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討公道
「叩叩。」
「進。」
林月推門而入，並未關門，「齊院士，請問第四批受試對象的攻毒實驗數據，預計什麼時候可以出匯總報告？」
「攻毒匯總報告？」
齊鵬嘟囔了一聲，戴上老花鏡，翻找著桌上那堆散亂的文件，「我記得好像已經出了，我找找。」
林月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辦公桌前。
齊鵬翻了好一會兒，紙張在指尖嘩啦作響，但始終沒翻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
林月又往前湊了半步，微微探頭瞟了一眼桌面。
她眉頭一皺，聲音冷了幾分：「齊院士，您該不會壓根就沒做吧？」
齊鵬把所有的文件往桌上一摔，臉色沉下來，「你就是這麼對你的導師說話的？想當初，要不是因為我，你能入得了馮辛的眼？」
見真相被曾經的學生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齊鵬氣得不輕，「從我這兒跳槽去馮辛那邊做事還沒幾個月，居然有膽敢質問起我來了？」
「林月啊林月，你如今真是不得了了。」
「別忘了，我才是你的導師！」
林月盯著他看了幾秒，面露譏誚和鄙夷，「你這樣的人，也配當導師？」
她往前邁了一步，雖比齊鵬矮小半個頭，但氣勢碾壓對方，「齊鵬，我在你手下待了三年，乾的全是端茶倒水、列印文件的活兒，那些核心實驗與數據，我連邊都沒摸到過。」
多虧了馮院士獨具慧眼，把她從齊鵬那兒要了過去，否則還不知道要在這老東西手下被耽擱多少年。
林月冷冷瞥了他一眼，「念在你曾經是我導師的份上，最遲明天上午把報告交過來，否則馮院士問起，我不會替你留情面。」
說完，她轉身離去。
齊鵬快步繞到林月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好說好說，用不著明天上午，今晚就能給你。」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問道：「不過話說回來，我聽說馮院士最近的身體狀況貌似不是很好？」
林月一下子警惕起來，「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齊鵬笑了笑，往後退了半步，把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裡：「馮院士今年也有八十好幾了吧？快九十高齡了。可病毒研究遙遙無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成果......」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她哪天撒手沒，這研究所總得有個人接手吧？」
林月黛眉緊蹙：「馮院士的身體不勞你操心。報告，今晚我看不到的話，直接稟告馮院士了。」
「誒誒誒，別走嘛。」
齊鵬擋在了她和門口之間，「我認真的，要是馮辛哪天不在了，整個研究所論資歷和地位，捨我其誰？」
「你，要不要考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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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在打量一件物件般打量著林月，油膩膩的眼神令人作嘔。
齊鵬笑了笑，指腹摩挲著下巴，「林月啊，我這辦公室夜裡空蕩蕩的，冷清得很。你要是回來了，有個人陪著說說話也好。」
「什麼時候想通了，我這兒的秘書之位，隨時給你留著。」
林月怒視齊鵬，「你個老不羞的，怎麼不去死！」
詛咒他趕緊病變，第二天就被拉去槍決！
『砰』的一聲巨響，林月感覺臉頰多了幾分溫熱和腥氣，她伸手一摸，指腹一片鮮紅。
齊鵬仰面倒地，鮮血從後腦勺緩緩溢出，蜿蜒如蛇，而那張老臉，下流的笑容還來不及收回去，就這麼定格在了死灰般的麵皮上。
林月僵在原地，瞳孔驟縮，一臉呆滯地朝門口看去。
席黛拉和沈妄站在門口，沈妄的手還舉著，槍口飄著淡淡的一縷白煙。
「你，你把他殺了？」林月有些慌張，說話也跟著結巴起來。
席黛拉瞥了地上的屍體一眼，不以為意：「殺了就殺了，在其位不謀其政，占著資源也是浪費，死有餘辜。」
「馮辛不在辦公室。」沈妄將槍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林月，「帶我們去找她。」
