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掃樓
這家賓館不大，一共就七層，走廊窄得兩個人並排通過都困難，地毯髒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
牆角石灰脫落，露出背後的霉斑。
這環境比她與沈妄租的老式居民樓還不如，現在卻成了她掃樓的糧倉。
二樓還開著門的房間不多，席黛拉挨個進去環顧了一圈。
第一間，行李箱還攤在地上，衣物被翻得亂七八糟，床頭柜上還放著一部插著充電線的手機，看得出原先的住戶逃命的時候有多倉促。
第二間是對門，被子掀開著，床單上有乾涸發黃的污漬，桌面上攤著幾個塑料盒，裡面是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食物殘渣，骨頭長出了一層灰綠色的菌毛。
就連邊上的可樂罐子都散發著一股甜臭的氣味，像是發酸的糖漿混雜著水果的腐爛。
二樓至五樓，只要是敞開的房間，席黛拉都光顧了一遍。
一無所獲，沒能拿的開門紅。
「走，上六樓。」席黛拉小聲地招呼跑遠的冠軍回來。
六樓比下面幾層整潔得多，一點紙屑都看不見。
但多了一種詭異的寧靜。
席黛拉放輕腳步，在樓梯口停住，攥緊手中的廚房剪，一點點探出頭。
門口停放著一輛推車，上面的垃圾桶成了蒼蠅的新家，席黛拉不過微微偏頭，一群蒼蠅嚇得四處逃散。
走廊中間，兩個穿淺藍工服的保潔阿姨在來回踱步，她們動作僵硬，手腳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其中一個的脖子歪向一側，脖頸上的傷口已經壞死，不斷有蒼蠅想在那兒落腳，只可惜它一動，蒼蠅就飛走。
席黛拉鬆了口氣，不是人就行。
她目不斜視地從兩個保潔喪屍身邊走過，腿邁開了兩步，又倒了回去。
席黛拉垂眸，目光停留在歪脖子喪屍的衣兜——那裡有一張門卡。
她伸手抽了出來，是607.
S市早就斷電了，但像酒店賓館的電子門鎖一般都是電池獨立供電，只要事先讀過卡，電池還有餘電，房卡就能刷開。
席黛拉低頭對冠軍勾了勾唇，「試試唄。」
她總覺得自己的運氣不會太差。
席黛拉來到607門前停下，捏著門卡對準感應區一刷，「滴——」
門開了。
席黛拉握緊剪刀，慢慢推開一條門縫，打算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再說，結果冠軍後腿一蹬，像只小牛犢似的就躥出去了。
得了，安全。
席黛拉跟進去，掃了一眼房間，有些愣怔。
這間房在末世前估計是才收拾過，床單枕頭啥的鋪得很平整，連垃圾桶都是空的。
床頭櫃擺放著一紅一紫兩桶泡麵，旁邊還立著兩瓶礦泉水，就連全新的藍色小方盒都安安靜靜地擱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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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不是這間房的最後一位客人，等填飽了肚子，她還要繼續上路。
席黛拉果斷轉身下樓，馬不停蹄地來到二樓的那間雙人房，兩個大包原封不動地躺在窗簾後面，看上去沒人動過。
她蹲下來檢查了一遍拉鏈，確認沒被人翻過，這才直起身，一個包背上，一個包拎著，咬著牙關，一鼓作氣回到607。
607的門卡只有她手裡這一張，安全感比原先三樓那間單人房足多了，席黛拉寧願累一些，也要把物資往這兒搬。
等氣息沒那麼喘以後，席黛拉揣上一桶泡麵和礦泉水，關門下樓。
席黛拉在樓道拐角彎彎繞繞了幾分鐘才找到這家賓館的後廚，沒有門，她皺著眉頭掀開發黃的帘子走了進去。
廚房不算臭，只有一股陳年油污的酸餿味，冰箱和貨架上的東西全被人洗劫一空，連包味精都沒剩下，地上倒著一瓶醬油，液體早幹了，只剩下一灘黑乎乎的固態印子。
席黛拉瞪大雙眸，硬生生地把尖叫憋了回去。
