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忠鑽狗籠，張軍建小群
回到堡壘後，陳默悠閒地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
濃郁的奶香瞬間瀰漫在溫暖的空氣中，他按下遙控器，眼前的巨幕投影牆無聲亮起，海量的影視資源庫呈現在眼前。
上千部經典劇集、電影、動漫，足以讓他看到天荒地老。
他愜意地陷進柔軟的沙發里，順便把腳搭在了小黑那毛茸茸、熱乎乎的狗背上。
小黑舒服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日子，神仙來了都得先搖個號。
他喝了口熱牛奶，瞥了一眼窗外。
嚯，風更大了，跟鬼哭狼嚎似的。
...
寵物店裡，王忠抱著自己那隻快沒知覺的腳，驚恐地縮在牆角，嘴裡用盡最後的力氣，反覆咒罵著陳默。
他想看看傷口，卻驚駭地發現，流出來的血已經和褲子、地面凍成了一坨，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
一股滅頂的絕望籠罩了他，偏偏這時，一陣更加猛烈的狂風灌入破碎的店門。
「冷...好冷...」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飄向了不遠處那個散發著騷味的狗窩。
那是陳默給他指明的「生路」，也是尊嚴的墳墓。
裡面鋪著還算乾淨的保暖墊，門口掛著一塊厚厚的布簾，雖然破舊，卻似乎能抵擋住這致命的寒風。
像狗一樣鑽進去！
陳默的話在他耳邊迴響。
他的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屈辱的淚水混著鼻涕流了下來。
「嗚...陳默...我...我操你嗎...我一定要殺你...」
王忠一邊罵著，身體卻誠實的做出了選擇。
如陳默所料，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他身為人的尊嚴。
王忠放棄了抵抗，像條瘸了腿的狗，鑽進了那個代表著終極恥辱的狗窩，他將自己蜷縮著塞了進去，用那塊骯髒的墊子緊緊裹住身體，又拼盡全力將布簾拉得嚴嚴實實。
寒風終於不再那麼致命，但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比冰冷更刺骨的屈辱，依舊讓他顫抖不止。
他對陳默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阿嚏！」
溫暖如春的堡壘內，陳默毫無徵兆的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奇怪，屋裡恆溫25度，怎麼會著涼？」
「難道是哪個孫子在背後偷偷想我了？」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小區的另一邊，夏夢婷一直心神不安，自從她把那張能讓餓鬼瘋狂的食物照片甩進群里後，她的微信就炸了。
求問的、質疑的、套近乎的，甚至還有人直接撕破臉皮，威脅她立刻交出食物平分，否則後果自負。
她忍著恐懼，嚴格按著之前要求，把所有矛頭都轉移到陳默身上，統一回復著這些心思各異的鄰居。
「別問我，去陳默那兒換。」
就在這時，群里突然有人@了夏夢婷。
14棟401-張軍：「@夏夢婷，你說的那個陳默，是不是就是以前住咱們小區13棟，前不久剛把房子賣了的那個愣頭青？ 」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信息七嘴八舌，很快把線索串聯到一起，就是那個陳默。
這一問，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臥槽！是他？！」
「那個在南山重工上班的小伙？」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悶嘴葫蘆，平時見人都不敢大聲說話的那個！」
那個在公司老實巴交，在小區里熱心腸甚至有點木訥的年輕人？
當海量物資和老實人陳默這兩個詞被畫上等號時，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一個老實人，一個窩囊廢，他憑什麼擁有這麼多東西？
在這些鄰居的潛意識裡，陳默這種人，就該是被欺負被拿捏的命。
他囤了這麼多吃的，不是他有本事，而是他運氣好。
而這份好運，理應由大家共享。
所以，他們要去拿回本該屬於集體的東西。
沒錯，不是夏夢婷說的交換。
而是理直氣壯地索取。
如果索取不來，那他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讓陳默這個老實的年輕人明白「鄰里之間，理應守望相助」的道理。
於是，一個新建的微信小群悄無聲息的出現，迅速將五十多號人網羅其中。
建群的，正是那個第一個點破陳默身份的張軍。
