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像狗一樣
聽著外面那殺豬般的慘叫，陳默覺得，是時候提醒王忠滾回他自己的狗窩了。
這麼快就死掉，那多沒意思啊。
比起讓他直接死在這裡，滾回自己的狗窩繼續受罪，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顯然更能滿足自己的情緒價值。
陳默對著通訊器假惺惺的說道。
「哎喲喲，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都說了讓你別白費力氣了。」
「陳默，你個狗雜種！」王忠疼的冷汗直流，一邊慘叫一邊咒罵。
陳默搖了搖頭。
「嘖嘖嘖，你那腳應該是保不住了吧，這樣回去的話，是不是要爬很長時間呢？」
劇痛中的王忠愣了一下，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這下麻煩大了。
這幾天，業主群里天天都有人直播戶外作死，那些暴斃街頭的屍體，無一例外，全都長滿了噁心的霉斑。
關於在戶外多久會感染致死眾說紛紜，有人說半小時，有人說二十分鐘，但所有血淋淋的案例都指向一個結論。
在外面暴露的時間，絕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王忠的心臟瘋狂地抽搐起來，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從出門到現在恐怕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如果現在再拖著這條廢腿往回走，那麼他即使不被凍死，也會被孢子感染腐爛而死！
那樣很有可能來不及，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這裡找個安身之處。
「陳默你給老子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王忠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的挪動著身子，他沒有選擇返回小區，而是轉身向堡壘後面的冷鏈中心挪去。
雖然商戶都關著門，但他手裡還有消防斧！只要能砸開一扇門躲進去，他就能暫時擺脫這致命的嚴寒和外面的孢子。
王忠呼哧呼哧的來到最近一座商戶門前，對著鋼製捲簾門砍下去。
然而那扇門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王忠不信邪，咬著牙，一下又一下。
手臂越來越酸，被震裂的虎口鮮血直流，體力更是飛速下降。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了堡壘大門開啟的聲音。
陳默全副武裝，一手提著弓，一手牽著狗，像個飯後遛彎的惡少。
「真是個白痴啊。」
冷鏈中心的商戶為了防盜和保溫，用的全都是加厚且帶內鎖的特種捲簾門。
普通人都需要不少時間，何況王忠腳已經受傷，還被凍的夠嗆。
終於，王忠支撐不住，渾身癱軟的趴在地上。
陳默笑眯眯的搭上弓，瞄準王忠的腦袋。
「不——！」王忠涕淚橫流，拼命求饒：「陳默，別殺我，這些事情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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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當然沒想現在就殺他。
貓抓到老鼠，不得先玩夠了再說？
他冷冷說道：「這座冷鏈中心是我的地盤，你得滾遠點我才不殺你。」
王忠嚇得拼命點頭，撐著身子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狗雜種，等我傷好了，一定要弄死你！
但不是現在...
他顫顫巍巍的繞著陳默走開，然而當看到遠處斷了電，一片漆黑的小區，又想到沒了電梯的26樓時，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但是陳默很貼心。
「王忠，你不是怨我不幫你嗎？」陳默冷冰冰說道：「那我就幫你一次。」
他揚起手中的弓，指向街東邊的一家店面。
「看見那家寵物店了嗎，忠犬暖舍，名字里都帶一個忠字，跟你多有緣啊。」
王忠循著陳默的指示看過去，一間不大的店面，玻璃門，裡面黑糊糊的一片。
他有點不明所以，遲疑的看了眼陳默。
陳默不耐煩的喝道。
「看什麼看？讓你滾過去！」
「那裡有現成的狗窩，還鋪著墊子，既擋風又暖和。」
「就是可能地方窄了點，味兒沖了點。」
陳默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
「不過沒關係嘛，你本來就是條狗，適應能力強！忍一忍就過去了！畢竟，什麼都沒有你這條狗命重要，不是嗎？！」
王忠腦袋懵懵的。
你他媽讓我去住狗窩？
陳默繼續加料：「我可是在幫你，這一片你唯一能進去的就是那家寵物店，還是你想繼續砍這門？」
王忠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去還是不去？
去，意味著他將徹底拋棄作為人的最後一絲尊嚴，承認自己就是一條被任意驅使的狗。
不去，他現在就會被凍死、被感染，或者陳默一箭穿喉。
就在王忠猶豫掙扎的瞬間，一道悽厲的破空聲陡然響起。
陳默甚至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抬手便是一箭。
黑色的碳素箭矢帶著死亡的呼嘯，擦著王忠的頭皮飛掠而過，釘在了遠處一個半人高的鐵皮垃圾桶上。
王忠只覺得頭頂一陣冰涼，一股死亡的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將他心中最後一絲作為人的尊嚴徹底擊得粉碎。
他肝膽俱裂，連滾帶爬的逃到那家寵物店門前，抬手劈開玻璃門，躲進最裡面的角落位置。
這裡雖然隔絕了外面的孢子，但是冷風透過碎裂的玻璃門直直的吹進來，再加上沒電沒有取暖設施，純粹就是一個地下冰窖的，讓刺骨的寒冷無情地侵蝕著他受傷的腳和殘存的體溫。
遠處，陳默好整以暇地收起複合弓，滿意地拍了拍手套上的積雪。
他的目光穿透風雪，落在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黑影上，忍不住笑了。
「呵呵，傻逼。」
「明明旁邊就有更暖和的狗窩，非要在牆角裝硬漢。」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充滿了惋惜。
「看來還是沒凍透啊。「
不過，陳默一點也不急。
他太了解王忠了，一個典型的欺軟怕硬、沒卵子的廢物。
他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在死亡面前連半個小時都撐不住。
遲早會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自己爬進去的。
「小黑，走了，我家吃宵夜。」
他招呼了一聲正在雪地里撒歡的羅威納犬，一人一狗轉身返回堡壘，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閉合，將風雪與絕望徹底隔絕在外。
...
