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利益最大化！
老趙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杯底磕在松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們四個人，一人一把短弩，四十支弩箭，兩把砍刀，兩根鐵棍。輕鬆解決兩個半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但，我的想法是——不能直接殺。」
阿傑正端著杯子喝水，聽到這句話，杯子懸在半空中，眉頭皺了起來。
「不直接殺？趙叔，他們用活人引喪屍，把兩個女人用鐵鏈鎖在屋裡，這種人留著幹嘛？過年嗎？」
大劉難得主動開口了。他把手裡那塊松木粗坯往桌上一擱，悶聲說了句：「該殺。」
林深和老趙對視了一眼。林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這個反應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回來的路上，他和老趙已經就這個問題討論了半個多小時。
當時老趙的原話是：「阿傑肯定第一個跳起來。大劉不說話，但心裡也不贊成。
他們倆都沒錯——看到那種事還想著留活口，換誰都覺得窩囊。」
林深當時的回答是：「所以得把道理掰開了說。不是為了仁慈。是為了多活一年，兩年，五年。」
現在他看著阿傑那張寫滿了「我不理解」的臉，把茶杯放下，笑著開口了。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和趙叔在回來的路上已經考慮過了。
不直接殺掉，不是為了仁慈。」他把「仁慈」兩個字咬得很重，「而是我們都覺得——他們最近在外面過得相當不錯。」
阿傑的眉頭還是皺著，但沒有插話。
「你想想。我們發燒那幾天，在基地里躺了將近一周，哪裡都沒去。
但他們在外面跑——鎮上、養雞場、附近的山裡，他們去的地方比我們多得多。
他們敢正午出門，說明他們摸清了喪屍的活動規律。
他們能活著回來，說明他們知道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
他們手裡有砍刀、鋼管、斧頭，但遠遠不夠讓他們過這麼好——雞、食物、這些東西他們是從哪裡搞來的？」
阿傑的眉頭慢慢鬆開了。
他不是那種需要別人反覆解釋的人——修車的時候，只要告訴他哪個零件壞了、怎麼換、為什麼換，他就能舉一反三。
林深這話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你們是想——先抓起來，審一審。」
「對。」老趙接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我們需要的不是出氣。我們需要的是信息。
周邊還有沒有其他倖存者聚集點？他們在哪裡找到的食物？有沒有發現危險的喪屍聚集區？有沒有發現其他資源點？
這些都是我們以後用得上的。你現在一箭射死他，這些信息就永遠沒了。」
林深把筆記本翻開，指了指上面畫的別墅平面圖。
「而且，那個老孫——深色夾克那個——他是四個人里最完整的。
老李斷了一隻手，白背心大概率已經廢了。
明天他們肯定會讓老孫出來做所有需要走動的事。打水，檢查陷阱，巡邏圍牆。我們就等他出來。」
老趙接過話頭，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弧線。
「我和林深靠近別墅院牆，弩箭卡在弦上，找好掩體，等他出來打水。
如果他能束手就擒最好——不用浪費弩箭，不用見血，直接綁了審。
如果他反抗，近身解決他，再處理裡面兩個。
不管怎麼走，這一步是關鍵——只要控制住了老孫，裡面一個斷手的、一個半死不活的，就不是問題了。」
阿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嘴角慢慢翹起來。
不是剛才那種急吼吼的激動，是那種想通了之後的、有點得意的笑。「審完了呢？」
林深看著他，眼神平靜。「審完了，他們對我們就沒用了。
到時候怎麼處理，不取決於我們，取決於他們自己給出來的信息有沒有價值。
但有一條——這種人不可能留。留一天都是隱患。」
阿傑點了點頭，一臉「這才對嘛」的表情。大劉也點了點頭，把松木粗坯從桌上拿起來，沒再多說什麼。
但他握木頭的動作鬆了一些——不是那種咬著牙的攥法了。
「既然大體的計劃定了，那就早點休息。」
老趙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明天天不亮就起來。秀蘭說了煮麵。吃完就走。」
大劉和阿傑也站了起來。
阿傑往設備間走去，準備把弩箭再檢查一遍。走之前他轉頭看著林深，忽然問了一句：
「那個老孫——如果他不投降呢？如果他看到我們就抄傢伙衝過來呢？」
林深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拍了拍阿傑的肩膀。「那就交給你。十米之內，你說過百發百中。」
