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外出執行任務(三)
不知道是壓抑了太久，還是知道寒冬期間沒法這樣瘋狂，這次白楊不在，他們可謂是為所欲為。
之前白楊帶隊的時候，為了維護白虎基地的名聲，還會惺惺作態。
他會對手下人說「不要做得太過分」，會在事後給受害者一些物資作為「補償」。
這次白楊這個監管者不在。
趙光頭的人可謂是為惡人本色盡顯。末世前本來就是窮凶極惡之徒，沒了法律約束，越發沒人性了。
搶完東西後就放火燒樓，逼的不少人跳了樓。
蘇檀氣得渾身發抖。
直到有次她看到那群畜生連幼女都不放過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了了。
那個小女孩看起來不到十歲，扎著兩個小辮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破了，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肩膀，上面全是被掐出的青紫。
她的眼睛很大，大得不正常，眼神麻木，整個人像一副空殼。
蘇檀對上了那雙眼，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急劇收縮，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正面捅了一刀。
她想起了自己上幼兒園的女兒，末世降臨的時候她正在監獄裡上班，幼兒園離監獄有六十公里。
她開著車，一路闖紅燈，一路逆行，一路撞開所有擋在路上的東西。
但二十公里太遠了，遠到她到的時候，幼兒園已經變成了人間烈獄，無一人生還。
「放開她！」她的身體比她的聲音更快。一腳踹向那個正在拉扯小女孩的男人，作戰靴的鞋尖精準地踹在那個人的後腰上，力氣極大。
那人飛了出去，撞在帳篷的柱子上，帳篷晃了兩下，差點塌下來。
李薇伸出去阻攔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沒有拉住。。
「你們夠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出來的尖銳。
「搶了物資還不夠，還要折磨這么小的孩子！」
那個被她踹倒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的，一隻手捂著後腰，另一隻手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了手槍。
他沒有開槍，只是把槍口對準了蘇檀的方向。
趙光頭隊伍里的人早就對蘇檀不滿了。一個娘們，憑什麼在他們面前指手畫腳？憑什麼在基地里跟她平起平坐？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他們？她以為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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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算老幾？老子們的事輪得到你管？」那個人罵罵咧咧地往前走了一步，槍口抵到了蘇檀的面前。
李薇拿著衝鋒鎗，槍口對準了那個人的腦袋。
趙光頭的人也圍了上來。
白楊隊的人站在旁邊，袖手旁觀。
兩撥人氣勢洶洶，火花在空氣中噼啪作響，隨時都可能點燃。
眼看真的要動手打起來了，郁川才出聲制止。
「別這頭打起來了，藏在暗處的人給我們來一個一網打盡。」
其實兩個隊伍的人都不會主動開槍，只是在等人遞個台階下。
郁川掏出手槍，槍口對準了某個方向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
那個小女孩的血濺了出來。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像一個沒有站穩的布娃娃，膝蓋彎曲，身體前傾，無聲地癱倒在了地上，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散了。
蘇檀愣住了。
「總是要死的，」郁川把手槍收回槍套里，「你們搶了她家裡的食物，殺了他父母，她還能活嗎？」
他轉過身，面對著蘇檀。篝火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但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透亮。
「作惡就是作惡，不分輕重。」
蘇檀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只搶一部分食物，不殺人，不傷人，所以她覺得自己和趙光頭不一樣。覺得自己在末世里還保留著良心，還守著底線，還不至於淪落到那群畜生的地步。
郁川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是那種溫潤的成熟感，也許是職業的原因，他的聲線醇厚有磁性:「搶一半物資，不殺反抗的人，就不算作惡嗎？性質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你做得更體面，更文明，更有條理。
你把自己包裝得像個好人，但你的手從來沒有乾淨過。你搶了他們的食物，他們就會餓死，會凍死在這個冬天。看你你沒沒有殺他們，但你在用另一種方式殺死他們。
作惡就是作惡，不分輕重。殺人就是殺人，不分你是開槍打死她的，還是搶了她的食物讓她活活餓死的。」
蘇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人都回到帳篷里，假裝睡著了。
夜風吹過營地，篝火跳了兩下，火星從火堆里飛起來，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群找不到歸路的螢火蟲。
郁川坐回了篝火旁邊，拿起他那本翻了一半的書。
郁川的話讓蘇檀輾轉難眠，她有些懷疑自己，親人都死了，女兒也死了，她一個人在末世苦苦掙扎到底有什麼意義。
