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次被拒絕
十一月中旬，四周景色蕭條。
基地圍牆外面的那片荒地，草已經完全枯了。
風從北邊吹過來，乾冷又帶著一股腐爛的氣味。
每天早上起來，地面上都會結一層薄薄的白霜。
基地門口每天都圍著很多人。
那些人是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難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窩深深地凹陷。
他們站在鐵門外面，縮著脖子，搓著手，有的人手裡還抱著孩子，孩子裹在髒兮兮的毯子裡，不哭不鬧，安靜得像一個布娃娃。
他們天天在基地門口等著，說無論什麼活兒都肯干，搬石頭，挖水溝，清理喪屍屍體，只要任務一半的積分。
基地收人有規矩，有技能的留下，身強力壯的留下，年輕的女人留下，其他的打發走。
在他的基地沒有小孩，因為基地的物資有限，每一口吃的都要用命去換，他養不起閒人。
蘇檀的身體素質不錯，恢復得很快。
她的右臂還纏著繃帶，但已經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這幾天郁川給她加大劑量用藥，他不想許盡夏天天晚上陪床。
這天晚上，許盡夏照例打了溫水，打算來給蘇檀擦手擦腳。
蘇檀拒絕了，自己走去隔間擦拭身體。
夜裡許盡夏躺在行軍床上，毯子拉到下巴，眼睛看著天花板。
蘇檀突然開口:「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許盡夏有點驚訝，蘇檀從來沒有主動跟她說過話。
她側過頭看向蘇檀，小夜燈的光是昏黃的，落在蘇檀的臉上，把她因為消瘦而變得更加突出的顴骨和眉骨照出了深深淺淺的陰影。
「當然是想你早點好起來。」
蘇檀沒有接話，冷嗤了一聲。
她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另一個人好。
許盡夏聽到了那聲冷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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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早點好起來，然後向你展示我的訓練成果。我想加入你的作戰小隊。」
蘇檀把目光從天花板上移下來，移到了許盡夏的臉上。
那雙上三白眼在光線里顯得沒有那麼冷了，眼白的部分被燈光染成了暖黃色，瞳孔黑得像兩顆鵝暖石。
「你完全可以依靠你的丈夫，不用去做喪命的事。」蘇檀的聲音沒有起伏，語氣里也沒有輕蔑。
她從內心覺得許盡夏不適合在外面打打殺殺，不是她看不起許盡夏，是她看多了這種情況，一個女人從被保護的狀態突然跳到生死一線的環境裡，大概率會死。
不是被喪屍咬死，就是被自己人害死。
「蘇隊長，你是在考驗我嗎？「為什麼她們都可以，偏偏我不行？」
兩個人面對面側躺著，中間隔著那張床頭櫃。
許盡夏的長髮從枕頭上滑落，披散在床單上，眼睛在燈光下很深很亮，深棕色的瞳孔變成了淺琥珀色，像琉璃珠子。
蘇檀轉動眼珠，拒絕跟她對視。
「是你說，只要符合條件你就會錄用，你願意給那些女孩子一次兩次三次機會，為什麼一次都不願意給我？」
她的喉嚨收緊了一下，放緩了語氣:「我知道這是你的權利，但我也有權利選擇不放棄，因為我也想在末世活下去。」
蘇檀閉上了眼睛:「活下去有什麼意思？」
她有些力竭了，從末世降臨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沒有停過，帶著手下的幾個人從監獄裡逃出來，一路殺到白虎基地，一路上死了很多人，親近的人一個一個地從她身邊消失，像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她想抓都抓不住。
她想拼命往上爬，改變這個糟糕的環境，但是她做不到。
「如果沒意思，你就不會有這麼強的求生欲。」許盡夏否定了她的話。
從蘇檀醒來的第一天她就察覺到了，蘇檀的心病了。
一個人的氣勢和氣場能表露出她的心境，就像一棵樹，如果根壞了，葉子會先黃，然後掉，然後樹枝會枯，然後樹會死。
「死真的太簡單了。」
蘇檀打斷她的話:「你們夫妻倆都這麼喜歡教訓人？」
就這一句話，她就知道蘇檀情緒這麼低落，跟郁川離不開關係。
「我沒資格教訓您，只是我覺得，有時候一意孤行也挺好，自己的對錯只有自己能評判，好的壞的，對的錯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看法。畢竟千人千面。」
蘇檀閉上眼，沒有理會她。
許盡夏像泄了氣的皮球躺回行軍床:「你明明說過，末世不要依靠任何人，但你現在讓我依靠我的丈夫，這讓我很傷心。」
她的控訴沒有得到蘇檀的回應。
第二天，中午蘇檀辦理了出院，帶走了窗台上盆仙人掌。
許盡夏下班的時候撲了個空。
一個護士從走廊經過，看了她一眼說：「蘇隊長上午出院了。」
許盡夏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轉身走了。
她想著是不是昨晚得罪了蘇檀，也許蘇檀覺得她太煩了，也許蘇檀覺得她自以為是了。
她回到宿舍，從牆角拿起弓箭，背在身上，出了門。
訓練場還是那麼冷清。大家現在都緊著幹活或者去搜尋物資，沒有人有閒心來訓練，畢竟他們還在溫飽線上掙扎。
