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去找你了
席黛拉心意已決，開始清點屋裡的物資，但其實家裡也不剩什麼東西了。
沈妄是在校一級運動員，家裡從來不缺蝦、牛肉、魚這類高蛋白的食物，可冰箱裡的牛肉和雞蛋，她再省著吃，也不過四五天就見了底。
水果早沒了，雞胸肉全餵給了冠軍，小傢伙嘴挺刁，非得雞湯拌狗糧才肯吃。
她把物資一樣一樣擺在地上，半袋掛麵，五斤大米，兩袋沒拆封過的鹽，紅糖還剩三分之一，冰糖還有半包。
藥箱倒是滿的，像碘伏，繃帶，雲南白藥，布洛芬這些雜七雜八的常用藥塞得整整齊齊，衛生巾和安睡褲是末世爆發那天就買好的，省著點用，撐上三個月不是問題。
之前還買了兩提礦泉水，一提十二瓶，這些天喝了六瓶，還剩十八瓶。
冰箱裡還有四罐啤酒，席黛拉想了想，一併塞進包里。
找到沈妄了給他喝。
最占地方的是美瞳，滿滿一抽屜，全是黑色的日拋，外加一小瓶護理液。
只不過這個是最不可捨棄的東西，席黛拉把外包裝的紙盒拆了，只留下美瞳板，整整齊齊地碼進密封袋裡。
哦，還有冠軍的兩袋狗糧也是不可捨棄之物。
席黛拉環顧了下客廳，空蕩蕩的，能吃的這幾天都被她吃了。
廚房裡還有一小口平底鍋，單手就能拎動，她把鍋拿塑膠袋套上，然後塞進包側面的網兜里。
菜刀和廚房剪用布裹好後一併放進包里，席黛拉動作一頓，遲疑著把廚房剪拿了出來。
末世沒水洗頭，是個大麻煩。
她來到衛生間，對著鏡子拎起一綹頭髮，咔嚓一剪刀下去，地上落了一截黑髮。
不知是剪刀鈍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那麼柔順的頭髮，竟然沒法一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斷。
席黛拉咬著牙加了幾分力，剪刀沿著一個向上的角度，一點點啃過去，頭髮越剪越短。
她鬆開手，這才發現左邊比右邊的短一截，還參差不齊，像被狗啃過。
末世爆發以來，席黛拉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鬱悶，「？」
「算了。」
剪都剪了，還是她自己親手操刀，能怪得了誰？
都末世了，丑總比髒強。
席黛拉一臉陰鬱地與鏡中的自己對望，應該......能在見到沈妄之前長回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撇撇嘴，回到房間。
床頭柜上還立著相框，相片裡沈妄摟著她，誰都沒笑，但肩膀挨在一起，姿勢親昵。
她跟沈妄都不愛拍照，這是他們唯一的合照。
這張照片還是錄取通知書發下來那天拍的，她與沈妄都少考了幾十分，一起上的S大。
S大是S市唯一一所能同時開設體育和化學專業的大學，也是最適合他們的學校。
席黛拉輕輕嘆了一口氣，捧著相框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塞進運動包的側面暗格里。
她拉開床頭櫃最下面的那格抽屜，兩個方方正正的藍色小包裝靜靜地躺在那。
席黛拉眨眨眼，「...怎麼就剩兩個了？」
哦，她想起來了，沈妄出發去A市參賽的前一周，一直在她耳邊念叨說要把空缺的半個月一併補上，專挑她第二天上午沒課的晚上折騰，套子都是四五盒的買。
「頭髮可以再生，這個估計不行吧？」席黛拉也說不清自己是出於何種心理，紅著耳尖把藍精靈塞進包里，拉上拉鏈，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沈妄買的這包，質量是真不錯，容量還大，一個運動包加一個雙肩包，零零碎碎那麼多東西，竟然可以全部塞下。
冠軍蹲在門口，背上多了一個小黃鴨背包，包里塞著它自己的兩個不鏽鋼碗，一個裝糧，一個盛水，還有它非常喜歡的衝鋒鴨阿貝貝。
小傢伙似乎知道要出遠門了，安靜得很，圓溜溜的眼睛一直跟隨著她的身影移動，席黛拉經過它身邊時尾巴就晃一下。
所有東西收拾完畢，兩個包整齊地碼在門口。
剩下的就是等。
等夜色再深點，等那些還活著的人撐不過困意，等守夜的人被倦怠席捲大腦而沉沉閉上眼。
席黛拉不怕喪屍，怕的是人。
