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等我把你家裡人砍了，家產就全是你的
季野站了起來，露出一絲苦笑：
「叔公，我住的柴房都是木柴、稻草和雜物，連舊床都沒有，就一張草蓆，老鼠來了都得嘲笑我兩聲才走。
家裡的活基本是我在做，早出晚歸去地里幹活，一天混不上兩碗樹皮糊糊，回來晚了更是一口都撈不著，得放水涮涮鍋才能喝上兩口。
他們怎麼可能捨得把田產和銀錢分給我？」
都這樣居然不掀桌，這人果然有夠笨的。
韓江雪小時候，她爸去外地出差，哥哥們不給她吃飯，她當即拿掃把將飯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不給吃，那就誰都別想吃。
她不會安慰人，因為從沒人安慰過她，她扯了扯季野的衣袖：「沒關係的，我犯病的時候可能會砍人，等我把你家裡人都砍了，家產就全是你的了。」
見識過她狠辣的劉翠花和劉杜鵑，聽到這話只覺著臉火辣辣地疼，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愈發堅定要把這兩人趕出去。
劉杜鵑腦子靈光一閃，想起一件遺忘已久的事，臉上不免有些得意：「季野戶籍早挪走了，戶頭不在季家，分出去本就理所應當。」
眾人這才想起來，早年季野跟山裡的獵戶學藝，季家人想讓他名正言順進山打獵，多弄點獵物補貼家裡，乾脆讓他分戶出去，改成獵戶戶籍。
只是季野除了定額向官府進貢野味、皮張和翎毛，鮮少往家裡稍帶葷腥，問就是打獵本事不到家，久而久之，季家人把他轉戶籍的事給拋之腦後了。
劉翠花順著她侄女兼兒媳的話說道：「也就是說季野不是季家人，早該搬出去了。」
族長和村長的臉色都很不好，村民農閒時打些兔子、野雞和獾之類的小獸，官府是不管的，季家人特意讓季野成為獵戶，怕是早就想過有這樣一天，等他沒有價值時便將他掃地出門。
後奶奶和後娘刻薄就算了，季順生這個親爹居然跟著一起苛待親兒子，傳出去就不怕影響名聲，進而影響到季秉文的科舉路嗎？
或許不是不怕，是覺得季野這孩子軟弱可欺，認定他不會反抗。
族長沉默良久，起身走過去拍拍季野的肩膀：「孩子，搬出去吧！」
村長緊跟著站起來：「阿野戶頭分了出去，可到底是季家的孩子，你們不會打算讓他淨身出門吧？這種事要是傳出去，連帶著影響秉文的名聲，誰還敢為他作保？」
季家人就盼著季秉文將來高中，最在意的便是他參加科舉的事，拿他的名聲說事就是拿捏他們的死穴，聽到村長這樣說，劉翠花和劉杜鵑都不敢囂張了。
接收到老婆子的眼神，悶聲不吭的季有田難得開口道：
「阿野是獵戶，靠山吃山，沒有跟農戶搶田地的道理。這樣，我這個當爺爺的心疼大孫子，做主劃兩畝地給他。」
季家在村里算是大戶，有二十幾畝地呢，否則劉翠花嫁給死了媳婦的季有田後，不會讓侄女也嫁進來。
老爺子這口氣聽著大方，其實跟施捨沒差。
族長差點氣笑了，一瞬不瞬地盯著季有田：「好啊，你要是不怕你苛待嫡親長孫的事傳出去，影響在書院的秉文，你就這麼分！」
不等季有田開口，他盯向季順生：「阿野是你親兒子，你也同意這樣分？你這樣配當人爹嗎？」
被族長這樣指責，季順生覺得丟臉，可也不想分太多東西給季野，他還要送秉文讀書呢，還有秉文的龍鳳胎妹妹要養呢。
「三畝吧，收成好的話，三畝地足夠了。」
「你也知道說『收成好的話』？」季野覺得自己早已不在意他爺他爹的態度，聽到這樣直白又扎心的話，還是不免紅了眼，「地里的莊稼都快顆粒無收了，你跟我說這種話？
還有啊，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娘子了，我要養我娘子。你們不樂意給我分家產田地，我和娘子也不願意分家，那就一大家子整整齊齊的，不分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
