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搞個聯歡會
死寂。
小區門口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只剩下孫小萌那刺破耳膜的驚恐尖叫，在這白茫茫的雪地里顯得格外悽厲，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一下一下撕扯著眾人的神經。
馬強還沒死透。
他雙手死死捂著脖子，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血泡聲，整個人像一隻剛被抹了脖子的山羊，在雪地里無助地、有節奏地抽搐著。
每一次抽動，身下的積雪就被染紅一大片。
陳默面無表情地走上前，腳下的長靴像是一塊沉重的墓碑，重重地踩在了馬強的腦袋上。
「別抖了，動靜太大，吵到我腦子了。」
腳下發力。
咯吱、咯吱。
積雪被踩實的聲音，和骨頭變形的細微聲響交織在一起。
一分鐘後，馬強那最後一絲生理性的反射徹底消失，只有溫熱的血還在雪地里冒著殘存的白氣。
羅昊看著陳默，看著這個在三分鐘前還跟他遞煙點火，現在卻當著他的面、踩著他小弟的屍體慢條斯理擦刀的男人。
他臉上的笑容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僵硬、古怪。
羅昊緩緩走到馬強身邊，蹲下身子，盯著那張死不瞑目的老臉看了半天。
他的眼神極其複雜，那是一種人在見到某種超出認知的「怪物」時，才會露出的審視和琢磨。
「嘖，這刀口，真他媽齊。」
羅昊站起身，並沒有像眾人想像中那樣暴起殺人，而是開始在原地緩緩踱步。
「嘎吱、嘎吱。」
他的靴子踩在雪地上，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圍觀者的心尖上。
陳默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手裡的戰術直刀斜斜下垂，一滴濃稠的血順著刀尖滴落在雪地里，砸出一個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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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羅昊在那兒轉圈，看著對方臉上那副前世從未見過的、陰冷與玩味並存的表情。
「抱歉啊兄弟。」
陳默淡淡開口，打破了死寂：「這貨動了我的規矩，觸了我的利益。他不死，我這一攤子就沒法帶了。」
羅昊猛地頓住腳步，轉過身。
四目相對。
一瞬間，兩股無形的壓力在空中劇烈碰撞。
羅昊的眼神里像是有幻滅的星辰，深不見底，陳默的眼神則像冰封的深淵，波瀾不驚。
周圍那一百多號倖存者全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
萬一這兩尊大神打起來，其他人都要遭殃。
羅昊死死盯著陳默，突然，他張了張嘴，右手猛地高高抬起！
「小心！」
顧夭夭在後面驚呼一聲，陳默也微微眯眼，握刀的手緊了緊。
然而，預想中的廝殺並沒有發生。
羅昊那隻巨大的巴掌，最後卻只是重重地拍在了陳默的肩膀上，順勢還對著他胸口來了一拳。
「哈哈哈哈！你個王八犢子到底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現在這麼瘋批！」
羅昊突然爆發出了極其豪爽、甚至帶點魔性的狂笑。
「去你媽的！老子帶著東西過來給你賠罪，你倒好，直接把老子的狗給宰了？！」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地上的屍體罵道。
「老陳啊老陳，我是真沒看出來，你小子現在心這麼黑啊？老子養的一條狗，你說殺就給殺了？你他媽是真不給哥們兒留面子啊！」
這種扭曲的化解方式，讓陳默也跟著笑了笑，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
「面子是互相給的。」陳默反手收刀入鞘：「你要是真喜歡狗，等哪天我這兒的狗下崽了，送你兩條血統純正的。」
「滾蛋吧你！」
羅昊笑罵一句，又瞥了一眼旁邊已經嚇得快癱掉的孫小萌。
「行了，狗死了，這破鞋我也沒興趣帶回去了。東西留下，人我帶不走，老子這趟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他頓了頓，咧著嘴說道：「這人情你得欠著，下次要是再殺老子的人，老子可真要收利息了。」
殺雞儆猴過後，空氣里的火藥味淡了，卻多了一層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羅昊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的脆響，他斜睨了一眼地上那灘還在冒熱氣的暗紅。
「老陳，狗不聽話，殺了也就殺了，我不心疼。不過，咱們當頭的，總得為底下人考慮考慮。今天這事一出，A區和B區的人以後見了面，怕是得先互相吐口唾沫。這隔閡深了。」
陳默點了一根煙，挑眉看向他：「那你想怎麼著？安排一場聯姻？你那兒除了那幫五大三粗的漢子，還能翻出什麼像樣的妞兒來？」
「去你大爺的，老子那兒極品多著呢，怕你這小身板吃不消！」羅昊笑罵了一句，隨即正色道。
「說正經的，老子想搞個兩區聯歡會，在這操蛋的末世，給大伙兒找點樂子，也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省得以後互相放冷箭。」
陳默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聯歡？你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這種時候搞這套虛的？」
「你才腦子抽了！」羅昊壓低聲音。
「實話告訴你，A區那個九叔最近不太安分，這老狐狸手底下的人比我多，心比你還黑。」