林月打了個哆嗦，帶領他們去實驗室，「......這，這邊。」
她七拐八繞，穿過幾道需要刷卡的門禁，最後停在一扇厚重的研究室大門前。
林月把掌心貼在識別區，門向兩側自動滑開，白熾燈光傾瀉在地板上，操作台上排列著各種儀器。
裡面站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其中一個正是馮辛，不僅如此，沈之行和001小隊的部分人也在場。
他們看到席黛拉和沈妄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眼底一閃而過欣喜，但看見沈妄手裡還握著槍，尤其是槍口正對著風險，高興瞬間轉變成了警覺。
聞人和寧瀾同樣掏出槍對準了沈妄，「沈妄，快把槍放下。」
沈之行附和：「沈妄，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槍放下。」
沈妄充耳不聞，他舉著槍，看著馮辛說道：「我知道你們私底下有研究增強免疫力的強化劑，為什麼不給謝飛用？」
「這是替小弟討公道來了？」馮辛並不躲閃，片刻後道：「因為給了也沒用。」
強化劑她的確做出來了，但弊大於利，它只能延緩抑制，不能根治，最多只能把病程往後推半個月到一個月。
時間一到，該病變還是會病變。
「而且它代價很大。」馮辛道：「生產一支強化劑，需要無菌飼養的實驗動物提取原料，生產全程需要恆溫發酵罐，大型離心機，層析純化系統......」
「我前前後後，傾盡所有，也就只做出了十來支，但是都被用了。」
沈妄：「被誰用了？」
馮辛不語，沈妄把槍抵在林月腦後。
林月舉起雙手，帶著哭腔道：「我說我說，那些強化劑用，用在......用在了比謝飛地位要高的人身上。」
馮辛見狀補充：「更重要的是，打了強化劑之後再發作，是沒有任何徵兆的，它不會給任何人緩衝時間，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會咬穿身邊人的喉嚨。」
她繼續說：「謝飛得知這件事後，親口跟我說，他不要打這個針，從末世爆發活到現在已經很不易了，他不想連累任何人喪命。」
「謝飛他......是個好孩子。」
沈妄握著槍的手開始發抖，他站在實驗室中央，呼吸越發粗重，從沒感到過這麼憋屈。
寧瀾時刻警覺著他的狀態，指腹摩挲著扳機。
沈妄下頜緊繃，然後猛地抬起手，對著天花板連開三槍。
「操。」
「進。」
林月推門而入，並未關門，「齊院士，請問第四批受試對象的攻毒實驗數據，預計什麼時候可以出匯總報告？」
「攻毒匯總報告？」
齊鵬嘟囔了一聲，戴上老花鏡，翻找著桌上那堆散亂的文件，「我記得好像已經出了，我找找。」
林月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辦公桌前。
齊鵬翻了好一會兒，紙張在指尖嘩啦作響，但始終沒翻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
林月又往前湊了半步，微微探頭瞟了一眼桌面。
她眉頭一皺，聲音冷了幾分：「齊院士，您該不會壓根就沒做吧？」
齊鵬把所有的文件往桌上一摔，臉色沉下來，「你就是這麼對你的導師說話的？想當初，要不是因為我，你能入得了馮辛的眼？」
見真相被曾經的學生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齊鵬氣得不輕，「從我這兒跳槽去馮辛那邊做事還沒幾個月，居然有膽敢質問起我來了？」
「林月啊林月，你如今真是不得了了。」
「別忘了，我才是你的導師！」
林月盯著他看了幾秒，面露譏誚和鄙夷，「你這樣的人，也配當導師？」
她往前邁了一步，雖比齊鵬矮小半個頭，但氣勢碾壓對方，「齊鵬，我在你手下待了三年，乾的全是端茶倒水、列印文件的活兒，那些核心實驗與數據，我連邊都沒摸到過。」
多虧了馮院士獨具慧眼，把她從齊鵬那兒要了過去，否則還不知道要在這老東西手下被耽擱多少年。
林月冷冷瞥了他一眼，「念在你曾經是我導師的份上，最遲明天上午把報告交過來，否則馮院士問起，我不會替你留情面。」
說完，她轉身離去。
齊鵬快步繞到林月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好說好說，用不著明天上午，今晚就能給你。」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問道：「不過話說回來，我聽說馮院士最近的身體狀況貌似不是很好？」
