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至死不渝
白楊等著她的下一句，見她遲遲不說話，才開口:「夫人，有這麼難抉擇嗎？我又不是讓你跟我偷情。」
許盡夏把那陣噁心壓下去:「白隊長又在同我開玩笑了，您的好意，我自然不會拒絕。」
白楊往旁邊挪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許盡夏走到他身側。
「夫人怎麼會突然想著訓練呢？」白楊的聲音從她右側傳來，像一個在散步時隨意找了一個話題聊天的普通人。
「因為想給丈夫減輕一點負擔，我不想他這麼辛苦。」她在扮演一個愛丈夫的妻子。
白楊聽著她說「丈夫」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他相信許盡夏愛郁川，畢竟她嫁給了他，還跟著他來到了白虎基地。
但愛和恨之間的距離，有時候比兩張紙還薄。
「郁醫生真是找了個漂亮溫柔的妻子 我真為他感到高興，但是夫人可以試著全身心依靠他。」
「末世還能依靠誰呢？」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白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夫人想選擇依靠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想必沒有人會拒絕如此可愛的您。」
可愛。漂亮。溫柔。以及這種逗弄小貓小狗的語氣。
末世前，她是受不得一點氣的，可是現在，她學會接受一切的調侃。
人真是個奇怪的動物，適應能力太強了。
末世才一年多，都讓人這麼低三下四。不
「白隊長真是說笑了，」許盡夏的聲音恢復了平穩，「我愛我的丈夫，至死不渝。」
白楊回味著這四個字。至死不渝，這四個字連在一起，像一根被擰得很緊的繩子，每一股纖維都擰到了最緊，擰到沒有一絲鬆動的餘地。
「我喜歡這個成語。太浪漫了。」
許盡夏沒有繼續接話。她不想話語被白楊帶得越來越曖昧。
來到白楊住的地方，門口的守衛依舊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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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的私人住所，從外面看，它就是基地中心那棟辦公樓的延伸部分。但從裡面看，它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地面鋪著深色的大理石，像水墨畫一樣的紋理的、每一塊的花紋都不重複。
牆面是米白色的，天花板上有石膏線，石膏線的花紋很歐式，有些地方還描了金邊。
這棟建築有地下室，一共六層。
室內有電梯，雙電梯雙區。
許盡夏的眼神巡視著。
電梯門開了。白楊側身讓她先進去，到了六樓，門開了。
他的住所很大。三百多平的房子，客廳是開放式的，深灰色的皮質沙發，坐墊很厚，扶手很寬。
茶几是玻璃的，桌面上擺著一套茶具，白瓷的，壺蓋上站著一隻用瓷土捏成的兔子。
茶几下面鋪著一塊地毯，米白色的，長絨的。
牆邊立著一個可以燒木柴的壁爐，檯面上擺著一個銅質的燭台，一個水晶的糖果罐。
壁爐的上方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側身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半遮著臉，只露出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
許盡夏的目光在那幅油畫上停了一下。
白楊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這是我畫的。」
許盡夏有點詫異，上一世她從來沒有進過他的私人住所，也沒見過這幅畫。
「您居然會畫畫？畫的真好。」她適當的恭維著。
「多謝誇獎，這邊。」他帶她穿過衣帽間。
衣帽間比她住的宿舍還大，兩面牆的衣櫃，一扇落地鏡，一張換鞋凳。
衣櫃裡掛滿了他的衣服，以及配飾。
這一層都是歐式裝修風格，一切都是歐式審美。
「喜歡喝什麼？酒？還是咖啡？」白楊的聲音從衣帽間的門口傳來。
許盡夏轉過身，看到他正站在一個小吧檯後面。
咖啡機是意式的，銀色的金屬外殼，有幾個按鈕，上面有咖啡豆的圖標。
深琥珀色的威士忌，金黃色的白蘭地，透明無色的伏特加，深紅色的葡萄酒。
「多謝，不用這麼客氣。」許盡夏的聲音很平淡。
白楊從吧檯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瓶已經開了封的紅酒和一個高腳杯。
他走到她面前，把高腳杯放在茶几上，然後打開紅酒瓶的瓶塞，傾斜瓶口，讓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注入杯中。
酒液沿著杯壁往下流，在杯底匯集成一個小小的深紅色湖泊。
他倒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就停了，然後把瓶子放回茶几上，把杯子端起來，遞給她。
「東方人不是最講究待客之道嗎？請務必讓我伺候一下您。」
明明應該說招待，或者款待，但他說了伺候，像是在說，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放下我的身份，伺候你。
