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深夜對話！
傍晚時分，羅天站在院子裡那棵半枯的樹下。
手機屏幕亮著，通話界面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通話時長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到了。"羅天對著手機說，"一切安頓好了，孩子們後天開學。"
那頭沉默了幾息，然後傳來一個沉穩蒼老的聲音，微微帶著沙啞：
"學校那邊李志軍都安排好了，你放心住著。雲城有任何需要，直接開口。"
"暫時沒有。"羅天說。
"那行。"
聖人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猶豫某句話該不該說出來，但最終還是說了。
"靈氣復甦的波動最近有點頻繁，邊陲那邊出了幾樁散修鬧事的事。
戰天宗的人已經去處理了。你那邊如果發現有異常靈力波動……"
"我會處理。"羅天說。
"好。"
電話掛斷了。
羅天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後的光照在他掌心，亮了一瞬就滅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屋裡走。
念念從客廳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正好看到羅天把手機放進口袋的動作。
她跑出來站在羅天旁邊，仰頭看著他：
"爸爸，聖人爺爺說什麼了呀？"
"說後天送你們去學校。"
"就這個？"
"就這個。"
全網首發更新TW看書網
念念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她在院子裡那棵樹的樹根旁邊蹲下來，摸了摸乾裂的樹皮，又看了看昨天那幾根嫩芽。
芽尖又展開了一些，嫩綠的葉片比早上又張開了一點點，朝著傍晚最後一縷餘光的方向微微彎著。
念念伸手輕輕撥了撥芽尖旁邊的泥土，讓芽根更透氣一些，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倒是記得它。"羅天說。
"念念答應過它了呀，答應過的事念念都記得。"
羅天看了念念一眼，沒有接話。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屋裡。
客廳里林雪正在把晾乾的衣服疊好放進柜子，洛瑤在廚房刷碗，水聲細細的。
羅海生坐在沙發上看一份報紙，翻頁的聲音在傍晚的安靜里格外清晰。
念念跑上樓去了，她房間的燈亮了一會兒，又滅了。
深夜，念念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小片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像一根細長的銀針橫在房間正中央。
念念盯著那根銀針看了一會兒，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
琪琪的房間已經徹底安靜了，小小那邊也沒有聲音，走廊盡頭小金那邊沒有燈亮，整棟樓都睡了。
她翻身坐起來，掀開被子，光著腳下了床。
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有一點點涼，但還能接受。
她踮著腳尖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聲。
念念停下來等了等，確認沒有人被吵醒，才側身鑽出房門，順著走廊走到樓梯口。
她沒有開燈，借著月光一級一級下樓梯。
走到一樓的時候，客廳里還有一盞小夜燈亮著。
暖黃色的光在牆角的一小片區域裡鋪開，照亮了茶几的邊緣和沙發的一隻角。
羅天正坐在沙發上。
他沒有開大燈，小夜燈的光線在他臉上切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輪廓。
手機擱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暗著，像是已經結束了今晚所有需要它參與的對話，提前進入了待機狀態。
念念站在樓梯口停了一下，看到羅天的側影，沒有轉身回去，而是繼續走了過去。
她在羅天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來，兩條腿懸空晃了晃，腳趾碰不到地面。
"爸爸，你還沒睡呀？"
念念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跟一個共同熬夜的共犯確認秘密。
"睡不著。你呢？"
"念念也睡不著。"
羅天側頭看了她一眼："新床不習慣？"
"新床挺軟的，念念躺下去就陷進去了，比修真界的硬床舒服多了。"
念念晃著腿，像是在確認腳尖到地面的距離。
"但是念念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了很久，就是睡不著。
念念在想，後天去了學校，要是同學不喜歡念念怎麼辦？"
"不會。"
"萬一呢？"
"沒有萬一。"
念念想了想，覺得這個回答太短了，不足以覆蓋她腦子裡那一片亂糟糟的疑問。
她又晃了晃腿，像是在找一個更適合的問題：
"那念念要是上課的時候想上廁所怎麼辦？"
"舉手跟老師說。"
"念念不認識老師怎麼辦？"
"到了就認識了。"
