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第二次清掃
顛倒城。
希洛芙和烏娜躺在地上睡得正香，兩人伸出手，一左一右緊緊攥著楚江開，而楚江開坐在兩人中間，面前是一小堆篝火，他頭靠著牆，有種左牽黃右擎蒼的感覺。
這是他們新找的一處落腳點，在一棟大廈的一樓之內。
相比起那個四層的小樓，這裡面積更大，可供逃生的方向也就更多。
那輪血月依舊高懸在天空之上，這裡的夜似乎要更長一些，不過除了那些走路會發出咯吱咯吱聲音的屍骸之外，他們在灰霧之中並沒有發現其他會動的東西。
楚江開估摸著他們應該到了這座城市核心的邊緣地帶，放眼望去全是高樓，也不知道這樣一路走下去，能不能走出灰霧。
剛剛在路上，希洛芙和他說了很多關於便宜老爹和赫德爾的事。
便宜老爹和赫德爾來自於同一家孤兒院，被城主凱恩收養，凱恩一共收養了七個養子，大多都是孤兒。
除了希洛芙的父親，那個叫做奎恩·泰坦的男人，原本是泰坦集團的長子，妥妥的主城人上人上人，結果因為和家族理念不合，就拋棄了姓氏，投奔成為了凱恩的養子，甚至還娶了一個來自外城的洗衣女。
難以想像這種離經叛道的男人，竟然會生出如同聖女一般的女兒。
據說凱恩的畢生夢想就是推倒高牆，為人類奪回被妖獸侵占的土地，於是他組織了清掃小隊，這個宏大的理想卻在一夜之間破滅。
而他的便宜老爹和赫德爾據說在回牆內之後，爆發了一場大戰，隨即兩人關係破裂，老死不相往來。
楚江開很好奇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希洛芙搖搖頭說她也不清楚，第一次清掃的事就像是某種禁忌，所有人對此都閉口不談。
楚江開打了個哈欠，等希洛芙醒了就可以換班了。
「唔…」烏娜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因為醉酒睡過去後中途醒來過一次，隨即又睡了過去，她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好好睡過一個整覺了。
「你醒了，」楚江開低聲道，「小聲點。」
「嗯。」烏娜點點頭，想伸個懶腰，卻發現楚江開始終握著自己的手。
「竟然趁我們睡覺占便宜。」烏娜惡作劇般用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好摸嗎？」
「別自作多情了…」楚江開翻了個白眼，耐心的將遭遇屍骸潮，以及與他肢體接觸就不會被攻擊一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這麼神奇？」烏娜瞪大雙眼，她中途只聽到了楚江開的真實身份，對屍骸潮一事完全沒有印象，她感慨道，「這具身體還真是不勝酒力啊。」
楚江開不置可否。
「對不起。」烏娜糾結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沒事啦，誰知道伯恩給的『存酒』里真的有酒…」楚江開毫不在意，他以為烏娜是在給拖後腿這件事道歉。
「不，不是這個，」烏娜頓了一下，「是為了你那間院子，楚、江、開。」
楚江開猛地鬆開她的手，抓起了一邊的短刀。
「我沒有惡意！」烏娜急忙說。
楚江開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嗯，路上醒了一下。」烏娜伸出手搖了搖，「等會兒屍骸潮來了。」
楚江開嘆了口氣，將短刀放下，伸手牽住了她，烏娜臉上立馬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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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拉亞斯特讓你找我的？」楚江開想起希洛芙的提醒。
「不是，」烏娜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聽說楚天流和赫德爾曾經是兄弟。」
「所以就想著找到你，請你來聊聊啥的。」
「請我？有這麼請的嗎？」楚江開無語，「整整十個大漢。」
「我看是想抓我然後威脅赫德爾吧。」
被戳穿的烏娜只能尷尬地笑笑，「沒有，沒有…」
