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圍剿陳默
陳默看著夏夢婷的信息，心中有些訝異。
沉默了一整夜，他以為這個女人早已做出抉擇了。
卻沒想到，她會在這個風暴即將來臨的清晨，給自己發來這樣一份至關重要的投名狀。
更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她竟然真的去嘗試勸說那些被貪婪沖昏頭腦的業主。
而且還成功勸退了十幾人。
這個數字，與剛才錢大爺電話里提到的五十多人，減去現在的三十多人，正好吻合。
這說明她沒有說謊。
不過，陳默依舊沒有完全對這個女人放下防備之心。
萬一這妞兒在演我呢？
萬一她和張軍早就串通好了，故意用這種方式來降低自己的防備心，來個裡應外合呢？
畢竟越漂亮的女人越能演，前世的楊萌萌，已經用他血淋淋的教訓給他上了一堂最深刻的課。
何況，眼前這個夏-婷，論臉蛋、論身材，都比楊萌萌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種極品，心機能淺了？
所以，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不會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這種，又聰明、又漂亮、還懂得利用自己優勢的女人。
陳默的回覆很簡單，只有一個字。
「哦。」
...
屏幕那邊的夏夢婷看到陳默的那個「哦」字，只覺得一股無力的怨火轟地一下湧上心頭，燒得她頭暈目眩。
就一個哦？！
他什麼意思？！
他不怕嗎？三十多個拿著武器的餓死鬼啊！
我呢？我算什麼？！我可是為了他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啊！
夏夢婷的鼻尖一酸，又氣惱又委屈。
昨晚那場關乎生死的抉擇，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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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几天的末日經歷，已經讓她深刻地看透了人性的真相。
所謂的集體，所謂的大多數人，不過是一群隨時會為了利益而互相撕咬的豺狼。
他們今天可以為了食物圍攻陳默，明天就可以為了一塊麵包、一個更安全的住處，毫不猶豫地將屠刀揮向自己。
將希望寄託於這群豺狼的仁慈，才是最愚蠢的賭博。
正是基於這個血淋淋的認知，她才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她花了一整夜，在那個瘋子群里周旋。
用盡了所有的智慧，甚至不惜跟幾個油膩男打情罵俏，才好不容易勸退了十幾個人。
她成功的為陳默減少了十幾個敵人。
但她也知道，事後當這群人回過神來，必然會將一部分怒火傾瀉到她這個叛徒身上。
所以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本以為，自己這番賭上一切的投名狀，至少能換來陳默的一絲認可，一絲態度的轉變。
然而，她滿懷激動、希冀、甚至是一絲邀功心態所盼來的，卻只是一個輕飄飄的、仿佛在打發路人的「哦」。
巨大的失落感瞬間將她淹沒。
我到底算什麼？一個自作多情的小丑嗎？
這吃人的世界，終究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嗎？
夏夢婷癱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心中一片茫然。
我的選擇...真的對嗎？
...
