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對不起，他沒得選
蘋果被皮鞋的主人撿了起來。
男人身高莫約一米七五，體型偏胖，眉毛幾乎淡得看不見，一雙三白眼透著陰冷，像蟄伏在黑暗的毒蛇，左小臂盤著一條蜈蚣長的疤，仔細一看，左手小指還缺了半個指頭。
聶傑把蘋果在衣服上簡單擦了擦，咬了一口，「還挺甜。」
所有人呆若木雞，大氣都不敢出。
聶傑上前走了兩步，目光在這群年輕人的臉上一一划過，「這麼晚了在別人家門口吵什麼？不知道在末世前擾民是會進局子的？」
韓驍扯了扯唇，「對不起，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地盤，這就走。」
他轉身對其他人揮了揮手，面色比喪屍爆發當天還難看，結果他們才剛走出兩步，那男人身後冒出了好多人堵著不讓走，一個個手持重器，面目凶煞，看著就不好惹。
「想走？哪那麼容易？」聶傑把咬了一口的蘋果往地上一丟，「你們既然闖入了我的地盤，留點東西再走，這很正常吧？」
一個瘦得像猴的男人從大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一個箱子，「傑哥，這幫人窮得一批，兩輛車我都翻遍了，才搜出來這麼一點東西。」
他把箱子裡的東西嘩啦啦地倒出來，一桶綠色包裝的泡麵，一包酒鬼花生，一包糖果，幾包餅乾...全是一些零散的小物件，打打牙祭都嫌費水。
聶傑身後的人毫不掩飾地笑出聲：「我看，最值錢的也就剩那桶泡麵了。不過怎麼沒吃？不會是因為沒水泡吧？」
笑聲更大了，連聶傑也跟著搖頭失笑。
「那是我的東西！」
李明澤猛地飛撲上去把瘦猴撞翻，伸手要奪回箱子。
「砰——」
一聲巨響在這座倉庫中炸開，如鐘鳴般叫停了這場爭奪。
李明澤的額間綻開了一個血窟窿，暗紅的血暈染開了他的眉眼，視線越發模糊，身體仿佛被抽空，越來越輕。
他最後看到的，是葉良朝自己飛奔而來的畫面。
然後倒下。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想起了葉良說的話，今天真的不該去偷貢品。
可能那是邪神的貢品吧，這是對他的懲罰。
「啊！」
蘇晚尖叫著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她抬眼向韓驍望去，嘴唇哆嗦著：「李，李明澤他——」
葉良半蹲在李明澤身邊，整個人抖動得厲害，特別是那雙手，想去碰又不敢，只能懸在半空中。
「兄，兄弟...喂，李明澤！」
韓驍同樣面色全無，他閉了閉眼，鼻腔和喉間仿佛被巨石堵住了那般，喘不上氣。
他拳頭攥得發白，眼眶也微微發紅，「你要物資就拿去便是了，為什麼還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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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驍死咬牙關，他真的太痛恨末世了，末世的到來讓他從吃喝玩樂的公子哥一夜淪為任人宰割的瓮中鱉。
他恨席黛拉，大家都是同學，她有那麼多的物資卻藏著掖著不願分享。
他也恨眼前這個死胖子，為了一點吃的就敢開槍殺人。
但韓驍更痛恨自己，倘若時間能倒流回一個月前，他一定不舉辦生日趴體，那樣大家都會待在宿舍，直到志願軍來救援。
李明澤不會找到那顆蘋果，更不會死。
「那是他不識趣。」聶傑吹了吹槍口，笑道：「我們這麼多人在場，他還敢上來前搶，這不是拿我當透明？死了也活該。」
他把槍往腰間一別，又道：「你們不過是死了一個廢人，我才虧好吧，虧了一顆子彈。」
「帶走。」
聶傑不願再多說，大手一揮，身後那幫人立刻湧上前來到韓驍等人跟前，押著他們往倉庫深處走。
倉庫很大，也很安靜，高牆上破碎的窗透著淡淡月光，勉強能照亮前行的路。
走了大概幾分鐘，眼前豁然開朗，空地上坐著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眼神空洞，完全沒有了生氣。
最外面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大叔，渾身上下布滿沒有處理的刀傷，看上去慘不忍睹，身邊只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守在旁邊照顧他，眼睛都哭腫了。
蘇晚鼻頭髮酸，別過眼。
聶傑走到她們三個面前，目光來回掃視，像在挑選什麼貨物。
他盯著蘇晚看了幾秒，嘴角一歪：「今晚就你了。」
蘇晚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連後退，聲音發顫：「我，我來月經了，真的...」
聶傑眉頭一皺，視線下移，果不其然看見她的裙子髒了一大片。
「真掃興。」
最後，聶傑的視線定格在宋怡寧的臉上。
「你，跟我走。」
宋怡寧渾身僵硬，拼命搖頭，「不，我不要。」
她往後退，可聶傑的那些小弟立刻圍了上來，韓驍跟霍子義幾乎同時沖了上來，把三個女生擋在身後。