"那念念要是忘記了以前學過的東西，跟不上別的同學怎麼辦？"
羅天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快速計算這個問題需要的回應長度。
然後他開口說："你不用跟上別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
念念的腿不晃了。
她坐在沙發扶手上，安靜了幾息，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然後她小聲說了一句：
"那念念要是想爸爸了，可以打電話給你嗎？"
"可以，放學就能回來。"
"中午呢？"
"中午在學校吃飯。"
"那念念中午想爸爸了也打不了電話。"
羅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偏過頭看了念念一眼。
小夜燈的光照在念念側臉上，她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的亮。
念念沒有再追問，她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站在羅天面前，打了個哈欠。
哈欠打了一半她用手捂住了嘴，像是在提醒自己這是深夜，應該安靜。
"念念回去睡覺了，"念念說，"爸爸你也早點睡。"
羅天："嗯。"
念念轉身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爸爸，學校那邊要是真的沒人跟念念玩，念念就自己一個人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念念一個人也玩得挺開心的。"
羅天的聲音從她背後傳過來，不大，但聽得很清楚：
"會有人跟你玩的。"
念念站在樓梯第一級台階上，嘴角翹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噔噔噔跑上樓去了。
客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小夜燈的光在牆角鋪了一小片暖黃色的區域，羅天坐在沙發上的姿勢沒有變，依然面對著窗外的夜色。
手機在茶几上安安靜靜地躺著，屏幕暗著，沒有消息進來。
樓上傳來念念房間門輕輕合上的聲響，然後是一切恢復安靜前最後一陣細微的動靜。
羅天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小夜燈關掉了。
他上樓去了，腳步聲在樓梯上不緊不慢地響了幾聲，然後在走廊盡頭消失了。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滑進來，落在地板上。
手機屏幕亮著，通話界面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通話時長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到了。"羅天對著手機說，"一切安頓好了，孩子們後天開學。"
那頭沉默了幾息，然後傳來一個沉穩蒼老的聲音，微微帶著沙啞：
"學校那邊李志軍都安排好了，你放心住著。雲城有任何需要，直接開口。"
"暫時沒有。"羅天說。
"那行。"
聖人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猶豫某句話該不該說出來，但最終還是說了。
"靈氣復甦的波動最近有點頻繁，邊陲那邊出了幾樁散修鬧事的事。
戰天宗的人已經去處理了。你那邊如果發現有異常靈力波動……"
"我會處理。"羅天說。
"好。"
電話掛斷了。
羅天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後的光照在他掌心，亮了一瞬就滅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屋裡走。
念念從客廳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正好看到羅天把手機放進口袋的動作。
她跑出來站在羅天旁邊，仰頭看著他：
"爸爸，聖人爺爺說什麼了呀？"
"說後天送你們去學校。"
"就這個？"
"就這個。"
全網首發更新TW看書網
念念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她在院子裡那棵樹的樹根旁邊蹲下來，摸了摸乾裂的樹皮，又看了看昨天那幾根嫩芽。
芽尖又展開了一些，嫩綠的葉片比早上又張開了一點點，朝著傍晚最後一縷餘光的方向微微彎著。
念念伸手輕輕撥了撥芽尖旁邊的泥土，讓芽根更透氣一些，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倒是記得它。"羅天說。
"念念答應過它了呀，答應過的事念念都記得。"
羅天看了念念一眼，沒有接話。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屋裡。
客廳里林雪正在把晾乾的衣服疊好放進柜子，洛瑤在廚房刷碗，水聲細細的。
羅海生坐在沙發上看一份報紙，翻頁的聲音在傍晚的安靜里格外清晰。
念念跑上樓去了，她房間的燈亮了一會兒，又滅了。
深夜，念念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小片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像一根細長的銀針橫在房間正中央。