她站在靶位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側對靶子，左手推弓，右手拉弦，鬆開 走過去把箭矢從草靶上拔下來，一直重複。
基地圍牆外面的那片荒地，草已經完全枯了。
風從北邊吹過來，乾冷又帶著一股腐爛的氣味。
每天早上起來，地面上都會結一層薄薄的白霜。
基地門口每天都圍著很多人。
那些人是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難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窩深深地凹陷。
他們站在鐵門外面，縮著脖子，搓著手，有的人手裡還抱著孩子，孩子裹在髒兮兮的毯子裡，不哭不鬧，安靜得像一個布娃娃。
他們天天在基地門口等著，說無論什麼活兒都肯干，搬石頭，挖水溝，清理喪屍屍體，只要任務一半的積分。
基地收人有規矩，有技能的留下，身強力壯的留下，年輕的女人留下，其他的打發走。
在他的基地沒有小孩，因為基地的物資有限，每一口吃的都要用命去換，他養不起閒人。
蘇檀的身體素質不錯，恢復得很快。
她的右臂還纏著繃帶，但已經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這幾天郁川給她加大劑量用藥，他不想許盡夏天天晚上陪床。
這天晚上，許盡夏照例打了溫水，打算來給蘇檀擦手擦腳。
蘇檀拒絕了，自己走去隔間擦拭身體。
夜裡許盡夏躺在行軍床上，毯子拉到下巴，眼睛看著天花板。
蘇檀突然開口:「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許盡夏有點驚訝，蘇檀從來沒有主動跟她說過話。
她側過頭看向蘇檀，小夜燈的光是昏黃的，落在蘇檀的臉上，把她因為消瘦而變得更加突出的顴骨和眉骨照出了深深淺淺的陰影。
「當然是想你早點好起來。」
蘇檀沒有接話，冷嗤了一聲。
她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另一個人好。
許盡夏聽到了那聲冷嗤。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我想你早點好起來，然後向你展示我的訓練成果。我想加入你的作戰小隊。」
蘇檀把目光從天花板上移下來，移到了許盡夏的臉上。
那雙上三白眼在光線里顯得沒有那麼冷了，眼白的部分被燈光染成了暖黃色，瞳孔黑得像兩顆鵝暖石。
「你完全可以依靠你的丈夫，不用去做喪命的事。」蘇檀的聲音沒有起伏，語氣里也沒有輕蔑。
她從內心覺得許盡夏不適合在外面打打殺殺，不是她看不起許盡夏，是她看多了這種情況，一個女人從被保護的狀態突然跳到生死一線的環境裡，大概率會死。
不是被喪屍咬死，就是被自己人害死。
「蘇隊長，你是在考驗我嗎？「為什麼她們都可以，偏偏我不行？」
兩個人面對面側躺著，中間隔著那張床頭櫃。
許盡夏的長髮從枕頭上滑落，披散在床單上，眼睛在燈光下很深很亮，深棕色的瞳孔變成了淺琥珀色，像琉璃珠子。
蘇檀轉動眼珠，拒絕跟她對視。
「是你說，只要符合條件你就會錄用，你願意給那些女孩子一次兩次三次機會，為什麼一次都不願意給我？」
她的喉嚨收緊了一下，放緩了語氣:「我知道這是你的權利，但我也有權利選擇不放棄，因為我也想在末世活下去。」
蘇檀閉上了眼睛:「活下去有什麼意思？」
她有些力竭了，從末世降臨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沒有停過，帶著手下的幾個人從監獄裡逃出來，一路殺到白虎基地，一路上死了很多人，親近的人一個一個地從她身邊消失，像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她想抓都抓不住。
她想拼命往上爬，改變這個糟糕的環境，但是她做不到。
「如果沒意思，你就不會有這麼強的求生欲。」許盡夏否定了她的話。
從蘇檀醒來的第一天她就察覺到了，蘇檀的心病了。
一個人的氣勢和氣場能表露出她的心境，就像一棵樹，如果根壞了，葉子會先黃，然後掉，然後樹枝會枯，然後樹會死。
「死真的太簡單了。」
蘇檀打斷她的話:「你們夫妻倆都這麼喜歡教訓人？」
就這一句話，她就知道蘇檀情緒這麼低落，跟郁川離不開關係。
「我沒資格教訓您，只是我覺得，有時候一意孤行也挺好，自己的對錯只有自己能評判，好的壞的，對的錯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看法。畢竟千人千面。」
蘇檀閉上眼，沒有理會她。
許盡夏像泄了氣的皮球躺回行軍床:「你明明說過，末世不要依靠任何人，但你現在讓我依靠我的丈夫，這讓我很傷心。」
她的控訴沒有得到蘇檀的回應。
第二天，中午蘇檀辦理了出院，帶走了窗台上盆仙人掌。
許盡夏下班的時候撲了個空。
一個護士從走廊經過，看了她一眼說：「蘇隊長上午出院了。」
許盡夏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轉身走了。
她想著是不是昨晚得罪了蘇檀，也許蘇檀覺得她太煩了，也許蘇檀覺得她自以為是了。
她回到宿舍，從牆角拿起弓箭，背在身上，出了門。
訓練場還是那麼冷清。大家現在都緊著幹活或者去搜尋物資，沒有人有閒心來訓練，畢竟他們還在溫飽線上掙扎。
她站在靶位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側對靶子，左手推弓，右手拉弦，鬆開 走過去把箭矢從草靶上拔下來，一直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