林月一下子警惕起來，「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齊鵬笑了笑，往後退了半步，把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裡：「馮院士今年也有八十好幾了吧？快九十高齡了。可病毒研究遙遙無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成果......」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她哪天撒手沒，這研究所總得有個人接手吧？」
林月黛眉緊蹙：「馮院士的身體不勞你操心。報告，今晚我看不到的話，直接稟告馮院士了。」
「誒誒誒，別走嘛。」
齊鵬擋在了她和門口之間，「我認真的，要是馮辛哪天不在了，整個研究所論資歷和地位，捨我其誰？」
「你，要不要考慮回來？」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他像在打量一件物件般打量著林月，油膩膩的眼神令人作嘔。
齊鵬笑了笑，指腹摩挲著下巴，「林月啊，我這辦公室夜裡空蕩蕩的，冷清得很。你要是回來了，有個人陪著說說話也好。」
「什麼時候想通了，我這兒的秘書之位，隨時給你留著。」
林月怒視齊鵬，「你個老不羞的，怎麼不去死！」
詛咒他趕緊病變，第二天就被拉去槍決！
『砰』的一聲巨響，林月感覺臉頰多了幾分溫熱和腥氣，她伸手一摸，指腹一片鮮紅。
齊鵬仰面倒地，鮮血從後腦勺緩緩溢出，蜿蜒如蛇，而那張老臉，下流的笑容還來不及收回去，就這麼定格在了死灰般的麵皮上。
林月僵在原地，瞳孔驟縮，一臉呆滯地朝門口看去。
席黛拉和沈妄站在門口，沈妄的手還舉著，槍口飄著淡淡的一縷白煙。
「你，你把他殺了？」林月有些慌張，說話也跟著結巴起來。
席黛拉瞥了地上的屍體一眼，不以為意：「殺了就殺了，在其位不謀其政，占著資源也是浪費，死有餘辜。」
「馮辛不在辦公室。」沈妄將槍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林月，「帶我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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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把掌心貼在識別區，門向兩側自動滑開，白熾燈光傾瀉在地板上，操作台上排列著各種儀器。
裡面站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其中一個正是馮辛，不僅如此，沈之行和001小隊的部分人也在場。
他們看到席黛拉和沈妄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眼底一閃而過欣喜，但看見沈妄手裡還握著槍，尤其是槍口正對著風險，高興瞬間轉變成了警覺。
聞人和寧瀾同樣掏出槍對準了沈妄，「沈妄，快把槍放下。」
沈之行附和：「沈妄，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槍放下。」
沈妄充耳不聞，他舉著槍，看著馮辛說道：「我知道你們私底下有研究增強免疫力的強化劑，為什麼不給謝飛用？」
「這是替小弟討公道來了？」馮辛並不躲閃，片刻後道：「因為給了也沒用。」
強化劑她的確做出來了，但弊大於利，它只能延緩抑制，不能根治，最多只能把病程往後推半個月到一個月。
時間一到，該病變還是會病變。
「而且它代價很大。」馮辛道：「生產一支強化劑，需要無菌飼養的實驗動物提取原料，生產全程需要恆溫發酵罐，大型離心機，層析純化系統......」
「我前前後後，傾盡所有，也就只做出了十來支，但是都被用了。」
沈妄：「被誰用了？」
馮辛不語，沈妄把槍抵在林月腦後。
林月舉起雙手，帶著哭腔道：「我說我說，那些強化劑用，用在......用在了比謝飛地位要高的人身上。」
馮辛見狀補充：「更重要的是，打了強化劑之後再發作，是沒有任何徵兆的，它不會給任何人緩衝時間，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會咬穿身邊人的喉嚨。」
她繼續說：「謝飛得知這件事後，親口跟我說，他不要打這個針，從末世爆發活到現在已經很不易了，他不想連累任何人喪命。」
「謝飛他......是個好孩子。」
沈妄握著槍的手開始發抖，他站在實驗室中央，呼吸越發粗重，從沒感到過這麼憋屈。
寧瀾時刻警覺著他的狀態，指腹摩挲著扳機。
沈妄下頜緊繃，然後猛地抬起手，對著天花板連開三槍。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