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為了以後絞盡腦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吃完飯,秀蘭和小凡利落地把碗筷收進廚房區。

  阿傑把松木桌上的杯子和碗挪到一邊,用抹布胡亂擦了兩把桌面,然後把抹布往灶台方向一扔——沒扔准,掉在了半路上。

  小寧彎腰撿起來,白了他一眼,自己拿去洗了。

  幾人陸續在松木桌旁坐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深身上——那種期待的眼神整齊劃一,像是在等一個已經成竹在胸的方案從林深嘴裡說出來。

  林深被這幾雙眼睛盯著,連連揮手,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

  「你們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東西——基本方向有了,但具體的處理辦法我還沒確定,還需要再想想。

  不過今晚的守監控,可能要重新排一下了。

  現在晚上可能會有喪屍出現在山裡,我們需要隨時記錄了解山裡的情況,才好想辦法去解決。」

  老趙點了點頭,把茶杯擱在桌上。

  幾人簡單討論了一下值夜班的安排——老趙依舊前半夜,大劉後半夜,阿傑輪空補覺,林深機動。

  排完之後,大家紛紛起身準備去洗漱休息。

  就在小寧要上樓的時候,林深從背後叫住了她:

  「小寧,小寧,你等一下唄。

  你給我詳細講講你說的那個《行屍走肉》——

  他們在監獄裡面是怎麼搞的?怎麼清理喪屍,怎麼加固圍牆,怎麼在裡面生活?

  我結合一下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參考的辦法。」

  小寧轉過身,眼睛亮了起來。

  她身體轉了過來,一把拉住正要從她旁邊經過的小凡的手臂:

  「走,凡姐,你陪我一起。」

  小凡被她拽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裡還拿著筆記本,轉過頭溫柔地看著小寧,笑著點了點頭。

  阿傑本來已經走到樓梯口了,聽到身後這番動靜,立刻掉頭,

  屁跌兒屁跌兒地跑了回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兩隻手往桌上一撐:

  「那我也要加入討論!我那個封閉方案雖然是地基不是框架,但好歹也是討論方向之一——我可以為計劃注入靈魂!」

  小寧聽到這話,白眼差點翻到天花板上,但嘴角是翹著的,沒有出聲懟他。

  大劉本來已經站起來了,聽到阿傑的話,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他把工具箱往旁邊挪了挪,兩隻手交疊在桌面上,悶聲說了句:「我也聽聽。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林深看著面前這陣勢——

  小寧站著,小凡被她拽著胳膊也站著,阿傑翹著二郎腿一臉興奮,大劉端端正正地坐著——

  他撓了撓後腦勺,轉頭看向還在廚房區擦灶台的秀蘭和端著茶杯往樓梯口走的老趙,帶著歉意笑了笑:

  「那趙叔,辛苦你去守一下監控了。也辛苦趙嬸去洗碗收拾東西了。」

  老趙和秀蘭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嘴角同時浮起一絲笑意——

  那種笑意里沒有勉強,沒有「被排除在討論之外」的不快,反而帶著一種長輩看著年輕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時的、安靜的欣慰。

  秀蘭沒說話,把圍裙重新繫緊,轉身擰開了水龍頭,洗碗的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老趙端著茶杯往樓上走,走到樓梯拐角處停了一下,回頭朝大廳的方向說了一句:「好的,沒問題。你們年輕人腦子活絡,想法多,你們加油!我去守監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什麼好點子明天告訴我。」

  然後轉身上了樓,腳步聲穩穩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於是,一樓大廳里,即將開始一場激烈的討論。

  小寧被林深點名當主講,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兩隻手比劃著名,把《行屍走肉》里主角團找到監獄那一段從頭講了一遍:

  監獄外面有圍牆,圍牆上面有鐵絲網,喪屍被攔在外面進不來;

  主角團在圍牆裡面的空地上種菜、,在監獄樓里住人;

  外面喪屍再多也只能在圍牆外面乾瞪眼,因為翻不過來。

  大劉聽著聽著,手裡的松木塊不盤了,抬起頭說了一句:

  「這情況和我們簡直一模一樣。只是說我們有林工的預告,提前準備了這一切——

  青谷就是我們的圍牆裡面,山壁就是我們的圍牆。不然我們可能還不知道怎麼生存呢。」

  小寧用力點了點頭。阿傑也點了點頭。

  小凡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從筆記本上抬起來,落在林深身上,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集中到了林深身上——那種目光里不是期待他能拿出什麼神奇方案,是認可,是「如果沒有你我們現在不可能坐在這裡討論這些問題」的無聲共識。

  林深被這突如其來的聚焦弄得有點慌。

  他把手從桌沿上拿開,在胸前搖了搖:

  「好了,好了。沒有你們,我一個人也做不了這麼多——

  這是大家的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

  看著他這副慌張的樣子,都是笑出了聲。

  小凡嘴角溫柔的翹了起來,手指在筆記本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林深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轉向小寧:

  「那小寧,我們現在這種情況,在那個劇裡面有沒有什麼可以參考的呀?

