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外出執行任務(五)
賣場的門被撞開的時候，眾人都有些欣慰，裡面果然還有不少東西。
趙光頭是第一個跨進去，靴子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貨架上倒著一些罐頭，鐵皮的，標籤已經發黃卷邊了，但罐體沒有生鏽，沒有鼓包，還能吃。
真空包裝的食品散落在貨架之間的地面上，包裝袋上印著各種讓人看了就有食慾的圖片——紅燒牛肉、梅菜扣肉、魚香肉絲。
但實物大概只是一些脫水脫得只剩下鹹味的、看不出原料的、但至少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倉庫里堆著幾箱還沒開封的礦泉水，塑料包裝膜上落滿了灰，但裡面的水還是清的。
服裝區的衣架上掛著一些落了灰的衣服，有男裝有女裝，有冬裝有夏裝。
五金區的工具基本沒怎麼動過，錘子、扳手、螺絲刀、鉗子、鋸子，整整齊齊地掛在牆上。
「操，」孫猴子從貨架上抽出一把羊角錘，在手裡掂了掂，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這他媽比我們翻一百棟房子都強。」
趙光頭沒有說話，但眼睛在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上掃來掃去。
進入賣場的時候，大家也提心弔膽。這種地方，這種規模的建築，在這種世道里，不可能沒有人占領。
沒準還有人還躲在某個角落裡，手裡握著槍，等著他們走進射擊範圍。
能在一次次外出執行任務里活下來的，都不是等閒之輩。
趙光頭的人走在前面，槍口朝前，手指搭在扳機上。
蘇檀的人走在兩側，槍口朝外，互相掩護。
白楊隊伍的人守在原地，以防有人偷家，畢竟那十三輛車上還有物資和汽油。
他們在賣場裡又解決了幾個逃竄的人，跑得慢的被一槍撂倒，跑得快的被兩面包抄堵在了死角，有人跪地投降，被綁了手腳扔在角落裡，有人試圖反抗，被當場擊斃。
清場之後，他們開始搬物資，蘇檀注意到賣場裡只有一些臨時鋪的睡袋和紙箱，顯然不是他們長期駐紮的地方。
他們的聚集地在賣場後面的一棟酒店裡。
一行人又往那棟酒店走，酒店不高，六層，外牆是深棕色的瓷磚，算得上「高檔」。
大門是旋轉的，現在轉不動了，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只開了一條縫，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大廳里的燈早就滅了，但落地窗透進來的光勉強照亮了前台的輪廓。
大廳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頭頂是水晶吊燈，無數顆水晶珠子從燈架上垂下來，在從落地窗透進來的灰濛濛的光線里，折射出像碎鑽一樣的光。
趙光頭呸了一口。「這些王八羔子，住這麼好的地方。」
他在酒店房間裡轉了一圈，要不是車裡實在裝不下了，他真想把這裡的大床搬回基地。
外面傳出一道嘈雜聲。
趙光頭從酒店房間裡出來，人群中間站著一個舉著雙手投降的女人。
趙光頭走過去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他穿過那條人縫，站到蘇檀旁邊，眯著眼睛打量那個舉著雙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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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件白色大衣，料子看起來柔軟而厚重，下擺垂到膝蓋的位置，敞著懷，露出裡面的衣服。
裡面是一件紫色緊身針織連衣裙，裙子很緊，緊到勾勒出她身體的每一條曲線。
黑長直的長髮垂到腰際，她的皮膚是暖棕色，耳垂上墜著金屬圓圈耳環，隨著她身體的微微晃動而輕輕擺動著，嘴角有一顆痣，
一張很漂亮的臉，蘇檀想起來了，她見過這張臉。
末世前她不太看時尚雜誌，也不關注娛樂圈，更不記得那些在電視上晃來晃去的明星的臉。
但這個女人不一樣。她的臉太有辨識度了，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的臉。
好像叫羅拉，是一位名模，才三十歲。正值風華。
趙光頭腦子裡想的是，一個女人在末世這麼久，還能有心情打扮自己，肯定是不愁吃喝。
「我想我是有用的。我知道他們存放物資的地方。」羅拉的目光掃過眾人，她在找這群人里的領頭。
領頭的特質有時候藏在更細節的地方，比如別人看他的眼神，說話時的姿態，當所有人都緊張時，誰最放鬆。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趙光頭和蘇檀身上，這兩個人的站位沒有明顯的高低之分。
趙光頭命令道:「帶路。」
羅拉把手放下來了，側過身，做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
趙光頭跟了上去。蘇檀猶豫了半秒，也跟了上去。
