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島嶼深處
陸沉是被鳥叫聲吵醒的。不是海鳥，是林鳥，叫聲清脆，一聲接一聲，在椰林里迴蕩。他從防水布上坐起來，火堆已經滅了，灰燼被夜風吹散，只剩一小堆黑色的炭渣。天剛亮，海面上泛著魚肚白的光，沙灘上的露水打濕了防水布，也打濕了他的衣服。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睡在沙灘上比睡在小木屋裡冷，但地上的沙子很軟，睡得比想像中舒服。他去木筏上拿了幾片魚肉乾當早飯，一邊嚼一邊用望遠鏡看向島嶼的北側。昨天看到的那些直角的影子還在，在晨光中更清晰了一些，確實不是天然的形狀——邊緣太整齊了，是牆。北側有人造建築。
他把魚肉乾咽下去，開始收拾東西。今天要去北側看看，距離不近，從南側沙灘到北側至少有兩三公里，島上沒有路，走起來可能要一兩個小時。他帶上了魚叉、手電筒、繩子、水壺、幾片魚肉乾當午飯。
從沙灘出發往北走，穿過椰林。椰林的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和乾枯的椰子殼，走起來咔咔響。椰子樹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大的喬木，樹幹粗壯，樹冠遮天蔽日。林下的光線很暗，地面上的植被很少，只有一些耐陰的蕨類和苔蘚。他踩在鬆軟的腐殖土上，每一步都陷下去一點。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樹林突然到了盡頭，眼前是一大片空地。不是天然的空地，樹木被砍伐過的痕跡還在——地面上有樹樁，樹樁的切口平整，是人用工具砍的。空地上長滿了雜草和灌木，有些已經長到一人多高了。空地中央有一座建築。
不是現代建築。是一棟用石頭和木頭建成的老房子，兩層樓高，外牆是灰白色的石磚，部分牆面已經坍塌了。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能看到裡面的木樑和椽子。房子有窗戶，窗框還在，玻璃全碎了。房子的正門是兩扇木門，一扇門虛掩著，另一扇門倒在地上。
陸沉在房子外面站了一會兒，沒有急著進去。先觀察。房子周圍的空地上有一些散落的石墩和木樁，可能是以前用來拴牲口或者堆放雜物的。房子後面有一口水井，井口被石板蓋住了。房子的左側有一個棚子，棚子的頂塌了，但支柱還立著。
他繞著房子走了一圈。沒有什麼異常的聲音和氣味，看起來不像有危險的動物或者陷阱。
他走進房子。從正門進去，玄關不大，地上鋪著石板，石板的縫隙里長出了雜草。玄關的左手邊是一個房間，門開著，裡面有一張石床和一張石桌，可能是臥室。石床上鋪著腐爛成碎片的床墊，石桌上放著一個生鏽的鐵盒。打開鐵盒，裡面有幾樣東西：一把生鏽的鑰匙、一截蠟燭、一塊發黃的布。面板顯示：鑰匙可以打開島上某處上鎖的門；蠟燭可用於照明；布塊上繡著某種圖案，可能是地圖的一部分。他把東西收進背包。
玄關右手邊是另一個房間，門關著。推了推，推不動。用魚叉撬了撬，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嘎聲，門開了。裡面堆著一些陶罐和木桶。陶罐大部分已經碎了，有幾個完整的，他檢查了一下，罐子裡裝的是一些乾枯的植物種子，不知道是什麼植物，面板顯示可種植。可種植？在木筏上種東西？他想起自己從沒有在木筏上種過任何東西。沒有土，沒有花盆，沒有種子。現在有了種子，也許以後能找到土。他把幾個完整的陶罐也搬走了，可以當容器用。
木桶里裝的是某種醃製的食物，打開蓋子一股咸臭味撲面而來。已經壞了，不能吃。
從房間裡出來，往房子深處走。走廊的盡頭是樓梯，通往二樓。樓梯是木質的，大部分踏板已經腐爛了，踩上去會斷。他沿著牆壁走，踩在樓梯最邊緣的橫樑上，那裡比較結實。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先試探一下再踩實。二樓的地板也爛了很多，能看到一樓的房間。他沿著牆壁走了一小段，在一個相對完整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柜子。打開櫃門，裡面有一些書籍和紙張。書籍已經受潮發霉了，翻不開，一碰就碎。紙張也大部分爛了，有幾張還能看。面板顯示這些是「島嶼日記殘頁」，記錄了這座島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他沒有細看，收進背包，回去再讀。
