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型島嶼
合區後的第六天清晨,陸沉把木筏從微型海灣里劃出來的時候,海面上起了薄霧。和中型島嶼那次不同,這一次的霧不濃,稀薄地貼著水面像一層半透明的紗,透過霧氣能看到幾十米外的海面,能看到海水從淺藍變成深藍再變成淺藍。
他把帆調整好,讓木筏朝東北方向漂。大型島嶼的坐標已經牢牢刻在海圖上。從昨晚停泊的中型島嶼到大型島嶼,直線距離不到二十公里,風向好的話,天黑之前能到。
上午海面上的霧慢慢散盡,陽光曬下來,海水的顏色從淺藍變成了一種明亮的藍綠色。這讓他想起昨天中型島嶼周圍的海水顏色,也是這種藍綠——不同的是,今天這種顏色的分布範圍比昨天大得多,從木筏的左右延伸到目力所及的海平線,整片海域都是這種淺淺的、明亮的藍綠色。說明海底很淺,整片海域都是島嶼的淺海區域。大型島嶼的規模比他預想的還要大,淺海區域覆蓋的面積至少有幾十平方公里。
海水顏色變淺之後他能看到水下的東西了。不是沙子不是碎石,是一大片暗色的、凹凸不平的東西。他趴在木筏邊緣往下看,那是珊瑚礁。密密麻麻的珊瑚從海底長出來,有些離水面很近。他趕緊調整了帆的方向,躲開了那些淺的地方。木筏的吃水不深,但他不想冒險擱淺。
下午的時候,海島上終於出現在視野里了。不是昨天那種模糊的陰影,是清晰的、巨大的、從海面上升起來的陸地。大型島嶼的面積比中型島嶼大了好幾倍,從海平線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綿延不絕。島上有山,不高,但坡度很緩,從海岸線一直上升到島嶼中央,山頂上有一些光禿禿的岩石。植被覆蓋率很高,整個島都是綠色的。
陸沉站在木筏前部舉著望遠鏡看了很久。島嶼的南側是一大片沙灘,金色的,綿延很長,至少有幾百米。沙灘後面是椰林,一排一排的椰子樹從沙灘邊緣一直延伸到內陸。島的西側是礁石區,黑色的礁石犬牙交錯,浪很大,拍在礁石上濺起高高的白色水花,不適合登陸。東側也有沙灘,但比南側小很多。北側看不清楚,雲霧擋住了。
他把登陸點選在南側沙灘,那裡最開闊,上岸最容易。
木筏離沙灘還有幾百米的時候,他收起了帆,用船槳慢慢劃。海水清得能看到底,沙子是白色的,偶爾有魚群從木筏下面游過,不害怕人。他把木筏停在離沙灘大約二十米的地方,用繩子把木筏固定住,鐵桶錨扔進水裡。這裡的海底是沙子和碎石,錨能抓住。
從木筏上跳下來,水沒過大腿,比昨天登陸的那個海灣深一些。一步一步走向沙灘,每走一步腳下的沙子就從粗糙變細膩,水退到膝蓋退到腳踝。他踩到了乾的沙灘。
這裡的沙灘比昨天那個大好幾十倍。沙子很細,踩上去軟綿綿的,顏色是淺金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沙灘上有許多碎貝殼和珊瑚碎片,他彎下腰撿了幾塊看了看,貝殼的紋路很漂亮,但沒什麼用,放回去。
沙灘和椰林之間隔著一小片草地。草很短,有些地方被什麼動物踩禿了。他蹲下來看了看那些痕跡——不是人的腳印,是動物的蹄印,小型的,可能是老鼠或者兔子之類。島上至少有小動物,不大可能攻擊人,但注意到這一點仍然值得。
穿過草地走進椰林。椰子樹的樹幹很高,筆直地朝上長,樹頂掛著成串的椰子,青的黃的褐色的都有。地上也掉了很多,有些已經發芽了長出了綠色的苗,有些爛了,爬滿了蟲子。他撿起一顆完整的椰子,搖一搖有水聲,面板顯示新鮮可食用。他連著撿了好幾顆,堆在椰林邊緣,等走的時候一起搬到木筏上。
