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兩邊碰壁
另一邊。
羅拉這半個月都按兵不動。
她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化妝，穿好衣服，然後出門。
她在基地里走來走去，熟悉基地的環境。
趙光頭給她提供了一份名單，她把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記住了，在腦子裡將幾個重要人員的樣貌和職位過了一遍。
準備的差不多了後，她開始表演。
她去了趙光頭的駐地，說要見白楊，有重要的事。
趙光頭看了她一眼，眼裡有不情願和醋意，但還是帶著她去了。
白楊在一樓會議室接見了她。
羅拉走進來的時候，白楊正站在窗戶邊，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著的煙。
他聽到門響，轉過身來，目光從羅拉的腳掃到她的頭，又從她的頭掃回她的腳。
「請坐。」白楊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坐到主位上。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摸出打火機點菸。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擴散，變成了一層像紗一樣的霧，遮住了他半張臉。
羅拉提了一下裙擺，端坐在椅子上。「真是抱歉，打擾了您。」
白楊抬抬手，菸灰從菸頭上掉下來，落在菸灰缸的邊緣。
他目光從菸灰上移開，落在羅拉的臉上，示意她繼續講。
「末世前我是一名生物科研人員。」羅拉的聲音很穩。
白楊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根煙還叼在嘴裡，菸頭已經積了一小截灰。
「真讓人意外。」他感慨道。
在這個末世里，能活著的人已經不多了，有專業技能的人更少，生物科研人員，在這個喪屍病毒肆虐、醫療資源極度匱乏、所有人都在等著有人能研發出疫苗或者解藥的世界裡，他們這類人是最稀缺、最值錢的人種。
他抽了一口煙，吐出來，煙霧從他的鼻孔里噴出來，兩條灰色的、細細的、像蛇一樣的煙柱，在空中扭動了一下，然後散開了。
「我想加入醫療中心，想為基地盡一份力。」羅拉的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如果您擔心我的專業能力，我不介意可以讓郁醫生考核我。」
羅拉繼續說她做過什麼研究，發過幾篇論文，在哪個實驗室待過幾年，擅長什麼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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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如果加入醫療中心，她可以幫忙做基礎的實驗，協助郁川處理一些他不擅長或者沒時間做的研究，如果條件允許，她想嘗試研發針對喪屍病毒的抗體或者疫苗。
聽到「疫苗」兩個字，白楊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好，只要你能說服郁醫生就行。」
白楊親自帶她去醫療中心。
他走在她前面，步子很大，羅拉要加快腳步才能跟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面料很軟，垂墜感很好，下擺在風中輕輕擺動。
羅拉走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的後背上，從他的肩膀到腰，從腰到腿。
郁川的辦公室門開著。許盡夏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慢慢地嚼著。
三明治是食堂做的，兩片白吐司夾著一片火腿和一片生菜，火腿是粉紅色的，生菜已經蔫了，軟塌塌地耷拉在麵包的邊緣。
看見白楊走進來的時候，許盡夏的第一反應不是站起來，是趕緊嚼嚼嚼！快速咽下，有點噎，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然後站起來。
白楊見到她，眼睛彎了彎。
「夫人跟郁醫生真是甜蜜，天天陪著用餐。」
許盡夏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趕緊把手裡剩下的三明治放進飯盒裡，蓋上蓋子。
「川去洗手間了，稍等。」
她側身從白楊和羅拉之間穿過去。
羅拉側眼看著白楊。
白楊的目光還粘在許盡夏離開的方向，
沒過一會兒，郁川回來了。
「白隊長。」
白楊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做了個「請進」的手勢，然後跟在郁川後面走進了辦公室。
白楊跟郁川介紹了羅拉:「川，這位是羅拉，末世前是生物科研人員。她想加入醫療中心，我讓她來找你。」
郁川看著羅拉。
羅拉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你的研究方向？」郁川問。
「分子生物學，病毒學方向。」羅拉的回答很簡短。
郁川點了一下頭:「明天來報到。」
白楊站起來，拍了拍郁川的肩膀，說了句「辛苦你了」，然後轉身離開。
羅拉沒有跟著白楊走。她站在郁川的辦公室:「郁醫生，需要我做什麼？」
郁川正在收拾桌上的飯盒，用紙巾擦了擦桌面上掉落的米飯粒，然後把紙巾團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先做基礎的標本整理。」郁川沒有看她，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取下了「標本室」的鑰匙，放在桌上，朝羅拉的方向推了過去。
