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黛拉，我回來了
解決完最後一個嘍囉，沈妄把刀上的血甩到牆上，一步一步來到倉庫深處。
倉庫很大，視線略微昏暗，空地上坐滿了人，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雙目無神，倘若閻王要他們五更死，他們三更就等著黑白無常來拿命。
而人群中央，一個穿著白裙，身量不高的女孩背對著他，手裡捧著一個相框，逐個逐個地問——
「你們見過我男朋友嗎？」
她的嗓音清冽，音量不大，卻能清清楚楚地傳進他的耳朵。
沒人理她。
女孩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提供有效線索的人，獎勵一桶泡麵。胡說八道的，賞兩鐵棍。」
沈妄聞言勾了勾唇，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倩影。
此話一出，原本耷拉著腦袋的人紛紛抬起頭來，眯著眼睛去辨認相片裡的男人。
很可惜，他們註定與那桶泡麵失之交臂。
「沒見過。」
「不認識。」
還有個大姨說：「這小伙子長得真俊吶，你倆俊男美女，很般配。」
席黛拉的臉色稍微變好了一些，「謝謝，晚點我給你一桶泡麵。」
大姨一臉愣怔地與她對望，茫然過後差點喜極而泣，想著跪下給她磕一個頭道謝，不過席黛拉已經走開了。
其他人沒想到還能這樣，好話那是張嘴就來，不過在席黛拉這裡已經不受用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躥出來一個渾身灰撲撲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湊到相框跟前，手指顫抖地指著照片。
「我，見過！」
沈妄眯了眯眼，這大叔是有那麼一兩分面熟。
席黛拉的眼睛倏地亮了，「真的？你上一次見過他是什麼時候？」
張三伸手越過她的肩頭，直直地指向她身後，「現在。」
席黛拉剛要回頭，一具溫熱的健體從背後貼了上來，久違卻熟悉的懷抱將她整個人裹挾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肥皂清香和一絲似有若無的血腥。
兩隻大掌牢牢地扣在她腰側，男人力氣很大，掐得她有一點疼。
但席黛拉卻從沒感覺過這麼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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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溫熱的吻落在她臉頰上，男人聲音低啞，尾音是無法掩藏的顫抖，「黛拉，我回來了。」
她淡淡地開口：「你遲到了，沈妄。」
「對不起。」沈妄把下巴抵在她肩窩裡，不斷收緊手臂。
席黛拉抬頭看了看張三，說道：「晚點記得找我拿泡麵。」
張三咧嘴笑了，興奮地搓搓手，他的目光越過席黛拉，落在後面的沈妄身上，笑容又深了幾分，「恩人小兄弟，咱又見面了。」
沈妄瞥了他一眼，倒也沒否認這個稱呼。
「看來王姨說得沒錯，你們倆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個深入虎穴也不忘找自己的伴侶。」
見席黛拉微微蹙眉，張三的話匣子自動打開了，神秘兮兮地說道：「姑娘，你是不知道你這男人有多在乎你。」
「前幾天我們在另一處碰到了，那時候他救了我一家老小，我問他要上哪去，他說要回S市找老婆。」
張三學著沈妄當時的語氣，把『找老婆』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我說S市去不得，那裡已經被喪屍占領了，去了就是送死。」張三兩手一攤，「可他理都不理我，天不亮就背著包走了。」
席黛拉偏頭瞥了面無表情的沈妄一眼，微微勾唇，「一會我再多給你一桶泡麵。」
張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都快樂開花，「哎！謝謝姑娘！祝你倆百年好合。」
沈妄手髒，只好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她的小翹鼻，「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都快成富婆了。」
話音剛落，倉庫深處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聶傑從陰影里走出來，嘴裡還叼著煙，那雙三白眼陰惻惻地打量著沈妄，身後跟著一幫小弟，黑壓壓地站了一片，手裡都拿著重器。
他不理解，怎麼拉泡屎的功夫，外面就變天了？
「老大，就是他。」
一個胸口上有刀傷的男人站在聶傑身後，臉色蒼白，嘴唇沒血色，秉著一口氣說道：「就是他，把肥龍瘦猴他們都殺了。」