堡壘內。
陳默叼著一片麵包，邊聽著音樂邊擦拭著手中的複合弓，身旁的小黑正親昵的用頭蹭著他的腳腕，毛茸茸的皮毛弄的他小腿傳來一陣瘙癢。
他換了條腿，正好對上小黑那雙烏黑純粹的眼睛。
「操，單身久了，看條狗都眉清目秀的。」
這個念頭，讓他不自覺地又想起了夏夢婷那個女人。
自己剛才的反應，估計把那妞兒的道心都給干碎了，現在指不定怎麼在背後罵自己呢。
不過他不在乎。
末日裡，最不值錢的就是玻璃心。
如果就因為這點屁事，那妞兒就敢對他心生怨恨，那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不要也罷。
自己有房有糧，這麼好的條件，還怕缺女人？
就在他思緒亂飄之際，幾個人影出現在監控畫面中。
陳默勾起嘴角，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終於來了。」
堡壘外，寒風呼嘯。
三十多個業主，在張軍的帶領下，終於抵達了小區北門。
然而武器的簡陋，並未影響他們高漲的情緒。
人多，就是膽兒肥！
張軍站在最前面，大手一揮，眾人便氣勢洶洶地穿過馬路，將堡壘圍了起來。
而當那些站在玻璃牆一側的人，看清裡面的景象時，卻瞬間傻了。
那幅場景，猶如另一個世界。
柔軟的羊毛地毯，一看就能陷進去半個人。
茶几上堆著小山一樣的炸雞、披薩、水果。
牆壁上，一整面牆的屏幕正放著最新的好萊塢大片。
甚至還有一條膘肥體壯、毛色油光發亮的黑狗坐在客廳中央，用看傻逼的眼神，漠然地注視著他們這群門外的乞丐。
眾人的嫉妒心一下子攀升到了頂點。
這個陳默行了什麼狗屎運？
憑什麼我們在這裡挨餓受凍，他卻能住在如此豪華安逸的庇護所里？
憑什麼我們連一塊餅乾都要分著吃，他卻能享用著如此豐盛的美食？
他媽的，他甚至還有餘糧去養一條看起來比我們吃得都好的狗？！
當真是人不如狗！
眾人罵罵咧咧，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將陳默撕碎，自己住進這個豪華的庇護所內。
不過要說最嫉妒的，當屬張軍。
他做了陳默整整三年的頂頭上司，從骨子裡就瞧不起這個沒家世、沒背景、木訥寡言的下屬。
在他看來，陳默就是那種應該被踩在腳底下，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的底層螻蟻。
可現在呢？
末日降臨，螻蟻住進了神殿，而他這個所謂的上司，卻像個乞丐一樣，站在神殿外，仰望著曾經被他鄙視的一切。
這種天翻地覆的地位逆轉，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瘋狂。
張軍緊了緊羽絨服的衣領，在寒風中喊道。
「陳默！我是你領導張軍！我知道你在裡面！」
「聽好了，現在是特殊時期，大家都是鄰居，理應守望相助！立刻開門！把多餘的物資拿出來，主動上交集體，不要逼我們採取強制措施！」
隨著張軍的開口，其他人也跟著起鬨，叫罵聲、威脅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開始嘗試用撬棍敲打堡壘的外牆，發出刺耳的聲音。
「聽見沒？！張經理讓你開門！」
「媽的！別裝死！再不開門我們就砸了！」
就在這片嘈雜聲中，堡壘大門的頂部，一個黑色的擴音喇叭，緩緩伸了出來。
下一秒，陳默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中迴蕩開來。
「哦？這麼說，各位今天來，不是想跟我做生意的？」
聽到這話，張軍笑了，那是種上位者對下位者天真言論的、毫不掩飾的嘲笑。
「呵呵，陳默啊陳默，我帶你這麼多年，沒想到你還是如此傻的天真。」
他張開手臂，面色驕傲的說道。
「站在你面前的是三十五人，你覺得，是你應該聽我們的，還是我們需要聽你的？」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鄰居們開始咆哮。
「沒錯！少數服從多數！這是規矩！」
「開門！把吃的交出來！別他媽廢話！」
現場跟傳銷大會似的，又蠢又瘋狂。
「...」
張軍很享受這種萬眾歸心的感覺。
他沒有阻止，任由手下那群餓死鬼們對著裡面瘋狂叫罵。
等他們罵得差不多了，他才清了清嗓子，對著擴音器喊道：「陳默，聽見人民群眾的呼聲了嗎？你沒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現在，乖乖把門打開，看在咱們同事一場的情分上，我可以做主，給你留一袋麵包。」
他頓了頓補充道。
「哦對了，再加一瓶礦泉水，夠意思了吧？還不快謝謝你的老領導？」
說完，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把用來砸核桃的榔頭，好整以暇地等待著陳默的感恩戴德。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對方沒有選擇，一定會連滾帶爬的打開門。
那時候，他就帶人一擁而上，先殺了陳默，再占領這間令他垂涎三尺的庇護所。
想想都刺激。
然而他意淫的時間不過三秒，就被陳默的答覆澆了一盆冷水。
「張軍，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是個連豬都不如的蠢貨。」
「什麼？！」張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陳默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耐煩：「既然你們不是來花錢買東西的，那就別他媽在這兒浪費老子時間。」
「都滾吧！」
沉默了一整夜，他以為這個女人早已做出抉擇了。
卻沒想到，她會在這個風暴即將來臨的清晨，給自己發來這樣一份至關重要的投名狀。
更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她竟然真的去嘗試勸說那些被貪婪沖昏頭腦的業主。
而且還成功勸退了十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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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默依舊沒有完全對這個女人放下防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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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越漂亮的女人越能演，前世的楊萌萌，已經用他血淋淋的教訓給他上了一堂最深刻的課。
何況，眼前這個夏-婷，論臉蛋、論身材，都比楊萌萌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種極品，心機能淺了？
所以，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不會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這種，又聰明、又漂亮、還懂得利用自己優勢的女人。
陳默的回覆很簡單，只有一個字。
「哦。」
...