「咱倆要是不在這時候合起伙來，遲早得被他一口吞了。」
「搞個活動，是為了讓兩邊的人認個熟臉，以後打起來咱們就是友軍，這事有百利而無一害。」
陳默抽了口煙，心裡飛快盤算著，如果羅昊說的屬實，A區那幫人確實是個麻煩，不過這羅昊的目的肯定不純是這些。
只不過，他也想見識一下A區這幫豺狼真正的戰鬥力。
「行吧，地點定在哪兒？」
「就南山大道，A區和B區之間的那個丁字路口。」羅昊伸手比劃了一下。
「那裡有個廢棄的小公園，末日前年年搞啤酒節，地盤夠大，也剛好在咱倆地盤的交界處。」
陳默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現在的環境參數？待在戶外一小時就開始霉變，咱哥倆跑過去，乾瞪眼看個二十分鐘，然後各回各家？」
「老子敢提這事，肯定是有底牌的。」
羅昊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我這兒弄到了一批化工級的科研帳篷，原本是國家用來支援非洲疫區的頂級貨。」
「全密閉，帶生化過濾系統，在裡面待個五六個小時跟玩兒似的，最大的那一頂撐開了比蒙古包還壯觀。」
陳默眉毛一挑，這羅昊手裡的存貨果然不少，連這種冷門裝備都有。
「行，你底子厚，時間呢？」
「一周後的傍晚，夕陽落山的時候。」羅昊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到時候，哥們兒把好酒好菜都帶上，咱們不醉不歸。」
「成，定死這個點。」
羅昊最後看了一眼死得透透的馬強，眼神中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陰沉還是沒藏住。
他走到陳默身邊，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幽幽地吐了一句。
「馬強這事兒，我回去得壓不少人的嘴，費不少口舌，以後別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說完，他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伸到了陳默面前。
陳默看著那隻手，那上面還帶著淡淡的硝煙味和乾涸的血腥氣。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兩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指尖發力。
接著，羅昊再次戴上面罩，翻身上了那輛報廢車的頂棚，對著陳默揮了揮手，隨即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雪霧中。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羅昊離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但願不會。」
小區門口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只剩下孫小萌那刺破耳膜的驚恐尖叫，在這白茫茫的雪地里顯得格外悽厲，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一下一下撕扯著眾人的神經。
馬強還沒死透。
他雙手死死捂著脖子，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血泡聲，整個人像一隻剛被抹了脖子的山羊，在雪地里無助地、有節奏地抽搐著。
每一次抽動，身下的積雪就被染紅一大片。
陳默面無表情地走上前，腳下的長靴像是一塊沉重的墓碑，重重地踩在了馬強的腦袋上。
「別抖了，動靜太大，吵到我腦子了。」
腳下發力。
咯吱、咯吱。
積雪被踩實的聲音，和骨頭變形的細微聲響交織在一起。
一分鐘後，馬強那最後一絲生理性的反射徹底消失，只有溫熱的血還在雪地里冒著殘存的白氣。
羅昊看著陳默，看著這個在三分鐘前還跟他遞煙點火，現在卻當著他的面、踩著他小弟的屍體慢條斯理擦刀的男人。
他臉上的笑容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僵硬、古怪。
羅昊緩緩走到馬強身邊，蹲下身子，盯著那張死不瞑目的老臉看了半天。
他的眼神極其複雜，那是一種人在見到某種超出認知的「怪物」時，才會露出的審視和琢磨。
「嘖，這刀口，真他媽齊。」
羅昊站起身，並沒有像眾人想像中那樣暴起殺人，而是開始在原地緩緩踱步。
「嘎吱、嘎吱。」
他的靴子踩在雪地上，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圍觀者的心尖上。
陳默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手裡的戰術直刀斜斜下垂，一滴濃稠的血順著刀尖滴落在雪地里，砸出一個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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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羅昊在那兒轉圈，看著對方臉上那副前世從未見過的、陰冷與玩味並存的表情。
「抱歉啊兄弟。」
陳默淡淡開口，打破了死寂：「這貨動了我的規矩，觸了我的利益。他不死，我這一攤子就沒法帶了。」
羅昊猛地頓住腳步，轉過身。
四目相對。
一瞬間，兩股無形的壓力在空中劇烈碰撞。
羅昊的眼神里像是有幻滅的星辰，深不見底，陳默的眼神則像冰封的深淵，波瀾不驚。
周圍那一百多號倖存者全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
萬一這兩尊大神打起來，其他人都要遭殃。
羅昊死死盯著陳默，突然，他張了張嘴，右手猛地高高抬起！
「小心！」