  他們遇到喪屍圍在外面的時候,具體是怎麼應對的?」

  小寧微微抬起頭,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LED燈帶,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把頭放下來,表情有點無奈:

  「姐夫,你還真別說——你這麼一問,我覺得好像完全不一樣。」

  她掰著手指開始數,

  「在那個劇裡面,主要的危機感覺好像不是來自於喪屍。

  喪屍就是多,但是大多數都是行動遲緩,量大而已。

  真正出問題的,全是他們遇到的各種人——壞人、瘋子、內部叛徒——還有他們自己人之間的團結問題。

  他們天天都在搞人物鬥爭,一季要死好幾個主要角色,不是因為喪屍咬死的,是因為人打人、人騙人、人背叛人。」

  她把手指收回來,攤開雙手。

  「而我們沒有這個問題。我們現在所有人都是抱成一團的,一致對外,從來沒出過內部矛盾。

  而且——劇裡面的喪屍沒有出現我們遇到的這種進化。

  它們就是多,就是慢,就是一槍一個的那種。

  我們遇到的可不一樣——會一起曬太陽充電,會快走甚至衝刺,甚至可能還有其他的進化,唯一好點的就是頭骨比正常人更脆。

  所以你要說他們有什麼能幫到我們的具體辦法,好像還真沒有。情況不太一樣。」

  林深聽完,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半寸。

  他本來還想著有現成的作業可以抄——就算不是完整的方案,至少也能找到幾個能用的思路。

  結果小寧告訴他,這作業根本抄不了——題型不一樣。

  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疊在胸前,眼睛盯著桌面上某一道木紋,好一會兒沒說話。

  阿傑倒是樂觀得很。

  他把二郎腿換了個方向,手指在膝蓋上拍了兩下,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

  「問題不大嘛!我們完全沒有內部矛盾問題,我們就只需要解決喪屍問題就行了。

  林深,你就快加油想辦法吧。你是專業的——也不是,你不是專業的,但你是我們當中最會想辦法的。

  反正你想,我們執行。」

  林深聽著這話,把頭從椅背上抬起來,對著阿傑翻了一個完整的白眼——

  不是小寧那種只翻一半的,是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清清楚楚的一個白眼。

  他心裡想著:我真是謝謝你啊,我的傑哥。謝謝你說了這幾句廢話。

  完全沒有內部矛盾當然好,但這不等於喪屍問題就自動解決了。

  加油想辦法——說得好像他腦子裡有個開關,撥一下方案就自動彈出來似的。

  小凡看著他倆這個狀態——林深對著阿傑翻白眼,阿傑還在那笑嘻嘻地拍膝蓋——伸手過去,輕輕握住了林深搭在桌沿上的手指。

  她的手很穩,指腹上有這些天編柵欄磨出來的薄繭,覆在林深的手背上,帶著溫和的體溫。

  「林深,那你先說說你的基礎想法嘛。

  說出來,我們都在這——阿傑雖然說話不著調,但有時候歪打正著也能給出好點子。

  大劉實操經驗多,小寧看的劇多,我也可以幫著整理思路。

  大家湊在一起,看怎麼把這個想法完善起來嘛。」

  林深低頭看了看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點了點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身子坐直,兩隻手重新撐在桌沿上。

  「好。我的基礎想法是這樣的——既然我們現在沒有辦法主動解決那麼多喪屍,那就想辦法避開它們。

  不是說完全躲著,而是說想辦法讓喪屍看得見我們,但是碰不到我們。」

  他在桌面上用手指畫了一條線。

  「最基礎的辦法就是製作更加堅固的拒馬,圍繞我們的生存範圍,從圍欄開始,一點一點往外擴。

  拒馬不是擋喪屍的——是給它們製造迷宮,讓它們在裡面繞來繞去,走不快。

  我們在拒馬後面用長矛從圍欄縫隙里捅出去解決它們,不用開門,不用露頭。」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來。