地下室的入口在酒店的後面，一個不起眼的窄門。
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門後面是一段向下的樓梯，樓梯不長，大概十幾級。
地下室的東西，有著成堆的紙箱，鐵架。
鐵架上整齊地碼著各種規格的罐頭，從最小的一人份到最大的五公斤裝，標籤上的生產日期是末世前的最新批次。
旁邊是成箱的礦泉水，二十四瓶一箱，塑料膜還沒有拆，堆得有半人高。
再旁邊是各種乾貨——木耳、香菇、粉絲、腐竹、紫菜，透明塑膠袋包裝，保質期長，易於儲存。
靠牆的位置碼著幾十袋大米和白面，每袋二十五公斤，摞了四層，角落裡堆著幾桶食用油。
「搬。」
所有人開始搬物資。一個接一個地從地下室往地面上搬，從地面上往車上搬。
紙箱在狹窄的樓梯上傳遞著，從一個人的手遞到另一個人的手，像一條人肉組成的流水線。
孫猴子站在地下室的門口，手裡拿著一支筆和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每搬出去一箱就在本子上畫一道槓，五道槓一組。
羅拉靠在牆上，離那堆物資不遠不近。她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包煙，煙盒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一行拉丁字母。
她抽出一支，用嘴唇含住，然後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叮」的一聲，火苗跳了出來，她低下頭，把煙湊近火苗，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一口白煙。
煙霧從她的嘴唇之間湧出來，在她的臉前面瀰漫開來，模糊了她的五官。
她的表情很平靜，畢竟已經經歷過三次這種情況了。
第一次是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她跟丈夫住在超市的倉庫里。
然後一群人來了，把超市搬空了，把丈夫打死了。
第二次是跟著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他的地盤有十幾個人，還有幾把槍。
第三次是跟著那個獨眼男人，他的地盤更大，人更多，槍更多，但他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看她。
但會安排她住在酒店的頂層套房裡，有熱水，有電，有乾淨的衣服和化妝品。
現在是第四次。她靠在牆上，抽著煙，看著這群人搬物資。
她很清楚自己的命運，等他們會把物資搬空，然後她會跟著其中一個人走。
她還帶趙光頭找到了幾輛貨車。就在酒店的停車場後面，一個用帆布和鐵絲網搭起來的簡易車棚下面，停著三輛貨車，車況還不錯，輪胎還有氣，油箱裡還有油。
趙光頭越看她越喜歡，誰都喜歡給自己帶來利益的人，就像報喜的喜鵲。
她物資一天就搬完了。
人的潛力在生存面前是無限的。
一行人從早上搬到晚上，從晚上搬到凌晨，中途只休息了兩次。
羅拉直接坐到了趙光頭的車上，白色大衣的下擺鋪在黑色的座椅上，像一片落在煤堆上的雪。
大家在集合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灰濛濛的天邊裂開了一條縫，暗紅色的光從那條縫裡露出來。
郁川從那輛白色醫療車上下來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作戰服，拉鏈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裡面一件淺灰色的打底衫。
作戰服的布料是那種耐磨的、防水的高密度尼龍，穿在他身上不像作戰服，倒像是某個高定品牌新出的限量款。
金棕色的，在夕陽的暗紅色光里泛著像琥珀一樣的光澤，冰川藍的眼瞳，白皙的皮膚，漂亮精緻的五官。
羅拉坐在車裡，一直觀察著這群人，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郁川身上的時候，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優雅的男人不簡單。
物資已經裝滿了，大傢伙兒準備明天一早啟程回基地。
外面傳來說話聲:「明天凌晨五點出發，別睡過了」「檢查油箱，檢查輪胎，檢查車上的物資有沒有捆緊」「晚上輪班守夜，兩個小時一班，別他媽偷懶」。
聲音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郁川在醫療車裡配置的強化劑，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有序的排隊，這種東西能讓人精神亢奮，心跳加速，血壓升高，瞳孔放大，反應變快，痛覺減弱。
在回基地的途中，他們要經過一些被拾荒流浪者占領的區域，那些人像禿鷲一樣盤旋在車隊的必經之路上。
出來的時候裝備滿滿，子彈充足，人精力充沛，但這十幾天，子彈消耗了許多。
回去的路程是最危險的環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輪到馬三時，郁川多瞟了幾眼，馬三打的針劑是他特意配的。