屏幕那邊的夏夢婷看到陳默的那個「哦」字，只覺得一股無力的怨火轟地一下湧上心頭，燒得她頭暈目眩。
就一個哦？！
他什麼意思？！
他不怕嗎？三十多個拿著武器的餓死鬼啊！
我呢？我算什麼？！我可是為了他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啊！
夏夢婷的鼻尖一酸，又氣惱又委屈。
昨晚那場關乎生死的抉擇，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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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几天的末日經歷，已經讓她深刻地看透了人性的真相。
所謂的集體，所謂的大多數人，不過是一群隨時會為了利益而互相撕咬的豺狼。
他們今天可以為了食物圍攻陳默，明天就可以為了一塊麵包、一個更安全的住處，毫不猶豫地將屠刀揮向自己。
將希望寄託於這群豺狼的仁慈，才是最愚蠢的賭博。
正是基於這個血淋淋的認知，她才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她花了一整夜，在那個瘋子群里周旋。
用盡了所有的智慧，甚至不惜跟幾個油膩男打情罵俏，才好不容易勸退了十幾個人。
她成功的為陳默減少了十幾個敵人。
但她也知道，事後當這群人回過神來，必然會將一部分怒火傾瀉到她這個叛徒身上。
所以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本以為，自己這番賭上一切的投名狀，至少能換來陳默的一絲認可，一絲態度的轉變。
然而，她滿懷激動、希冀、甚至是一絲邀功心態所盼來的，卻只是一個輕飄飄的、仿佛在打發路人的「哦」。
巨大的失落感瞬間將她淹沒。
我到底算什麼？一個自作多情的小丑嗎？
這吃人的世界，終究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嗎？
夏夢婷癱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心中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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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堡壘內。
陳默叼著一片麵包，邊聽著音樂邊擦拭著手中的複合弓，身旁的小黑正親昵的用頭蹭著他的腳腕，毛茸茸的皮毛弄的他小腿傳來一陣瘙癢。
他換了條腿，正好對上小黑那雙烏黑純粹的眼睛。
「操，單身久了，看條狗都眉清目秀的。」
這個念頭，讓他不自覺地又想起了夏夢婷那個女人。
自己剛才的反應，估計把那妞兒的道心都給干碎了，現在指不定怎麼在背後罵自己呢。
不過他不在乎。
末日裡，最不值錢的就是玻璃心。
如果就因為這點屁事，那妞兒就敢對他心生怨恨，那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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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勾起嘴角，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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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個業主，在張軍的帶領下，終於抵達了小區北門。
然而武器的簡陋，並未影響他們高漲的情緒。
人多，就是膽兒肥！
張軍站在最前面，大手一揮，眾人便氣勢洶洶地穿過馬路，將堡壘圍了起來。
而當那些站在玻璃牆一側的人，看清裡面的景象時，卻瞬間傻了。
那幅場景，猶如另一個世界。
柔軟的羊毛地毯，一看就能陷進去半個人。
茶几上堆著小山一樣的炸雞、披薩、水果。
牆壁上，一整面牆的屏幕正放著最新的好萊塢大片。