顧夭夭在後面驚呼一聲，陳默也微微眯眼，握刀的手緊了緊。
然而，預想中的廝殺並沒有發生。
羅昊那隻巨大的巴掌，最後卻只是重重地拍在了陳默的肩膀上，順勢還對著他胸口來了一拳。
「哈哈哈哈！你個王八犢子到底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現在這麼瘋批！」
羅昊突然爆發出了極其豪爽、甚至帶點魔性的狂笑。
「去你媽的！老子帶著東西過來給你賠罪，你倒好，直接把老子的狗給宰了？！」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地上的屍體罵道。
「老陳啊老陳，我是真沒看出來，你小子現在心這麼黑啊？老子養的一條狗，你說殺就給殺了？你他媽是真不給哥們兒留面子啊！」
這種扭曲的化解方式，讓陳默也跟著笑了笑，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
「面子是互相給的。」陳默反手收刀入鞘：「你要是真喜歡狗，等哪天我這兒的狗下崽了，送你兩條血統純正的。」
「滾蛋吧你！」
羅昊笑罵一句，又瞥了一眼旁邊已經嚇得快癱掉的孫小萌。
「行了，狗死了，這破鞋我也沒興趣帶回去了。東西留下，人我帶不走，老子這趟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他頓了頓，咧著嘴說道：「這人情你得欠著，下次要是再殺老子的人，老子可真要收利息了。」
殺雞儆猴過後，空氣里的火藥味淡了，卻多了一層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羅昊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的脆響，他斜睨了一眼地上那灘還在冒熱氣的暗紅。
「老陳，狗不聽話，殺了也就殺了，我不心疼。不過，咱們當頭的，總得為底下人考慮考慮。今天這事一出，A區和B區的人以後見了面，怕是得先互相吐口唾沫。這隔閡深了。」
陳默點了一根煙，挑眉看向他：「那你想怎麼著？安排一場聯姻？你那兒除了那幫五大三粗的漢子，還能翻出什麼像樣的妞兒來？」
「去你大爺的，老子那兒極品多著呢，怕你這小身板吃不消！」羅昊笑罵了一句，隨即正色道。
「說正經的，老子想搞個兩區聯歡會，在這操蛋的末世，給大伙兒找點樂子，也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省得以後互相放冷箭。」
陳默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聯歡？你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這種時候搞這套虛的？」
「你才腦子抽了！」羅昊壓低聲音。
「實話告訴你，A區那個九叔最近不太安分，這老狐狸手底下的人比我多，心比你還黑。」
「咱倆要是不在這時候合起伙來，遲早得被他一口吞了。」
「搞個活動，是為了讓兩邊的人認個熟臉，以後打起來咱們就是友軍，這事有百利而無一害。」
陳默抽了口煙，心裡飛快盤算著，如果羅昊說的屬實，A區那幫人確實是個麻煩，不過這羅昊的目的肯定不純是這些。
只不過，他也想見識一下A區這幫豺狼真正的戰鬥力。
「行吧，地點定在哪兒？」
「就南山大道，A區和B區之間的那個丁字路口。」羅昊伸手比劃了一下。
「那裡有個廢棄的小公園，末日前年年搞啤酒節，地盤夠大，也剛好在咱倆地盤的交界處。」
陳默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現在的環境參數？待在戶外一小時就開始霉變，咱哥倆跑過去，乾瞪眼看個二十分鐘，然後各回各家？」
「老子敢提這事，肯定是有底牌的。」
羅昊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我這兒弄到了一批化工級的科研帳篷，原本是國家用來支援非洲疫區的頂級貨。」
「全密閉，帶生化過濾系統，在裡面待個五六個小時跟玩兒似的，最大的那一頂撐開了比蒙古包還壯觀。」
陳默眉毛一挑，這羅昊手裡的存貨果然不少，連這種冷門裝備都有。
「行，你底子厚，時間呢？」
「一周後的傍晚，夕陽落山的時候。」羅昊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到時候，哥們兒把好酒好菜都帶上，咱們不醉不歸。」
「成，定死這個點。」
羅昊最後看了一眼死得透透的馬強，眼神中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陰沉還是沒藏住。
他走到陳默身邊，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幽幽地吐了一句。
「馬強這事兒，我回去得壓不少人的嘴，費不少口舌，以後別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說完，他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伸到了陳默面前。
陳默看著那隻手，那上面還帶著淡淡的硝煙味和乾涸的血腥氣。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兩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指尖發力。
接著，羅昊再次戴上面罩，翻身上了那輛報廢車的頂棚，對著陳默揮了揮手，隨即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雪霧中。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羅昊離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但願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