就算沒有老鼠，這鍋里也是邋遢得很，不能用了。
她翻遍了櫥櫃，才在角落裡找到一個不鏽鋼盆，盆底落了點灰塵，但是不影響使用。
席黛拉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又擰開瓶蓋倒了點水簡單沖洗了下。
就這樣吧，水燒開了，什麼病菌都得死。
煤氣灶還能用，她沒什麼廚藝在身，但擰煤氣閥，打火這種事還不至於被難倒。
藍色的火苗躥起來，席黛拉把水全部倒在鐵盤上，然後把鐵盤擱上去，加大火把。
水還沒燒開，門口突然冒出來一位胖大媽，怒目圓睜地來到席黛拉面前，「你幹嘛？這是我的東西。」
席黛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理睬。
灶台上的火還在燒著，盆里的水剛冒小氣泡。
「我在跟你說話呢！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沒禮貌？」胖大媽叉著腰，加重語氣再次重申：「這裡的煤氣，水...反正一切能吃進肚子裡的東西，都是我的。」
「你的？」
席黛拉嗤了一聲，抱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憑什麼說是你的？這家賓館是你的不成？」
胖大媽被她的話噎了一下，隨後紅著脖頸反駁回去，「我是這兒的員工，老員工！」
後廚的東西自然歸屬於廚房的人，但廚房現在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末世爆發以來，她和老公就是靠廚房和倉庫的那點東西才活到現在。
席黛拉懶得跟胖大媽廢話，從櫥架上隨手操出一把刀，刀尖對準她的鼻尖，「滾。」
胖大媽的臉色唰一下地全白了，但她咬了咬牙，又梗起脖子，「來，你來啊。」
她聲音發顫，嘴上依舊不饒人，「現在這個世道你還想殺人不成？」
席黛拉翻了個白眼，她手一揚，作勢就要砍下去。
「啊！」
胖大媽大喊一聲，屁滾尿流地跑出廚房。
廚房終於清淨了，水也燒開了。
席黛拉用防燙夾把不鏽鋼盤的水穩穩噹噹地倒進泡麵桶里，紅油、調料粉與開水的衝擊，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彎著嘴角低頭嗅了嗅，又把鋁箔紙蓋回去了，還用叉子密封起來，捧著泡麵回到六樓。
今天吃的是紅燒牛肉麵。
牆角石灰脫落，露出背後的霉斑。
這環境比她與沈妄租的老式居民樓還不如，現在卻成了她掃樓的糧倉。
二樓還開著門的房間不多，席黛拉挨個進去環顧了一圈。
第一間，行李箱還攤在地上，衣物被翻得亂七八糟，床頭柜上還放著一部插著充電線的手機，看得出原先的住戶逃命的時候有多倉促。
第二間是對門，被子掀開著，床單上有乾涸發黃的污漬，桌面上攤著幾個塑料盒，裡面是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食物殘渣，骨頭長出了一層灰綠色的菌毛。
就連邊上的可樂罐子都散發著一股甜臭的氣味，像是發酸的糖漿混雜著水果的腐爛。
二樓至五樓，只要是敞開的房間，席黛拉都光顧了一遍。
一無所獲，沒能拿的開門紅。
「走，上六樓。」席黛拉小聲地招呼跑遠的冠軍回來。
六樓比下面幾層整潔得多，一點紙屑都看不見。
但多了一種詭異的寧靜。
席黛拉放輕腳步，在樓梯口停住，攥緊手中的廚房剪，一點點探出頭。
門口停放著一輛推車，上面的垃圾桶成了蒼蠅的新家，席黛拉不過微微偏頭，一群蒼蠅嚇得四處逃散。
走廊中間，兩個穿淺藍工服的保潔阿姨在來回踱步，她們動作僵硬，手腳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其中一個的脖子歪向一側，脖頸上的傷口已經壞死，不斷有蒼蠅想在那兒落腳，只可惜它一動，蒼蠅就飛走。
席黛拉鬆了口氣，不是人就行。
她目不斜視地從兩個保潔喪屍身邊走過，腿邁開了兩步，又倒了回去。
席黛拉垂眸，目光停留在歪脖子喪屍的衣兜——那裡有一張門卡。
她伸手抽了出來，是607.