念念盯著那根銀針看了一會兒，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
琪琪的房間已經徹底安靜了，小小那邊也沒有聲音，走廊盡頭小金那邊沒有燈亮，整棟樓都睡了。
她翻身坐起來，掀開被子，光著腳下了床。
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有一點點涼，但還能接受。
她踮著腳尖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聲。
念念停下來等了等，確認沒有人被吵醒，才側身鑽出房門，順著走廊走到樓梯口。
她沒有開燈，借著月光一級一級下樓梯。
走到一樓的時候，客廳里還有一盞小夜燈亮著。
暖黃色的光在牆角的一小片區域裡鋪開，照亮了茶几的邊緣和沙發的一隻角。
羅天正坐在沙發上。
他沒有開大燈，小夜燈的光線在他臉上切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輪廓。
手機擱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暗著，像是已經結束了今晚所有需要它參與的對話，提前進入了待機狀態。
念念站在樓梯口停了一下，看到羅天的側影，沒有轉身回去，而是繼續走了過去。
她在羅天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來，兩條腿懸空晃了晃，腳趾碰不到地面。
"爸爸，你還沒睡呀？"
念念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跟一個共同熬夜的共犯確認秘密。
"睡不著。你呢？"
"念念也睡不著。"
羅天側頭看了她一眼："新床不習慣？"
"新床挺軟的，念念躺下去就陷進去了，比修真界的硬床舒服多了。"
念念晃著腿，像是在確認腳尖到地面的距離。
"但是念念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了很久，就是睡不著。
念念在想，後天去了學校，要是同學不喜歡念念怎麼辦？"
"不會。"
"萬一呢？"
"沒有萬一。"
念念想了想，覺得這個回答太短了，不足以覆蓋她腦子裡那一片亂糟糟的疑問。
她又晃了晃腿，像是在找一個更適合的問題：
"那念念要是上課的時候想上廁所怎麼辦？"
"舉手跟老師說。"
"念念不認識老師怎麼辦？"
"到了就認識了。"
"那念念要是忘記了以前學過的東西，跟不上別的同學怎麼辦？"
羅天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快速計算這個問題需要的回應長度。
然後他開口說："你不用跟上別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
念念的腿不晃了。
她坐在沙發扶手上，安靜了幾息，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然後她小聲說了一句：
"那念念要是想爸爸了，可以打電話給你嗎？"
"可以，放學就能回來。"
"中午呢？"
"中午在學校吃飯。"
"那念念中午想爸爸了也打不了電話。"
羅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偏過頭看了念念一眼。
小夜燈的光照在念念側臉上，她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的亮。
念念沒有再追問，她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站在羅天面前，打了個哈欠。
哈欠打了一半她用手捂住了嘴，像是在提醒自己這是深夜，應該安靜。
"念念回去睡覺了，"念念說，"爸爸你也早點睡。"
羅天："嗯。"
念念轉身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爸爸，學校那邊要是真的沒人跟念念玩，念念就自己一個人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念念一個人也玩得挺開心的。"
羅天的聲音從她背後傳過來，不大，但聽得很清楚：
"會有人跟你玩的。"
念念站在樓梯第一級台階上，嘴角翹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噔噔噔跑上樓去了。
客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小夜燈的光在牆角鋪了一小片暖黃色的區域，羅天坐在沙發上的姿勢沒有變，依然面對著窗外的夜色。
手機在茶几上安安靜靜地躺著，屏幕暗著，沒有消息進來。
樓上傳來念念房間門輕輕合上的聲響，然後是一切恢復安靜前最後一陣細微的動靜。
羅天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小夜燈關掉了。
他上樓去了，腳步聲在樓梯上不緊不慢地響了幾聲，然後在走廊盡頭消失了。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滑進來，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