椰林的盡頭是一大片開闊地,像是天然形成的空地。空地上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藤蔓植物,中間雜著幾棵孤零零的大樹。他在空地上發現了野生動物的痕跡——一攤糞便,不新鮮,干透了裂成幾塊,可能是幾天前留下的。動物的體型不大,糞便的大小和兔子差不多。島上沒有大型食肉動物。這是好消息,意味著他在島上的安全基本不需要擔心。
繼續往內陸走,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之後,他看到了一條小溪。溪水從島上的山坡上流下來,不寬,不到兩米,最窄的地方一步就能跨過去。水很淺,能看清底部的石頭和沙子。水溫涼涼的,不冰手,他捧起來喝了一口,是淡水,沒有鹹味沒有怪味,比昨天那個水潭的水還好喝一些,有點甜。沿著溪水往上遊走,山坡越來越陡,溪水的源頭是一個小瀑布,從一塊大石頭上跌落到下面的水潭裡。水潭不深,能看到底部的石頭和青苔,水裡有小魚,很小,比手指還短,不怕人,他伸手它們也不跑。
瀑布的旁邊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石頭上刻著字。不是玩家刻的,是系統生成的。面板顯示這是「島嶼碑文」,記錄了這座島的基本信息。「大型島嶼,資源等級B,主要資源:椰子、香蕉、野生芋頭、淡水、小型動物。特殊資源:無。」沒有特殊資源,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夠用了。
他從瀑布旁邊繞過去,繼續往山坡上走。山坡上樹木稀疏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灌木和高草。在這裡發現了一種新的可食用植物——野生的芋頭。葉子很大,像大象的耳朵,根部埋在土裡的塊莖有拳頭大小。面板顯示可食用,需要煮熟,生吃會麻嘴。他用魚叉把一顆芋頭從土裡挖出來,塊莖的表皮粗糙,長滿了細小的根須。放進去布袋裡,繼續走。
山坡上還有很多植物他不認識,問了面板說可食用或不可食用。可食用的幾種都采了樣品,不可食用的繞開走。
在山坡上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休息,用望遠鏡看了看島嶼的其他部分。東側的植被比南側更密,樹冠連成一片看不到地面。西側是懸崖絕壁,礁石區的延伸部分。北側有一片比較平坦的區域,似乎有建築——他看到了幾個直角的影子,不像天然的形狀。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楚。決定明天過去看看。
太陽開始往西偏了,他回到椰林邊緣,把堆在地上的椰子一個一個搬到木筏上。來回走了好幾趟,椰子在木筏上堆了一小堆,數了數將近四十顆。種下的椰子澆水用淡水,他沒有淡水了。決定留一部分椰子剝開喝椰汁吃椰肉,剩下的帶回木筏上儲存。
晚上他在沙灘上生了一堆火。沒用篝火,直接撿了幾塊乾柴堆在沙灘上點著了。火光照亮了很大一片沙灘,海浪在黑夜中湧上來退下去,白色的泡沫在火光中閃著金色的光。他坐在火堆旁邊,把芋頭用泥巴包了扔進火堆里,等泥巴乾裂了再扒拉出來,剝開皮,裡面的肉是白色的,軟糯香甜。比魚肉好吃。香蕉他也烤了兩根,烤過的香蕉更甜,外皮焦黑裡面的肉軟得像泥。
他吃著烤芋頭和烤香蕉,打開區域聊天室。
用戶3344:今天又死了一個人。鯊魚咬的。
用戶8721:合區之後鯊魚少了很多,怎麼還有人被咬?
用戶3344:那個人自己跳進水裡游泳,鯊魚過來他都沒看到。怪誰。
小魚兒:沉哥你還在島上嗎?
