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對峙
「那我要做的不是加入你們，我應該退出學院才是。」
「學院可不是想退就退的，」烏娜胸有成竹，「但是加入我們，至少不用參與第二次清掃。」
「退不了？這麼不人道。」
「哪有什麼人道不人道的，你要退出，就要繳納巨額罰款，甚至趕出高牆。」烏娜侃侃而談，「只要入學，這就是默認條款。」
趕出高牆似乎也沒什麼不好，楚江開想到林雲，他們那群荒人的生活過得就挺不錯的。
「是，但不全是。」烏娜兩腿蜷起，金髮在火光照耀下閃著忽明忽暗的光，「我說了，赫德爾為此備戰了十年。」
「你從外城來，你應該知道外城的人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
外城。
楚江開點點頭，回憶起在外城的日子，果腹依靠的是蛋白棒，為了進入主城瘋狂的生孩子，導致人口激增，沒有醫療、沒有教育，只有數不清的苛捐雜稅，為了活下去，賣兒賣女出賣身體，死後就連屍體都要被收屍人回收。
在外城，最不值錢的就是人。
「這就是備戰導致的，」烏娜繼續說道，「食物、醫療…大量的物資和資金都被赫德爾用於儲備清掃物資，甚至於不止外城，整個砥柱城的醫療、教育，一切公共開支全被削減或是取消。」
烏娜低頭靠在膝蓋上，神色有些黯然，她也是外城出生，她深知外城人過著怎樣水深火熱的生活，為了一根蛋白棒，她的母親需要出賣自己的身體，在不見天日的鼠區里掙扎求生。
「但二十年前的砥柱城並不是如此，那時候物資供應遠沒有現在緊張，基礎的醫療教育也都有所保障，能享受的東西雖然少，但人們至少不需要靠出賣自己才能活下去。」
「那你們的政治主張…是想恢復二十年前？」楚江開問道。
「沒錯，人獸共存。」烏娜抬起頭，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決絕，「既然妖獸難以跨越高牆，那就人獸共存。一旦德拉諾當選，我們將會釋放所有積存的物資，用於恢復基礎設施，大幅度提升人們的生活。」
人獸共存？扯犢子呢。
楚江開想著，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區區一堵高牆就能將妖獸阻隔在外，但夢中蚩尤甦醒的場景他可是歷歷在目，就算真的如她所說，通過人獸共存的辦法改善城內的生活，但三年以後呢？
這樣看來兩邊的主張都挺扯的，一邊發了瘋似的想要和妖獸爆了，一邊想要當縮頭烏龜偏安一隅。
「那萬一…妖獸攻入高牆呢？」楚江開問道。
「獸潮的頻率降低了許多，」烏娜搖搖頭，「而且它們要攻進來，就不會允許據點存在兩百年了。」
楚江開沒說話，據點這些人在他看來完全是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兩百年來據點存在，並不代表會一直存在。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蚩尤將要甦醒的事，兩方人馬對自家的主張都極其信服，只不過真要他來選。
他會選赫德爾。
畢竟在鬥爭中滅亡總好於當縮頭烏龜然後滅亡。
只不過烏娜的話讓他想到了其他東西，他目前的目標就是阻止蚩尤，可蚩尤之後呢？
就算他一切順利，阻止了蚩尤，在他死之前人和妖獸就按照現在的情況和平共存，但他死了之後呢？會不會出現其他妖獸？
該死，他怎麼開始考慮起人類的未來了。
「所以就當縮頭烏龜？」希洛芙不知何時醒來，冷冷道。
「總好過你們帶著無辜的人送死。」烏娜毫不示弱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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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希洛芙靠牆坐下，「當縮頭烏龜等來的只有滅亡，你們是在拿整個人類的未來賭。」
「賭高牆會不會衝破，賭妖獸會不會大肆入侵。」
「要入侵早就入侵了，」烏娜說道，「我最討厭你這種偽君子，宣稱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人類的未來難道就是帶著所有人去送死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不過是赫德爾想報第一次清掃時的仇罷了。」