沈妄彎腰，用腳挪開撲騰不已的冠軍，從地上撿起一顆鉚釘，他看著聶傑，手指輕輕一彈，鉚釘瞬息飛出去的聲音像在空中撕裂了一道痕。
對聶傑通風報信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鉚釘已經完全沒入他的太陽穴，血液瞬間染紅了他半張臉，然後直直地倒了下去。
「你的任務完成了。」
沈妄讓他多活那一會兒就是為了讓他回去搖人，現在任務完成了，這條命他自然要收回來。
倉庫里的人全部愣住，有一個算一個，尤其是聶傑身後的那幫小弟，握著利刃的手都在顫抖，甚至有幾個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豈有此理！」
聶傑氣得把煙丟在地上，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他，說著就扣下扳機，「今天我不殺你，我就不姓聶。」
沈妄嗤了一聲，眼神薄涼，身體快成一道殘影，眨眼間就來到了聶傑面前。
他攥住聶傑持槍的那隻手，猛地往上一掰。
「砰——」
一聲巨響響徹倉庫，震得人耳膜生疼，鐵皮頂棚上多了一個小窟窿，一束光分毫不差地落了下來，照在沈妄臉上。
「放心，我不殺你。」
聶傑被這一下震得虎口發麻，槍差點脫手，整個人跟著往後踉蹌了兩步。
這怎麼跑的比馬還快？
這還是個人嗎？
還有，他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被唬住的人不止聶傑一個，有人見狀丟掉手上的鐵棍，轉身就往後跑，也有舉著棍子想從背後偷襲沈妄的，結果他一腳踹飛，像拋物線一樣地撞在牆上，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位了。
又有一個人掄著大砍刀沖了上來，嘴裡還啊啊啊的給自己打氣，沈妄側身奪過刀柄，反手一敲，那人吃痛地捂著手，跪倒在地。
張三很機靈，見狀立刻沖自己的兄弟吼了一嗓子，「還愣著幹嘛？」
「抄傢伙，干他！」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衝上去，把地上那些哀嚎打滾的人一個個摁住，用繩子反綁住手，見誰不服氣的，多賞兩個拳頭或巴掌。
沈妄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大步朝席黛拉走來，路過地上呆滯的人，輕描淡寫地提醒：「你們報仇雪恨的機會來了。」
倉庫很大，視線略微昏暗，空地上坐滿了人，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雙目無神，倘若閻王要他們五更死，他們三更就等著黑白無常來拿命。
而人群中央，一個穿著白裙，身量不高的女孩背對著他，手裡捧著一個相框，逐個逐個地問——
「你們見過我男朋友嗎？」
她的嗓音清冽，音量不大，卻能清清楚楚地傳進他的耳朵。
沒人理她。
女孩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提供有效線索的人，獎勵一桶泡麵。胡說八道的，賞兩鐵棍。」
沈妄聞言勾了勾唇，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倩影。
此話一出，原本耷拉著腦袋的人紛紛抬起頭來，眯著眼睛去辨認相片裡的男人。
很可惜，他們註定與那桶泡麵失之交臂。
「沒見過。」
「不認識。」
還有個大姨說：「這小伙子長得真俊吶，你倆俊男美女，很般配。」
席黛拉的臉色稍微變好了一些，「謝謝，晚點我給你一桶泡麵。」
大姨一臉愣怔地與她對望，茫然過後差點喜極而泣，想著跪下給她磕一個頭道謝，不過席黛拉已經走開了。
其他人沒想到還能這樣，好話那是張嘴就來，不過在席黛拉這裡已經不受用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躥出來一個渾身灰撲撲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湊到相框跟前，手指顫抖地指著照片。
「我，見過！」
沈妄眯了眯眼，這大叔是有那麼一兩分面熟。
席黛拉的眼睛倏地亮了，「真的？你上一次見過他是什麼時候？」
張三伸手越過她的肩頭，直直地指向她身後，「現在。」
席黛拉剛要回頭，一具溫熱的健體從背後貼了上來，久違卻熟悉的懷抱將她整個人裹挾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肥皂清香和一絲似有若無的血腥。
兩隻大掌牢牢地扣在她腰側，男人力氣很大，掐得她有一點疼。
但席黛拉卻從沒感覺過這麼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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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溫熱的吻落在她臉頰上，男人聲音低啞，尾音是無法掩藏的顫抖，「黛拉，我回來了。」