維修工·陸沉:在。大型島嶼。剛吃完烤芋頭,很好吃。
小魚兒:芋頭?島上還有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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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修工·陸沉:有。野生的。
第41區-椰子哥:什麼等級的島?有特殊資源嗎?
維修工·陸沉:B級。沒有特殊資源。淡水、椰子、香蕉、芋頭、小動物之類的。
海狼:B級島資源已經不錯了。C級D級的島上什麼都沒有。好好開發,別浪費。
陸沉沒有回覆海狼的話,關掉聊天室,把烤好的最後一個芋頭從火堆里扒出來,剝開皮慢慢吃。芋頭很面,在嘴裡化開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島上很安靜。他聽到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到蟲子叫——終於,有蟲子叫了。昨天的中型島嶼上什麼聲音都沒有,安靜得不正常。這個大型島嶼上有蟲子、有鳥、可能還有小動物,是一個健康的生態系統的樣子。這讓他安心。
他決定今晚不回木筏了,就在沙灘上過夜。火堆燒得旺,周圍沒有遮擋,有危險能第一時間看到。從木筏上拿了防水布鋪在沙灘上當墊子,背包當枕頭,魚叉放在手邊。他躺在沙灘上,看著頭頂的星空。沒有遮雨棚擋著,星星比在小木屋裡看到的更亮更多。銀河從海平線橫跨到海平線,像一座發光的大橋。
他在想,明天去島嶼北側看看那些建築樣的東西是什麼。如果是遺蹟或者建築,裡面可能有寶箱和物資。後天再探索島嶼的西側和東側,把整個島的資源分布摸一遍。
差不多該走了。木筏上已經堆了四十顆椰子和一大堆芋頭,夠他吃很久。走之前再撿一些香蕉和能帶走的其他物資。
他翻了個身面朝大海。木筏在月光下輕輕搖晃,帆收著,護欄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像一排細長的柵欄。這是他一個月的成果,現在又多了島上帶回的物資。
島上的物資是一次性的,帶走了就沒有了。
他閉上眼睛。
海浪聲從遠處涌過來,一遍又一遍。
他把帆調整好,讓木筏朝東北方向漂。大型島嶼的坐標已經牢牢刻在海圖上。從昨晚停泊的中型島嶼到大型島嶼,直線距離不到二十公里,風向好的話,天黑之前能到。
上午海面上的霧慢慢散盡,陽光曬下來,海水的顏色從淺藍變成了一種明亮的藍綠色。這讓他想起昨天中型島嶼周圍的海水顏色,也是這種藍綠——不同的是,今天這種顏色的分布範圍比昨天大得多,從木筏的左右延伸到目力所及的海平線,整片海域都是這種淺淺的、明亮的藍綠色。說明海底很淺,整片海域都是島嶼的淺海區域。大型島嶼的規模比他預想的還要大,淺海區域覆蓋的面積至少有幾十平方公里。
海水顏色變淺之後他能看到水下的東西了。不是沙子不是碎石,是一大片暗色的、凹凸不平的東西。他趴在木筏邊緣往下看,那是珊瑚礁。密密麻麻的珊瑚從海底長出來,有些離水面很近。他趕緊調整了帆的方向,躲開了那些淺的地方。木筏的吃水不深,但他不想冒險擱淺。
下午的時候,海島上終於出現在視野里了。不是昨天那種模糊的陰影,是清晰的、巨大的、從海面上升起來的陸地。大型島嶼的面積比中型島嶼大了好幾倍,從海平線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綿延不絕。島上有山,不高,但坡度很緩,從海岸線一直上升到島嶼中央,山頂上有一些光禿禿的岩石。植被覆蓋率很高,整個島都是綠色的。