「十米之內百發百中。十五米——大劉你墊後。」阿傑朝大劉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轉身往設備間走了。
大劉跟著他，手裡還攥著那塊松木粗坯。
林深上了二樓。走廊里很安靜，監控室的燈從門縫裡漏出來，小凡還坐在屏幕前。
他偏著頭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小凡正低頭往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大概是把今天的監控觀察記錄整理完。
她的側臉在屏幕的微光里顯得格外柔和安靜。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林深正偏著頭靠在門框上，嘴角翹了起來。
「辛苦了哦，仙女大人。」
小凡把筆放下，轉過椅子面對他，眼睛彎彎的。「你今天蹲了一整天松樹底下，回來嘴倒挺甜。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就是看到你覺得心裡踏實。」林深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明天我們四個去別墅。你和趙嬸、小寧繼續在基地守著。我們處理完就回來——不會很久。」
小凡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她沒有說什麼「你要小心」之類的話，只是抬手把他衣領上一根松針摘了下來，輕輕放在旁邊的窗台上。
然後她的手指在他衣領上按了一下，把領口撫平。「好。早點回來。」
「嗯嗯。」林深臉紅紅的，撓著後腦勺，點頭，轉身灰溜溜地往自己房間走。
剛走出兩步，走廊另一頭的一扇門突然開了。
小寧探出頭，頭髮已經散了，披在肩膀上，手裡還攥著那包小麥種子。
她看著林深那張紅到耳朵根的臉，嘴角翹得比任何時候都高。
「呦——還『辛苦了哦，仙女大人』！林深哥，你平時跟我們說話可不是這個調調啊！什麼『阿傑，搬磚』、『大劉，挖溝』——怎麼到小凡姐這裡就變仙女了呀？」
林深的腳步僵住了。他轉過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小寧那副「我全聽見了」的表情，話到嘴邊全卡住了。
最後只憋出一句：「晚安！」然後幾乎是跑著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小寧和小凡對視了一眼。
小寧把手裡的枕頭抱在懷裡，朝林深關上的房門努了努嘴。「呀，一天天的，末日了還這麼膩歪呀——仙女大人！」
小凡靠在門框上，雙手交疊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點溫柔的、安靜的微笑。
她看著小寧，聲音不大但眉眼彎彎。「呦。你不去關心你的阿傑，來這打趣我了呀？」
小寧的臉刷地紅了。
不是林深那種慢慢紅到耳朵根的紅法，是一瞬間就炸開的紅，從脖子一路燒到額頭。
她抱著枕頭往後退了一步。「什麼我的阿傑！呸呸呸，別亂說！我——我就算單身一輩子，都不會對他有興趣的！」
「哦？那你臉紅什麼？」
「我——我熱！這幾天溫度高！我下去倒水，水溫太高了，我熱到了！」小寧把枕頭抱得更緊了，那軟乎的枕頭被她抱得快要窒息了。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阿傑剛從設備間出來，手裡拎著一把剛檢查完的短弩，弩弦上新換的，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隱隱的油光。
他聽到小寧房間這邊有說話聲，好奇地走了過來。
然後他聽到小寧說了一句：「我就算單身一輩子，都不會對他有興趣的！」
阿傑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走廊拐角處，歪著頭，眉毛挑起來，嘴角慢慢咧開——不是那種得意洋洋的笑，是那種「我等下要搞清楚」的八卦表情，眼睛亮亮的像發現了一個沒見過的新零件。
他往走廊這邊走了兩步，靠在牆上，短弩扛在肩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對誰有興趣呀？給我說說。我剛檢查完弩箭，正好沒事幹，聽聽八卦當睡前故事。」
小寧猛地轉過頭，看到阿傑靠在牆上，短弩扛在肩上，嘴角翹著，眼神還挑了一下——那種表情，像他修車時發現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故障，正在等著看下一步會壞成什麼樣。
她的臉從紅色變成了更深的紅色，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把枕頭抱在胸口，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你——你管我對誰有興趣。我累了，我要睡覺了。」
然後她三步並作兩步竄回自己房間，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比平時重得多的悶響。