「所有的標本按編號和日期分類，登記在冊，不清楚的問我。」
羅拉拿起那把鑰匙:「好的郁醫生。」
第二天羅拉穿了一件白大褂，白大褂是醫療中心配發的，領口有些發黃，袖口有一小塊洗不掉的碘伏痕跡。
她把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露出乾淨利落的額角和耳朵上的鑽石耳釘，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
郁川帶她參觀了醫療中心。
一樓的診室和病房，二樓的化驗室和手術室，地下一層的物資倉庫和標本室。
羅拉跟在後面，認真地記著。
一周過去了。
郁川沒有讓羅拉參與任何核心的研究。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標本室的標本。
她想表現出一個沉著冷靜，且對工作負責實驗嚴謹的人設，但郁川似乎並不吃這一套。
下班後，她脫掉實驗服，換上自己的衣服。
白色大衣敞著懷，隨著她走路的步伐在身體兩側輕輕擺動著，露出裡面那件紫色緊身連衣裙在暮色中像熟透了的葡萄一樣的顏色。
她走到了郁川旁邊，不遠不近，剛好在他的餘光能掃到的範圍內，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她在刻意靠近。
她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含在嘴裡，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直接看著他的臉，而是看著他那雙正在擰瓶蓋的手。
雙手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虎口處有薄薄的槍繭。
「借個火？」她的聲音讓人覺得很舒服，還給郁川發了一支煙。
郁川看了她一眼，說道:「不抽菸。」
然後擰上了水瓶的蓋子，把水瓶放回了辦公桌上，又加了一句:「不要在我辦公室抽菸。」
羅拉朝他露出個歉意的笑，把煙收回煙盒裡，轉身離開了。
其實她昨天還試過接近白楊。
她借著匯報工作的名義去過白楊的辦公室。
那次她精心打扮，大衣裡面穿一件領口開得恰到好處的針織衫，露出飽滿的胸脯，裙子的下擺比平時短一點。
她坐在白楊對面，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用一種專注的且仰慕的目光看著他，匯報她這周在醫療中心做了什麼，發現了什麼，有什麼建議。
白楊打斷了她的匯報:「你的上司是郁醫生，你聽他安排就行，還有醫療中心的事情你不用跟我匯報，這樣會讓郁醫生誤會，誤會你是我派去監視他的。」
她在想自己的方向是不是錯了，這種反差感男人應該非常喜歡，外表熱辣，卻從事科研工作，性格大方不拘謹。
羅拉這半個月都按兵不動。
她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化妝，穿好衣服，然後出門。
她在基地里走來走去，熟悉基地的環境。
趙光頭給她提供了一份名單，她把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記住了，在腦子裡將幾個重要人員的樣貌和職位過了一遍。
準備的差不多了後，她開始表演。
她去了趙光頭的駐地，說要見白楊，有重要的事。
趙光頭看了她一眼，眼裡有不情願和醋意，但還是帶著她去了。
白楊在一樓會議室接見了她。
羅拉走進來的時候，白楊正站在窗戶邊，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著的煙。
他聽到門響，轉過身來，目光從羅拉的腳掃到她的頭，又從她的頭掃回她的腳。
「請坐。」白楊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坐到主位上。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摸出打火機點菸。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擴散，變成了一層像紗一樣的霧，遮住了他半張臉。
羅拉提了一下裙擺，端坐在椅子上。「真是抱歉，打擾了您。」
白楊抬抬手，菸灰從菸頭上掉下來，落在菸灰缸的邊緣。
他目光從菸灰上移開，落在羅拉的臉上，示意她繼續講。
「末世前我是一名生物科研人員。」羅拉的聲音很穩。
白楊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根煙還叼在嘴裡，菸頭已經積了一小截灰。
「真讓人意外。」他感慨道。
在這個末世里，能活著的人已經不多了，有專業技能的人更少，生物科研人員，在這個喪屍病毒肆虐、醫療資源極度匱乏、所有人都在等著有人能研發出疫苗或者解藥的世界裡，他們這類人是最稀缺、最值錢的人種。
他抽了一口煙，吐出來，煙霧從他的鼻孔里噴出來，兩條灰色的、細細的、像蛇一樣的煙柱，在空中扭動了一下，然後散開了。
「我想加入醫療中心，想為基地盡一份力。」羅拉的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如果您擔心我的專業能力，我不介意可以讓郁醫生考核我。」
羅拉繼續說她做過什麼研究，發過幾篇論文，在哪個實驗室待過幾年，擅長什麼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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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如果加入醫療中心，她可以幫忙做基礎的實驗，協助郁川處理一些他不擅長或者沒時間做的研究，如果條件允許，她想嘗試研發針對喪屍病毒的抗體或者疫苗。
