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她知道他會回來
「呲——」
是刀子從喪屍腦袋裡拔出來翻出濃稠血漿的聲音。
沈妄把遊蕩在公寓樓里的最後一隻喪屍解決掉，甩了甩刀上的污血，徑直上了四樓。
403——他與黛拉的小家。
「黛拉。」沈妄抬手敲了敲門，指節在門扉輕叩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人應。
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一種無以名狀的感覺充斥整個心房。
隔壁404的大門敞開著，沈妄走了進去，在滿是灰塵的地板留下一連串的腳印，他來到陽台，從欄杆翻了過去，輕巧地落到自己家的陽台。
屋裡很乾淨，乾淨得就像他離開家的前一晚，地上一點血跡也沒有，沒有腐臭，沒有腥臭，桌面上已經空瓶的白茶香薰發揮著余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聞到過最舒心的味道。
但也少了許多東西，客廳原本放著冠軍的兩個不鏽鋼碗不見了，廚房少了一把菜刀和剪子，冰箱空空如也。
沈妄回到房間，衣櫃半開著，少了幾套女生的衣服，幾個衣架摞在床尾，床頭櫃原本擺著的相框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未開封過的兩瓶礦泉水，瓶身上還粘著一張藍色便利貼——
「給你留的。」
「沈妄，我去找你了。」
沈妄看了出神，是席黛拉的字跡。
他捻起那張便利貼，湊到嘴邊親了一下，「小傻瓜。」
洗手間還有一桶乾淨的水，上面用一個大臉盆蓋著，防塵防灰——這也是席黛拉專門留給他的。
沈妄脫了衣服，舀起一瓢水從頭淋到腳，冰涼的水沖刷滿身的汗漬與血污，他拿起肥皂簡單擦拭幾下，沖乾淨。
水珠順著他的背脊曲線往下淌，他甩了甩頭髮，用浴巾擦拭身體，走回房間挑了件衣服換上，然後又往包里塞了兩套衣服。
當然，那兩瓶礦泉水沈妄也不忘捎上。
拾掇好一切，沈妄把門輕輕帶上，繼續上路。
他走出居民樓時，目光不自覺地掃向路邊的燈柱，然後頓住。
沈妄走近過去，看見一塊空的美瞳板和空瓶子用透明膠緊緊纏在燈柱上，美瞳是席黛拉常用的那個牌子，就連礦泉水的瓶身跟黛拉留給他的水也是同一種顏色。
這是黛拉留給他一個人知曉的訊息。
是她留的。
她知道他會回來，所以沿路留下了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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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順著這個印記一路找，一個路口一個街道，任何能張貼東西的位置他都不錯過。
從白天走到黃昏，從大型商場到高架橋，印記像一條斷斷續續的線，指引著他來到江上雲瀾。
沈妄來到這片高檔的別墅區，他翻了七八棟別墅，在翻越過第九棟別墅時，看見了車庫裡停放著他們的那輛電動車。
車墊落了薄薄的一層灰，沈妄知道自己還要繼續踏上尋妻之路。
他把車庫裡的那輛超跑開了出來，引擎轟鳴響徹郊林，在一條分岔道的鐵柱上又找到了相同的印記。
沈妄抬頭望向頭頂的指路牌——S市。
於是他踏著晨光兜兜轉轉又回到了S市，找了幾個小時才在一根燈柱上看到熟悉的印記。
瓶底還殘留著點點水漬，瓶身上也掛滿了細密的小水珠，地上還有兩坨新鮮的狗屎，連蒼蠅都還沒來得及圍上來，就好像才剛拉沒多久。
沈妄知道他和黛拉已經很接近了，或許穿過一條街，越過一條河，下個路口就能不期而遇。
他重新回到車上，一腳油門踩到底，邁凱倫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毫無顧忌地飛馳在馬路上，清風灌進車窗，吹得他額前碎發凌亂。
沈妄不知道自己要開往哪裡，只看見前方的路面突然多出了縱橫交錯的車輪痕跡，像是有很多車爭相競馳，又像是一場慌不擇路的逃亡。
他的心瞬間提在半空中，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腦在胡思亂想。
沈妄順著這條痕跡一路開，半個小時後拐進了一條小道。