「人類的未來絕不會是在高牆裡，」希洛芙說道，「你只說多少人因為備戰遭受痛苦，但你何曾想過高牆裡的特權階級？他們吃著最好的食物，用著最好的東西，隨便一句話，就能讓無數人為其奔波。」
「高牆只會阻擋人類的發展，供養特權階級。」希洛芙語氣不急不緩，「就是因為高牆內資源不足，所以人才會為了一口吃的疲於奔命。」
「呵，資源？」烏娜不屑笑道，「資源不都在你的好老師手裡，虛偽！」
面對烏娜的譏諷，希洛芙面不改色，「老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備戰，想要得到，必然先付出，為了人類的未來，犧牲小部分人短期的利益，在我看來是可接受的。」
「可接受？萬一失敗了呢？不過是再重演一次二十年前罷了。」烏娜頓了一下，「牆外的世界那麼大，光憑你們又能做什麼？」
「收復土地、建立新據點，循環往復，總有一天我們會拿回整個世界。」希洛芙說道，「總好過在據點等死，依我看你們不過是怕，怕我們勝利之後，你們的特權不復存在罷了。」
「你放屁。」烏娜罵道，「作為泰坦集團的大小姐，你恐怕沒資格指責我吧。」
「我和泰坦集團無關，」希洛芙冷冷道，「若非如此，拉亞斯特怎麼會做出提高稅收栽贓城主府的事情來。」
「提高稅收…」烏娜愣了一下，她從未聽老師提起過這件事，下意識反駁道，「你放屁，老師的目標本就是要讓砥柱城的人們過上好日子，怎麼可能使用加稅這種伎倆。」
「看來烏娜小姐對於人們的生活不甚了解啊…」
「都閉嘴！」楚江開抽出手揉了揉，他媽的，你倆擱這兒吵歸吵，那麼用力捏我幹啥！
揉完他又將手牽了回去，「兩位大姐，這個時候就不要內鬥了好不好，我們現在還在灰霧裡呢，與其費盡心思指責對方，還不如想想怎麼出去呢。」
兩女語塞，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會對方。
楚江開覺得手有些癢，轉頭看到希洛芙改成雙手握住他的手，低垂著頭，輕輕的給他揉搓著。
另一邊烏娜更大膽，牽起楚江開的手吹了口氣，然後一邊揉一邊說，「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
「天天給你揉手都沒問題哦。」
「學院可不是想退就退的，」烏娜胸有成竹，「但是加入我們，至少不用參與第二次清掃。」
「退不了？這麼不人道。」
「哪有什麼人道不人道的，你要退出，就要繳納巨額罰款，甚至趕出高牆。」烏娜侃侃而談，「只要入學，這就是默認條款。」
趕出高牆似乎也沒什麼不好，楚江開想到林雲，他們那群荒人的生活過得就挺不錯的。
「是，但不全是。」烏娜兩腿蜷起，金髮在火光照耀下閃著忽明忽暗的光，「我說了，赫德爾為此備戰了十年。」
「你從外城來，你應該知道外城的人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
外城。
楚江開點點頭，回憶起在外城的日子，果腹依靠的是蛋白棒，為了進入主城瘋狂的生孩子，導致人口激增，沒有醫療、沒有教育，只有數不清的苛捐雜稅，為了活下去，賣兒賣女出賣身體，死後就連屍體都要被收屍人回收。
在外城，最不值錢的就是人。
「這就是備戰導致的，」烏娜繼續說道，「食物、醫療…大量的物資和資金都被赫德爾用於儲備清掃物資，甚至於不止外城，整個砥柱城的醫療、教育，一切公共開支全被削減或是取消。」
烏娜低頭靠在膝蓋上，神色有些黯然，她也是外城出生，她深知外城人過著怎樣水深火熱的生活，為了一根蛋白棒，她的母親需要出賣自己的身體，在不見天日的鼠區里掙扎求生。
「但二十年前的砥柱城並不是如此，那時候物資供應遠沒有現在緊張，基礎的醫療教育也都有所保障，能享受的東西雖然少，但人們至少不需要靠出賣自己才能活下去。」
「那你們的政治主張…是想恢復二十年前？」楚江開問道。
「沒錯，人獸共存。」烏娜抬起頭，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決絕，「既然妖獸難以跨越高牆，那就人獸共存。一旦德拉諾當選，我們將會釋放所有積存的物資，用於恢復基礎設施，大幅度提升人們的生活。」
人獸共存？扯犢子呢。
楚江開想著，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區區一堵高牆就能將妖獸阻隔在外，但夢中蚩尤甦醒的場景他可是歷歷在目，就算真的如她所說，通過人獸共存的辦法改善城內的生活，但三年以後呢？