他很聰明，拉進群的，要麼是跟陳默認識的，要麼就是家裡快斷糧的餓死鬼。
這些人，就有透露消息的夏夢婷，以及對陳默表達過善意的保安錢大爺。
被拉進群的瞬間，夏夢婷只愣了幾秒，便立刻明白了這張網的意圖，她點開群微信群的信息，目光落到群主的名字上。
【14棟401-張軍】
這個名字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和反感，她點開對方的朋友圈，幾張油膩的炫富自拍，瞬間勾起了她的記憶。
這個人是父親單位的同事，南山重工的一個項目經理。
此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看人下菜碟的偽君子。
以前為了個破項目，點頭哈腰地求過她爸，還對自己這個高中生噓寒問暖，那副油膩的嘴臉，讓她至今都覺得噁心。
此刻，這位張經理正在群里上演著一出精彩絕倫的演講。
14棟401-張軍：@所有人各位鄰居，我是張軍，首先，我必須向大家道個歉。陳默是我公司的下屬，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種危難時刻，囤積居奇，坐擁海量物資，卻眼睜睜看著大家忍飢挨餓！這說明我的思想教育工作，沒有做到位！我張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14棟401-張軍：所以我在此表態，明天一早，我將親自帶隊前往小區北門，當面問問我這個好下屬，到底想幹什麼！我必須讓他明白，個人利益在集體利益面前一文不值！我必須替大家討回一個公道！
夏夢婷看著張軍煽動人心的發言，心裡有股說不明的寒意。
張軍這手玩得太漂亮了，先以退為進，用道歉的姿態將自己擺在道德高地，並順理成章地將陳默事件的處理權攬入懷中。
接下來，無論這群人決定是「談」還是「搶」，他張軍，都將是理所當然的領頭人。
而一旦事成，最大的那塊蛋糕也必然會落入他的口中。
果然，群里的業主們紛紛響應，語氣中帶著衝動的怒火。
「張大哥，你說的沒錯，陳默這小子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竟然背地裡做這種破壞團結的事情，是該好好去問問他！」
「我也贊成，明早我們一家和你一起去，幫你把屬於我們的物資要回來！」
「對，大家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他如果還是不聽張大哥的，我們就衝進去替天行道！」
「好，明早8點一起去！」
夏夢婷看著這些人發的信息，心瞬間沉入谷底，顯然他們不打算乖乖的去和陳默「換」吃的，而是打算去要，去搶。
可陳默只有一把弓一條狗，怎麼面對這幾十個被飢餓逼紅了眼的成年人？
她幾乎能立刻預見到陳默的結局，要麼妥協交出物資，要麼被妥協，失去物資。
而陳默那溫暖舒適的庇護所，也不是他的了。
她內心天人交戰。
怎麼辦？
自己的選擇是什麼？
是立刻倒向張軍那一邊，賣掉陳默，憑藉首告的功勞去分一杯羹？
這是最安全、最聰明的選擇。
還是站在陳默這個瘋子的那一邊，一起對抗整個世界？
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個幾乎不可能贏的未來？
答案顯而易見。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選哪邊勝算更大。
這裡是現世，沒有那種以一敵十的小說中的人物，普通人一對二，勝算都極其渺茫。
這裡更是末世，一個比現實更殘酷的地獄，沒有正義必勝，沒有信念翻盤，在這裡，挨一刀就是重傷，挨兩刀就是死亡。
而陳默可能要面對的是五十多把刀子。
她死死地盯著窗外越來越深的夜色，那無邊的黑暗，仿佛要將她吞噬，劉魁破窗而入的猙獰面孔，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絕望眼神，以及自己躲在仇人家中守著一點點食物瑟瑟發抖的那個夜晚。
一幕幕的創傷，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真的受夠了！
她受夠了那種朝不保夕、擔驚受怕、把命運交由他人掌控的日子。
她不想再變回那個只能躲在角落裡哭泣的弱者了。
看著群里響應張軍的人數還在不斷增加，看著那一張張即將變成劊子手的醜陋嘴臉。
終於，夏夢婷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狠厲。
濃郁的奶香瞬間瀰漫在溫暖的空氣中，他按下遙控器，眼前的巨幕投影牆無聲亮起，海量的影視資源庫呈現在眼前。
上千部經典劇集、電影、動漫，足以讓他看到天荒地老。
他愜意地陷進柔軟的沙發里，順便把腳搭在了小黑那毛茸茸、熱乎乎的狗背上。
小黑舒服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日子，神仙來了都得先搖個號。
他喝了口熱牛奶，瞥了一眼窗外。
嚯，風更大了，跟鬼哭狼嚎似的。
...
