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熱心過頭了
「自殺？」
沈妄眉頭緊蹙，這老傢伙在說什麼？
王老頭一看他這反應，懵了，「你們不是來自殺的？」
沈妄抿了抿唇，將席黛拉探出來的腦袋輕輕推了回去，還擋得更嚴實了些。
「為什麼這麼問？」他問道。
王老頭默默嘆了口氣，手動抖了抖破傘上的水，「說來也奇怪，近幾年來，我們村里來過好多年輕人，有大學生，高中生，也有剛出社會的，說是來攝影，來寫生，什麼理由都有。」
一陣清風吹來，桉樹上的樹枝被吹得簌簌作響。
王老頭抬頭看了眼天色，咽了口唾沫，聲音也跟著弱下去不少，「一開始我們還信，但後來他們全都離奇失蹤了，警察找過來，帶隊進山一頓好找，最後才發現他們其實是來這裡自殺的！」
「其實我也納悶過，那群年輕人為啥不去別的地方，怎麼就不偏不倚地找到青湲村？」
一個兩個還能說是意外，連著好幾個，誰還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為此村裡有不少人搬去了城裡，不回來了。
「村里就剩我和幾個老朋友，無聊死了。」
王老頭目光落在沈妄和席黛拉身上，說道：「我看你們出現在這兒，還以為又是來相約一起上吊的。」
「你們的父母呢？趕緊回家去，這地方不吉利。」
席黛拉沉默了一瞬，「死了。」
王老頭啊了一聲：「......死了？」
沈妄接過話，眨眼之間便想好了他和黛拉一同出現在深山的理由，「是的，我們的父母都不在了。」
雖然沈之行和項蕙蘭肯定還活得好好的，但他們倆在他心裡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我和......我妹妹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本來是想來這裡尋短見的，也不會給他人製造麻煩。」
沈妄語氣自然地解釋：「但不久前恰好碰上山洞坍塌，差點被埋在裡面，經歷過一遭之後又覺得活著挺好。」
王老頭沒過多深究，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原來是山洞坍塌啊，難怪我在屋子聽見的動靜那麼大。」
王老頭說完，又上下掃了他們一眼，「那你們兩個沒別的親戚了嗎？」
沈妄面無表情地搖頭。
「這樣啊——」
王老頭沉默片刻，像是思忖了一下，忽然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既然沒地方去，那就先去我那兒坐坐吧，吃點東西，等雨停了再說。」
「雨天山路滑，這泥路對我們農村人來說都不好走，更別提你們兩個細皮嫩肉的孩子了。」
沈妄還是搖頭，「算了，不好過多打擾。」
王老頭便朝他身後抬了抬下巴，「你身強力壯的倒是無所謂，你再回頭看看你妹妹。」
沈妄聞言頓了一下，立刻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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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黛拉抬眸跟他對視了一眼，白皙的臉蛋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唇瓣也沒什麼血色。
沈妄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掌心一片滾燙，估計是應激性發熱了。
「走吧，不打擾。」王老頭站在對面靜靜看著，語氣比剛才還要更柔和一些：「我那屋子雖然簡陋，但好歹能避雨。」
「家裡有吃的，還有藥，你先讓她吃上一頓，喝口熱的再說，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們出村。」他說完轉身撐傘走在前頭，很是篤定他們一定會跟上。
沈妄看著席黛拉泛紅的臉頰，又看了一眼王老頭的背影，他沉默了兩秒，牽起她的手走進雨幕中。
路上，席黛拉借著雨聲的白噪音，偷偷扯了扯沈妄的衣角，低聲道：「他對我們熱心過頭了。」
「嗯，我也覺得。」
沈妄微微側頭，俯身靠近她耳畔，「我還懷疑他是眼線，但還不清楚是哪一方的，先跟上去看看，給你拿到退燒藥再說。」
都什麼年代了，還有守村人？
如果不是，那就做掉。
一個年邁的老頭而已，不足為懼。
