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主張分家，誰就把自己分出去
等族長和村長過來後，知道季家要把季野單獨分出去，都十分不理解，要說季家最能幹的是誰，非季野莫屬，把人分出去，地里的活誰干？
他們不相信劉翠花和劉杜鵑捨得放過季野這個壯勞動力。
雖說是大旱年月，但不管什麼時候，家裡有壯勞動力都是件好事，萬一要逃荒，也有人能扛包裹能保護家裡其他人不是？
不過，他們誰也沒勸，這對季野這孩子來說是好事，終於擺脫一大家子累贅。
若是平時，他們大抵會拿「家和萬事興」那一套勸一勸，如今是災荒年，是死是活全看命，他們懶得勸的同時，覺得讓季野能過上屬於自己的生活也挺好。
季順生在媳婦、後娘和爹的目光下，直接切入正題：
「樹大分枝杈，兒大分家過。阿野有娘子了，今兒我們就把他們小兩口分出去。這房子不大，現在勉強夠住，等阿野他們夫妻生孩子肯定住不下的，所以分家後，阿野他們在村里劃宅基地建房子搬出去吧。」
族長和村長對視一眼，覺得季順生這個當爹的拿季野當傻子呢，若接下來幾個月天氣還是如此，大旱沒有絲毫改變，大家就得收拾收拾逃荒去了，這會建房子鬧呢？
他們也清楚了季家為何把季野分出去，是覺得如今莊稼不肯長，地里沒活需要他干，覺得他是個白吃飽，何況他還撿了一張嘴回來，這是要把兩個孩子分出去自生自滅。
季野謹記韓江雪的話，這家狗都不分：「村長，叔公，季順安都三十而立了也沒分出去，我還小，怎麼都輪不到我分出去。」
季順安，是後奶奶給他爺爺生的兒子，最得他爺爺寵愛，如今在城裡做活。
「不行！」劉杜鵑打定主意不能留兩個吃白食的，也不能留兩個會打人的，「你小叔是你爺奶的孩子，跟今兒分家有什麼關係？是你爹要給他兒子你分家！」
這女人出門在外慣會演戲，但村里是個人都知道她不待見季順生前妻的兒子，阿野那孩子沒少受這個後娘的嗟磨，而季順生還是個拎不清的。
村長冷著一張臉，沒給他們好臉色：「既然是順生要分家，那就分個徹底，把秉文也分出去，不能獨獨分阿野出去。」
劉杜鵑臉色有些陰沉：「我家秉文還小，而且我兒是童生，是未來的秀才、舉人、進士，是能給村里爭光的，哪能說分就分？再說了，我們分家跟秉文住也正常吧？」
村長冷冷掃了她一眼：「別人分家還跟大兒子住，你們怎的不說？」
話雖如此，他臉色還是緩和了些，村里出個讀書人不容易，何況十七歲的季秉文已過府試，將來要是真考上功名，不僅是季氏一族的耀榮，也是黎明村的榮耀。
劉杜鵑眼珠子轉了轉：「我們這不是怕給阿野添麻煩嗎？你們看看他撿回來的媳婦，細皮嫩肉的，得精細養著，哪還有精力給我和他爹養老啊？還有啊，你們看看我和娘的臉，就是他帶回來的毒婦打的，我們是真的怕了。」
季野眼眶頓時紅了，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欲言又止道：
「不是這樣的。我娘子進山找吃的不小心摔進陷阱，弄得一身傷昏迷過去。我想給我娘子弄口吃的，她們都阻止我，還詛咒我娘子，說要餓死我娘子。
我一時心急跟他們鬧起來，沒想到她們把自己給摔成這樣，還要我娘子背鍋。就我娘子這半死不活的模樣，能打得了誰？
以往她們剋扣我糧食就算了，可我娘子身子虛弱，一口糊糊都混不上，這不是要她死嗎？」
韓江雪小口小口喝著季野給她倒的熱茶，眼看著族長和村長聽到劉杜鵑的話臉色緩和下來，在聽到季野的話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知曉這兩人比起季家其他人，更願意站在季野這邊。
她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地插嘴道：
「要分家的是你們，你們把自己分出去就好了啊，趕我們出去做什麼？誰主張分家，誰就把自己分出去。」