人一旦打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線，ta只會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席黛拉特意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坐在陽台上吹風，電停了以後空調成了擺設，屋內悶得像桑拿房。
屋外是涼快了點，但也不好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腥臭，每時每刻刺激著鼻腔，簡直能把人臭暈過去。
面對熱暈或臭暈，席黛拉選擇了後者。
凌晨兩點，她站起來。
樓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腐臭味比陽台聞到的更為濃烈，冠軍走在她前面，爪子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席黛拉沒有開手電，每一步都踩得精準，摸黑下到一樓。
電動車停在單元樓門口，她把兩個大包塞進踏板上，冠軍嫻熟地跳上來蜷在包與包的縫隙中。
席黛拉插入鑰匙，車燈亮起來的那一刻，整條街仿佛都跟著亮了不少。
當然，在街上遊蕩的喪屍也跟著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燈光打在它們灰白的臉上，面容遍布猙獰錯落的神經，臉頰脫落的爛肉及蠕動的白蛆無一不在訴說著死亡的腐朽。
它們張著血盆大口，發出嘶啞難聽的低吼，拖著踉蹌的步伐朝光源的地方走來，然後停住。
喪屍仍呆在原地，混濁的眼球盯著車燈看了幾秒，又盯著席黛拉看了幾秒，最後慢慢地轉過身，搖搖晃晃地走開了。
這種披著人皮外衣的生物席黛拉見多了，甚至有種回了家的親切，席黛拉擰下車把，電動車無聲地滑出去。
從那些東西身邊經過時，不是沒有喪屍聽見動靜而停下，但沒有一隻撲上來。
一隻都沒有。
這輛電動車末世爆發前才充過電，馬力很足，至少未來的幾十公里是不用走路的。
席黛拉擰大把手，車子駛入夜色。
月光慢慢移動，從陽台的欄杆挪過地板，爬上床頭。
「給你留的。」
「沈妄，我去找你了。」
沈妄是在校一級運動員，家裡從來不缺蝦、牛肉、魚這類高蛋白的食物，可冰箱裡的牛肉和雞蛋，她再省著吃，也不過四五天就見了底。
水果早沒了，雞胸肉全餵給了冠軍，小傢伙嘴挺刁，非得雞湯拌狗糧才肯吃。
她把物資一樣一樣擺在地上，半袋掛麵，五斤大米，兩袋沒拆封過的鹽，紅糖還剩三分之一，冰糖還有半包。
藥箱倒是滿的，像碘伏，繃帶，雲南白藥，布洛芬這些雜七雜八的常用藥塞得整整齊齊，衛生巾和安睡褲是末世爆發那天就買好的，省著點用，撐上三個月不是問題。
之前還買了兩提礦泉水，一提十二瓶，這些天喝了六瓶，還剩十八瓶。
冰箱裡還有四罐啤酒，席黛拉想了想，一併塞進包里。
找到沈妄了給他喝。
最占地方的是美瞳，滿滿一抽屜，全是黑色的日拋，外加一小瓶護理液。
只不過這個是最不可捨棄的東西，席黛拉把外包裝的紙盒拆了，只留下美瞳板，整整齊齊地碼進密封袋裡。
哦，還有冠軍的兩袋狗糧也是不可捨棄之物。
席黛拉環顧了下客廳，空蕩蕩的，能吃的這幾天都被她吃了。
廚房裡還有一小口平底鍋，單手就能拎動，她把鍋拿塑膠袋套上，然後塞進包側面的網兜里。
菜刀和廚房剪用布裹好後一併放進包里，席黛拉動作一頓，遲疑著把廚房剪拿了出來。
末世沒水洗頭，是個大麻煩。
她來到衛生間，對著鏡子拎起一綹頭髮，咔嚓一剪刀下去，地上落了一截黑髮。
不知是剪刀鈍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那麼柔順的頭髮，竟然沒法一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斷。
席黛拉咬著牙加了幾分力，剪刀沿著一個向上的角度，一點點啃過去，頭髮越剪越短。
她鬆開手，這才發現左邊比右邊的短一截，還參差不齊，像被狗啃過。
末世爆發以來，席黛拉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鬱悶，「？」
「算了。」
剪都剪了，還是她自己親手操刀，能怪得了誰？
都末世了，丑總比髒強。