這樣看來兩邊的主張都挺扯的，一邊發了瘋似的想要和妖獸爆了，一邊想要當縮頭烏龜偏安一隅。
「那萬一…妖獸攻入高牆呢？」楚江開問道。
「獸潮的頻率降低了許多，」烏娜搖搖頭，「而且它們要攻進來，就不會允許據點存在兩百年了。」
楚江開沒說話，據點這些人在他看來完全是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兩百年來據點存在，並不代表會一直存在。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蚩尤將要甦醒的事，兩方人馬對自家的主張都極其信服，只不過真要他來選。
他會選赫德爾。
畢竟在鬥爭中滅亡總好於當縮頭烏龜然後滅亡。
只不過烏娜的話讓他想到了其他東西，他目前的目標就是阻止蚩尤，可蚩尤之後呢？
就算他一切順利，阻止了蚩尤，在他死之前人和妖獸就按照現在的情況和平共存，但他死了之後呢？會不會出現其他妖獸？
該死，他怎麼開始考慮起人類的未來了。
「所以就當縮頭烏龜？」希洛芙不知何時醒來，冷冷道。
「總好過你們帶著無辜的人送死。」烏娜毫不示弱地反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妖獸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希洛芙靠牆坐下，「當縮頭烏龜等來的只有滅亡，你們是在拿整個人類的未來賭。」
「賭高牆會不會衝破，賭妖獸會不會大肆入侵。」
「要入侵早就入侵了，」烏娜說道，「我最討厭你這種偽君子，宣稱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人類的未來難道就是帶著所有人去送死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不過是赫德爾想報第一次清掃時的仇罷了。」
「人類的未來絕不會是在高牆裡，」希洛芙說道，「你只說多少人因為備戰遭受痛苦，但你何曾想過高牆裡的特權階級？他們吃著最好的食物，用著最好的東西，隨便一句話，就能讓無數人為其奔波。」
「高牆只會阻擋人類的發展，供養特權階級。」希洛芙語氣不急不緩，「就是因為高牆內資源不足，所以人才會為了一口吃的疲於奔命。」
「呵，資源？」烏娜不屑笑道，「資源不都在你的好老師手裡，虛偽！」
面對烏娜的譏諷，希洛芙面不改色，「老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備戰，想要得到，必然先付出，為了人類的未來，犧牲小部分人短期的利益，在我看來是可接受的。」
「可接受？萬一失敗了呢？不過是再重演一次二十年前罷了。」烏娜頓了一下，「牆外的世界那麼大，光憑你們又能做什麼？」
「收復土地、建立新據點，循環往復，總有一天我們會拿回整個世界。」希洛芙說道，「總好過在據點等死，依我看你們不過是怕，怕我們勝利之後，你們的特權不復存在罷了。」
「你放屁。」烏娜罵道，「作為泰坦集團的大小姐，你恐怕沒資格指責我吧。」
「我和泰坦集團無關，」希洛芙冷冷道，「若非如此，拉亞斯特怎麼會做出提高稅收栽贓城主府的事情來。」
「提高稅收…」烏娜愣了一下，她從未聽老師提起過這件事，下意識反駁道，「你放屁，老師的目標本就是要讓砥柱城的人們過上好日子，怎麼可能使用加稅這種伎倆。」
「看來烏娜小姐對於人們的生活不甚了解啊…」
「都閉嘴！」楚江開抽出手揉了揉，他媽的，你倆擱這兒吵歸吵，那麼用力捏我幹啥！
揉完他又將手牽了回去，「兩位大姐，這個時候就不要內鬥了好不好，我們現在還在灰霧裡呢，與其費盡心思指責對方，還不如想想怎麼出去呢。」
兩女語塞，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會對方。
楚江開覺得手有些癢，轉頭看到希洛芙改成雙手握住他的手，低垂著頭，輕輕的給他揉搓著。
另一邊烏娜更大膽，牽起楚江開的手吹了口氣，然後一邊揉一邊說，「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
「天天給你揉手都沒問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