二樓還有一個陽台，門開著，走出去能看到整個南側的海岸線。木筏在沙灘外面漂著，很小，能看到小木屋的灰色帆布屋頂。
從房子裡出來，陸沉走向房子後面的水井。掀開井口的石板，往下看，井很深，水面上有反光，還有水。他用繩子系住水壺，放下去打了半壺水上來。嘗了一口，是淡水，比溪水稍微有點澀，但能喝。井壁上長滿了青苔，有幾塊石頭鬆動了，他沒有繼續往下看。
水井旁邊有一棵大樹，樹幹很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根從地面隆起，形成一個個天然的凹陷。在其中一處樹根凹陷里，他看到了一個木箱。木箱不大，半埋在土裡，蓋子上長滿了青苔。他蹲下來用魚叉把青苔刮掉，撬開蓋子。
獲得：合金碎片×2、精密零件×3、銅線圈×1、島嶼內部地圖×1。島嶼內部地圖標註了這座島的主要資源點和建築位置。他之前去過的地方——南側沙灘、椰林、小溪、瀑布——都在地圖上。北側這棟房子也在。地圖上還有一個位置沒有去過，在島嶼的東北角標註了一個紅色標記，「遺蹟入口」。遺蹟入口，不是這棟老房子，是一個單獨的地點。他把地圖收好，決定今天下午就去東北角看看。
中午他在老房子外面的石墩上坐下來，吃了兩片魚肉乾和一根香蕉，喝了幾口水。上午的收穫不錯，有種子、有鑰匙、有地圖，還找到了一個可以作為水源點的井。島上的資源比他預想的豐富得多，不是直接能用的物資，是需要慢慢探索、慢慢挖掘的資源。
下午往東北角走。從老房子出發，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經過一處乾涸的河床，爬上一個不高的小山坡。山坡的另一側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地面上長滿了矮草，沒有樹木。在區域的最東邊，有一道石頭砌的拱門。拱門不高，勉強能讓他彎著腰鑽進去。拱門的另一側是一道向下的石階，石階很長，通往地下。裡面一片漆黑。
他拿出手電筒打開開關。光柱照進石階，照亮了台階上的灰塵和碎石。他深吸一口氣，往下走。石階很陡，每一級都很窄，腳要橫著踩才能站穩。牆壁是石磚砌的，磚縫裡長出了白色的菌絲。空氣很潮濕，有一股泥土和石頭混合的味道。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石門。門沒有鎖，用手推了推，門軸發出低沉的聲音，門開了。門後是一個圓形的房間，不大，直徑不到十米。房間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不是文字，是圖畫。人、魚、船、海，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一個故事：一群人從大海登陸一座島，在島上建房子、種莊稼、捕魚。然後來了更大的浪，淹沒了島上的建築，人坐船離開了。壁畫的意思大概是一個島嶼被淹沒的歷史，也可能是某種寓言。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石盒。盒蓋沒有鎖，他打開蓋子。
獲得：古代石板×1、島嶼之心×1、遺蹟鑰匙×1。
古代石板面板顯示是某種任務物品，需要帶到其他遺蹟才能激活。島嶼之心是一塊拳頭大的藍色寶石，面板顯示是「島嶼信物」，激活後將這座島記錄為已探索，可以在區域海圖上永久顯示。遺蹟鑰匙和老房子找到的那把不一樣，更大，更重，可能是用來開島上其他遺蹟的門。
他把東西全部收進背包。手電筒的光開始發黃，電池快沒電了。他關掉手電筒，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借著石階入口透下來的微弱天光往回走。
從地下遺蹟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他沿著原路返回，經過老房子時進去又看了一眼，確認沒有遺漏什麼。然後穿過樹林，經過椰林，回到沙灘。
木筏還在，四個浮筒穩穩地浮在水面上。他把今天的收穫全部搬上木筏，分類放進儲物箱和小木屋裡。
種子放進一個小布袋，掛在乾燥通風的地方，等以後找到土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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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罐用海水洗乾淨，倒扣在工作檯下面晾著。
