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施壓
所有人都被沈妄突如其來的瘋勁嚇了一跳。
沈之行說不上來此刻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心境。
他忿道：「沈妄，當初我聽你表哥說，謝飛那一伙人，你是當作保姆小弟才收留的，怎麼，現在反倒要替他跑來討公道？」
才短短半年時間，他們感情就有這麼好嗎？賽過他和蕙蘭這對親生父母？
沈妄一點面子也不給沈之行留，厲聲吼了回去：「有你什麼事？」
「我寧願給謝飛當無血緣的大哥，也不願成為沈訣的弟弟。」
沈之行被這句話噎住，張了張嘴，一時竟接不上話。
沈妄沒再理睬他，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虞暮等人，面色陰沉：「其實你們早就知道了吧？」
虞暮心下一跳，佯裝不解地望著他，「知道什麼？」
「還裝？」
沈妄嗤了一聲，眼神瞬間冷下來，「七天前，我們剛離開一區，而你和一區之間一直保持著聯絡，不可能不知道謝飛病變的事。」
事實上，謝飛出現病變症狀後的每一天，魏奕琳和宋靜怡都會找到張副官詢問他們什麼時候返程，生怕錯過彼此的最後一面。
張副官知道了也就代表沈之行知道了，而沈之行知道了，也就意味著......
虞暮抿唇不語，不敢直視沈妄和席黛拉的眼睛。
謝飛病變的事她的確知情，還幫著瞞了下來。
「知道了又如何？」
馮辛找了張椅子坐下，摘下眼鏡揉捏鼻樑，「知道了，你會為了謝飛立刻趕回來嗎？」
「瞞下謝飛病變一事，是我和首長商議過後共同定下的決定。」她面露倦色，說道：「相比起實驗室的那些資料，一個人的性命無足輕重。」
「再說了——」
馮辛停頓一下，目光落在沈妄臉上，嘴角微微抽動，想笑又沒笑出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要是哪天基因失衡崩潰了，不介意席黛拉把你變成喪屍。」
但誰都知道那不過是用作心理安慰的話術。
沈妄可捨不得留下席黛拉一個人在世間，同樣的，席黛拉也不願看到沈妄基因崩潰的樣子，更不願獨活。
所以這趟南下任務，這對小情侶才會答應得那麼爽快。
沈妄攥緊拳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席黛拉拍了拍沈妄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看向馮辛：「那些文件虞暮應該給你看過了吧？有沒有能用的？」
馮辛重新戴上眼鏡，語氣平靜，「看過了，對人類醫學發展有很大作用，但跟喪屍病毒、基因密鑰的研究完全就是兩碼事。」
席黛拉麵帶慍色，「所以說，沒有那些核心資料，你就破譯不出來那道密鑰？」
不等馮辛開口，她又道：「那你這個『國家醫學研究院首席院士』的頭銜是怎麼來的，莫不是跟那個姓齊的飯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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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辛出乎意料地沒有辯解，她沉默了幾秒，倏地反應過來，「你知道我們這兒有個姓齊的？」
「我不僅知道，我們還把他殺了。」席黛拉說得輕飄飄。
馮辛微愣，點點頭，語氣里還帶著一絲解氣的意味：「死了也好，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但我跟齊鵬那種只會搶別人研究成果的廢物可不一樣。」她扶著椅子站起身，走到牆角的冷藏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面取出一排試劑。
一共四瓶，裝在一隻透明的恆溫盒中，液體呈淡藍色。
馮辛把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席黛拉面前。
席黛拉眉毛微挑，「這是什麼？」
「抑制基因失衡的藥劑，一支管一個月。」馮辛說著看向沈妄，「你這次對上安時，雖然打鬥起來很輕鬆，但其實目眩的症狀加重了吧？」