韓驍吼道：「有本事沖我來，你這樣算什麼男人。」
聶傑定眼看了他幾秒，微微一笑，身後的小弟拎著棍子立刻撲了上去，拳腳像雨點般砸在他與霍子義身上。
葉良低著頭，臉上有淚淌過，掉在地上的淚水被灰塵掩埋。
直到兩人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聶傑才抬手叫停，「行了。」
他向宋怡寧勾勾手，「趁我還有耐心，識趣點，你跟你的朋友都能活下來。」
宋怡寧流著淚，往前走了幾步，她膝蓋一軟，猛地跪了下來，「求求你，放過我。」
「我不漂亮的，一點也不。」她雙手合十，說話語無倫次：「我，我知道，哪...哪裡有漂亮的。」
「外面，外面有一個更漂亮的，比這裡的所有女生都漂亮數百倍，是我們之前學校的校花。」
見聶傑沒反應，宋怡寧在地上猛磕了幾個響頭，「而且她還有很多物資，有一車那麼多，吃的、喝的、什麼都有。」
聶傑一聽，果真來了興趣，「哦？叫什麼？」
宋怡寧閉了閉眼，心一狠:「席黛拉。」
聶傑繞過她，抬腳來到韓驍面前，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臉，「她說得是真的嗎？」
韓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聶傑又踹了他一腳，蹲下來用槍指著他的太陽穴，「你們快把我的耐心耗完了。」
「...是真的。」韓驍咳了咳，感覺嗓子眼全是血腥味，「不過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你們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人民北路的一家寵物診所。」
瘦猴跳了出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老大，人民北路距離這裡大概就十幾公里，不遠。」
聶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讓小弟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在上面居高臨下地看著韓驍，「跟我說說她的特徵。」
韓驍眼裡有屈辱和掙扎交織，最終還是求生的欲望占據上風。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對不起席黛拉，他沒得選。
「她長得很漂亮，黑眸白膚，身邊還有一條狗——」
男人身高莫約一米七五，體型偏胖，眉毛幾乎淡得看不見，一雙三白眼透著陰冷，像蟄伏在黑暗的毒蛇，左小臂盤著一條蜈蚣長的疤，仔細一看，左手小指還缺了半個指頭。
聶傑把蘋果在衣服上簡單擦了擦，咬了一口，「還挺甜。」
所有人呆若木雞，大氣都不敢出。
聶傑上前走了兩步，目光在這群年輕人的臉上一一划過，「這麼晚了在別人家門口吵什麼？不知道在末世前擾民是會進局子的？」
韓驍扯了扯唇，「對不起，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地盤，這就走。」
他轉身對其他人揮了揮手，面色比喪屍爆發當天還難看，結果他們才剛走出兩步，那男人身後冒出了好多人堵著不讓走，一個個手持重器，面目凶煞，看著就不好惹。
「想走？哪那麼容易？」聶傑把咬了一口的蘋果往地上一丟，「你們既然闖入了我的地盤，留點東西再走，這很正常吧？」
一個瘦得像猴的男人從大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一個箱子，「傑哥，這幫人窮得一批，兩輛車我都翻遍了，才搜出來這麼一點東西。」
他把箱子裡的東西嘩啦啦地倒出來，一桶綠色包裝的泡麵，一包酒鬼花生，一包糖果，幾包餅乾...全是一些零散的小物件，打打牙祭都嫌費水。
聶傑身後的人毫不掩飾地笑出聲：「我看，最值錢的也就剩那桶泡麵了。不過怎麼沒吃？不會是因為沒水泡吧？」
笑聲更大了，連聶傑也跟著搖頭失笑。
「那是我的東西！」
李明澤猛地飛撲上去把瘦猴撞翻，伸手要奪回箱子。
「砰——」
一聲巨響在這座倉庫中炸開，如鐘鳴般叫停了這場爭奪。
李明澤的額間綻開了一個血窟窿，暗紅的血暈染開了他的眉眼，視線越發模糊，身體仿佛被抽空，越來越輕。
他最後看到的，是葉良朝自己飛奔而來的畫面。
然後倒下。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想起了葉良說的話，今天真的不該去偷貢品。
可能那是邪神的貢品吧，這是對他的懲罰。
「啊！」
蘇晚尖叫著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她抬眼向韓驍望去，嘴唇哆嗦著：「李，李明澤他——」
葉良半蹲在李明澤身邊，整個人抖動得厲害，特別是那雙手，想去碰又不敢，只能懸在半空中。
「兄，兄弟...喂，李明澤！」
韓驍同樣面色全無，他閉了閉眼，鼻腔和喉間仿佛被巨石堵住了那般，喘不上氣。