盡頭是一座廢棄的倉庫，掉漆生鏽的大鐵門前依稀有幾道人影在來回進出，手上還搬著箱子，步履匆匆，臉上掛著笑容，看上去像外出覓食螞蟻正在把戰利品一趟一趟地搬回巢穴。
一個皮膚黢黑，挺著啤酒肚的男人邊說邊從一輛攬勝的後備箱搬貨，隨口道：「也不知道等傑哥把那妞玩膩了，會不會賞給我？」
有人聞言啐了他一口，毫不留情地笑話他痴人說夢：「肥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女人很快就是我們的大嫂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想都不用想，這事不可能。你也不看看那個女人長得有多漂亮，我要是傑哥，肯定金屋藏嬌。」
「確實漂亮，比電視上的女明星還要好看。我一開始聽那幾個人說還以為他們為了保命才誇大其詞，沒想到——」光頭頓住，咂咂嘴，沒說下去。
「這些我從來不敢肖想，不過倒是想求傑哥把那條狗歸我。」瘦猴舔了舔嘴唇，眼裡泛著幽光，「太久沒吃肉了，想得抓耳撓腮。」
閒聊之時，一輛紅色的邁凱倫徑直開到倉庫門前停下，人卻沒下車。
肥龍離得最近，率先走了過去敲了敲車窗，「喂，兄弟，我們這裡不接待外人，除非你是來投誠的。」
片刻後，車門開了。
男人下了車，手裡還握著一把尖刀，在太陽的照射下泛著無比刺眼的光。
肥龍臉上一僵，還沒來得及後退就看見刀光一閃，血線從脖子上飆出來，隨後整個人轟然向後倒了下去。
其他人嚇呆了。
陷入短暫的死寂後，這夥人才手忙腳亂地去抄武器，但為時已晚，沈妄手起刀落，每一刀都精準地抹過他們的喉嚨，一個接一個地成為刀下魂。
瘦猴是唯一一個反應過來的，連滾帶爬地跑進倉庫，他為人雖然瘦小，但跑起來就像猴子一樣靈活，因此才叫瘦猴。
他用盡全力跑，平時走上幾分鐘的路程他半分鐘不到就跑回了老巢，可不知怎的，他心下一慌。
不安與恐懼像毒藥般蔓延到了背脊，瘦猴回頭望去，只見那個殺神就站在他身後，手上的尖刀還在滴血，
他眼神玩味地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獵物。
「不，不可能！」這魔頭不是在倉庫外大開殺戒嗎，怎麼可能一分鐘不到就跟在他身後了？
可惜沈妄沒給瘦猴說下一句話的機會。
「呲——」
是刀子從喪屍腦袋裡拔出來翻出濃稠血漿的聲音。
沈妄把遊蕩在公寓樓里的最後一隻喪屍解決掉，甩了甩刀上的污血，徑直上了四樓。
403——他與黛拉的小家。
「黛拉。」沈妄抬手敲了敲門，指節在門扉輕叩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人應。
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一種無以名狀的感覺充斥整個心房。
隔壁404的大門敞開著，沈妄走了進去，在滿是灰塵的地板留下一連串的腳印，他來到陽台，從欄杆翻了過去，輕巧地落到自己家的陽台。
屋裡很乾淨，乾淨得就像他離開家的前一晚，地上一點血跡也沒有，沒有腐臭，沒有腥臭，桌面上已經空瓶的白茶香薰發揮著余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聞到過最舒心的味道。
但也少了許多東西，客廳原本放著冠軍的兩個不鏽鋼碗不見了，廚房少了一把菜刀和剪子，冰箱空空如也。
沈妄回到房間，衣櫃半開著，少了幾套女生的衣服，幾個衣架摞在床尾，床頭櫃原本擺著的相框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未開封過的兩瓶礦泉水，瓶身上還粘著一張藍色便利貼——
「給你留的。」
「沈妄，我去找你了。」
沈妄看了出神，是席黛拉的字跡。
他捻起那張便利貼，湊到嘴邊親了一下，「小傻瓜。」
洗手間還有一桶乾淨的水，上面用一個大臉盆蓋著，防塵防灰——這也是席黛拉專門留給他的。
沈妄脫了衣服，舀起一瓢水從頭淋到腳，冰涼的水沖刷滿身的汗漬與血污，他拿起肥皂簡單擦拭幾下，沖乾淨。
水珠順著他的背脊曲線往下淌，他甩了甩頭髮，用浴巾擦拭身體，走回房間挑了件衣服換上，然後又往包里塞了兩套衣服。
當然，那兩瓶礦泉水沈妄也不忘捎上。
拾掇好一切，沈妄把門輕輕帶上，繼續上路。
他走出居民樓時，目光不自覺地掃向路邊的燈柱，然後頓住。