「我告訴你，不管是拉亞斯特還是赫德爾，我對你們的狗屁政治鬥爭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跟希洛芙也是這麼說的。」
「而且，我和赫德爾沒有關係！他和我爹還有仇呢！」
楚江開一氣兒說了一大串，他既然烏娜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那就乾脆把話說個清楚。
他的目標只有打敗蚩尤，守護自己關心的人，甚至於他還考慮過要不要公布蚩尤甦醒一事，不過擔心被人當成瘋子遂而放棄。
至於城主大選？
誰是城主，成為城主之後又要做什麼，跟他一點關係沒有。
「沒關係。」烏娜搖了搖頭，想起拉亞斯特的話，「老師說了，以後不會把你卷進來了。」
「真的？」楚江開將信將疑。
「真的。」烏娜說的斬釘截鐵。
「真的，」烏娜有些急了，「不信你看我的眼神，多麼的真誠。」
「行了行了，」楚江開無語，「以後別來煩我就是了。」
「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加入我的獵獸小隊。」烏娜見狀邀請道。
「沒興趣。」
「跟著我保准你吃香喝辣，獸核用都用不完。」烏娜說道。
「還是沒興趣。」
「你對獸核不感興趣嗎？」烏娜疑惑道，「真等赫德爾當選，開啟第二次清掃的話，你這點實力自保都難。」
「第二次清掃？」楚江開挑了挑眉，他從未聽說過赫德爾即將發動第二次清掃的消息。
「你不知道？」
楚江開搖了搖頭。
「這就是老師想要支持其他人當選的原因，」烏娜解釋道，「有消息說，赫德爾這次當選，勢必會開始第二次清掃。」
「為此他都備戰了將近十年。」
楚江開皺著眉頭，雖然不知道赫德爾實力如何，但是怎麼想人類這一方也不會是妖獸的對手，一來啟靈者數量不夠，並且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妖獸似乎掌握了灰霧，雖然並不完整。
但那也足夠人類頭疼的了。
二來學院的實力也很一般，像烏娜這種名列前茅的首席，出牆也被妖獸打的昏迷不醒，還要靠自己偷偷救她出來。
「沒道理吧，」楚江開想了想，「怎麼想人類也不是對手啊。」
「沒錯，我們的分析也是如此，」烏娜說道，「第二次清掃註定還是會失敗。」
「就像二十年前那樣。」
希洛芙和烏娜躺在地上睡得正香，兩人伸出手，一左一右緊緊攥著楚江開，而楚江開坐在兩人中間，面前是一小堆篝火，他頭靠著牆，有種左牽黃右擎蒼的感覺。
這是他們新找的一處落腳點，在一棟大廈的一樓之內。
相比起那個四層的小樓，這裡面積更大，可供逃生的方向也就更多。
那輪血月依舊高懸在天空之上，這裡的夜似乎要更長一些，不過除了那些走路會發出咯吱咯吱聲音的屍骸之外，他們在灰霧之中並沒有發現其他會動的東西。
楚江開估摸著他們應該到了這座城市核心的邊緣地帶，放眼望去全是高樓，也不知道這樣一路走下去，能不能走出灰霧。
剛剛在路上，希洛芙和他說了很多關於便宜老爹和赫德爾的事。
便宜老爹和赫德爾來自於同一家孤兒院，被城主凱恩收養，凱恩一共收養了七個養子，大多都是孤兒。
除了希洛芙的父親，那個叫做奎恩·泰坦的男人，原本是泰坦集團的長子，妥妥的主城人上人上人，結果因為和家族理念不合，就拋棄了姓氏，投奔成為了凱恩的養子，甚至還娶了一個來自外城的洗衣女。
難以想像這種離經叛道的男人，竟然會生出如同聖女一般的女兒。
據說凱恩的畢生夢想就是推倒高牆，為人類奪回被妖獸侵占的土地，於是他組織了清掃小隊，這個宏大的理想卻在一夜之間破滅。
而他的便宜老爹和赫德爾據說在回牆內之後，爆發了一場大戰，隨即兩人關係破裂，老死不相往來。
楚江開很好奇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希洛芙搖搖頭說她也不清楚，第一次清掃的事就像是某種禁忌，所有人對此都閉口不談。
楚江開打了個哈欠，等希洛芙醒了就可以換班了。
「唔…」烏娜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因為醉酒睡過去後中途醒來過一次，隨即又睡了過去，她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好好睡過一個整覺了。
「你醒了，」楚江開低聲道，「小聲點。」
「嗯。」烏娜點點頭，想伸個懶腰，卻發現楚江開始終握著自己的手。
「竟然趁我們睡覺占便宜。」烏娜惡作劇般用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好摸嗎？」
