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們見過我男朋友嗎？
席黛拉看著一黑一白的兩輛汽車落荒而逃，尾氣在空氣中隨風消散。
她冷哼了一聲，還真是高估他們了，膽子比老鼠還小，遠不及之前在江上雲瀾遇見的那伙人。
「慫包。」席黛拉罵了一句，拉開車門坐進去，冠軍立刻湊過來舔舐她的手，粉色的舌頭一吐一吐，非常可愛。
「冠軍幹得不錯。」她拍了拍小狗頭，點火上路。
現在狗糧是暫時不缺了——缺油。
席黛拉垂眸瞥了一眼油表，眉頭微微顰蹙，還剩小半格油，指針小幅度地上下晃動，看得她心下沒有安全感。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找油比較好，她不想再來一次轉移物資。
席黛拉保持二十碼的速度漫無目的地開著，眼睛不錯漏周遭的任何一點地方，冠軍枕著兩袋大米上打盹，沒過多久就傳來一陣小呼嚕聲。
就在油表即將見底時，公路邊出現了一塊紅色的巨型招牌——國行石油。
席黛拉呼出一口氣，把車開了過去。
便利店很暗，裡面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被踩碎的餅乾和零食，還有被摔破的玻璃罐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臭中帶著一絲甘甜的味道，黏糊糊黑漆漆的一團黑漬辨不出原樣。
席黛拉的本意不在於尋找物資，因此瞥了一眼就轉身來到加油機旁邊，提起油槍塞進油箱口，扣下扳機。
沒有反應。
她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力氣不夠大，加大手上的力度，還是不見一滴油。
看來還是得物色新車才行。
新車好找，滿大街都是，要多貴有多貴，就是要重新搬物資這件事讓席黛拉有點煩。
就在這時，一輛灰白色的麵包車拐了進來，不知道是哪裡有零件脫落，嘰嘰嘰地響，車身濺滿泥點和暗褐色的污漬。
麵包車緩緩停在她面前。
席黛拉眼神一冷，轉身回到車上摸出那根棒球棍，面色不善地盯著來人。
麵包車副駕駛位的車窗慢慢搖了下來，露出一張滄桑大叔的臉。
大叔穿著一件工地裝，看上去年過半百，鬢角連同胡茬都有些發白，皮膚黢黑還粗糙，一看就是辛勤勞作風吹日曬蹉跎出來的膚色。
但他的眼睛很亮。
大叔看了一眼席黛拉握在手心的棒球棍，倒也沒慌，只是對她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別費勁了，這一帶的加油站的油早就被抽走了。」
席黛拉站在原地沒動，握著棒球棍的手也沒松。
大叔繼續說道：「末世爆發都快一個月了，這附近的油早就被人抽走了，就連軍方的人都來過兩次，能剩一滴給你都算他們仁慈。」
「你要真想找油的話，就去找那些車。」他朝不遠處堆砌在馬路上的汽車努了努嘴，「找一些油箱容量大的車抽油，抽個兩三輛也夠你開了。」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席黛拉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大叔的眼睛上。
大叔目光澄澈，大大方方地與她對視。
半晌，席黛拉開口：「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什麼？」
「你會抽油嗎？」
「會的。」
「那你幫我抽油，我給你四桶泡麵和五瓶水，如何？」席黛拉自認這樣的報酬在末世已經很豐厚了。
大叔本就明亮的眼睛變得更亮了，他想也不想地就點頭，「好，成交！」
大叔從自己的車上翻出一根軟管和一個空油桶，動作麻利都鑽到一輛日產車的底下，擰開油箱把軟管塞進去，然後用嘴吸了一口，淡黃色的汽油順著管子流到桶里。
他抽了三輛車才把油桶裝滿，又幫著席黛拉把油加進油箱裡，之後很默契地回到自己的麵包車上等。
席黛拉打開後排的車門，拿了四桶泡麵和五瓶水遞給他。
大叔一臉感激地接過，「謝謝你！」
席黛拉說了聲沒事，轉身要走卻被他叫住了。
大叔從她給的那些物資里拿出一桶泡麵和一瓶水遞迴給席黛拉，「那個，我能把這個換成衛生巾嗎？」
「我女兒來例假了，但是沒有那東西，怕血腥味太大引來喪屍，這兩天都只敢躲在車裡。」
席黛拉聞言透過窗瞥了後排一眼，確實是有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縮在那裡。
「等著。」她沒要回那些東西，從車裡翻出兩包衛生巾遞給大叔。
「這...太感謝你了。」大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餘光瞥見蜷縮在后座的女兒，還是厚著臉皮接了過來。
