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深山守村人殺人事件
紅薯外皮烤成黑炭了，但薯肉金黃流蜜，濕涼的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香甜。
王老頭的手還舉著，笑容慢慢凝在臉上，又熱絡地往前遞：「咋啦？你們城裡人不愛吃這個？」
沈妄正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而席黛拉卻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半塊烤紅薯，還咬了一口。
沈妄的眉梢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在席黛拉的臉上停了一瞬，很快又收回視線，也順勢接過另外半塊。
王老頭看他們倆都接了，臉上的褶皺笑成一朵菊花，「哎，這就對了嘛！這些紅薯都是我自己種的，沒打藥，純天然，你們放心吃！」
他還掰了一個紅薯給小狗，「嘬嘬嘬，來，小狗也來嘗嘗我種的紅薯。」
席黛拉又咬了一口，還頗為贊同地點點頭，「確實很甜。」
「你們喜歡就好，不夠還有，管夠！」王老頭說著便將鐵盤放到木桌上，又指了指灶房，「要說這紅薯唯一的缺點就是吃多了會噎，你們也渴了吧？我去燒水。」
「我們這的水呀，都是山泉水，清甜著呢。」他說完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然後轉身進了灶房。
不一會兒，灶房頂上就騰空升起一縷灰白的煙。
幾分鐘不到，王老頭提著一個鐵皮水壺從灶房裡出來，而席黛拉和沈妄依舊站在屋檐下，只是木桌上多了一堆紅薯皮。
王老頭嘴角彎了彎，又折返回去給他們拿碗。
「來，嘗嘗。」他把碗放好，提壺倒水，「別看這水是山裡的，但肯定比城裡那些用消毒氯劑過濾的自來水要好喝。」
王老頭說著用手背碰了下碗壁，燙得他嘶了一聲，「還燙著呢，等涼一涼再喝。」
席黛拉垂睫看著那碗清亮無雜的水，又看了看王老頭那張暗藏殷勤的老臉，忽然問道：「王爺爺，你真的是獨居老人？」
王老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是啊，就我一個，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
「那這是什麼？」
席黛拉將自己的左手舉到空中，食指上赫然纏著一個褪了色的粉藍發圈。
王老頭目瞪口呆，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你們進我房間了？」
「沒有。」
席黛拉聳了聳肩，左手食指指向沈妄，沈妄將發圈取下，隨手將發圈掛在木柱上一根凸出來的釘子上。
那根釘子上原本就掛著幾串干玉米，發圈混在其中，不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王老頭的表情變了又變，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哦......喔！我想起來了！」
「過年的時候，我那個遠房堂弟帶著他的一家老小回來探親，其中就有他的孫女在，估計是那時候落下的。」
沈妄環胸靠在木柱上，聞言不咸不淡地開口：「你這破地方，還有人願意拖家帶口上來串門？」
王老頭的臉皮抽搐了一下，眼神躲閃，剛想開口解釋就被打斷了。
「行——我就真當你有親戚。」沈妄打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圓形的東西丟到桌上，「那這個呢？」
王老頭將東西撿起來一看，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味道：「害，這東西啊，我還當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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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拿來墊桌腳用的那個塑料蓋子嗎？怎麼被你們給翻出來了？」王老頭說著彎下腰去，打算重新把蓋子塞回桌腳底下。
席黛拉和沈妄並不制止，只是看著他顫抖著手，把那片塑料蓋墊回桌腳原來的位置。
等王老頭墊完了，沈妄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塑料蓋子。」