許盡夏接過酒杯。
白楊舉起杯子，他杯口朝她的方向微微傾斜，略低於她的酒杯。
她看到他的酒杯在她杯口的下方輕輕地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緩緩飲下，琥珀色的液體從他的嘴唇之間流進去，喉結上下滾動著。
那雙黑眸在喝酒的時候沒有閉，也沒有看著杯中的酒，而是看著她。
許盡夏根本不敢喝:「抱歉，我現在不能喝酒。」
「夫人懷孕了？」他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像是期待著聽到某個答案。
「並不是，只是身體不舒服。多謝您的好意。」她將酒杯輕輕擱置在櫥柜上。「我想，我已經等不及欣賞您送給我的衣服了。」
「稍等。」白楊轉身走進了一個房間，從，出來時捧著一個盒子。
是一個深藍色、表面有細密的、像天鵝絨一樣的紋理的硬質禮盒。
盒蓋的正中央印著一個燙金的標誌，標誌的圖案是一個皇冠下面寫著一行她看不懂的字母。
「請拆開。」他把禮盒放在茶几上，推到她的面前。
許盡夏的手指搭在盒蓋，用指尖挑開了盒蓋兩側的金屬扣，揭開盒蓋。
一件紫貂皮大衣。
「真漂亮。」許盡夏說。
「是吧，我也覺得。」白楊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雙手從背後環繞過來，指尖在她身前大約十厘米的位置交匯，形成了一個沒有觸碰到她身體的、但已經把她整個人圈在了裡面的環。
他也拿起那件大衣，他的手指在她的手指旁邊，指尖觸到了紫貂皮的表面，皮毛在他的指腹下被壓出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我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夫人穿上一定合適。」
他故意低著頭，溫熱的氣息划過她臉頰。
許盡夏抬頭看向他，後腦勺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到時候一定跟川一起來向您致謝。」
白楊的手鬆開了拿著衣服的手。紫貂皮大衣從他的指間滑落，落在盒子裡。
他的手從下方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給她縮回去的機會。低下頭，嘴唇落在她手腕內側，靠近動脈的位置。
「夫人喜歡，我就滿足了。」白楊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許盡夏看著他，手腕上還殘留著他的嘴唇的溫度:「我以為是吻手背，白隊長果然不一樣。」
「因為我想更親密一點。」白楊喉結滾動，那雙眼中隱不住欲望。
「我想許多人都想與您親密，真遺憾我已經有了親密無間的人。」她柔柔朝他笑了一下。
「不，一點都不遺憾。」他搖頭，已經末世了，沒有什麼倫理綱常，就算末世沒有降臨，他也不在乎這些。
許盡夏把那陣噁心壓下去:「白隊長又在同我開玩笑了，您的好意，我自然不會拒絕。」
白楊往旁邊挪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許盡夏走到他身側。
「夫人怎麼會突然想著訓練呢？」白楊的聲音從她右側傳來，像一個在散步時隨意找了一個話題聊天的普通人。
「因為想給丈夫減輕一點負擔，我不想他這麼辛苦。」她在扮演一個愛丈夫的妻子。
白楊聽著她說「丈夫」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他相信許盡夏愛郁川，畢竟她嫁給了他，還跟著他來到了白虎基地。
但愛和恨之間的距離，有時候比兩張紙還薄。
「郁醫生真是找了個漂亮溫柔的妻子 我真為他感到高興，但是夫人可以試著全身心依靠他。」
「末世還能依靠誰呢？」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白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夫人想選擇依靠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想必沒有人會拒絕如此可愛的您。」
可愛。漂亮。溫柔。以及這種逗弄小貓小狗的語氣。
末世前，她是受不得一點氣的，可是現在，她學會接受一切的調侃。
人真是個奇怪的動物，適應能力太強了。
末世才一年多，都讓人這麼低三下四。不
「白隊長真是說笑了，」許盡夏的聲音恢復了平穩，「我愛我的丈夫，至死不渝。」
白楊回味著這四個字。至死不渝，這四個字連在一起，像一根被擰得很緊的繩子，每一股纖維都擰到了最緊，擰到沒有一絲鬆動的餘地。
「我喜歡這個成語。太浪漫了。」
許盡夏沒有繼續接話。她不想話語被白楊帶得越來越曖昧。
來到白楊住的地方，門口的守衛依舊站著。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白楊的私人住所，從外面看，它就是基地中心那棟辦公樓的延伸部分。但從裡面看，它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地面鋪著深色的大理石，像水墨畫一樣的紋理的、每一塊的花紋都不重複。
牆面是米白色的，天花板上有石膏線，石膏線的花紋很歐式，有些地方還描了金邊。
這棟建築有地下室，一共六層。
室內有電梯，雙電梯雙區。
許盡夏的眼神巡視著。
電梯門開了。白楊側身讓她先進去，到了六樓，門開了。