他拳頭攥得發白，眼眶也微微發紅，「你要物資就拿去便是了，為什麼還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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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驍死咬牙關，他真的太痛恨末世了，末世的到來讓他從吃喝玩樂的公子哥一夜淪為任人宰割的瓮中鱉。
他恨席黛拉，大家都是同學，她有那麼多的物資卻藏著掖著不願分享。
他也恨眼前這個死胖子，為了一點吃的就敢開槍殺人。
但韓驍更痛恨自己，倘若時間能倒流回一個月前，他一定不舉辦生日趴體，那樣大家都會待在宿舍，直到志願軍來救援。
李明澤不會找到那顆蘋果，更不會死。
「那是他不識趣。」聶傑吹了吹槍口，笑道：「我們這麼多人在場，他還敢上來前搶，這不是拿我當透明？死了也活該。」
他把槍往腰間一別，又道：「你們不過是死了一個廢人，我才虧好吧，虧了一顆子彈。」
「帶走。」
聶傑不願再多說，大手一揮，身後那幫人立刻湧上前來到韓驍等人跟前，押著他們往倉庫深處走。
倉庫很大，也很安靜，高牆上破碎的窗透著淡淡月光，勉強能照亮前行的路。
走了大概幾分鐘，眼前豁然開朗，空地上坐著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眼神空洞，完全沒有了生氣。
最外面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大叔，渾身上下布滿沒有處理的刀傷，看上去慘不忍睹，身邊只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守在旁邊照顧他，眼睛都哭腫了。
蘇晚鼻頭髮酸，別過眼。
聶傑走到她們三個面前，目光來回掃視，像在挑選什麼貨物。
他盯著蘇晚看了幾秒，嘴角一歪：「今晚就你了。」
蘇晚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連後退，聲音發顫：「我，我來月經了，真的...」
聶傑眉頭一皺，視線下移，果不其然看見她的裙子髒了一大片。
「真掃興。」
最後，聶傑的視線定格在宋怡寧的臉上。
「你，跟我走。」
宋怡寧渾身僵硬，拼命搖頭，「不，我不要。」
她往後退，可聶傑的那些小弟立刻圍了上來，韓驍跟霍子義幾乎同時沖了上來，把三個女生擋在身後。
韓驍吼道：「有本事沖我來，你這樣算什麼男人。」
聶傑定眼看了他幾秒，微微一笑，身後的小弟拎著棍子立刻撲了上去，拳腳像雨點般砸在他與霍子義身上。
葉良低著頭，臉上有淚淌過，掉在地上的淚水被灰塵掩埋。
直到兩人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聶傑才抬手叫停，「行了。」
他向宋怡寧勾勾手，「趁我還有耐心，識趣點，你跟你的朋友都能活下來。」
宋怡寧流著淚，往前走了幾步，她膝蓋一軟，猛地跪了下來，「求求你，放過我。」
「我不漂亮的，一點也不。」她雙手合十，說話語無倫次：「我，我知道，哪...哪裡有漂亮的。」
「外面，外面有一個更漂亮的，比這裡的所有女生都漂亮數百倍，是我們之前學校的校花。」
見聶傑沒反應，宋怡寧在地上猛磕了幾個響頭，「而且她還有很多物資，有一車那麼多，吃的、喝的、什麼都有。」
聶傑一聽，果真來了興趣，「哦？叫什麼？」
宋怡寧閉了閉眼，心一狠:「席黛拉。」
聶傑繞過她，抬腳來到韓驍面前，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臉，「她說得是真的嗎？」
韓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聶傑又踹了他一腳，蹲下來用槍指著他的太陽穴，「你們快把我的耐心耗完了。」
「...是真的。」韓驍咳了咳，感覺嗓子眼全是血腥味，「不過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你們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人民北路的一家寵物診所。」
瘦猴跳了出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老大，人民北路距離這裡大概就十幾公里，不遠。」
聶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讓小弟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在上面居高臨下地看著韓驍，「跟我說說她的特徵。」
韓驍眼裡有屈辱和掙扎交織，最終還是求生的欲望占據上風。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對不起席黛拉，他沒得選。
「她長得很漂亮，黑眸白膚，身邊還有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