沈之行聞言一臉緊張地看著沈妄，眼裡的關心不像作假。
沈妄看著那隻透明的恆溫盒，沒有回答，然後偏過頭來橫了虞暮一眼。
席黛拉微微擰眉，仰著頭嗔了他一眼，「她說的是真的嗎？」
沈妄撇了下嘴角，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席黛拉生氣沈妄又瞞自己，往他腰間擰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夠讓沈妄繃直腰板。
「回去再跟你算帳。」她道。
「我該怎麼信得過你？」席黛拉審視著馮辛，「萬一你在這藥劑里動手腳，給我男朋友下了什麼東西，控制他，把他變成你手裡的殺人機器，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馮辛怔怔，隨即笑了出聲，她扶了扶眼鏡，嘴角的弧度無奈又好笑，「席小姐的腦洞可真大。」
「首長就在這裡，我敢對他僅有的兒子做什麼手腳？我全家老小還指望他倚仗呢。」
她說著，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再說了，萬一沈妄喝了我的藥劑後出了什麼事，我不就成了頭號嫌疑人嗎？」
席黛拉拎起恆溫盒並在手上掂了掂，一言不發。
「馮院士的能力，我還是認可的。」沈之行開口：「我兒子沈妄基因失衡的病，還請馮院士多上兩分心。」
「只能抑制不能根治，說到底，這終究是個隱患。」席黛拉把恆溫盒擱在桌上，指尖在盒蓋上輕輕點著。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不及眼底，「馮院士，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一句話，動力源於壓力。」
「聽過，怎麼？」
席黛拉的態度變化之快，讓馮辛一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同時心生不安。
「錢博強，65歲，退休化學工程師，目前住在東二區13號樓304.」席黛拉不緊不慢地說道，「馮素素，62歲，已退休的大學教授，目前住在東二區15號樓206.」
「錢北昀，18歲，高三生，隨爺爺錢博強一同住在......」
她每念一個名字，馮辛的臉色就白一分。
「盒子裡有四管藥劑，那我就多給你四個月時間。」席黛拉微微勾唇，「四個月，你要是再破解不出那串基因密鑰，解決掉沈妄基因失衡的隱患，那我就把你的家人抓起來，當做實驗品。」
她笑了一聲，「人嘛，有了壓力才更有動力。」
其他人聽見了，呆若木雞。
「別怪我心狠手辣，我席黛拉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席黛拉左手拎著恆溫盒，另一手牽過沈妄的手，兩人齊齊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微微偏頭，「要快點哦，壞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沈之行說不上來此刻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心境。
他忿道：「沈妄，當初我聽你表哥說，謝飛那一伙人，你是當作保姆小弟才收留的，怎麼，現在反倒要替他跑來討公道？」
才短短半年時間，他們感情就有這麼好嗎？賽過他和蕙蘭這對親生父母？
沈妄一點面子也不給沈之行留，厲聲吼了回去：「有你什麼事？」
「我寧願給謝飛當無血緣的大哥，也不願成為沈訣的弟弟。」
沈之行被這句話噎住，張了張嘴，一時竟接不上話。
沈妄沒再理睬他，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虞暮等人，面色陰沉：「其實你們早就知道了吧？」
虞暮心下一跳，佯裝不解地望著他，「知道什麼？」
「還裝？」
沈妄嗤了一聲，眼神瞬間冷下來，「七天前，我們剛離開一區，而你和一區之間一直保持著聯絡，不可能不知道謝飛病變的事。」
事實上，謝飛出現病變症狀後的每一天，魏奕琳和宋靜怡都會找到張副官詢問他們什麼時候返程，生怕錯過彼此的最後一面。
張副官知道了也就代表沈之行知道了，而沈之行知道了，也就意味著......