席黛拉一臉陰鬱地與鏡中的自己對望，應該......能在見到沈妄之前長回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撇撇嘴，回到房間。
床頭柜上還立著相框，相片裡沈妄摟著她，誰都沒笑，但肩膀挨在一起，姿勢親昵。
她跟沈妄都不愛拍照，這是他們唯一的合照。
這張照片還是錄取通知書發下來那天拍的，她與沈妄都少考了幾十分，一起上的S大。
S大是S市唯一一所能同時開設體育和化學專業的大學，也是最適合他們的學校。
席黛拉輕輕嘆了一口氣，捧著相框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塞進運動包的側面暗格里。
她拉開床頭櫃最下面的那格抽屜，兩個方方正正的藍色小包裝靜靜地躺在那。
席黛拉眨眨眼，「...怎麼就剩兩個了？」
哦，她想起來了，沈妄出發去A市參賽的前一周，一直在她耳邊念叨說要把空缺的半個月一併補上，專挑她第二天上午沒課的晚上折騰，套子都是四五盒的買。
「頭髮可以再生，這個估計不行吧？」席黛拉也說不清自己是出於何種心理，紅著耳尖把藍精靈塞進包里，拉上拉鏈，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沈妄買的這包，質量是真不錯，容量還大，一個運動包加一個雙肩包，零零碎碎那麼多東西，竟然可以全部塞下。
冠軍蹲在門口，背上多了一個小黃鴨背包，包里塞著它自己的兩個不鏽鋼碗，一個裝糧，一個盛水，還有它非常喜歡的衝鋒鴨阿貝貝。
小傢伙似乎知道要出遠門了，安靜得很，圓溜溜的眼睛一直跟隨著她的身影移動，席黛拉經過它身邊時尾巴就晃一下。
所有東西收拾完畢，兩個包整齊地碼在門口。
剩下的就是等。
等夜色再深點，等那些還活著的人撐不過困意，等守夜的人被倦怠席捲大腦而沉沉閉上眼。
席黛拉不怕喪屍，怕的是人。
人一旦打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線，ta只會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席黛拉特意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坐在陽台上吹風，電停了以後空調成了擺設，屋內悶得像桑拿房。
屋外是涼快了點，但也不好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腥臭，每時每刻刺激著鼻腔，簡直能把人臭暈過去。
面對熱暈或臭暈，席黛拉選擇了後者。
凌晨兩點，她站起來。
樓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腐臭味比陽台聞到的更為濃烈，冠軍走在她前面，爪子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席黛拉沒有開手電，每一步都踩得精準，摸黑下到一樓。
電動車停在單元樓門口，她把兩個大包塞進踏板上，冠軍嫻熟地跳上來蜷在包與包的縫隙中。
席黛拉插入鑰匙，車燈亮起來的那一刻，整條街仿佛都跟著亮了不少。
當然，在街上遊蕩的喪屍也跟著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燈光打在它們灰白的臉上，面容遍布猙獰錯落的神經，臉頰脫落的爛肉及蠕動的白蛆無一不在訴說著死亡的腐朽。
它們張著血盆大口，發出嘶啞難聽的低吼，拖著踉蹌的步伐朝光源的地方走來，然後停住。
喪屍仍呆在原地，混濁的眼球盯著車燈看了幾秒，又盯著席黛拉看了幾秒，最後慢慢地轉過身，搖搖晃晃地走開了。
這種披著人皮外衣的生物席黛拉見多了，甚至有種回了家的親切，席黛拉擰下車把，電動車無聲地滑出去。
從那些東西身邊經過時，不是沒有喪屍聽見動靜而停下，但沒有一隻撲上來。
一隻都沒有。
這輛電動車末世爆發前才充過電，馬力很足，至少未來的幾十公里是不用走路的。
席黛拉擰大把手，車子駛入夜色。
月光慢慢移動，從陽台的欄杆挪過地板，爬上床頭。
「給你留的。」
「沈妄，我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