今天是他過得最舒服的一天，他不用下地幹活，也沒進山砍柴，就在家守著韓姑娘，等後娘他們把飯做好，就去搶飯食回柴房，同韓姑娘一起吃飯，要是以後天天如此，他願意的。
不過柴房還是太破舊，不是韓姑娘該待的地方，他打算把季秉文那間新屋子搶過來，能讓韓姑娘住得舒服些。
劉杜鵑和劉翠花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咬牙道：「六畝地，不能再多了！誰家獵戶能有這麼多地？阿野，你要知足。」
季野指尖碰了碰韓江雪，換來她一潭靜水般的目光，沒有半點波瀾，還是那副沒有生機的模樣。
他囁嚅著問她：「還要堅持嗎？」
留下來，除了繼續折磨季家人，好像也沒什麼好處。
韓江雪捧著陶碗淡淡抿了一口茶，抬眸看他：「都行。」
經歷過末世，她明白很多時候沒必要講道德，而且她有億點點不講道理，分出去也是可以回來找茬的，多大點事。
季野點了點頭，斬釘截鐵道：「不管住哪裡，我都會照顧好你。」
隨即，他朗聲道：「分家，可以。爺爺，爹，家中銀錢如何分，宅子如何分，糧食如何分，家裡的物件又如何分，你們可得講清楚了。」
縱使季野表現得多不願意搬出去，真分家也只能是他出去住，斷沒有爺奶爹娘離開，房子留給他的道理，否則總會有人戳他脊梁骨罵他不孝。
季家倒是還有個老房子，可那房子是個茅草房，破破爛爛的，逢雨便漏，大太陽直曬進去，起風時四面灌風不說，那爛成絮的茅草渣能糊一臉。
蓋新房需要銀錢，也需要時間，這期間季野要麼先賴在季家，要麼搭個棚子帶韓江雪先住下。
按照族長和村長的意思，季野不跟季家人分這宅子，也不要老房子，家中銀錢至少得分季野三成，口糧也得分三成，物件的話，至少得有個鍋，有一把菜刀，一把斧頭，兩張椅子，一張床，一張桌，一個木桶，一把鋤頭，一套被褥，一張席，一個背簍，一個竹筐。
劉翠花瞪著一雙吊梢眼：「不行！我們家人口多，他要是分走這樣多，不是擺明了要餓死我們嗎？」
「叔公，我住的柴房都是木柴、稻草和雜物，連舊床都沒有，就一張草蓆，老鼠來了都得嘲笑我兩聲才走。
家裡的活基本是我在做，早出晚歸去地里幹活，一天混不上兩碗樹皮糊糊，回來晚了更是一口都撈不著，得放水涮涮鍋才能喝上兩口。
他們怎麼可能捨得把田產和銀錢分給我？」
都這樣居然不掀桌，這人果然有夠笨的。
韓江雪小時候，她爸去外地出差，哥哥們不給她吃飯，她當即拿掃把將飯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不給吃，那就誰都別想吃。
她不會安慰人，因為從沒人安慰過她，她扯了扯季野的衣袖：「沒關係的，我犯病的時候可能會砍人，等我把你家裡人都砍了，家產就全是你的了。」
見識過她狠辣的劉翠花和劉杜鵑，聽到這話只覺著臉火辣辣地疼，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愈發堅定要把這兩人趕出去。
劉杜鵑腦子靈光一閃，想起一件遺忘已久的事，臉上不免有些得意：「季野戶籍早挪走了，戶頭不在季家，分出去本就理所應當。」
眾人這才想起來，早年季野跟山裡的獵戶學藝，季家人想讓他名正言順進山打獵，多弄點獵物補貼家裡，乾脆讓他分戶出去，改成獵戶戶籍。
只是季野除了定額向官府進貢野味、皮張和翎毛，鮮少往家裡稍帶葷腥，問就是打獵本事不到家，久而久之，季家人把他轉戶籍的事給拋之腦後了。
劉翠花順著她侄女兼兒媳的話說道：「也就是說季野不是季家人，早該搬出去了。」
族長和村長的臉色都很不好，村民農閒時打些兔子、野雞和獾之類的小獸，官府是不管的，季家人特意讓季野成為獵戶，怕是早就想過有這樣一天，等他沒有價值時便將他掃地出門。
後奶奶和後娘刻薄就算了，季順生這個親爹居然跟著一起苛待親兒子，傳出去就不怕影響名聲，進而影響到季秉文的科舉路嗎？