接下來幾天蘇檀整個人變得更陰鬱了，那雙三白眼裡沒有一絲神采。
之前白楊帶隊的時候，為了維護白虎基地的名聲，還會惺惺作態。
他會對手下人說「不要做得太過分」，會在事後給受害者一些物資作為「補償」。
這次白楊這個監管者不在。
趙光頭的人可謂是為惡人本色盡顯。末世前本來就是窮凶極惡之徒，沒了法律約束，越發沒人性了。
搶完東西後就放火燒樓，逼的不少人跳了樓。
蘇檀氣得渾身發抖。
直到有次她看到那群畜生連幼女都不放過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了了。
那個小女孩看起來不到十歲，扎著兩個小辮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破了，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肩膀，上面全是被掐出的青紫。
她的眼睛很大，大得不正常，眼神麻木，整個人像一副空殼。
蘇檀對上了那雙眼，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急劇收縮，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正面捅了一刀。
她想起了自己上幼兒園的女兒，末世降臨的時候她正在監獄裡上班，幼兒園離監獄有六十公里。
她開著車，一路闖紅燈，一路逆行，一路撞開所有擋在路上的東西。
但二十公里太遠了，遠到她到的時候，幼兒園已經變成了人間烈獄，無一人生還。
「放開她！」她的身體比她的聲音更快。一腳踹向那個正在拉扯小女孩的男人，作戰靴的鞋尖精準地踹在那個人的後腰上，力氣極大。
那人飛了出去，撞在帳篷的柱子上，帳篷晃了兩下，差點塌下來。
李薇伸出去阻攔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沒有拉住。。
「你們夠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出來的尖銳。
「搶了物資還不夠，還要折磨這么小的孩子！」
那個被她踹倒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的，一隻手捂著後腰，另一隻手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了手槍。
他沒有開槍，只是把槍口對準了蘇檀的方向。
趙光頭隊伍里的人早就對蘇檀不滿了。一個娘們，憑什麼在他們面前指手畫腳？憑什麼在基地里跟她平起平坐？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他們？她以為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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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算老幾？老子們的事輪得到你管？」那個人罵罵咧咧地往前走了一步，槍口抵到了蘇檀的面前。
李薇拿著衝鋒鎗，槍口對準了那個人的腦袋。
趙光頭的人也圍了上來。
白楊隊的人站在旁邊，袖手旁觀。
兩撥人氣勢洶洶，火花在空氣中噼啪作響，隨時都可能點燃。
眼看真的要動手打起來了，郁川才出聲制止。
「別這頭打起來了，藏在暗處的人給我們來一個一網打盡。」
其實兩個隊伍的人都不會主動開槍，只是在等人遞個台階下。
郁川掏出手槍，槍口對準了某個方向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
那個小女孩的血濺了出來。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像一個沒有站穩的布娃娃，膝蓋彎曲，身體前傾，無聲地癱倒在了地上，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散了。
蘇檀愣住了。
「總是要死的，」郁川把手槍收回槍套里，「你們搶了她家裡的食物，殺了他父母，她還能活嗎？」
他轉過身，面對著蘇檀。篝火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但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透亮。
「作惡就是作惡，不分輕重。」
蘇檀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只搶一部分食物，不殺人，不傷人，所以她覺得自己和趙光頭不一樣。覺得自己在末世里還保留著良心，還守著底線，還不至於淪落到那群畜生的地步。
郁川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是那種溫潤的成熟感，也許是職業的原因，他的聲線醇厚有磁性:「搶一半物資，不殺反抗的人，就不算作惡嗎？性質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你做得更體面，更文明，更有條理。
你把自己包裝得像個好人，但你的手從來沒有乾淨過。你搶了他們的食物，他們就會餓死，會凍死在這個冬天。看你你沒沒有殺他們，但你在用另一種方式殺死他們。
作惡就是作惡，不分輕重。殺人就是殺人，不分你是開槍打死她的，還是搶了她的食物讓她活活餓死的。」
蘇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人都回到帳篷里，假裝睡著了。
夜風吹過營地，篝火跳了兩下，火星從火堆里飛起來，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群找不到歸路的螢火蟲。
郁川坐回了篝火旁邊，拿起他那本翻了一半的書。
郁川的話讓蘇檀輾轉難眠，她有些懷疑自己，親人都死了，女兒也死了，她一個人在末世苦苦掙扎到底有什麼意義。
接下來幾天蘇檀整個人變得更陰鬱了，那雙三白眼裡沒有一絲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