鑰匙和遺蹟鑰匙掛在工具棚的木樁上，方便隨時拿。
地圖和古代石板收進防水背包的內層。
島嶼之心激活需要從木筏基石的界面操作，他把寶石放在基石旁邊，面板提示「是否將當前島嶼記錄為已探索？」選「是」。寶石發出一道藍光，融入基石。打開區域海圖，這座大型島嶼的位置和名稱永遠不會丟失了。
晚上他煮了一大鍋芋頭湯。芋頭切塊和水一起煮，加了一小塊鹽，煮到芋頭軟爛，湯變得濃稠。他喝了一大碗，又吃了幾塊烤香蕉，把中午剩下的魚肉乾也吃了。島上物資豐富，他不需要再省著吃了。
坐在工作檯旁邊打開區域聊天室。
用戶3344：今天又死了一個人。不是鯊魚，是餓死的。
第17區-老張：餓死？合區之後魚那麼多還能餓死？
用戶3344：那人不會釣魚，也不會撈垃圾，木筏上什麼都沒有，撐到今天。
用戶8721：這種人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蹟。
小魚兒：沉哥你今天還在島上嗎？
維修工·陸沉：在。找到了一個遺蹟。拿了點東西。
第41區-椰子哥：什麼樣的遺蹟？有特殊物品嗎？
維修工·陸沉：在地下石室，有壁畫和石盒，我拿到了島嶼之心，島就可以記錄在海圖上了。
海狼：島嶼之心？你那個島有名字了？
維修工·陸沉：有。以後海圖上能看到。
第41區-椰子哥：運氣真好。我上了幾個島沒見過這種東西。
維修工·陸沉：可能是大型島嶼才有的。
他沒有再解釋更多。島嶼之心、古代石板、遺蹟鑰匙——這些東西的用處還不清楚，但他相信早晚會用得上。
躺在小木屋裡，用手電筒照了照牆上的木板。燈泡徹底暗了，電池沒電了。手電筒用不了，但他在遺蹟里找到了蠟燭。蠟燭夠用一段時間，等他找到太陽能充電板，或者做出新的照明工具，就不怕黑了。
在黑暗中閉上眼睛。昨天晚上他在沙灘上睡的，聽著海浪聲入睡。今天在小木屋裡，四周是木板牆壁，頭頂是帆布屋頂，安全感更強。但他開始懷念沙灘上的星空和火光，懷念芋頭在火堆里烤熟時泥土裂開的聲響。
明天，他打算在島上再待一天。把東側和西側還沒去過的地方走一遍，看看有沒有遺漏的資源點。然後後天啟程回海上，繼續向北漂。他的探測儀顯示更遠的地方可能還有島，也許有更高級的遺蹟。
島嶼之心在角落裡靜靜發光。海圖上這座島的名字亮著，像一個小小的標記，告訴他——你來過這裡，你探索過這裡，你帶走了這裡的東西。
海濤聲從遠方傳來，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睡在沙灘上比睡在小木屋裡冷，但地上的沙子很軟，睡得比想像中舒服。他去木筏上拿了幾片魚肉乾當早飯，一邊嚼一邊用望遠鏡看向島嶼的北側。昨天看到的那些直角的影子還在，在晨光中更清晰了一些，確實不是天然的形狀——邊緣太整齊了，是牆。北側有人造建築。
他把魚肉乾咽下去，開始收拾東西。今天要去北側看看，距離不近，從南側沙灘到北側至少有兩三公里，島上沒有路，走起來可能要一兩個小時。他帶上了魚叉、手電筒、繩子、水壺、幾片魚肉乾當午飯。
從沙灘出發往北走，穿過椰林。椰林的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和乾枯的椰子殼，走起來咔咔響。椰子樹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大的喬木，樹幹粗壯，樹冠遮天蔽日。林下的光線很暗，地面上的植被很少，只有一些耐陰的蕨類和苔蘚。他踩在鬆軟的腐殖土上，每一步都陷下去一點。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樹林突然到了盡頭，眼前是一大片空地。不是天然的空地，樹木被砍伐過的痕跡還在——地面上有樹樁，樹樁的切口平整，是人用工具砍的。空地上長滿了雜草和灌木，有些已經長到一人多高了。空地中央有一座建築。
不是現代建築。是一棟用石頭和木頭建成的老房子，兩層樓高，外牆是灰白色的石磚，部分牆面已經坍塌了。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能看到裡面的木樑和椽子。房子有窗戶，窗框還在，玻璃全碎了。房子的正門是兩扇木門，一扇門虛掩著，另一扇門倒在地上。
陸沉在房子外面站了一會兒，沒有急著進去。先觀察。房子周圍的空地上有一些散落的石墩和木樁，可能是以前用來拴牲口或者堆放雜物的。房子後面有一口水井，井口被石板蓋住了。房子的左側有一個棚子，棚子的頂塌了，但支柱還立著。