或許不是不怕，是覺得季野這孩子軟弱可欺，認定他不會反抗。
族長沉默良久，起身走過去拍拍季野的肩膀：「孩子，搬出去吧！」
村長緊跟著站起來：「阿野戶頭分了出去，可到底是季家的孩子，你們不會打算讓他淨身出門吧？這種事要是傳出去，連帶著影響秉文的名聲，誰還敢為他作保？」
季家人就盼著季秉文將來高中，最在意的便是他參加科舉的事，拿他的名聲說事就是拿捏他們的死穴，聽到村長這樣說，劉翠花和劉杜鵑都不敢囂張了。
接收到老婆子的眼神，悶聲不吭的季有田難得開口道：
「阿野是獵戶，靠山吃山，沒有跟農戶搶田地的道理。這樣，我這個當爺爺的心疼大孫子，做主劃兩畝地給他。」
季家在村里算是大戶，有二十幾畝地呢，否則劉翠花嫁給死了媳婦的季有田後，不會讓侄女也嫁進來。
老爺子這口氣聽著大方，其實跟施捨沒差。
族長差點氣笑了，一瞬不瞬地盯著季有田：「好啊，你要是不怕你苛待嫡親長孫的事傳出去，影響在書院的秉文，你就這麼分！」
不等季有田開口，他盯向季順生：「阿野是你親兒子，你也同意這樣分？你這樣配當人爹嗎？」
被族長這樣指責，季順生覺得丟臉，可也不想分太多東西給季野，他還要送秉文讀書呢，還有秉文的龍鳳胎妹妹要養呢。
「三畝吧，收成好的話，三畝地足夠了。」
「你也知道說『收成好的話』？」季野覺得自己早已不在意他爺他爹的態度，聽到這樣直白又扎心的話，還是不免紅了眼，「地里的莊稼都快顆粒無收了，你跟我說這種話？
還有啊，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娘子了，我要養我娘子。你們不樂意給我分家產田地，我和娘子也不願意分家，那就一大家子整整齊齊的，不分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
今天是他過得最舒服的一天，他不用下地幹活，也沒進山砍柴，就在家守著韓姑娘，等後娘他們把飯做好，就去搶飯食回柴房，同韓姑娘一起吃飯，要是以後天天如此，他願意的。
不過柴房還是太破舊，不是韓姑娘該待的地方，他打算把季秉文那間新屋子搶過來，能讓韓姑娘住得舒服些。
劉杜鵑和劉翠花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咬牙道：「六畝地，不能再多了！誰家獵戶能有這麼多地？阿野，你要知足。」
季野指尖碰了碰韓江雪，換來她一潭靜水般的目光，沒有半點波瀾，還是那副沒有生機的模樣。
他囁嚅著問她：「還要堅持嗎？」
留下來，除了繼續折磨季家人，好像也沒什麼好處。
韓江雪捧著陶碗淡淡抿了一口茶，抬眸看他：「都行。」
經歷過末世，她明白很多時候沒必要講道德，而且她有億點點不講道理，分出去也是可以回來找茬的，多大點事。
季野點了點頭，斬釘截鐵道：「不管住哪裡，我都會照顧好你。」
隨即，他朗聲道：「分家，可以。爺爺，爹，家中銀錢如何分，宅子如何分，糧食如何分，家裡的物件又如何分，你們可得講清楚了。」
縱使季野表現得多不願意搬出去，真分家也只能是他出去住，斷沒有爺奶爹娘離開，房子留給他的道理，否則總會有人戳他脊梁骨罵他不孝。
季家倒是還有個老房子，可那房子是個茅草房，破破爛爛的，逢雨便漏，大太陽直曬進去，起風時四面灌風不說，那爛成絮的茅草渣能糊一臉。
蓋新房需要銀錢，也需要時間，這期間季野要麼先賴在季家，要麼搭個棚子帶韓江雪先住下。
按照族長和村長的意思，季野不跟季家人分這宅子，也不要老房子，家中銀錢至少得分季野三成，口糧也得分三成，物件的話，至少得有個鍋，有一把菜刀，一把斧頭，兩張椅子，一張床，一張桌，一個木桶，一把鋤頭，一套被褥，一張席，一個背簍，一個竹筐。
劉翠花瞪著一雙吊梢眼：「不行！我們家人口多，他要是分走這樣多，不是擺明了要餓死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