另一邊蜷縮著身子的王忠，透過破碎的玻璃大門，目光呆滯的目送陳默的身影消失在溫暖的庇護所中，再看了看四周無邊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大腦一片空白。
出門前，他還是那個手握利斧，自認為智商碾壓陳默的獵人，幻想著破門而入，奪取一切。
而現在，他卻成了一個腳趾被砍下，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龜縮在寵物店裡的獵物，在鑽心的劇痛中，驚恐地窺視著外面的世界。
一前一後，不過短短半個小時。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了？！
他顫顫巍巍的從口袋掏出手機，卻在看向屏幕時兩眼一黑。
剛才受傷摔的一跤，把手機屏幕摔了個粉碎。
別說打電話求救了，就是想看個時間，都他媽得靠猜！
「......」
「操——！」
一股滅頂的絕望瞬間將王忠吞噬，他像個三歲的孩子，哭著嘶吼著，一臉死灰的看向外面被黑暗籠罩的世界。
自己是大概九點多出來的，。
也就是說，自己要在這家沒門的寵物店，熬十幾個小時，才能熬到白天太陽升起，尋到出門逃生的機會？
這他麼跟直接槍斃有什麼區別？！
這麼快就死掉，那多沒意思啊。
比起讓他直接死在這裡，滾回自己的狗窩繼續受罪，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顯然更能滿足自己的情緒價值。
陳默對著通訊器假惺惺的說道。
「哎喲喲，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都說了讓你別白費力氣了。」
「陳默，你個狗雜種！」王忠疼的冷汗直流，一邊慘叫一邊咒罵。
陳默搖了搖頭。
「嘖嘖嘖，你那腳應該是保不住了吧，這樣回去的話，是不是要爬很長時間呢？」
劇痛中的王忠愣了一下，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這下麻煩大了。
這幾天，業主群里天天都有人直播戶外作死，那些暴斃街頭的屍體，無一例外，全都長滿了噁心的霉斑。
關於在戶外多久會感染致死眾說紛紜，有人說半小時，有人說二十分鐘，但所有血淋淋的案例都指向一個結論。
在外面暴露的時間，絕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王忠的心臟瘋狂地抽搐起來，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從出門到現在恐怕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如果現在再拖著這條廢腿往回走，那麼他即使不被凍死，也會被孢子感染腐爛而死！
那樣很有可能來不及，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這裡找個安身之處。
「陳默你給老子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王忠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的挪動著身子，他沒有選擇返回小區，而是轉身向堡壘後面的冷鏈中心挪去。
雖然商戶都關著門，但他手裡還有消防斧！只要能砸開一扇門躲進去，他就能暫時擺脫這致命的嚴寒和外面的孢子。
王忠呼哧呼哧的來到最近一座商戶門前，對著鋼製捲簾門砍下去。
然而那扇門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王忠不信邪，咬著牙，一下又一下。
手臂越來越酸，被震裂的虎口鮮血直流，體力更是飛速下降。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了堡壘大門開啟的聲音。
陳默全副武裝，一手提著弓，一手牽著狗，像個飯後遛彎的惡少。
「真是個白痴啊。」
冷鏈中心的商戶為了防盜和保溫，用的全都是加厚且帶內鎖的特種捲簾門。
普通人都需要不少時間，何況王忠腳已經受傷，還被凍的夠嗆。
終於，王忠支撐不住，渾身癱軟的趴在地上。
陳默笑眯眯的搭上弓，瞄準王忠的腦袋。
「不——！」王忠涕淚橫流，拼命求饒：「陳默，別殺我，這些事情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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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當然沒想現在就殺他。
貓抓到老鼠，不得先玩夠了再說？
他冷冷說道：「這座冷鏈中心是我的地盤，你得滾遠點我才不殺你。」
王忠嚇得拼命點頭，撐著身子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狗雜種，等我傷好了，一定要弄死你！
但不是現在...