陸沉站在木筏前部舉著望遠鏡看了很久。島嶼的南側是一大片沙灘,金色的,綿延很長,至少有幾百米。沙灘後面是椰林,一排一排的椰子樹從沙灘邊緣一直延伸到內陸。島的西側是礁石區,黑色的礁石犬牙交錯,浪很大,拍在礁石上濺起高高的白色水花,不適合登陸。東側也有沙灘,但比南側小很多。北側看不清楚,雲霧擋住了。
他把登陸點選在南側沙灘,那裡最開闊,上岸最容易。
木筏離沙灘還有幾百米的時候,他收起了帆,用船槳慢慢劃。海水清得能看到底,沙子是白色的,偶爾有魚群從木筏下面游過,不害怕人。他把木筏停在離沙灘大約二十米的地方,用繩子把木筏固定住,鐵桶錨扔進水裡。這裡的海底是沙子和碎石,錨能抓住。
從木筏上跳下來,水沒過大腿,比昨天登陸的那個海灣深一些。一步一步走向沙灘,每走一步腳下的沙子就從粗糙變細膩,水退到膝蓋退到腳踝。他踩到了乾的沙灘。
這裡的沙灘比昨天那個大好幾十倍。沙子很細,踩上去軟綿綿的,顏色是淺金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沙灘上有許多碎貝殼和珊瑚碎片,他彎下腰撿了幾塊看了看,貝殼的紋路很漂亮,但沒什麼用,放回去。
沙灘和椰林之間隔著一小片草地。草很短,有些地方被什麼動物踩禿了。他蹲下來看了看那些痕跡——不是人的腳印,是動物的蹄印,小型的,可能是老鼠或者兔子之類。島上至少有小動物,不大可能攻擊人,但注意到這一點仍然值得。
穿過草地走進椰林。椰子樹的樹幹很高,筆直地朝上長,樹頂掛著成串的椰子,青的黃的褐色的都有。地上也掉了很多,有些已經發芽了長出了綠色的苗,有些爛了,爬滿了蟲子。他撿起一顆完整的椰子,搖一搖有水聲,面板顯示新鮮可食用。他連著撿了好幾顆,堆在椰林邊緣,等走的時候一起搬到木筏上。
椰林的盡頭是一大片開闊地,像是天然形成的空地。空地上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藤蔓植物,中間雜著幾棵孤零零的大樹。他在空地上發現了野生動物的痕跡——一攤糞便,不新鮮,干透了裂成幾塊,可能是幾天前留下的。動物的體型不大,糞便的大小和兔子差不多。島上沒有大型食肉動物。這是好消息,意味著他在島上的安全基本不需要擔心。
繼續往內陸走,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之後,他看到了一條小溪。溪水從島上的山坡上流下來,不寬,不到兩米,最窄的地方一步就能跨過去。水很淺,能看清底部的石頭和沙子。水溫涼涼的,不冰手,他捧起來喝了一口,是淡水,沒有鹹味沒有怪味,比昨天那個水潭的水還好喝一些,有點甜。沿著溪水往上遊走,山坡越來越陡,溪水的源頭是一個小瀑布,從一塊大石頭上跌落到下面的水潭裡。水潭不深,能看到底部的石頭和青苔,水裡有小魚,很小,比手指還短,不怕人,他伸手它們也不跑。
瀑布的旁邊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石頭上刻著字。不是玩家刻的,是系統生成的。面板顯示這是「島嶼碑文」,記錄了這座島的基本信息。「大型島嶼,資源等級B,主要資源:椰子、香蕉、野生芋頭、淡水、小型動物。特殊資源:無。」沒有特殊資源,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夠用了。
他從瀑布旁邊繞過去,繼續往山坡上走。山坡上樹木稀疏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灌木和高草。在這裡發現了一種新的可食用植物——野生的芋頭。葉子很大,像大象的耳朵,根部埋在土裡的塊莖有拳頭大小。面板顯示可食用,需要煮熟,生吃會麻嘴。他用魚叉把一顆芋頭從土裡挖出來,塊莖的表皮粗糙,長滿了細小的根須。放進去布袋裡,繼續走。
山坡上還有很多植物他不認識,問了面板說可食用或不可食用。可食用的幾種都采了樣品,不可食用的繞開走。