少年神色意味深長：「這是鏡頭蓋，相機專用的。」
席黛拉勾著唇：「王爺爺，你說你都七老八十了，家裡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東西？」
「難不成，你也有攝影的愛好？」席黛拉笑得耐人尋味，輕飄飄地說：「就跟——那些跑到深山老林里自尋短見的年輕人一樣？」
「依我看，不止。」沈妄說著，牽過席黛拉的手來到堂屋那面斑駁的土牆前。
牆上貼著一副對聯，紙張已經發白髮脆，字也寫得歪歪扭扭，但用的墨卻是好墨，聞起來還有淡淡的松木香。
席黛拉湊過去，微微翕動鼻子，松鼠愛吃松子是因為松木香嗎？
沈妄：「恕我直言，你一個沒有經濟來源的守村人，還住這麼破的泥房，居然用得起松煙墨？」
「不是的，我，我——」王老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地想辯解，卻什麼始終沒說出來什麼。
席黛拉：「那些打著來你們村攝影寫生為由的年輕人，真的只是想找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自我了結麼？」
她頓了頓，自問自答：「我想，起初確實如此。」
她往前邁了小半步，目光落在桌腳下的鏡頭蓋，「一開始，是真的有人來這裡自尋短見，你發現了他們留下來的東西，相機，畫具、錢包......」
「但你很聰明，沒有全拿，只挑了一兩件不起眼的，反正人死了，東西留著也是爛在土裡。」
「後來警察找上門，經偵查發現他們都是自殺的，而且隨著自殺的人越來越多，警察也就越來越不當回事。」
年輕人壓力大，想不開自殺的新聞屢見不鮮。
第一次還查一查，第二次就走個過場，伴隨著深山自殺事件越來越多，警察也就越來越敷衍，都已經麻木了。
反正他們心想，又是一個想不開的。
席黛拉看向王老頭，道：「你發現了這個漏洞，只要是死在這片林子裡的人，都會被自動歸成自殺案件，沒人會深究和複查。」
「當然，前提是死相不能太明顯，不能有傷，不能有掙扎的痕跡，最好連表情都是安詳的。」
「所以，你想出把迷藥放進水裡是一個不錯的手法，而來到這兒的人，都會毫無防備地喝下去。」
「畢竟，若是對一個熱情好客的守村老爺爺有戒備之心，他們起初就不會邁過這屋的門檻，更不會接過那碗遞到面前的水。」
女孩微微勾唇，眼神不含一絲溫度，「我說得對嗎，王爺爺？」
王老頭的手還舉著，笑容慢慢凝在臉上，又熱絡地往前遞：「咋啦？你們城裡人不愛吃這個？」
沈妄正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而席黛拉卻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半塊烤紅薯，還咬了一口。
沈妄的眉梢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在席黛拉的臉上停了一瞬，很快又收回視線，也順勢接過另外半塊。
王老頭看他們倆都接了，臉上的褶皺笑成一朵菊花，「哎，這就對了嘛！這些紅薯都是我自己種的，沒打藥，純天然，你們放心吃！」
他還掰了一個紅薯給小狗，「嘬嘬嘬，來，小狗也來嘗嘗我種的紅薯。」
席黛拉又咬了一口，還頗為贊同地點點頭，「確實很甜。」
「你們喜歡就好，不夠還有，管夠！」王老頭說著便將鐵盤放到木桌上，又指了指灶房，「要說這紅薯唯一的缺點就是吃多了會噎，你們也渴了吧？我去燒水。」
「我們這的水呀，都是山泉水，清甜著呢。」他說完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然後轉身進了灶房。
不一會兒，灶房頂上就騰空升起一縷灰白的煙。
幾分鐘不到，王老頭提著一個鐵皮水壺從灶房裡出來，而席黛拉和沈妄依舊站在屋檐下，只是木桌上多了一堆紅薯皮。
王老頭嘴角彎了彎，又折返回去給他們拿碗。
「來，嘗嘗。」他把碗放好，提壺倒水，「別看這水是山裡的，但肯定比城裡那些用消毒氯劑過濾的自來水要好喝。」
王老頭說著用手背碰了下碗壁，燙得他嘶了一聲，「還燙著呢，等涼一涼再喝。」
席黛拉垂睫看著那碗清亮無雜的水，又看了看王老頭那張暗藏殷勤的老臉，忽然問道：「王爺爺，你真的是獨居老人？」
王老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是啊，就我一個，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
「那這是什麼？」
席黛拉將自己的左手舉到空中，食指上赫然纏著一個褪了色的粉藍發圈。