  「但這個辦法有幾個限制。一是材料採集的問題。

  我們現在這個情況下,每一棵樹砍伐的時候都有可能遇到零散喪屍。

  不是不能砍,但每次出去都要多花時間做警戒,效率會比以前低很多。

  所以我們只能儘可能往外擴,但擴不了太遠。

  第二——如果遇到進山的屍群,我們的行動範圍就會被全部封鎖。

  幾十上百隻喪屍一起涌過來,拒馬撐不住它們的擠壓力,遲早會被推倒。

  到那時候我們就只有關起側門躲回基地里。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得一點一點地從圍欄里往外清理。

  在清理的過程中,如果喪屍暴動,出現了——」

  他停了一下,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他不願意多想的畫面,

  「——出現了疊羅漢的狀態,我們將危險至極。這是絕對不能出現的情況。」

  他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所以我們其實是被困在一個圈裡——想往外擴,材料有限;

  想清理,怕引發連鎖反應。

  除非我們能飛起來,從上面往下打。

  但我們又沒異能,也不可能長出翅膀來。」

  說到「飛起來」這三個字的時候,林深無奈地搖了搖頭。

  末日小說他看過不少——別的重生主角不是有空間異能就是能覺醒什麼特殊能力,只有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堆越來越多的問題和幾個願意陪他一起解決問題的人。

  就在這時,鬼點子一大堆的阿傑開口了。

  他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兩隻手在桌面上比劃著名,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我們可以在青谷的石壁上修梯子啊!

  從石壁上到山脊上,我們不就離喪屍遠了?

  也不會被限制在基地裡面啦。

  到時候,哪個方向沒喪屍,我們就往哪個方向活動嘛!

  從山脊上走,喪屍在山腳下,根本碰不到我們。」

  林深聽著聽著,用手扶住了腦袋,手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按著,像是在緩解某種突然發作的頭痛。

  「我的傑哥,你可真是點子王啊——你是一點不思考我們的工作量啊。」

  他把手從太陽穴上放下來,掰著手指給他算帳,

  「先不提在石壁上開孔的工作量和難度——石灰岩雖然不算硬,但那也是石頭,不是木頭。

  用手錘和鑿子在垂直石壁上開孔,每鑿一個孔都要花好幾個小時。

  再說材料——幾十上百米高的石壁上需要用的木材,你算過嗎?

  每一級梯子都需要橫撐和豎撐,光是這個量你想過嗎,

  況且現在出去砍樹都有風險。你還想修梯子?

  修到一半木材不夠了,梯子懸在半空中,我們是繼續修還是拆了重來?」

  阿傑被這一串數字砸得啞口無言,撓著後腦勺,尷尬地笑著,耳朵尖又開始發紅了。

  他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提個方向嘛」,然後把目光投向了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大劉,像是在求救。

  大劉沉默了很久。

  他把手裡那塊松木邊角料放在桌上,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調開口了:

  「林工,阿傑說的這個雖然施工要求和材料數量難度都比較大,但倒也確實是個方向——

  在以後,如果我們有條件,可以開鑿石壁。

  這個石壁我看過,主要是石灰岩和少量砂岩,開採難度相對不算高。

  以後再考慮。但是——現在先不碰。」

  他把松木塊往前推了半寸,像是在棋盤上落了一顆子。

  「我們現在可以先考慮樹上。

  外面林子裡那麼多高大的樹——櫟樹、松樹、楓樹——有些樹的主幹在十幾米以下都不分枝,通直通直的,樹冠層離地面少說十幾米。

  我們完全可以挑選一些合適的樹木,先把防護範圍擴大到離圍欄最近的一棵大樹下面。

  然後把拒馬往外鋪,鋪出一條從圍欄到樹下的安全通道。

  人從圍欄走到樹下,全程在拒馬迷宮的保護範圍內——就算有零散喪屍在附近徘徊,它們撞上拒馬就走不快,我們有足夠的時間退回來。」

  他頓了頓,把手從松木塊上拿開,聲音還是悶悶的,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上了樹之後,我們再想辦法在樹冠層做吊橋。

  一棵樹連一棵樹,往林子深處延伸。

  反正喪屍那玩意兒也不會爬樹——只要高度足夠,也不怕它們疊羅漢。

  這樣我們既能保存一定的生存空間,也可以在高處想辦法引開喪屍、解決喪屍。

  以後如果需要往哪個方向探索,直接從樹上走,不用在地面上跟喪屍擠來擠去。」

  阿傑聽完大劉的話,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的「梯子方案」和大劉的「樹上吊橋方案」不謀而合,

  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激動得差點把桌上的杯子碰翻:

  「你看吧!我就說我的想法沒問題!往高處走——這個思路是對的!