S市早就斷電了，但像酒店賓館的電子門鎖一般都是電池獨立供電，只要事先讀過卡，電池還有餘電，房卡就能刷開。
席黛拉低頭對冠軍勾了勾唇，「試試唄。」
她總覺得自己的運氣不會太差。
席黛拉來到607門前停下，捏著門卡對準感應區一刷，「滴——」
門開了。
席黛拉握緊剪刀，慢慢推開一條門縫，打算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再說，結果冠軍後腿一蹬，像只小牛犢似的就躥出去了。
得了，安全。
席黛拉跟進去，掃了一眼房間，有些愣怔。
這間房在末世前估計是才收拾過，床單枕頭啥的鋪得很平整，連垃圾桶都是空的。
床頭櫃擺放著一紅一紫兩桶泡麵，旁邊還立著兩瓶礦泉水，就連全新的藍色小方盒都安安靜靜地擱在原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只可惜她不是這間房的最後一位客人，等填飽了肚子，她還要繼續上路。
席黛拉果斷轉身下樓，馬不停蹄地來到二樓的那間雙人房，兩個大包原封不動地躺在窗簾後面，看上去沒人動過。
她蹲下來檢查了一遍拉鏈，確認沒被人翻過，這才直起身，一個包背上，一個包拎著，咬著牙關，一鼓作氣回到607。
607的門卡只有她手裡這一張，安全感比原先三樓那間單人房足多了，席黛拉寧願累一些，也要把物資往這兒搬。
等氣息沒那麼喘以後，席黛拉揣上一桶泡麵和礦泉水，關門下樓。
席黛拉在樓道拐角彎彎繞繞了幾分鐘才找到這家賓館的後廚，沒有門，她皺著眉頭掀開發黃的帘子走了進去。
廚房不算臭，只有一股陳年油污的酸餿味，冰箱和貨架上的東西全被人洗劫一空，連包味精都沒剩下，地上倒著一瓶醬油，液體早幹了，只剩下一灘黑乎乎的固態印子。
席黛拉瞪大雙眸，硬生生地把尖叫憋了回去。
就算沒有老鼠，這鍋里也是邋遢得很，不能用了。
她翻遍了櫥櫃，才在角落裡找到一個不鏽鋼盆，盆底落了點灰塵，但是不影響使用。
席黛拉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又擰開瓶蓋倒了點水簡單沖洗了下。
就這樣吧，水燒開了，什麼病菌都得死。
煤氣灶還能用，她沒什麼廚藝在身，但擰煤氣閥，打火這種事還不至於被難倒。
藍色的火苗躥起來，席黛拉把水全部倒在鐵盤上，然後把鐵盤擱上去，加大火把。
水還沒燒開，門口突然冒出來一位胖大媽，怒目圓睜地來到席黛拉面前，「你幹嘛？這是我的東西。」
席黛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理睬。
灶台上的火還在燒著，盆里的水剛冒小氣泡。
「我在跟你說話呢！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沒禮貌？」胖大媽叉著腰，加重語氣再次重申：「這裡的煤氣，水...反正一切能吃進肚子裡的東西，都是我的。」
「你的？」
席黛拉嗤了一聲，抱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憑什麼說是你的？這家賓館是你的不成？」
胖大媽被她的話噎了一下，隨後紅著脖頸反駁回去，「我是這兒的員工，老員工！」
後廚的東西自然歸屬於廚房的人，但廚房現在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末世爆發以來，她和老公就是靠廚房和倉庫的那點東西才活到現在。
席黛拉懶得跟胖大媽廢話，從櫥架上隨手操出一把刀，刀尖對準她的鼻尖，「滾。」
胖大媽的臉色唰一下地全白了，但她咬了咬牙，又梗起脖子，「來，你來啊。」
她聲音發顫，嘴上依舊不饒人，「現在這個世道你還想殺人不成？」
席黛拉翻了個白眼，她手一揚，作勢就要砍下去。
「啊！」
胖大媽大喊一聲，屁滾尿流地跑出廚房。
廚房終於清淨了，水也燒開了。
席黛拉用防燙夾把不鏽鋼盤的水穩穩噹噹地倒進泡麵桶里，紅油、調料粉與開水的衝擊，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彎著嘴角低頭嗅了嗅，又把鋁箔紙蓋回去了，還用叉子密封起來，捧著泡麵回到六樓。
今天吃的是紅燒牛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