他的住所很大。三百多平的房子，客廳是開放式的，深灰色的皮質沙發，坐墊很厚，扶手很寬。
茶几是玻璃的，桌面上擺著一套茶具，白瓷的，壺蓋上站著一隻用瓷土捏成的兔子。
茶几下面鋪著一塊地毯，米白色的，長絨的。
牆邊立著一個可以燒木柴的壁爐，檯面上擺著一個銅質的燭台，一個水晶的糖果罐。
壁爐的上方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側身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半遮著臉，只露出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
許盡夏的目光在那幅油畫上停了一下。
白楊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這是我畫的。」
許盡夏有點詫異，上一世她從來沒有進過他的私人住所，也沒見過這幅畫。
「您居然會畫畫？畫的真好。」她適當的恭維著。
「多謝誇獎，這邊。」他帶她穿過衣帽間。
衣帽間比她住的宿舍還大，兩面牆的衣櫃，一扇落地鏡，一張換鞋凳。
衣櫃裡掛滿了他的衣服，以及配飾。
這一層都是歐式裝修風格，一切都是歐式審美。
「喜歡喝什麼？酒？還是咖啡？」白楊的聲音從衣帽間的門口傳來。
許盡夏轉過身，看到他正站在一個小吧檯後面。
咖啡機是意式的，銀色的金屬外殼，有幾個按鈕，上面有咖啡豆的圖標。
深琥珀色的威士忌，金黃色的白蘭地，透明無色的伏特加，深紅色的葡萄酒。
「多謝，不用這麼客氣。」許盡夏的聲音很平淡。
白楊從吧檯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瓶已經開了封的紅酒和一個高腳杯。
他走到她面前，把高腳杯放在茶几上，然後打開紅酒瓶的瓶塞，傾斜瓶口，讓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注入杯中。
酒液沿著杯壁往下流，在杯底匯集成一個小小的深紅色湖泊。
他倒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就停了，然後把瓶子放回茶几上，把杯子端起來，遞給她。
「東方人不是最講究待客之道嗎？請務必讓我伺候一下您。」
明明應該說招待，或者款待，但他說了伺候，像是在說，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放下我的身份，伺候你。
許盡夏接過酒杯。
白楊舉起杯子，他杯口朝她的方向微微傾斜，略低於她的酒杯。
她看到他的酒杯在她杯口的下方輕輕地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緩緩飲下，琥珀色的液體從他的嘴唇之間流進去，喉結上下滾動著。
那雙黑眸在喝酒的時候沒有閉，也沒有看著杯中的酒，而是看著她。
許盡夏根本不敢喝:「抱歉，我現在不能喝酒。」
「夫人懷孕了？」他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像是期待著聽到某個答案。
「並不是，只是身體不舒服。多謝您的好意。」她將酒杯輕輕擱置在櫥柜上。「我想，我已經等不及欣賞您送給我的衣服了。」
「稍等。」白楊轉身走進了一個房間，從，出來時捧著一個盒子。
是一個深藍色、表面有細密的、像天鵝絨一樣的紋理的硬質禮盒。
盒蓋的正中央印著一個燙金的標誌，標誌的圖案是一個皇冠下面寫著一行她看不懂的字母。
「請拆開。」他把禮盒放在茶几上，推到她的面前。
許盡夏的手指搭在盒蓋，用指尖挑開了盒蓋兩側的金屬扣，揭開盒蓋。
一件紫貂皮大衣。
「真漂亮。」許盡夏說。
「是吧，我也覺得。」白楊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雙手從背後環繞過來，指尖在她身前大約十厘米的位置交匯，形成了一個沒有觸碰到她身體的、但已經把她整個人圈在了裡面的環。
他也拿起那件大衣，他的手指在她的手指旁邊，指尖觸到了紫貂皮的表面，皮毛在他的指腹下被壓出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我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夫人穿上一定合適。」
他故意低著頭，溫熱的氣息划過她臉頰。
許盡夏抬頭看向他，後腦勺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到時候一定跟川一起來向您致謝。」
白楊的手鬆開了拿著衣服的手。紫貂皮大衣從他的指間滑落，落在盒子裡。
他的手從下方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給她縮回去的機會。低下頭，嘴唇落在她手腕內側，靠近動脈的位置。
「夫人喜歡，我就滿足了。」白楊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許盡夏看著他，手腕上還殘留著他的嘴唇的溫度:「我以為是吻手背，白隊長果然不一樣。」
「因為我想更親密一點。」白楊喉結滾動，那雙眼中隱不住欲望。
「我想許多人都想與您親密，真遺憾我已經有了親密無間的人。」她柔柔朝他笑了一下。
「不，一點都不遺憾。」他搖頭，已經末世了，沒有什麼倫理綱常，就算末世沒有降臨，他也不在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