「別自作多情了…」楚江開翻了個白眼，耐心的將遭遇屍骸潮，以及與他肢體接觸就不會被攻擊一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這麼神奇？」烏娜瞪大雙眼，她中途只聽到了楚江開的真實身份，對屍骸潮一事完全沒有印象，她感慨道，「這具身體還真是不勝酒力啊。」
楚江開不置可否。
「對不起。」烏娜糾結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沒事啦，誰知道伯恩給的『存酒』里真的有酒…」楚江開毫不在意，他以為烏娜是在給拖後腿這件事道歉。
「不，不是這個，」烏娜頓了一下，「是為了你那間院子，楚、江、開。」
楚江開猛地鬆開她的手，抓起了一邊的短刀。
「我沒有惡意！」烏娜急忙說。
楚江開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嗯，路上醒了一下。」烏娜伸出手搖了搖，「等會兒屍骸潮來了。」
楚江開嘆了口氣，將短刀放下，伸手牽住了她，烏娜臉上立馬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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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拉亞斯特讓你找我的？」楚江開想起希洛芙的提醒。
「不是，」烏娜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聽說楚天流和赫德爾曾經是兄弟。」
「所以就想著找到你，請你來聊聊啥的。」
「請我？有這麼請的嗎？」楚江開無語，「整整十個大漢。」
「我看是想抓我然後威脅赫德爾吧。」
被戳穿的烏娜只能尷尬地笑笑，「沒有，沒有…」
「我告訴你，不管是拉亞斯特還是赫德爾，我對你們的狗屁政治鬥爭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跟希洛芙也是這麼說的。」
「而且，我和赫德爾沒有關係！他和我爹還有仇呢！」
楚江開一氣兒說了一大串，他既然烏娜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那就乾脆把話說個清楚。
他的目標只有打敗蚩尤，守護自己關心的人，甚至於他還考慮過要不要公布蚩尤甦醒一事，不過擔心被人當成瘋子遂而放棄。
至於城主大選？
誰是城主，成為城主之後又要做什麼，跟他一點關係沒有。
「沒關係。」烏娜搖了搖頭，想起拉亞斯特的話，「老師說了，以後不會把你卷進來了。」
「真的？」楚江開將信將疑。
「真的。」烏娜說的斬釘截鐵。
「真的，」烏娜有些急了，「不信你看我的眼神，多麼的真誠。」
「行了行了，」楚江開無語，「以後別來煩我就是了。」
「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加入我的獵獸小隊。」烏娜見狀邀請道。
「沒興趣。」
「跟著我保准你吃香喝辣，獸核用都用不完。」烏娜說道。
「還是沒興趣。」
「你對獸核不感興趣嗎？」烏娜疑惑道，「真等赫德爾當選，開啟第二次清掃的話，你這點實力自保都難。」
「第二次清掃？」楚江開挑了挑眉，他從未聽說過赫德爾即將發動第二次清掃的消息。
「你不知道？」
楚江開搖了搖頭。
「這就是老師想要支持其他人當選的原因，」烏娜解釋道，「有消息說，赫德爾這次當選，勢必會開始第二次清掃。」
「為此他都備戰了將近十年。」
楚江開皺著眉頭，雖然不知道赫德爾實力如何，但是怎麼想人類這一方也不會是妖獸的對手，一來啟靈者數量不夠，並且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妖獸似乎掌握了灰霧，雖然並不完整。
但那也足夠人類頭疼的了。
二來學院的實力也很一般，像烏娜這種名列前茅的首席，出牆也被妖獸打的昏迷不醒，還要靠自己偷偷救她出來。
「沒道理吧，」楚江開想了想，「怎麼想人類也不是對手啊。」
「沒錯，我們的分析也是如此，」烏娜說道，「第二次清掃註定還是會失敗。」
「就像二十年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