他認真地看著席黛拉，壓低聲音提醒她：「姑娘，你一個人在外面跑，千萬要小心，切記財不可外露！」
席黛拉注視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緩緩點頭。
「謝謝你，那我走了。」大叔也對她點了點頭，緊接著發動車輛。
「在離開之前，我想問個問題。」她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相框，指著相片上的年輕男人，「你們見過我男朋友嗎？」
大叔懟了上去眯眼看了會兒，道：「沒見過。」
就連縮在後排的女孩也湊了過來，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還是搖頭。
「行吧。」席黛拉收起相框，往後退了幾步。
大叔看了她最後一眼，把車窗搖上，緩緩駛出加油站。
暮色蒼茫，韓驍帶著隊伍在一片廢棄的倉庫落腳，幾個人各自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休息。
這間倉庫莫約廢棄得有些年頭，牆磚脫落白灰，鐵皮頂漏著點點星光，角落堆著破爛的沙發。
李明澤靠著牆根坐下，趁著旁人不注意，悄悄把衣兜里的一顆皺皮蘋果拿出來擦拭。
這顆蘋果是他中午從寺廟的供台里找到的，蘋果皮皺得像老人臉上的褶子，早已沒了往日的光澤和鮮紅。
他背對眾人轉身，張嘴剛要咬下，葉良的聲音像魚雷一樣在空曠的倉庫炸開。
「李明澤，你手裡拿的什麼？」葉良幾步跨過來，眼睛瞪得溜圓，「蘋果？你哪來的？」
「好啊，還真是。在寺廟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了，沒想到還偷了貢品，你這種人吃獨食最精了。」
所有人循聲望了過來。
李明澤身體一僵，下意識把蘋果往身後藏，「沒有的事，你看錯了。」
「沒有？」葉良抓住了他的手，厲聲道：「那你告訴我，你手頭上握著的是什麼？」
事已至此，李明澤索性也不裝了，「沒錯，我就是拿了貢品怎麼了？神仙還沒說啥呢，你就在這兒哇哇叫。」
「神仙不吃也輪不到你獨吞！」葉良說著上前去拽他的手，李明澤被他拽了個趔趄，手裡的蘋果飛了出去。
蘋果在地上滾了幾圈，沾上一層灰，又繼續滾，直到撞到一雙皮鞋尖上才停下。
她冷哼了一聲，還真是高估他們了，膽子比老鼠還小，遠不及之前在江上雲瀾遇見的那伙人。
「慫包。」席黛拉罵了一句，拉開車門坐進去，冠軍立刻湊過來舔舐她的手，粉色的舌頭一吐一吐，非常可愛。
「冠軍幹得不錯。」她拍了拍小狗頭，點火上路。
現在狗糧是暫時不缺了——缺油。
席黛拉垂眸瞥了一眼油表，眉頭微微顰蹙，還剩小半格油，指針小幅度地上下晃動，看得她心下沒有安全感。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找油比較好，她不想再來一次轉移物資。
席黛拉保持二十碼的速度漫無目的地開著，眼睛不錯漏周遭的任何一點地方，冠軍枕著兩袋大米上打盹，沒過多久就傳來一陣小呼嚕聲。
就在油表即將見底時，公路邊出現了一塊紅色的巨型招牌——國行石油。
席黛拉呼出一口氣，把車開了過去。
便利店很暗，裡面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被踩碎的餅乾和零食，還有被摔破的玻璃罐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臭中帶著一絲甘甜的味道，黏糊糊黑漆漆的一團黑漬辨不出原樣。
席黛拉的本意不在於尋找物資，因此瞥了一眼就轉身來到加油機旁邊，提起油槍塞進油箱口，扣下扳機。
沒有反應。
她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力氣不夠大，加大手上的力度，還是不見一滴油。
看來還是得物色新車才行。
新車好找，滿大街都是，要多貴有多貴，就是要重新搬物資這件事讓席黛拉有點煩。
就在這時，一輛灰白色的麵包車拐了進來，不知道是哪裡有零件脫落，嘰嘰嘰地響，車身濺滿泥點和暗褐色的污漬。
麵包車緩緩停在她面前。
席黛拉眼神一冷，轉身回到車上摸出那根棒球棍，面色不善地盯著來人。
麵包車副駕駛位的車窗慢慢搖了下來，露出一張滄桑大叔的臉。
大叔穿著一件工地裝，看上去年過半百，鬢角連同胡茬都有些發白，皮膚黢黑還粗糙，一看就是辛勤勞作風吹日曬蹉跎出來的膚色。
但他的眼睛很亮。
大叔看了一眼席黛拉握在手心的棒球棍，倒也沒慌，只是對她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別費勁了，這一帶的加油站的油早就被抽走了。」