沈妄走近過去，看見一塊空的美瞳板和空瓶子用透明膠緊緊纏在燈柱上，美瞳是席黛拉常用的那個牌子，就連礦泉水的瓶身跟黛拉留給他的水也是同一種顏色。
這是黛拉留給他一個人知曉的訊息。
是她留的。
她知道他會回來，所以沿路留下了記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沈妄順著這個印記一路找，一個路口一個街道，任何能張貼東西的位置他都不錯過。
從白天走到黃昏，從大型商場到高架橋，印記像一條斷斷續續的線，指引著他來到江上雲瀾。
沈妄來到這片高檔的別墅區，他翻了七八棟別墅，在翻越過第九棟別墅時，看見了車庫裡停放著他們的那輛電動車。
車墊落了薄薄的一層灰，沈妄知道自己還要繼續踏上尋妻之路。
他把車庫裡的那輛超跑開了出來，引擎轟鳴響徹郊林，在一條分岔道的鐵柱上又找到了相同的印記。
沈妄抬頭望向頭頂的指路牌——S市。
於是他踏著晨光兜兜轉轉又回到了S市，找了幾個小時才在一根燈柱上看到熟悉的印記。
瓶底還殘留著點點水漬，瓶身上也掛滿了細密的小水珠，地上還有兩坨新鮮的狗屎，連蒼蠅都還沒來得及圍上來，就好像才剛拉沒多久。
沈妄知道他和黛拉已經很接近了，或許穿過一條街，越過一條河，下個路口就能不期而遇。
他重新回到車上，一腳油門踩到底，邁凱倫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毫無顧忌地飛馳在馬路上，清風灌進車窗，吹得他額前碎發凌亂。
沈妄不知道自己要開往哪裡，只看見前方的路面突然多出了縱橫交錯的車輪痕跡，像是有很多車爭相競馳，又像是一場慌不擇路的逃亡。
他的心瞬間提在半空中，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腦在胡思亂想。
沈妄順著這條痕跡一路開，半個小時後拐進了一條小道。
盡頭是一座廢棄的倉庫，掉漆生鏽的大鐵門前依稀有幾道人影在來回進出，手上還搬著箱子，步履匆匆，臉上掛著笑容，看上去像外出覓食螞蟻正在把戰利品一趟一趟地搬回巢穴。
一個皮膚黢黑，挺著啤酒肚的男人邊說邊從一輛攬勝的後備箱搬貨，隨口道：「也不知道等傑哥把那妞玩膩了，會不會賞給我？」
有人聞言啐了他一口，毫不留情地笑話他痴人說夢：「肥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女人很快就是我們的大嫂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想都不用想，這事不可能。你也不看看那個女人長得有多漂亮，我要是傑哥，肯定金屋藏嬌。」
「確實漂亮，比電視上的女明星還要好看。我一開始聽那幾個人說還以為他們為了保命才誇大其詞，沒想到——」光頭頓住，咂咂嘴，沒說下去。
「這些我從來不敢肖想，不過倒是想求傑哥把那條狗歸我。」瘦猴舔了舔嘴唇，眼裡泛著幽光，「太久沒吃肉了，想得抓耳撓腮。」
閒聊之時，一輛紅色的邁凱倫徑直開到倉庫門前停下，人卻沒下車。
肥龍離得最近，率先走了過去敲了敲車窗，「喂，兄弟，我們這裡不接待外人，除非你是來投誠的。」
片刻後，車門開了。
男人下了車，手裡還握著一把尖刀，在太陽的照射下泛著無比刺眼的光。
肥龍臉上一僵，還沒來得及後退就看見刀光一閃，血線從脖子上飆出來，隨後整個人轟然向後倒了下去。
其他人嚇呆了。
陷入短暫的死寂後，這夥人才手忙腳亂地去抄武器，但為時已晚，沈妄手起刀落，每一刀都精準地抹過他們的喉嚨，一個接一個地成為刀下魂。
瘦猴是唯一一個反應過來的，連滾帶爬地跑進倉庫，他為人雖然瘦小，但跑起來就像猴子一樣靈活，因此才叫瘦猴。
他用盡全力跑，平時走上幾分鐘的路程他半分鐘不到就跑回了老巢，可不知怎的，他心下一慌。
不安與恐懼像毒藥般蔓延到了背脊，瘦猴回頭望去，只見那個殺神就站在他身後，手上的尖刀還在滴血，
他眼神玩味地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獵物。
「不，不可能！」這魔頭不是在倉庫外大開殺戒嗎，怎麼可能一分鐘不到就跟在他身後了？
可惜沈妄沒給瘦猴說下一句話的機會。
「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