王老頭目瞪口呆，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你們進我房間了？」
「沒有。」
席黛拉聳了聳肩，左手食指指向沈妄，沈妄將發圈取下，隨手將發圈掛在木柱上一根凸出來的釘子上。
那根釘子上原本就掛著幾串干玉米，發圈混在其中，不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王老頭的表情變了又變，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哦......喔！我想起來了！」
「過年的時候，我那個遠房堂弟帶著他的一家老小回來探親，其中就有他的孫女在，估計是那時候落下的。」
沈妄環胸靠在木柱上，聞言不咸不淡地開口：「你這破地方，還有人願意拖家帶口上來串門？」
王老頭的臉皮抽搐了一下，眼神躲閃，剛想開口解釋就被打斷了。
「行——我就真當你有親戚。」沈妄打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圓形的東西丟到桌上，「那這個呢？」
王老頭將東西撿起來一看，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味道：「害，這東西啊，我還當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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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拿來墊桌腳用的那個塑料蓋子嗎？怎麼被你們給翻出來了？」王老頭說著彎下腰去，打算重新把蓋子塞回桌腳底下。
席黛拉和沈妄並不制止，只是看著他顫抖著手，把那片塑料蓋墊回桌腳原來的位置。
等王老頭墊完了，沈妄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塑料蓋子。」
少年神色意味深長：「這是鏡頭蓋，相機專用的。」
席黛拉勾著唇：「王爺爺，你說你都七老八十了，家裡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東西？」
「難不成，你也有攝影的愛好？」席黛拉笑得耐人尋味，輕飄飄地說：「就跟——那些跑到深山老林里自尋短見的年輕人一樣？」
「依我看，不止。」沈妄說著，牽過席黛拉的手來到堂屋那面斑駁的土牆前。
牆上貼著一副對聯，紙張已經發白髮脆，字也寫得歪歪扭扭，但用的墨卻是好墨，聞起來還有淡淡的松木香。
席黛拉湊過去，微微翕動鼻子，松鼠愛吃松子是因為松木香嗎？
沈妄：「恕我直言，你一個沒有經濟來源的守村人，還住這麼破的泥房，居然用得起松煙墨？」
「不是的，我，我——」王老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地想辯解，卻什麼始終沒說出來什麼。
席黛拉：「那些打著來你們村攝影寫生為由的年輕人，真的只是想找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自我了結麼？」
她頓了頓，自問自答：「我想，起初確實如此。」
她往前邁了小半步，目光落在桌腳下的鏡頭蓋，「一開始，是真的有人來這裡自尋短見，你發現了他們留下來的東西，相機，畫具、錢包......」
「但你很聰明，沒有全拿，只挑了一兩件不起眼的，反正人死了，東西留著也是爛在土裡。」
「後來警察找上門，經偵查發現他們都是自殺的，而且隨著自殺的人越來越多，警察也就越來越不當回事。」
年輕人壓力大，想不開自殺的新聞屢見不鮮。
第一次還查一查，第二次就走個過場，伴隨著深山自殺事件越來越多，警察也就越來越敷衍，都已經麻木了。
反正他們心想，又是一個想不開的。
席黛拉看向王老頭，道：「你發現了這個漏洞，只要是死在這片林子裡的人，都會被自動歸成自殺案件，沒人會深究和複查。」
「當然，前提是死相不能太明顯，不能有傷，不能有掙扎的痕跡，最好連表情都是安詳的。」
「所以，你想出把迷藥放進水裡是一個不錯的手法，而來到這兒的人，都會毫無防備地喝下去。」
「畢竟，若是對一個熱情好客的守村老爺爺有戒備之心，他們起初就不會邁過這屋的門檻，更不會接過那碗遞到面前的水。」
女孩微微勾唇，眼神不含一絲溫度，「我說得對嗎，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