了個白眼，拖著鵝黃色的裙擺消失在迴廊盡頭。
庭院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林蘇走到顏雲玄面前，溫聲說道：「表哥，程小哥的話不必放在心上。他素來嘴上沒個把門的，說話不知輕重，你如今身子剛好些，別為這些小事動氣。」
顏雲玄沉默著，沒有說話。
林蘇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若是他日後再來煩你，你讓人告訴我一聲便是，我來處置。」
這話說得自然，仿佛是她分內的事。
顏雲玄終於抬起眼，看向她。
林蘇被他看得有些困惑，歪了歪頭：「表哥？」
「林蘇。」
他開口，聲音很沙啞。
「你對如今這樣的景象，有什麼想法？」
林蘇愣了一下。
「什麼想法？」
顏雲玄看著她茫然的神情，積攢地情緒涌了上來。
他唇瓣翕動，艱難地說道：「如今這樣的世道，女子為尊，男子為卑，你作何想法。」
他如今本就身量清瘦，這一咳便牽動了肺腑，心口的鬱結痛入骨髓。
顏雲玄用袖口掩住唇，眼角沁出淚來。
程景行被他這一咳驚得後退了半步，似乎沒料到對方身子虛成這樣，原本咄咄逼人的氣勢便卡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
顏雲玄卻只是垂著眼，慢慢地平復著呼吸。
腦海里忽然不受控制地回憶起昨日的畫面。
昨日午後，沈青雲來過一趟。
他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發呆。
沈青雲推門進來，在他對面坐下，先說了幾句朝中的事，又提了提林蘇春闈在即的功課，顏雲玄只聽著，沒有反應。
沈青雲看著他這副樣子，嘆口氣。
「雲玄，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從前你手握權柄，朝堂上下無人敢輕慢，如今賦閒在家，落差太大，你不甘心，母親都明白。」
顏雲玄望著窗外。
沈青雲卻以為他在不滿。
「我知道你心中或許不舒服，也知道你有意與她。」
沈青雲同他推心置腹：「可你也想想，若是讓林蘇娶了你，那才是真的委屈了她。」
顏雲玄的睫毛動了動，閉上了眼。
沈青雲沒注意到，自顧自地往下說：「你想想，林蘇剛中了會元，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且陛下近日從民間認回了一位皇男，正在朝中物色駙馬人選。以林蘇的才學和品貌，若去參選，那是天大的造化。可若是她娶了你，正夫的位置便占了，皇男難不成還能做平夫？陛下豈會答應？」
沈青雲拍了拍他的手：「所以你若真為林蘇好，便該知道，現在不是談這些兒女私情的時候。她若能在陛下和眾臣面前露一回臉，就算不能入選駙馬，對她日後的仕途也是百利無害。沈家的未來就靠她了，你作為她的兄長，該替她高興才是。」
駙馬，仕途。
呵。
顏雲玄幾乎恍然，難以想像這位安靜不語的表妹，如今居然成了眾人嘴裡前途似錦的少年英才。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沈青雲看著他的側臉，嘆了口氣，語氣添了幾分無奈：「你如今這個年歲，又不像別家哥兒那般會持家理事，既不會刺繡，也不擅管家，性子又冷，身子骨也不比從前了。若再想尋個好人家嫁出去，怕是難了。你便安安分分在家待著，日後有林蘇照應著，日子也不會差。」
顏雲玄看向眼前咄咄逼人的程景行。
昨日沈青雲的話，此刻和程景行的話疊在了一起。
字字句句，如同兩根針同時扎進心臟，讓他分不清是哪一個更疼。
顏雲玄只覺得可笑。
曾幾何時，他站在朝堂之上，百官俯首，一道奏疏便能決定一個人的前程生死，如今卻連一個程景行都能堵著他嘲諷。
世事變遷，不過如此。
他站在那裡，咳聲已經止住了，但面色比方才更白了。
程景行見他好轉，眼睛一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下巴一揚。
「咳，所以你若是真的為她好！便該知道，你如今這個處境，只會拖累她。她剛中了會元，前途正好，你一個有罪之身，又是這般年歲……」
「程小哥。」
一道平靜的聲音傳來。
程景行耳朵一動，立馬認出了來人。
他轉過頭，林蘇正從廊下走來。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落在程景行身上時，帶著少有的冷意，眉頭輕輕皺著，走到兩人面前。
程景行方才對著顏雲玄時那副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消失，幾乎是眨眼之間，他面上的銳利便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柔弱無辜起來。
他垂下眼睫，咬著下唇，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尾已經泛了紅。
「林姑娘……」
林蘇卻不吃這招。
「程小哥，天色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府。」
程景行慌張起來，抿了抿唇，垂下頭去，聲音愈發低軟：「我……我只是和這位小哥說說話而已，沒別的意思。」
林蘇沒接話。
程景行又見她沒有軟化的跡象，只得低下頭，細聲細氣地朝她行了一禮。
「那……我先走了，林姑娘改日得閒，我再來找你說話。」
他轉身沿迴廊往院門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顏雲玄的視線，程景行抿了抿唇，眼神里有些不甘，朝顏雲玄翻了個白眼，拖著鵝黃色的裙擺消失在迴廊盡頭。
庭院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林蘇走到顏雲玄面前，溫聲說道：「表哥，程小哥的話不必放在心上。他素來嘴上沒個把門的，說話不知輕重，你如今身子剛好些，別為這些小事動氣。」
顏雲玄沉默著，沒有說話。
林蘇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若是他日後再來煩你，你讓人告訴我一聲便是，我來處置。」
這話說得自然，仿佛是她分內的事。
顏雲玄終於抬起眼，看向她。
林蘇被他看得有些困惑，歪了歪頭：「表哥？」
「林蘇。」
他開口，聲音很沙啞。
「你對如今這樣的景象，有什麼想法？」
林蘇愣了一下。
「什麼想法？」
顏雲玄看著她茫然的神情，積攢地情緒涌了上來。
他唇瓣翕動，艱難地說道：「如今這樣的世道，女子為尊，男子為卑，你作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