他繞著房子走了一圈。沒有什麼異常的聲音和氣味，看起來不像有危險的動物或者陷阱。
他走進房子。從正門進去，玄關不大，地上鋪著石板，石板的縫隙里長出了雜草。玄關的左手邊是一個房間，門開著，裡面有一張石床和一張石桌，可能是臥室。石床上鋪著腐爛成碎片的床墊，石桌上放著一個生鏽的鐵盒。打開鐵盒，裡面有幾樣東西：一把生鏽的鑰匙、一截蠟燭、一塊發黃的布。面板顯示：鑰匙可以打開島上某處上鎖的門；蠟燭可用於照明；布塊上繡著某種圖案，可能是地圖的一部分。他把東西收進背包。
玄關右手邊是另一個房間，門關著。推了推，推不動。用魚叉撬了撬，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嘎聲，門開了。裡面堆著一些陶罐和木桶。陶罐大部分已經碎了，有幾個完整的，他檢查了一下，罐子裡裝的是一些乾枯的植物種子，不知道是什麼植物，面板顯示可種植。可種植？在木筏上種東西？他想起自己從沒有在木筏上種過任何東西。沒有土，沒有花盆，沒有種子。現在有了種子，也許以後能找到土。他把幾個完整的陶罐也搬走了，可以當容器用。
木桶里裝的是某種醃製的食物，打開蓋子一股咸臭味撲面而來。已經壞了，不能吃。
從房間裡出來，往房子深處走。走廊的盡頭是樓梯，通往二樓。樓梯是木質的，大部分踏板已經腐爛了，踩上去會斷。他沿著牆壁走，踩在樓梯最邊緣的橫樑上，那裡比較結實。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先試探一下再踩實。二樓的地板也爛了很多，能看到一樓的房間。他沿著牆壁走了一小段，在一個相對完整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柜子。打開櫃門，裡面有一些書籍和紙張。書籍已經受潮發霉了，翻不開，一碰就碎。紙張也大部分爛了，有幾張還能看。面板顯示這些是「島嶼日記殘頁」，記錄了這座島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他沒有細看，收進背包，回去再讀。
二樓還有一個陽台，門開著，走出去能看到整個南側的海岸線。木筏在沙灘外面漂著，很小，能看到小木屋的灰色帆布屋頂。
從房子裡出來，陸沉走向房子後面的水井。掀開井口的石板，往下看，井很深，水面上有反光，還有水。他用繩子系住水壺，放下去打了半壺水上來。嘗了一口，是淡水，比溪水稍微有點澀，但能喝。井壁上長滿了青苔，有幾塊石頭鬆動了，他沒有繼續往下看。
水井旁邊有一棵大樹，樹幹很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根從地面隆起，形成一個個天然的凹陷。在其中一處樹根凹陷里，他看到了一個木箱。木箱不大，半埋在土裡，蓋子上長滿了青苔。他蹲下來用魚叉把青苔刮掉，撬開蓋子。
獲得：合金碎片×2、精密零件×3、銅線圈×1、島嶼內部地圖×1。島嶼內部地圖標註了這座島的主要資源點和建築位置。他之前去過的地方——南側沙灘、椰林、小溪、瀑布——都在地圖上。北側這棟房子也在。地圖上還有一個位置沒有去過，在島嶼的東北角標註了一個紅色標記，「遺蹟入口」。遺蹟入口，不是這棟老房子，是一個單獨的地點。他把地圖收好，決定今天下午就去東北角看看。
中午他在老房子外面的石墩上坐下來，吃了兩片魚肉乾和一根香蕉，喝了幾口水。上午的收穫不錯，有種子、有鑰匙、有地圖，還找到了一個可以作為水源點的井。島上的資源比他預想的豐富得多，不是直接能用的物資，是需要慢慢探索、慢慢挖掘的資源。
下午往東北角走。從老房子出發，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經過一處乾涸的河床，爬上一個不高的小山坡。山坡的另一側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地面上長滿了矮草，沒有樹木。在區域的最東邊，有一道石頭砌的拱門。拱門不高，勉強能讓他彎著腰鑽進去。拱門的另一側是一道向下的石階，石階很長，通往地下。裡面一片漆黑。