席黛拉沒再說話，點了點頭，只是手指還拽著他的衣角。
沈妄微微勾唇，只當不知，隨意折了一片滴水觀音的葉子用來給席黛拉擋雨。
少年不忘叮囑：「拿著，別碰莖的斷口，那個液體沾到手會巨癢。」
席黛拉生平第一次見這麼大的葉子，覺得很有意思，她握著莖柄舉過頭頂，雨珠滴答在葉子上的聲音，仿佛有很多小人在葉片上跳舞。
王老頭回頭瞥了他們一眼，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放心了。
走了莫約二十來分鐘，林子忽然寬敞起來，一間年久的黃泥房矗立在不遠處，土牆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屋頂塌了一角，破敗得不像還有人住的樣子。
沈妄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眉頭緊蹙，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種地方都能住人？
他打定主意，拿到藥就走，多一刻都不留。
就算這林子再深，再大，他也有辦法帶著席黛拉走出去，畢竟之前在部隊可不是白待的。
席黛拉倒是比沈妄放鬆得多，饒有興趣地將這破屋環顧了一圈，「這裡就你一個人？」
王老頭被席黛拉這麼一問，溝壑縱橫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尷尬，乾笑兩聲：「是，就我一個。」
「守村人嘛，不能結婚的，哪有姑娘肯跟我？」他發出一聲長嘆，「再說了，我也窮啊，沒什麼本事，能養活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拔腿往堂屋走，還對他們招了招手，「房子小是小了點，別嫌棄，進來坐會兒吧。」
席黛拉和沈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邁開腿，不過也沒進房間，就在堂屋的屋檐下站著。
王老頭見他們終於進來了，咧嘴笑了，「早晨出門前剛烤了幾個紅薯，我去給你們拿。」
他鑽進灶房，叮鈴哐啷翻了一陣，不一會兒就捧著一個不鏽鋼鐵盤出來了，上面放著好幾個烤得黑乎乎的紅薯，全都冒著熱氣。
王老頭挑了一個最大的烤紅薯，燙得他來回倒了兩下手，掰成兩半分別遞到席黛拉和沈妄面前——
「吃吧，別客氣。」
沈妄眉頭緊蹙，這老傢伙在說什麼？
王老頭一看他這反應，懵了，「你們不是來自殺的？」
沈妄抿了抿唇，將席黛拉探出來的腦袋輕輕推了回去，還擋得更嚴實了些。
「為什麼這麼問？」他問道。
王老頭默默嘆了口氣，手動抖了抖破傘上的水，「說來也奇怪，近幾年來，我們村里來過好多年輕人，有大學生，高中生，也有剛出社會的，說是來攝影，來寫生，什麼理由都有。」
一陣清風吹來，桉樹上的樹枝被吹得簌簌作響。
王老頭抬頭看了眼天色，咽了口唾沫，聲音也跟著弱下去不少，「一開始我們還信，但後來他們全都離奇失蹤了，警察找過來，帶隊進山一頓好找，最後才發現他們其實是來這裡自殺的！」
「其實我也納悶過，那群年輕人為啥不去別的地方，怎麼就不偏不倚地找到青湲村？」
一個兩個還能說是意外，連著好幾個，誰還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為此村裡有不少人搬去了城裡，不回來了。
「村里就剩我和幾個老朋友，無聊死了。」
王老頭目光落在沈妄和席黛拉身上，說道：「我看你們出現在這兒，還以為又是來相約一起上吊的。」
「你們的父母呢？趕緊回家去，這地方不吉利。」
席黛拉沉默了一瞬，「死了。」
王老頭啊了一聲：「......死了？」
沈妄接過話，眨眼之間便想好了他和黛拉一同出現在深山的理由，「是的，我們的父母都不在了。」
雖然沈之行和項蕙蘭肯定還活得好好的，但他們倆在他心裡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我和......我妹妹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本來是想來這裡尋短見的，也不會給他人製造麻煩。」
沈妄語氣自然地解釋：「但不久前恰好碰上山洞坍塌，差點被埋在裡面，經歷過一遭之後又覺得活著挺好。」
王老頭沒過多深究，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原來是山洞坍塌啊，難怪我在屋子聽見的動靜那麼大。」