她淡淡地開口：「你遲到了，沈妄。」
「對不起。」沈妄把下巴抵在她肩窩裡，不斷收緊手臂。
席黛拉抬頭看了看張三，說道：「晚點記得找我拿泡麵。」
張三咧嘴笑了，興奮地搓搓手，他的目光越過席黛拉，落在後面的沈妄身上，笑容又深了幾分，「恩人小兄弟，咱又見面了。」
沈妄瞥了他一眼，倒也沒否認這個稱呼。
「看來王姨說得沒錯，你們倆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個深入虎穴也不忘找自己的伴侶。」
見席黛拉微微蹙眉，張三的話匣子自動打開了，神秘兮兮地說道：「姑娘，你是不知道你這男人有多在乎你。」
「前幾天我們在另一處碰到了，那時候他救了我一家老小，我問他要上哪去，他說要回S市找老婆。」
張三學著沈妄當時的語氣，把『找老婆』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我說S市去不得，那裡已經被喪屍占領了，去了就是送死。」張三兩手一攤，「可他理都不理我，天不亮就背著包走了。」
席黛拉偏頭瞥了面無表情的沈妄一眼，微微勾唇，「一會我再多給你一桶泡麵。」
張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都快樂開花，「哎！謝謝姑娘！祝你倆百年好合。」
沈妄手髒，只好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她的小翹鼻，「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都快成富婆了。」
話音剛落，倉庫深處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聶傑從陰影里走出來，嘴裡還叼著煙，那雙三白眼陰惻惻地打量著沈妄，身後跟著一幫小弟，黑壓壓地站了一片，手裡都拿著重器。
他不理解，怎麼拉泡屎的功夫，外面就變天了？
「老大，就是他。」
一個胸口上有刀傷的男人站在聶傑身後，臉色蒼白，嘴唇沒血色，秉著一口氣說道：「就是他，把肥龍瘦猴他們都殺了。」
沈妄彎腰，用腳挪開撲騰不已的冠軍，從地上撿起一顆鉚釘，他看著聶傑，手指輕輕一彈，鉚釘瞬息飛出去的聲音像在空中撕裂了一道痕。
對聶傑通風報信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鉚釘已經完全沒入他的太陽穴，血液瞬間染紅了他半張臉，然後直直地倒了下去。
「你的任務完成了。」
沈妄讓他多活那一會兒就是為了讓他回去搖人，現在任務完成了，這條命他自然要收回來。
倉庫里的人全部愣住，有一個算一個，尤其是聶傑身後的那幫小弟，握著利刃的手都在顫抖，甚至有幾個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豈有此理！」
聶傑氣得把煙丟在地上，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他，說著就扣下扳機，「今天我不殺你，我就不姓聶。」
沈妄嗤了一聲，眼神薄涼，身體快成一道殘影，眨眼間就來到了聶傑面前。
他攥住聶傑持槍的那隻手，猛地往上一掰。
「砰——」
一聲巨響響徹倉庫，震得人耳膜生疼，鐵皮頂棚上多了一個小窟窿，一束光分毫不差地落了下來，照在沈妄臉上。
「放心，我不殺你。」
聶傑被這一下震得虎口發麻，槍差點脫手，整個人跟著往後踉蹌了兩步。
這怎麼跑的比馬還快？
這還是個人嗎？
還有，他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被唬住的人不止聶傑一個，有人見狀丟掉手上的鐵棍，轉身就往後跑，也有舉著棍子想從背後偷襲沈妄的，結果他一腳踹飛，像拋物線一樣地撞在牆上，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位了。
又有一個人掄著大砍刀沖了上來，嘴裡還啊啊啊的給自己打氣，沈妄側身奪過刀柄，反手一敲，那人吃痛地捂著手，跪倒在地。
張三很機靈，見狀立刻沖自己的兄弟吼了一嗓子，「還愣著幹嘛？」
「抄傢伙，干他！」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衝上去，把地上那些哀嚎打滾的人一個個摁住，用繩子反綁住手，見誰不服氣的，多賞兩個拳頭或巴掌。
沈妄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大步朝席黛拉走來，路過地上呆滯的人，輕描淡寫地提醒：「你們報仇雪恨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