甚至還有一條膘肥體壯、毛色油光發亮的黑狗坐在客廳中央，用看傻逼的眼神，漠然地注視著他們這群門外的乞丐。
眾人的嫉妒心一下子攀升到了頂點。
這個陳默行了什麼狗屎運？
憑什麼我們在這裡挨餓受凍，他卻能住在如此豪華安逸的庇護所里？
憑什麼我們連一塊餅乾都要分著吃，他卻能享用著如此豐盛的美食？
他媽的，他甚至還有餘糧去養一條看起來比我們吃得都好的狗？！
當真是人不如狗！
眾人罵罵咧咧，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將陳默撕碎，自己住進這個豪華的庇護所內。
不過要說最嫉妒的，當屬張軍。
他做了陳默整整三年的頂頭上司，從骨子裡就瞧不起這個沒家世、沒背景、木訥寡言的下屬。
在他看來，陳默就是那種應該被踩在腳底下，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的底層螻蟻。
可現在呢？
末日降臨，螻蟻住進了神殿，而他這個所謂的上司，卻像個乞丐一樣，站在神殿外，仰望著曾經被他鄙視的一切。
這種天翻地覆的地位逆轉，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瘋狂。
張軍緊了緊羽絨服的衣領，在寒風中喊道。
「陳默！我是你領導張軍！我知道你在裡面！」
「聽好了，現在是特殊時期，大家都是鄰居，理應守望相助！立刻開門！把多餘的物資拿出來，主動上交集體，不要逼我們採取強制措施！」
隨著張軍的開口，其他人也跟著起鬨，叫罵聲、威脅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開始嘗試用撬棍敲打堡壘的外牆，發出刺耳的聲音。
「聽見沒？！張經理讓你開門！」
「媽的！別裝死！再不開門我們就砸了！」
就在這片嘈雜聲中，堡壘大門的頂部，一個黑色的擴音喇叭，緩緩伸了出來。
下一秒，陳默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中迴蕩開來。
「哦？這麼說，各位今天來，不是想跟我做生意的？」
聽到這話，張軍笑了，那是種上位者對下位者天真言論的、毫不掩飾的嘲笑。
「呵呵，陳默啊陳默，我帶你這麼多年，沒想到你還是如此傻的天真。」
他張開手臂，面色驕傲的說道。
「站在你面前的是三十五人，你覺得，是你應該聽我們的，還是我們需要聽你的？」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鄰居們開始咆哮。
「沒錯！少數服從多數！這是規矩！」
「開門！把吃的交出來！別他媽廢話！」
現場跟傳銷大會似的，又蠢又瘋狂。
「...」
張軍很享受這種萬眾歸心的感覺。
他沒有阻止，任由手下那群餓死鬼們對著裡面瘋狂叫罵。
等他們罵得差不多了，他才清了清嗓子，對著擴音器喊道：「陳默，聽見人民群眾的呼聲了嗎？你沒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現在，乖乖把門打開，看在咱們同事一場的情分上，我可以做主，給你留一袋麵包。」
他頓了頓補充道。
「哦對了，再加一瓶礦泉水，夠意思了吧？還不快謝謝你的老領導？」
說完，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把用來砸核桃的榔頭，好整以暇地等待著陳默的感恩戴德。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對方沒有選擇，一定會連滾帶爬的打開門。
那時候，他就帶人一擁而上，先殺了陳默，再占領這間令他垂涎三尺的庇護所。
想想都刺激。
然而他意淫的時間不過三秒，就被陳默的答覆澆了一盆冷水。
「張軍，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是個連豬都不如的蠢貨。」
「什麼？！」張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陳默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耐煩：「既然你們不是來花錢買東西的，那就別他媽在這兒浪費老子時間。」
「都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