虞暮抿唇不語，不敢直視沈妄和席黛拉的眼睛。
謝飛病變的事她的確知情，還幫著瞞了下來。
「知道了又如何？」
馮辛找了張椅子坐下，摘下眼鏡揉捏鼻樑，「知道了，你會為了謝飛立刻趕回來嗎？」
「瞞下謝飛病變一事，是我和首長商議過後共同定下的決定。」她面露倦色，說道：「相比起實驗室的那些資料，一個人的性命無足輕重。」
「再說了——」
馮辛停頓一下，目光落在沈妄臉上，嘴角微微抽動，想笑又沒笑出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要是哪天基因失衡崩潰了，不介意席黛拉把你變成喪屍。」
但誰都知道那不過是用作心理安慰的話術。
沈妄可捨不得留下席黛拉一個人在世間，同樣的，席黛拉也不願看到沈妄基因崩潰的樣子，更不願獨活。
所以這趟南下任務，這對小情侶才會答應得那麼爽快。
沈妄攥緊拳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席黛拉拍了拍沈妄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看向馮辛：「那些文件虞暮應該給你看過了吧？有沒有能用的？」
馮辛重新戴上眼鏡，語氣平靜，「看過了，對人類醫學發展有很大作用，但跟喪屍病毒、基因密鑰的研究完全就是兩碼事。」
席黛拉麵帶慍色，「所以說，沒有那些核心資料，你就破譯不出來那道密鑰？」
不等馮辛開口，她又道：「那你這個『國家醫學研究院首席院士』的頭銜是怎麼來的，莫不是跟那個姓齊的飯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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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辛出乎意料地沒有辯解，她沉默了幾秒，倏地反應過來，「你知道我們這兒有個姓齊的？」
「我不僅知道，我們還把他殺了。」席黛拉說得輕飄飄。
馮辛微愣，點點頭，語氣里還帶著一絲解氣的意味：「死了也好，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但我跟齊鵬那種只會搶別人研究成果的廢物可不一樣。」她扶著椅子站起身，走到牆角的冷藏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面取出一排試劑。
一共四瓶，裝在一隻透明的恆溫盒中，液體呈淡藍色。
馮辛把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席黛拉面前。
席黛拉眉毛微挑，「這是什麼？」
「抑制基因失衡的藥劑，一支管一個月。」馮辛說著看向沈妄，「你這次對上安時，雖然打鬥起來很輕鬆，但其實目眩的症狀加重了吧？」
沈之行聞言一臉緊張地看著沈妄，眼裡的關心不像作假。
沈妄看著那隻透明的恆溫盒，沒有回答，然後偏過頭來橫了虞暮一眼。
席黛拉微微擰眉，仰著頭嗔了他一眼，「她說的是真的嗎？」
沈妄撇了下嘴角，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席黛拉生氣沈妄又瞞自己，往他腰間擰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夠讓沈妄繃直腰板。
「回去再跟你算帳。」她道。
「我該怎麼信得過你？」席黛拉審視著馮辛，「萬一你在這藥劑里動手腳，給我男朋友下了什麼東西，控制他，把他變成你手裡的殺人機器，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馮辛怔怔，隨即笑了出聲，她扶了扶眼鏡，嘴角的弧度無奈又好笑，「席小姐的腦洞可真大。」
「首長就在這裡，我敢對他僅有的兒子做什麼手腳？我全家老小還指望他倚仗呢。」
她說著，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再說了，萬一沈妄喝了我的藥劑後出了什麼事，我不就成了頭號嫌疑人嗎？」
席黛拉拎起恆溫盒並在手上掂了掂，一言不發。
「馮院士的能力，我還是認可的。」沈之行開口：「我兒子沈妄基因失衡的病，還請馮院士多上兩分心。」
「只能抑制不能根治，說到底，這終究是個隱患。」席黛拉把恆溫盒擱在桌上，指尖在盒蓋上輕輕點著。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不及眼底，「馮院士，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一句話，動力源於壓力。」
「聽過，怎麼？」
席黛拉的態度變化之快，讓馮辛一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同時心生不安。
「錢博強，65歲，退休化學工程師，目前住在東二區13號樓304.」席黛拉不緊不慢地說道，「馮素素，62歲，已退休的大學教授，目前住在東二區15號樓206.」
「錢北昀，18歲，高三生，隨爺爺錢博強一同住在......」
她每念一個名字，馮辛的臉色就白一分。
「盒子裡有四管藥劑，那我就多給你四個月時間。」席黛拉微微勾唇，「四個月，你要是再破解不出那串基因密鑰，解決掉沈妄基因失衡的隱患，那我就把你的家人抓起來，當做實驗品。」
她笑了一聲，「人嘛，有了壓力才更有動力。」
其他人聽見了，呆若木雞。
「別怪我心狠手辣，我席黛拉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席黛拉左手拎著恆溫盒，另一手牽過沈妄的手，兩人齊齊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微微偏頭，「要快點哦，壞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