在山坡上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休息,用望遠鏡看了看島嶼的其他部分。東側的植被比南側更密,樹冠連成一片看不到地面。西側是懸崖絕壁,礁石區的延伸部分。北側有一片比較平坦的區域,似乎有建築——他看到了幾個直角的影子,不像天然的形狀。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楚。決定明天過去看看。
太陽開始往西偏了,他回到椰林邊緣,把堆在地上的椰子一個一個搬到木筏上。來回走了好幾趟,椰子在木筏上堆了一小堆,數了數將近四十顆。種下的椰子澆水用淡水,他沒有淡水了。決定留一部分椰子剝開喝椰汁吃椰肉,剩下的帶回木筏上儲存。
晚上他在沙灘上生了一堆火。沒用篝火,直接撿了幾塊乾柴堆在沙灘上點著了。火光照亮了很大一片沙灘,海浪在黑夜中湧上來退下去,白色的泡沫在火光中閃著金色的光。他坐在火堆旁邊,把芋頭用泥巴包了扔進火堆里,等泥巴乾裂了再扒拉出來,剝開皮,裡面的肉是白色的,軟糯香甜。比魚肉好吃。香蕉他也烤了兩根,烤過的香蕉更甜,外皮焦黑裡面的肉軟得像泥。
他吃著烤芋頭和烤香蕉,打開區域聊天室。
用戶3344:今天又死了一個人。鯊魚咬的。
用戶8721:合區之後鯊魚少了很多,怎麼還有人被咬?
用戶3344:那個人自己跳進水裡游泳,鯊魚過來他都沒看到。怪誰。
小魚兒:沉哥你還在島上嗎?
維修工·陸沉:在。大型島嶼。剛吃完烤芋頭,很好吃。
小魚兒:芋頭?島上還有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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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修工·陸沉:有。野生的。
第41區-椰子哥:什麼等級的島?有特殊資源嗎?
維修工·陸沉:B級。沒有特殊資源。淡水、椰子、香蕉、芋頭、小動物之類的。
海狼:B級島資源已經不錯了。C級D級的島上什麼都沒有。好好開發,別浪費。
陸沉沒有回覆海狼的話,關掉聊天室,把烤好的最後一個芋頭從火堆里扒出來,剝開皮慢慢吃。芋頭很面,在嘴裡化開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島上很安靜。他聽到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到蟲子叫——終於,有蟲子叫了。昨天的中型島嶼上什麼聲音都沒有,安靜得不正常。這個大型島嶼上有蟲子、有鳥、可能還有小動物,是一個健康的生態系統的樣子。這讓他安心。
他決定今晚不回木筏了,就在沙灘上過夜。火堆燒得旺,周圍沒有遮擋,有危險能第一時間看到。從木筏上拿了防水布鋪在沙灘上當墊子,背包當枕頭,魚叉放在手邊。他躺在沙灘上,看著頭頂的星空。沒有遮雨棚擋著,星星比在小木屋裡看到的更亮更多。銀河從海平線橫跨到海平線,像一座發光的大橋。
他在想,明天去島嶼北側看看那些建築樣的東西是什麼。如果是遺蹟或者建築,裡面可能有寶箱和物資。後天再探索島嶼的西側和東側,把整個島的資源分布摸一遍。
差不多該走了。木筏上已經堆了四十顆椰子和一大堆芋頭,夠他吃很久。走之前再撿一些香蕉和能帶走的其他物資。
他翻了個身面朝大海。木筏在月光下輕輕搖晃,帆收著,護欄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像一排細長的柵欄。這是他一個月的成果,現在又多了島上帶回的物資。
島上的物資是一次性的,帶走了就沒有了。
他閉上眼睛。
海浪聲從遠處涌過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