他顫顫巍巍的繞著陳默走開，然而當看到遠處斷了電，一片漆黑的小區，又想到沒了電梯的26樓時，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但是陳默很貼心。
「王忠，你不是怨我不幫你嗎？」陳默冷冰冰說道：「那我就幫你一次。」
他揚起手中的弓，指向街東邊的一家店面。
「看見那家寵物店了嗎，忠犬暖舍，名字里都帶一個忠字，跟你多有緣啊。」
王忠循著陳默的指示看過去，一間不大的店面，玻璃門，裡面黑糊糊的一片。
他有點不明所以，遲疑的看了眼陳默。
陳默不耐煩的喝道。
「看什麼看？讓你滾過去！」
「那裡有現成的狗窩，還鋪著墊子，既擋風又暖和。」
「就是可能地方窄了點，味兒沖了點。」
陳默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
「不過沒關係嘛，你本來就是條狗，適應能力強！忍一忍就過去了！畢竟，什麼都沒有你這條狗命重要，不是嗎？！」
王忠腦袋懵懵的。
你他媽讓我去住狗窩？
陳默繼續加料：「我可是在幫你，這一片你唯一能進去的就是那家寵物店，還是你想繼續砍這門？」
王忠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去還是不去？
去，意味著他將徹底拋棄作為人的最後一絲尊嚴，承認自己就是一條被任意驅使的狗。
不去，他現在就會被凍死、被感染，或者陳默一箭穿喉。
就在王忠猶豫掙扎的瞬間，一道悽厲的破空聲陡然響起。
陳默甚至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抬手便是一箭。
黑色的碳素箭矢帶著死亡的呼嘯，擦著王忠的頭皮飛掠而過，釘在了遠處一個半人高的鐵皮垃圾桶上。
王忠只覺得頭頂一陣冰涼，一股死亡的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將他心中最後一絲作為人的尊嚴徹底擊得粉碎。
他肝膽俱裂，連滾帶爬的逃到那家寵物店門前，抬手劈開玻璃門，躲進最裡面的角落位置。
這裡雖然隔絕了外面的孢子，但是冷風透過碎裂的玻璃門直直的吹進來，再加上沒電沒有取暖設施，純粹就是一個地下冰窖的，讓刺骨的寒冷無情地侵蝕著他受傷的腳和殘存的體溫。
遠處，陳默好整以暇地收起複合弓，滿意地拍了拍手套上的積雪。
他的目光穿透風雪，落在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黑影上，忍不住笑了。
「呵呵，傻逼。」
「明明旁邊就有更暖和的狗窩，非要在牆角裝硬漢。」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充滿了惋惜。
「看來還是沒凍透啊。「
不過，陳默一點也不急。
他太了解王忠了，一個典型的欺軟怕硬、沒卵子的廢物。
他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在死亡面前連半個小時都撐不住。
遲早會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自己爬進去的。
「小黑，走了，我家吃宵夜。」
他招呼了一聲正在雪地里撒歡的羅威納犬，一人一狗轉身返回堡壘，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閉合，將風雪與絕望徹底隔絕在外。
...
另一邊蜷縮著身子的王忠，透過破碎的玻璃大門，目光呆滯的目送陳默的身影消失在溫暖的庇護所中，再看了看四周無邊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大腦一片空白。
出門前，他還是那個手握利斧，自認為智商碾壓陳默的獵人，幻想著破門而入，奪取一切。
而現在，他卻成了一個腳趾被砍下，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龜縮在寵物店裡的獵物，在鑽心的劇痛中，驚恐地窺視著外面的世界。
一前一後，不過短短半個小時。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了？！
他顫顫巍巍的從口袋掏出手機，卻在看向屏幕時兩眼一黑。
剛才受傷摔的一跤，把手機屏幕摔了個粉碎。
別說打電話求救了，就是想看個時間，都他媽得靠猜！
「......」
「操——！」
一股滅頂的絕望瞬間將王忠吞噬，他像個三歲的孩子，哭著嘶吼著，一臉死灰的看向外面被黑暗籠罩的世界。
自己是大概九點多出來的，。
也就是說，自己要在這家沒門的寵物店，熬十幾個小時，才能熬到白天太陽升起，尋到出門逃生的機會？
這他麼跟直接槍斃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