席黛拉站在原地沒動，握著棒球棍的手也沒松。
大叔繼續說道：「末世爆發都快一個月了，這附近的油早就被人抽走了，就連軍方的人都來過兩次，能剩一滴給你都算他們仁慈。」
「你要真想找油的話，就去找那些車。」他朝不遠處堆砌在馬路上的汽車努了努嘴，「找一些油箱容量大的車抽油，抽個兩三輛也夠你開了。」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席黛拉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大叔的眼睛上。
大叔目光澄澈，大大方方地與她對視。
半晌，席黛拉開口：「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什麼？」
「你會抽油嗎？」
「會的。」
「那你幫我抽油，我給你四桶泡麵和五瓶水，如何？」席黛拉自認這樣的報酬在末世已經很豐厚了。
大叔本就明亮的眼睛變得更亮了，他想也不想地就點頭，「好，成交！」
大叔從自己的車上翻出一根軟管和一個空油桶，動作麻利都鑽到一輛日產車的底下，擰開油箱把軟管塞進去，然後用嘴吸了一口，淡黃色的汽油順著管子流到桶里。
他抽了三輛車才把油桶裝滿，又幫著席黛拉把油加進油箱裡，之後很默契地回到自己的麵包車上等。
席黛拉打開後排的車門，拿了四桶泡麵和五瓶水遞給他。
大叔一臉感激地接過，「謝謝你！」
席黛拉說了聲沒事，轉身要走卻被他叫住了。
大叔從她給的那些物資里拿出一桶泡麵和一瓶水遞迴給席黛拉，「那個，我能把這個換成衛生巾嗎？」
「我女兒來例假了，但是沒有那東西，怕血腥味太大引來喪屍，這兩天都只敢躲在車裡。」
席黛拉聞言透過窗瞥了後排一眼，確實是有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縮在那裡。
「等著。」她沒要回那些東西，從車裡翻出兩包衛生巾遞給大叔。
「這...太感謝你了。」大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餘光瞥見蜷縮在后座的女兒，還是厚著臉皮接了過來。
他認真地看著席黛拉，壓低聲音提醒她：「姑娘，你一個人在外面跑，千萬要小心，切記財不可外露！」
席黛拉注視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緩緩點頭。
「謝謝你，那我走了。」大叔也對她點了點頭，緊接著發動車輛。
「在離開之前，我想問個問題。」她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相框，指著相片上的年輕男人，「你們見過我男朋友嗎？」
大叔懟了上去眯眼看了會兒，道：「沒見過。」
就連縮在後排的女孩也湊了過來，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還是搖頭。
「行吧。」席黛拉收起相框，往後退了幾步。
大叔看了她最後一眼，把車窗搖上，緩緩駛出加油站。
暮色蒼茫，韓驍帶著隊伍在一片廢棄的倉庫落腳，幾個人各自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休息。
這間倉庫莫約廢棄得有些年頭，牆磚脫落白灰，鐵皮頂漏著點點星光，角落堆著破爛的沙發。
李明澤靠著牆根坐下，趁著旁人不注意，悄悄把衣兜里的一顆皺皮蘋果拿出來擦拭。
這顆蘋果是他中午從寺廟的供台里找到的，蘋果皮皺得像老人臉上的褶子，早已沒了往日的光澤和鮮紅。
他背對眾人轉身，張嘴剛要咬下，葉良的聲音像魚雷一樣在空曠的倉庫炸開。
「李明澤，你手裡拿的什麼？」葉良幾步跨過來，眼睛瞪得溜圓，「蘋果？你哪來的？」
「好啊，還真是。在寺廟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了，沒想到還偷了貢品，你這種人吃獨食最精了。」
所有人循聲望了過來。
李明澤身體一僵，下意識把蘋果往身後藏，「沒有的事，你看錯了。」
「沒有？」葉良抓住了他的手，厲聲道：「那你告訴我，你手頭上握著的是什麼？」
事已至此，李明澤索性也不裝了，「沒錯，我就是拿了貢品怎麼了？神仙還沒說啥呢，你就在這兒哇哇叫。」
「神仙不吃也輪不到你獨吞！」葉良說著上前去拽他的手，李明澤被他拽了個趔趄，手裡的蘋果飛了出去。
蘋果在地上滾了幾圈，沾上一層灰，又繼續滾，直到撞到一雙皮鞋尖上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