寵物店裡，王忠抱著自己那隻快沒知覺的腳，驚恐地縮在牆角，嘴裡用盡最後的力氣，反覆咒罵著陳默。
他想看看傷口，卻驚駭地發現，流出來的血已經和褲子、地面凍成了一坨，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
一股滅頂的絕望籠罩了他，偏偏這時，一陣更加猛烈的狂風灌入破碎的店門。
「冷...好冷...」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飄向了不遠處那個散發著騷味的狗窩。
那是陳默給他指明的「生路」，也是尊嚴的墳墓。
裡面鋪著還算乾淨的保暖墊，門口掛著一塊厚厚的布簾，雖然破舊，卻似乎能抵擋住這致命的寒風。
像狗一樣鑽進去！
陳默的話在他耳邊迴響。
他的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屈辱的淚水混著鼻涕流了下來。
「嗚...陳默...我...我操你嗎...我一定要殺你...」
王忠一邊罵著，身體卻誠實的做出了選擇。
如陳默所料，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他身為人的尊嚴。
王忠放棄了抵抗，像條瘸了腿的狗，鑽進了那個代表著終極恥辱的狗窩，他將自己蜷縮著塞了進去，用那塊骯髒的墊子緊緊裹住身體，又拼盡全力將布簾拉得嚴嚴實實。
寒風終於不再那麼致命，但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比冰冷更刺骨的屈辱，依舊讓他顫抖不止。
他對陳默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阿嚏！」
溫暖如春的堡壘內，陳默毫無徵兆的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奇怪，屋裡恆溫25度，怎麼會著涼？」
「難道是哪個孫子在背後偷偷想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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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的另一邊，夏夢婷一直心神不安，自從她把那張能讓餓鬼瘋狂的食物照片甩進群里後，她的微信就炸了。
求問的、質疑的、套近乎的，甚至還有人直接撕破臉皮，威脅她立刻交出食物平分，否則後果自負。
她忍著恐懼，嚴格按著之前要求，把所有矛頭都轉移到陳默身上，統一回復著這些心思各異的鄰居。
「別問我，去陳默那兒換。」
就在這時，群里突然有人@了夏夢婷。
14棟401-張軍：「@夏夢婷，你說的那個陳默，是不是就是以前住咱們小區13棟，前不久剛把房子賣了的那個愣頭青？ 」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信息七嘴八舌，很快把線索串聯到一起，就是那個陳默。
這一問，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臥槽！是他？！」
「那個在南山重工上班的小伙？」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悶嘴葫蘆，平時見人都不敢大聲說話的那個！」
那個在公司老實巴交，在小區里熱心腸甚至有點木訥的年輕人？
當海量物資和老實人陳默這兩個詞被畫上等號時，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一個老實人，一個窩囊廢，他憑什麼擁有這麼多東西？
在這些鄰居的潛意識裡，陳默這種人，就該是被欺負被拿捏的命。
他囤了這麼多吃的，不是他有本事，而是他運氣好。
而這份好運，理應由大家共享。
所以，他們要去拿回本該屬於集體的東西。
沒錯，不是夏夢婷說的交換。
而是理直氣壯地索取。
如果索取不來，那他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讓陳默這個老實的年輕人明白「鄰里之間，理應守望相助」的道理。
於是，一個新建的微信小群悄無聲息的出現，迅速將五十多號人網羅其中。
建群的，正是那個第一個點破陳默身份的張軍。
他很聰明，拉進群的，要麼是跟陳默認識的，要麼就是家裡快斷糧的餓死鬼。