他拿出手電筒打開開關。光柱照進石階，照亮了台階上的灰塵和碎石。他深吸一口氣，往下走。石階很陡，每一級都很窄，腳要橫著踩才能站穩。牆壁是石磚砌的，磚縫裡長出了白色的菌絲。空氣很潮濕，有一股泥土和石頭混合的味道。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石門。門沒有鎖，用手推了推，門軸發出低沉的聲音，門開了。門後是一個圓形的房間，不大，直徑不到十米。房間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不是文字，是圖畫。人、魚、船、海，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一個故事：一群人從大海登陸一座島，在島上建房子、種莊稼、捕魚。然後來了更大的浪，淹沒了島上的建築，人坐船離開了。壁畫的意思大概是一個島嶼被淹沒的歷史，也可能是某種寓言。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石盒。盒蓋沒有鎖，他打開蓋子。
獲得：古代石板×1、島嶼之心×1、遺蹟鑰匙×1。
古代石板面板顯示是某種任務物品，需要帶到其他遺蹟才能激活。島嶼之心是一塊拳頭大的藍色寶石，面板顯示是「島嶼信物」，激活後將這座島記錄為已探索，可以在區域海圖上永久顯示。遺蹟鑰匙和老房子找到的那把不一樣，更大，更重，可能是用來開島上其他遺蹟的門。
他把東西全部收進背包。手電筒的光開始發黃，電池快沒電了。他關掉手電筒，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借著石階入口透下來的微弱天光往回走。
從地下遺蹟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他沿著原路返回，經過老房子時進去又看了一眼，確認沒有遺漏什麼。然後穿過樹林，經過椰林，回到沙灘。
木筏還在，四個浮筒穩穩地浮在水面上。他把今天的收穫全部搬上木筏，分類放進儲物箱和小木屋裡。
種子放進一個小布袋，掛在乾燥通風的地方，等以後找到土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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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和遺蹟鑰匙掛在工具棚的木樁上，方便隨時拿。
地圖和古代石板收進防水背包的內層。
島嶼之心激活需要從木筏基石的界面操作，他把寶石放在基石旁邊，面板提示「是否將當前島嶼記錄為已探索？」選「是」。寶石發出一道藍光，融入基石。打開區域海圖，這座大型島嶼的位置和名稱永遠不會丟失了。
晚上他煮了一大鍋芋頭湯。芋頭切塊和水一起煮，加了一小塊鹽，煮到芋頭軟爛，湯變得濃稠。他喝了一大碗，又吃了幾塊烤香蕉，把中午剩下的魚肉乾也吃了。島上物資豐富，他不需要再省著吃了。
坐在工作檯旁邊打開區域聊天室。
用戶3344：今天又死了一個人。不是鯊魚，是餓死的。
第17區-老張：餓死？合區之後魚那麼多還能餓死？
用戶3344：那人不會釣魚，也不會撈垃圾，木筏上什麼都沒有，撐到今天。
用戶8721：這種人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蹟。
小魚兒：沉哥你今天還在島上嗎？
維修工·陸沉：在。找到了一個遺蹟。拿了點東西。
第41區-椰子哥：什麼樣的遺蹟？有特殊物品嗎？
維修工·陸沉：在地下石室，有壁畫和石盒，我拿到了島嶼之心，島就可以記錄在海圖上了。
海狼：島嶼之心？你那個島有名字了？
維修工·陸沉：有。以後海圖上能看到。
第41區-椰子哥：運氣真好。我上了幾個島沒見過這種東西。
維修工·陸沉：可能是大型島嶼才有的。
他沒有再解釋更多。島嶼之心、古代石板、遺蹟鑰匙——這些東西的用處還不清楚，但他相信早晚會用得上。
躺在小木屋裡，用手電筒照了照牆上的木板。燈泡徹底暗了，電池沒電了。手電筒用不了，但他在遺蹟里找到了蠟燭。蠟燭夠用一段時間，等他找到太陽能充電板，或者做出新的照明工具，就不怕黑了。
在黑暗中閉上眼睛。昨天晚上他在沙灘上睡的，聽著海浪聲入睡。今天在小木屋裡，四周是木板牆壁，頭頂是帆布屋頂，安全感更強。但他開始懷念沙灘上的星空和火光，懷念芋頭在火堆里烤熟時泥土裂開的聲響。
明天，他打算在島上再待一天。把東側和西側還沒去過的地方走一遍，看看有沒有遺漏的資源點。然後後天啟程回海上，繼續向北漂。他的探測儀顯示更遠的地方可能還有島，也許有更高級的遺蹟。
島嶼之心在角落裡靜靜發光。海圖上這座島的名字亮著，像一個小小的標記，告訴他——你來過這裡，你探索過這裡，你帶走了這裡的東西。
海濤聲從遠方傳來，一下一下，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