那是他研發的藥物，從喪屍身上提取到的。
醫療隊的人員給眾人都注射完藥劑後，才浩浩蕩蕩離開。
趙光頭是第一個跨進去，靴子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貨架上倒著一些罐頭，鐵皮的，標籤已經發黃卷邊了，但罐體沒有生鏽，沒有鼓包，還能吃。
真空包裝的食品散落在貨架之間的地面上，包裝袋上印著各種讓人看了就有食慾的圖片——紅燒牛肉、梅菜扣肉、魚香肉絲。
但實物大概只是一些脫水脫得只剩下鹹味的、看不出原料的、但至少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倉庫里堆著幾箱還沒開封的礦泉水，塑料包裝膜上落滿了灰，但裡面的水還是清的。
服裝區的衣架上掛著一些落了灰的衣服，有男裝有女裝，有冬裝有夏裝。
五金區的工具基本沒怎麼動過，錘子、扳手、螺絲刀、鉗子、鋸子，整整齊齊地掛在牆上。
「操，」孫猴子從貨架上抽出一把羊角錘，在手裡掂了掂，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這他媽比我們翻一百棟房子都強。」
趙光頭沒有說話，但眼睛在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上掃來掃去。
進入賣場的時候，大家也提心弔膽。這種地方，這種規模的建築，在這種世道里，不可能沒有人占領。
沒準還有人還躲在某個角落裡，手裡握著槍，等著他們走進射擊範圍。
能在一次次外出執行任務里活下來的，都不是等閒之輩。
趙光頭的人走在前面，槍口朝前，手指搭在扳機上。
蘇檀的人走在兩側，槍口朝外，互相掩護。
白楊隊伍的人守在原地，以防有人偷家，畢竟那十三輛車上還有物資和汽油。
他們在賣場裡又解決了幾個逃竄的人，跑得慢的被一槍撂倒，跑得快的被兩面包抄堵在了死角，有人跪地投降，被綁了手腳扔在角落裡，有人試圖反抗，被當場擊斃。
清場之後，他們開始搬物資，蘇檀注意到賣場裡只有一些臨時鋪的睡袋和紙箱，顯然不是他們長期駐紮的地方。
他們的聚集地在賣場後面的一棟酒店裡。
一行人又往那棟酒店走，酒店不高，六層，外牆是深棕色的瓷磚，算得上「高檔」。
大門是旋轉的，現在轉不動了，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只開了一條縫，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大廳里的燈早就滅了，但落地窗透進來的光勉強照亮了前台的輪廓。
大廳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頭頂是水晶吊燈，無數顆水晶珠子從燈架上垂下來，在從落地窗透進來的灰濛濛的光線里，折射出像碎鑽一樣的光。
趙光頭呸了一口。「這些王八羔子，住這麼好的地方。」
他在酒店房間裡轉了一圈，要不是車裡實在裝不下了，他真想把這裡的大床搬回基地。
外面傳出一道嘈雜聲。
趙光頭從酒店房間裡出來，人群中間站著一個舉著雙手投降的女人。
趙光頭走過去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他穿過那條人縫，站到蘇檀旁邊，眯著眼睛打量那個舉著雙手的女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穿著一件白色大衣，料子看起來柔軟而厚重，下擺垂到膝蓋的位置，敞著懷，露出裡面的衣服。
裡面是一件紫色緊身針織連衣裙，裙子很緊，緊到勾勒出她身體的每一條曲線。
黑長直的長髮垂到腰際，她的皮膚是暖棕色，耳垂上墜著金屬圓圈耳環，隨著她身體的微微晃動而輕輕擺動著，嘴角有一顆痣，
一張很漂亮的臉，蘇檀想起來了，她見過這張臉。
末世前她不太看時尚雜誌，也不關注娛樂圈，更不記得那些在電視上晃來晃去的明星的臉。
但這個女人不一樣。她的臉太有辨識度了，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的臉。
好像叫羅拉，是一位名模，才三十歲。正值風華。
趙光頭腦子裡想的是，一個女人在末世這麼久，還能有心情打扮自己，肯定是不愁吃喝。
「我想我是有用的。我知道他們存放物資的地方。」羅拉的目光掃過眾人，她在找這群人里的領頭。
領頭的特質有時候藏在更細節的地方，比如別人看他的眼神，說話時的姿態，當所有人都緊張時，誰最放鬆。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趙光頭和蘇檀身上，這兩個人的站位沒有明顯的高低之分。
趙光頭命令道:「帶路。」
羅拉把手放下來了，側過身，做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
趙光頭跟了上去。蘇檀猶豫了半秒，也跟了上去。
地下室的入口在酒店的後面，一個不起眼的窄門。
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門後面是一段向下的樓梯，樓梯不長，大概十幾級。
地下室的東西，有著成堆的紙箱，鐵架。