王老頭說完，又上下掃了他們一眼，「那你們兩個沒別的親戚了嗎？」
沈妄面無表情地搖頭。
「這樣啊——」
王老頭沉默片刻，像是思忖了一下，忽然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既然沒地方去，那就先去我那兒坐坐吧，吃點東西，等雨停了再說。」
「雨天山路滑，這泥路對我們農村人來說都不好走，更別提你們兩個細皮嫩肉的孩子了。」
沈妄還是搖頭，「算了，不好過多打擾。」
王老頭便朝他身後抬了抬下巴，「你身強力壯的倒是無所謂，你再回頭看看你妹妹。」
沈妄聞言頓了一下，立刻轉過身。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席黛拉抬眸跟他對視了一眼，白皙的臉蛋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唇瓣也沒什麼血色。
沈妄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掌心一片滾燙，估計是應激性發熱了。
「走吧，不打擾。」王老頭站在對面靜靜看著，語氣比剛才還要更柔和一些：「我那屋子雖然簡陋，但好歹能避雨。」
「家裡有吃的，還有藥，你先讓她吃上一頓，喝口熱的再說，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們出村。」他說完轉身撐傘走在前頭，很是篤定他們一定會跟上。
沈妄看著席黛拉泛紅的臉頰，又看了一眼王老頭的背影，他沉默了兩秒，牽起她的手走進雨幕中。
路上，席黛拉借著雨聲的白噪音，偷偷扯了扯沈妄的衣角，低聲道：「他對我們熱心過頭了。」
「嗯，我也覺得。」
沈妄微微側頭，俯身靠近她耳畔，「我還懷疑他是眼線，但還不清楚是哪一方的，先跟上去看看，給你拿到退燒藥再說。」
都什麼年代了，還有守村人？
如果不是，那就做掉。
一個年邁的老頭而已，不足為懼。
席黛拉沒再說話，點了點頭，只是手指還拽著他的衣角。
沈妄微微勾唇，只當不知，隨意折了一片滴水觀音的葉子用來給席黛拉擋雨。
少年不忘叮囑：「拿著，別碰莖的斷口，那個液體沾到手會巨癢。」
席黛拉生平第一次見這麼大的葉子，覺得很有意思，她握著莖柄舉過頭頂，雨珠滴答在葉子上的聲音，仿佛有很多小人在葉片上跳舞。
王老頭回頭瞥了他們一眼，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放心了。
走了莫約二十來分鐘，林子忽然寬敞起來，一間年久的黃泥房矗立在不遠處，土牆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屋頂塌了一角，破敗得不像還有人住的樣子。
沈妄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眉頭緊蹙，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種地方都能住人？
他打定主意，拿到藥就走，多一刻都不留。
就算這林子再深，再大，他也有辦法帶著席黛拉走出去，畢竟之前在部隊可不是白待的。
席黛拉倒是比沈妄放鬆得多，饒有興趣地將這破屋環顧了一圈，「這裡就你一個人？」
王老頭被席黛拉這麼一問，溝壑縱橫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尷尬，乾笑兩聲：「是，就我一個。」
「守村人嘛，不能結婚的，哪有姑娘肯跟我？」他發出一聲長嘆，「再說了，我也窮啊，沒什麼本事，能養活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拔腿往堂屋走，還對他們招了招手，「房子小是小了點，別嫌棄，進來坐會兒吧。」
席黛拉和沈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邁開腿，不過也沒進房間，就在堂屋的屋檐下站著。
王老頭見他們終於進來了，咧嘴笑了，「早晨出門前剛烤了幾個紅薯，我去給你們拿。」
他鑽進灶房，叮鈴哐啷翻了一陣，不一會兒就捧著一個不鏽鋼鐵盤出來了，上面放著好幾個烤得黑乎乎的紅薯，全都冒著熱氣。
王老頭挑了一個最大的烤紅薯，燙得他來回倒了兩下手，掰成兩半分別遞到席黛拉和沈妄面前——
「吃吧，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