這些人，就有透露消息的夏夢婷，以及對陳默表達過善意的保安錢大爺。
被拉進群的瞬間，夏夢婷只愣了幾秒，便立刻明白了這張網的意圖，她點開群微信群的信息，目光落到群主的名字上。
【14棟401-張軍】
這個名字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和反感，她點開對方的朋友圈，幾張油膩的炫富自拍，瞬間勾起了她的記憶。
這個人是父親單位的同事，南山重工的一個項目經理。
此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看人下菜碟的偽君子。
以前為了個破項目，點頭哈腰地求過她爸，還對自己這個高中生噓寒問暖，那副油膩的嘴臉，讓她至今都覺得噁心。
此刻，這位張經理正在群里上演著一出精彩絕倫的演講。
14棟401-張軍：@所有人各位鄰居，我是張軍，首先，我必須向大家道個歉。陳默是我公司的下屬，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種危難時刻，囤積居奇，坐擁海量物資，卻眼睜睜看著大家忍飢挨餓！這說明我的思想教育工作，沒有做到位！我張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14棟401-張軍：所以我在此表態，明天一早，我將親自帶隊前往小區北門，當面問問我這個好下屬，到底想幹什麼！我必須讓他明白，個人利益在集體利益面前一文不值！我必須替大家討回一個公道！
夏夢婷看著張軍煽動人心的發言，心裡有股說不明的寒意。
張軍這手玩得太漂亮了，先以退為進，用道歉的姿態將自己擺在道德高地，並順理成章地將陳默事件的處理權攬入懷中。
接下來，無論這群人決定是「談」還是「搶」，他張軍，都將是理所當然的領頭人。
而一旦事成，最大的那塊蛋糕也必然會落入他的口中。
果然，群里的業主們紛紛響應，語氣中帶著衝動的怒火。
「張大哥，你說的沒錯，陳默這小子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竟然背地裡做這種破壞團結的事情，是該好好去問問他！」
「我也贊成，明早我們一家和你一起去，幫你把屬於我們的物資要回來！」
「對，大家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他如果還是不聽張大哥的，我們就衝進去替天行道！」
「好，明早8點一起去！」
夏夢婷看著這些人發的信息，心瞬間沉入谷底，顯然他們不打算乖乖的去和陳默「換」吃的，而是打算去要，去搶。
可陳默只有一把弓一條狗，怎麼面對這幾十個被飢餓逼紅了眼的成年人？
她幾乎能立刻預見到陳默的結局，要麼妥協交出物資，要麼被妥協，失去物資。
而陳默那溫暖舒適的庇護所，也不是他的了。
她內心天人交戰。
怎麼辦？
自己的選擇是什麼？
是立刻倒向張軍那一邊，賣掉陳默，憑藉首告的功勞去分一杯羹？
這是最安全、最聰明的選擇。
還是站在陳默這個瘋子的那一邊，一起對抗整個世界？
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個幾乎不可能贏的未來？
答案顯而易見。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選哪邊勝算更大。
這裡是現世，沒有那種以一敵十的小說中的人物，普通人一對二，勝算都極其渺茫。
這裡更是末世，一個比現實更殘酷的地獄，沒有正義必勝，沒有信念翻盤，在這裡，挨一刀就是重傷，挨兩刀就是死亡。
而陳默可能要面對的是五十多把刀子。
她死死地盯著窗外越來越深的夜色，那無邊的黑暗，仿佛要將她吞噬，劉魁破窗而入的猙獰面孔，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絕望眼神，以及自己躲在仇人家中守著一點點食物瑟瑟發抖的那個夜晚。
一幕幕的創傷，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真的受夠了！
她受夠了那種朝不保夕、擔驚受怕、把命運交由他人掌控的日子。
她不想再變回那個只能躲在角落裡哭泣的弱者了。
看著群里響應張軍的人數還在不斷增加，看著那一張張即將變成劊子手的醜陋嘴臉。
終於，夏夢婷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