  石壁梯子做不了,那就做樹上吊橋嘛,原理是一樣的!

  我就覺得大劉這個想法可以——而且我們把範圍擴大到我們固定監控的那棵樹,這樣我們還能用監控觀察這棵樹的基礎情況,一舉兩得!」

  大劉聽著阿傑的話,前半段關於「我的想法沒問題」那部分,他只是默默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表示反對。

  但後半段關於「監控那棵樹」和「一舉兩得」,他放下水杯,點了點頭——

  那棵裝了監控的老竹子樹,樹幹粗壯,位置正好在圍欄和雜木林之間,視野能覆蓋竹林外面那片開闊坡地,確實是最理想的第一棵吊橋節點。

  林深和小寧聽完阿傑的後半段話,本來已經準備翻到一半的白眼又收了回來。

  要不是後半段確實說得還有點靠譜-——他們的眼睛怕真的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林深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疊在胸前,眼睛盯著桌面上大劉推過來的那塊松木,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樹上吊橋——這個方向確實有搞頭。

  山里不缺大樹,櫟樹、松樹、楓樹,樹幹通直,樹冠層離地面十幾米,承重能力足夠。

  如果第一棵選監控樹,那監控畫面就能直接看到樹下的情況,不用每次出去都重新偵察。

  從圍欄到樹下的通道用拒馬鋪出來,人在通道里走,喪屍在拒馬外面徘徊,碰不到。

  上了樹之後,在樹冠層做吊橋,一棵樹連一棵樹,往雜木林深處延伸——

  以後砍樹也好,偵察也好,全都可以通過木橋作為安全的同行方式,在觀察安全以後,再下樹操作。

  就算地面上偶爾有零散喪屍經過,它們也根本不知道頭頂上有人在走。

  但施工本身也不簡單。吊橋的承重、樹冠平台的固定方式、從哪棵樹開始往哪棵樹延伸——這些都需要詳細的計劃。

  他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小圈,代表側門;

  又畫了幾個更大的圈,代表外圍的大樹。

  然後用虛線把它們連起來——一個簡易的空中路網雛形。

  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把紙推到大劉面前,和大劉具體的討論了起來。

  阿傑湊過來看,小寧也把頭探了過來。


  他的眉頭已經不皺了,眼睛裡的光重新亮了起來,和每次他找到可行方案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她低下頭,在筆記本上開始記錄他們討論的關鍵詞:樹上平台、吊橋、監控樹、拒馬通道、空中路網。

  廚房區里,秀蘭洗完了最後一個碗,把碗倒扣在瀝水架上,解下圍裙搭在灶台邊。

  她沒有馬上上樓,而是站在廚房區門口,遠遠看著大廳里那幾個湊在一起畫圖紙的年輕人。

  阿傑正用手指在紙上戳來戳去,大概又在提什麼被林深翻白眼的方案。

  小寧歪著頭看著大劉畫的粉筆結構圖,馬尾從肩膀上滑下來晃了晃。

  小凡安靜地坐在林深旁邊,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了快兩頁。

  林深俯身在紙上畫著線,偶爾抬起頭和大劉交換兩句她聽不懂的術語。

  秀蘭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安靜的微笑。

  她沒有走過去打擾,只是把圍裙掛在門邊的掛鉤上,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監控室里,老趙正坐在屏幕前,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換過三次茶葉的薄荷茶。

  秀蘭推開門,給他換了一杯新泡的熱茶,把舊杯子裡的舊茶葉倒進垃圾桶里。

  老趙接過杯子的時候,手指在秀蘭的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什麼也沒說。樓下傳來阿傑的一聲「我就說嘛!」

  和緊接著的小寧的一聲「你說什麼了,那是大劉說的」,然後是一陣壓低了但掩蓋不住的笑聲。

  老趙端著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他轉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從這個角度看不到山腳下的方向,但他知道那片黑潮還在那裡,暫時沒有移動。

  他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監控屏幕上,腦中想起了兒子——小軍上次說在部隊裡吃得好,穿得暖。

  但那是在軍區,不是在野外。

  現在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老趙把茶杯擱在監控台上,沒有繼續想下去。

  樓下那群年輕人的笑聲又傳了上來,這一次是林深在笑,笑得很短,大概是阿傑又說了什麼讓人翻白眼的話。

  秀蘭靠在監控室的門框上,也聽到了那陣笑聲。

  她的嘴角還殘留著剛才的微笑,但眼神已經飄到了窗外,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