聽到「疫苗」兩個字，白楊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好，只要你能說服郁醫生就行。」
白楊親自帶她去醫療中心。
他走在她前面，步子很大，羅拉要加快腳步才能跟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面料很軟，垂墜感很好，下擺在風中輕輕擺動。
羅拉走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的後背上，從他的肩膀到腰，從腰到腿。
郁川的辦公室門開著。許盡夏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慢慢地嚼著。
三明治是食堂做的，兩片白吐司夾著一片火腿和一片生菜，火腿是粉紅色的，生菜已經蔫了，軟塌塌地耷拉在麵包的邊緣。
看見白楊走進來的時候，許盡夏的第一反應不是站起來，是趕緊嚼嚼嚼！快速咽下，有點噎，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然後站起來。
白楊見到她，眼睛彎了彎。
「夫人跟郁醫生真是甜蜜，天天陪著用餐。」
許盡夏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趕緊把手裡剩下的三明治放進飯盒裡，蓋上蓋子。
「川去洗手間了，稍等。」
她側身從白楊和羅拉之間穿過去。
羅拉側眼看著白楊。
白楊的目光還粘在許盡夏離開的方向，
沒過一會兒，郁川回來了。
「白隊長。」
白楊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做了個「請進」的手勢，然後跟在郁川後面走進了辦公室。
白楊跟郁川介紹了羅拉:「川，這位是羅拉，末世前是生物科研人員。她想加入醫療中心，我讓她來找你。」
郁川看著羅拉。
羅拉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你的研究方向？」郁川問。
「分子生物學，病毒學方向。」羅拉的回答很簡短。
郁川點了一下頭:「明天來報到。」
白楊站起來，拍了拍郁川的肩膀，說了句「辛苦你了」，然後轉身離開。
羅拉沒有跟著白楊走。她站在郁川的辦公室:「郁醫生，需要我做什麼？」
郁川正在收拾桌上的飯盒，用紙巾擦了擦桌面上掉落的米飯粒，然後把紙巾團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先做基礎的標本整理。」郁川沒有看她，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取下了「標本室」的鑰匙，放在桌上，朝羅拉的方向推了過去。
「所有的標本按編號和日期分類，登記在冊，不清楚的問我。」
羅拉拿起那把鑰匙:「好的郁醫生。」
第二天羅拉穿了一件白大褂，白大褂是醫療中心配發的，領口有些發黃，袖口有一小塊洗不掉的碘伏痕跡。
她把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露出乾淨利落的額角和耳朵上的鑽石耳釘，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
郁川帶她參觀了醫療中心。
一樓的診室和病房，二樓的化驗室和手術室，地下一層的物資倉庫和標本室。
羅拉跟在後面，認真地記著。
一周過去了。
郁川沒有讓羅拉參與任何核心的研究。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標本室的標本。
她想表現出一個沉著冷靜，且對工作負責實驗嚴謹的人設，但郁川似乎並不吃這一套。
下班後，她脫掉實驗服，換上自己的衣服。
白色大衣敞著懷，隨著她走路的步伐在身體兩側輕輕擺動著，露出裡面那件紫色緊身連衣裙在暮色中像熟透了的葡萄一樣的顏色。
她走到了郁川旁邊，不遠不近，剛好在他的餘光能掃到的範圍內，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她在刻意靠近。
她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含在嘴裡，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直接看著他的臉，而是看著他那雙正在擰瓶蓋的手。
雙手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虎口處有薄薄的槍繭。
「借個火？」她的聲音讓人覺得很舒服，還給郁川發了一支煙。
郁川看了她一眼，說道:「不抽菸。」
然後擰上了水瓶的蓋子，把水瓶放回了辦公桌上，又加了一句:「不要在我辦公室抽菸。」
羅拉朝他露出個歉意的笑，把煙收回煙盒裡，轉身離開了。
其實她昨天還試過接近白楊。
她借著匯報工作的名義去過白楊的辦公室。
那次她精心打扮，大衣裡面穿一件領口開得恰到好處的針織衫，露出飽滿的胸脯，裙子的下擺比平時短一點。
她坐在白楊對面，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用一種專注的且仰慕的目光看著他，匯報她這周在醫療中心做了什麼，發現了什麼，有什麼建議。
白楊打斷了她的匯報:「你的上司是郁醫生，你聽他安排就行，還有醫療中心的事情你不用跟我匯報，這樣會讓郁醫生誤會，誤會你是我派去監視他的。」
她在想自己的方向是不是錯了，這種反差感男人應該非常喜歡，外表熱辣，卻從事科研工作，性格大方不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