鐵架上整齊地碼著各種規格的罐頭，從最小的一人份到最大的五公斤裝，標籤上的生產日期是末世前的最新批次。
旁邊是成箱的礦泉水，二十四瓶一箱，塑料膜還沒有拆，堆得有半人高。
再旁邊是各種乾貨——木耳、香菇、粉絲、腐竹、紫菜，透明塑膠袋包裝，保質期長，易於儲存。
靠牆的位置碼著幾十袋大米和白面，每袋二十五公斤，摞了四層，角落裡堆著幾桶食用油。
「搬。」
所有人開始搬物資。一個接一個地從地下室往地面上搬，從地面上往車上搬。
紙箱在狹窄的樓梯上傳遞著，從一個人的手遞到另一個人的手，像一條人肉組成的流水線。
孫猴子站在地下室的門口，手裡拿著一支筆和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每搬出去一箱就在本子上畫一道槓，五道槓一組。
羅拉靠在牆上，離那堆物資不遠不近。她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包煙，煙盒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一行拉丁字母。
她抽出一支，用嘴唇含住，然後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叮」的一聲，火苗跳了出來，她低下頭，把煙湊近火苗，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一口白煙。
煙霧從她的嘴唇之間湧出來，在她的臉前面瀰漫開來，模糊了她的五官。
她的表情很平靜，畢竟已經經歷過三次這種情況了。
第一次是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她跟丈夫住在超市的倉庫里。
然後一群人來了，把超市搬空了，把丈夫打死了。
第二次是跟著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他的地盤有十幾個人，還有幾把槍。
第三次是跟著那個獨眼男人，他的地盤更大，人更多，槍更多，但他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看她。
但會安排她住在酒店的頂層套房裡，有熱水，有電，有乾淨的衣服和化妝品。
現在是第四次。她靠在牆上，抽著煙，看著這群人搬物資。
她很清楚自己的命運，等他們會把物資搬空，然後她會跟著其中一個人走。
她還帶趙光頭找到了幾輛貨車。就在酒店的停車場後面，一個用帆布和鐵絲網搭起來的簡易車棚下面，停著三輛貨車，車況還不錯，輪胎還有氣，油箱裡還有油。
趙光頭越看她越喜歡，誰都喜歡給自己帶來利益的人，就像報喜的喜鵲。
她物資一天就搬完了。
人的潛力在生存面前是無限的。
一行人從早上搬到晚上，從晚上搬到凌晨，中途只休息了兩次。
羅拉直接坐到了趙光頭的車上，白色大衣的下擺鋪在黑色的座椅上，像一片落在煤堆上的雪。
大家在集合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灰濛濛的天邊裂開了一條縫，暗紅色的光從那條縫裡露出來。
郁川從那輛白色醫療車上下來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作戰服，拉鏈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裡面一件淺灰色的打底衫。
作戰服的布料是那種耐磨的、防水的高密度尼龍，穿在他身上不像作戰服，倒像是某個高定品牌新出的限量款。
金棕色的，在夕陽的暗紅色光里泛著像琥珀一樣的光澤，冰川藍的眼瞳，白皙的皮膚，漂亮精緻的五官。
羅拉坐在車裡，一直觀察著這群人，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郁川身上的時候，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優雅的男人不簡單。
物資已經裝滿了，大傢伙兒準備明天一早啟程回基地。
外面傳來說話聲:「明天凌晨五點出發，別睡過了」「檢查油箱，檢查輪胎，檢查車上的物資有沒有捆緊」「晚上輪班守夜，兩個小時一班，別他媽偷懶」。
聲音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郁川在醫療車裡配置的強化劑，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有序的排隊，這種東西能讓人精神亢奮，心跳加速，血壓升高，瞳孔放大，反應變快，痛覺減弱。
在回基地的途中，他們要經過一些被拾荒流浪者占領的區域，那些人像禿鷲一樣盤旋在車隊的必經之路上。
出來的時候裝備滿滿，子彈充足，人精力充沛，但這十幾天，子彈消耗了許多。
回去的路程是最危險的環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輪到馬三時，郁川多瞟了幾眼，馬三打的針劑是他特意配的。
那是他研發的藥物，從喪屍身上提取到的。
醫療隊的人員給眾人都注射完藥劑後，才浩浩蕩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