季野那雙狐狸眼亮閃閃地看向韓江雪：「娘子，還是你聰明！就該如此啊！誰愛分家誰分出去過唄！柴房再破也是家，我和娘子說什麼都不挪地方！」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族長：「……」
村長：「……」
季家其他人：「……」
甭管韓江雪和季野有多不願意，劉翠花和劉杜鵑姑侄倆都堅持要把他們分出去，季有田和季順生也支持他們各自的媳婦。
季野在他爺他爹身上沒得到過偏愛，甚至在劉翠花和劉杜鵑相繼進門後，從這對爺倆處得到的愛少之又少。
可在那之前，他也曾獲得過一點愛，便是這一點愛讓他一直下不了決心拋棄他們，就好比荒漠裡渴到瀕死之人，遇上半碗渾濁的餿水，喝下去滿心膈應，不喝又熬不過去，萬般無奈卻無從發作。
季野側首看向韓江雪毫無生氣的眼睛，覺得這雙好看的眼睛不該如此，他如今有了想要保護的人，他想看到她那雙眼睛充滿生機的模樣，便不可再將就。
「行，我同意分家。你們收拾收拾，明兒就搬出去吧。」
劉翠花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你是不是搞錯了？是你被分出去，是你該帶你撿回來的媳婦搬出去。」
季野腦子懵了：「啊？不是你們要分家？關我和我娘子什麼事？」
族長知道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家人鐵了心要把兩個孩子趕出去，還不如多給他們爭取點好處，以後住哪兒都比破柴房強。
「阿野，聽叔公的，分吧。」
「季有田，你還活著的兒子就順生和順安兩個，這家裡的田產、銀錢和物件應該一人一半吧？」
「順生，你的兒子也只有兩個，你分得的家產也該給他們一人一半，可秉文是讀書人，一不種地，二年年花家裡的銀錢給他交束脩，應該給阿野多分點。這樣，季家的田產銀錢物件，阿野獨占三成，如何？」
劉翠花當即不幹了：「誰說分家要一碗水端平的？憑什麼對半分？」
老頭子跟她保證過，季家的東西，她家順安至少分得六成，餘下的屬於秉文那孩子。
他們不相信劉翠花和劉杜鵑捨得放過季野這個壯勞動力。
雖說是大旱年月，但不管什麼時候，家裡有壯勞動力都是件好事，萬一要逃荒，也有人能扛包裹能保護家裡其他人不是？
不過，他們誰也沒勸，這對季野這孩子來說是好事，終於擺脫一大家子累贅。
若是平時，他們大抵會拿「家和萬事興」那一套勸一勸，如今是災荒年，是死是活全看命，他們懶得勸的同時，覺得讓季野能過上屬於自己的生活也挺好。
季順生在媳婦、後娘和爹的目光下，直接切入正題：
「樹大分枝杈，兒大分家過。阿野有娘子了，今兒我們就把他們小兩口分出去。這房子不大，現在勉強夠住，等阿野他們夫妻生孩子肯定住不下的，所以分家後，阿野他們在村里劃宅基地建房子搬出去吧。」
族長和村長對視一眼，覺得季順生這個當爹的拿季野當傻子呢，若接下來幾個月天氣還是如此，大旱沒有絲毫改變，大家就得收拾收拾逃荒去了，這會建房子鬧呢？
他們也清楚了季家為何把季野分出去，是覺得如今莊稼不肯長，地里沒活需要他干，覺得他是個白吃飽，何況他還撿了一張嘴回來，這是要把兩個孩子分出去自生自滅。
季野謹記韓江雪的話，這家狗都不分：「村長，叔公，季順安都三十而立了也沒分出去，我還小，怎麼都輪不到我分出去。」
季順安，是後奶奶給他爺爺生的兒子，最得他爺爺寵愛，如今在城裡做活。
「不行！」劉杜鵑打定主意不能留兩個吃白食的，也不能留兩個會打人的，「你小叔是你爺奶的孩子，跟今兒分家有什麼關係？是你爹要給他兒子你分家！」
這女人出門在外慣會演戲，但村里是個人都知道她不待見季順生前妻的兒子，阿野那孩子沒少受這個後娘的嗟磨，而季順生還是個拎不清的。
村長冷著一張臉，沒給他們好臉色：「既然是順生要分家，那就分個徹底，把秉文也分出去，不能獨獨分阿野出去。」
劉杜鵑臉色有些陰沉：「我家秉文還小，而且我兒是童生，是未來的秀才、舉人、進士，是能給村里爭光的，哪能說分就分？再說了，我們分家跟秉文住也正常吧？」
村長冷冷掃了她一眼：「別人分家還跟大兒子住，你們怎的不說？」
話雖如此，他臉色還是緩和了些，村里出個讀書人不容易，何況十七歲的季秉文已過府試，將來要是真考上功名，不僅是季氏一族的耀榮，也是黎明村的榮耀。
劉杜鵑眼珠子轉了轉：「我們這不是怕給阿野添麻煩嗎？你們看看他撿回來的媳婦，細皮嫩肉的，得精細養著，哪還有精力給我和他爹養老啊？還有啊，你們看看我和娘的臉，就是他帶回來的毒婦打的，我們是真的怕了。」
季野眼眶頓時紅了，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欲言又止道：
「不是這樣的。我娘子進山找吃的不小心摔進陷阱，弄得一身傷昏迷過去。我想給我娘子弄口吃的，她們都阻止我，還詛咒我娘子，說要餓死我娘子。
我一時心急跟他們鬧起來，沒想到她們把自己給摔成這樣，還要我娘子背鍋。就我娘子這半死不活的模樣，能打得了誰？
以往她們剋扣我糧食就算了，可我娘子身子虛弱，一口糊糊都混不上，這不是要她死嗎？」
韓江雪小口小口喝著季野給她倒的熱茶，眼看著族長和村長聽到劉杜鵑的話臉色緩和下來，在聽到季野的話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知曉這兩人比起季家其他人，更願意站在季野這邊。
她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地插嘴道：
「要分家的是你們，你們把自己分出去就好了啊，趕我們出去做什麼？誰主張分家，誰就把自己分出去。」
季野那雙狐狸眼亮閃閃地看向韓江雪：「娘子，還是你聰明！就該如此啊！誰愛分家誰分出去過唄！柴房再破也是家，我和娘子說什麼都不挪地方！」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族長：「……」
村長：「……」
季家其他人：「……」
甭管韓江雪和季野有多不願意，劉翠花和劉杜鵑姑侄倆都堅持要把他們分出去，季有田和季順生也支持他們各自的媳婦。
季野在他爺他爹身上沒得到過偏愛，甚至在劉翠花和劉杜鵑相繼進門後，從這對爺倆處得到的愛少之又少。
可在那之前，他也曾獲得過一點愛，便是這一點愛讓他一直下不了決心拋棄他們，就好比荒漠裡渴到瀕死之人，遇上半碗渾濁的餿水，喝下去滿心膈應，不喝又熬不過去，萬般無奈卻無從發作。
季野側首看向韓江雪毫無生氣的眼睛，覺得這雙好看的眼睛不該如此，他如今有了想要保護的人，他想看到她那雙眼睛充滿生機的模樣，便不可再將就。
「行，我同意分家。你們收拾收拾，明兒就搬出去吧。」
劉翠花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你是不是搞錯了？是你被分出去，是你該帶你撿回來的媳婦搬出去。」
季野腦子懵了：「啊？不是你們要分家？關我和我娘子什麼事？」
族長知道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家人鐵了心要把兩個孩子趕出去，還不如多給他們爭取點好處，以後住哪兒都比破柴房強。
「阿野，聽叔公的，分吧。」
「季有田，你還活著的兒子就順生和順安兩個，這家裡的田產、銀錢和物件應該一人一半吧？」
「順生，你的兒子也只有兩個，你分得的家產也該給他們一人一半，可秉文是讀書人，一不種地，二年年花家裡的銀錢給他交束脩，應該給阿野多分點。這樣，季家的田產銀錢物件，阿野獨占三成，如何？」
劉翠花當即不幹了：「誰說分家要一碗水端平的？憑什麼對半分？」
老頭子跟她保證過，季家的東西，她家順安至少分得六成，餘下的屬於秉文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