阿傑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小凡。「小凡姐，她這是怎麼了啊？怎麼說得好好的，突然就跑了？我還什麼都沒說啊。」
小凡掩著嘴，眼睛彎彎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比她平時任何一次笑都要溫柔。
她輕輕地說了句：「沒事。她困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注意安全哦。」
阿傑撓了撓後腦勺，還是一臉沒想明白的表情。
他把短弩換到另一隻手上，往自己房間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回頭看了小寧緊閉的房門一眼。
搖了搖頭，繼續往自己房間走。
躺在床上，阿傑把手臂枕在腦後，翹著腿，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月光。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聽到的那句話——「我就算單身一輩子，都不會對他有興趣的！」這句話里有一個「他」。
她說對「他」沒興趣。但「他」是誰？
「我聽見了的呀。」他在黑暗中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壁也能聽見，
「她說對『他』沒興趣——那是有興趣還是沒興趣？正常說話的話，如果真沒興趣，根本不會這麼說啊。
她要是真對誰沒興趣，會說『誰要跟他在一起』之類的吧？
她說『單身一輩子都不會』——這意思是，不是一輩子的話——」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把枕頭拍了兩下，又翻了個身。
然後他猛地坐起來，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像一顆被撬起來的螺絲釘，蹦出來之後就在他腦子裡彈來彈去，怎麼按都按不回去。
「會不會是我呀？」
他把被子往臉上一蒙，悶在被子裡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嘟囔。
然後他又把被子拉下來，瞪著天花板，用力搖了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她天天懟我，怎麼可能對我有意思。肯定是大劉。大劉話少，穩重，會做家具——女的都喜歡穩重的。
我這種話太多的，她嫌吵。
對對對，肯定不是。睡覺。」他把被子拉過頭頂，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出一個凹痕。
樓下還沒上去的大劉，猛地打了一個噴嚏，大劉疑惑想，應該沒感冒吧，才好呀，應該是基地有點涼吧！
安靜了大概十秒鐘。悶悶的聲音又從被子裡傳出來：「不想了不想了——明天還有正事呢。管他的！」
「我們四個人，一人一把短弩，四十支弩箭，兩把砍刀，兩根鐵棍。輕鬆解決兩個半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但，我的想法是——不能直接殺。」
阿傑正端著杯子喝水，聽到這句話，杯子懸在半空中，眉頭皺了起來。
「不直接殺？趙叔，他們用活人引喪屍，把兩個女人用鐵鏈鎖在屋裡，這種人留著幹嘛？過年嗎？」
大劉難得主動開口了。他把手裡那塊松木粗坯往桌上一擱，悶聲說了句：「該殺。」
林深和老趙對視了一眼。林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這個反應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回來的路上，他和老趙已經就這個問題討論了半個多小時。
當時老趙的原話是：「阿傑肯定第一個跳起來。大劉不說話，但心裡也不贊成。
他們倆都沒錯——看到那種事還想著留活口，換誰都覺得窩囊。」
林深當時的回答是：「所以得把道理掰開了說。不是為了仁慈。是為了多活一年，兩年，五年。」
現在他看著阿傑那張寫滿了「我不理解」的臉，把茶杯放下，笑著開口了。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和趙叔在回來的路上已經考慮過了。
不直接殺掉，不是為了仁慈。」他把「仁慈」兩個字咬得很重，「而是我們都覺得——他們最近在外面過得相當不錯。」
阿傑的眉頭還是皺著，但沒有插話。
「你想想。我們發燒那幾天，在基地里躺了將近一周，哪裡都沒去。
但他們在外面跑——鎮上、養雞場、附近的山裡，他們去的地方比我們多得多。
他們敢正午出門，說明他們摸清了喪屍的活動規律。
他們能活著回來，說明他們知道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
他們手裡有砍刀、鋼管、斧頭，但遠遠不夠讓他們過這麼好——雞、食物、這些東西他們是從哪裡搞來的？」
阿傑的眉頭慢慢鬆開了。
他不是那種需要別人反覆解釋的人——修車的時候，只要告訴他哪個零件壞了、怎麼換、為什麼換，他就能舉一反三。
林深這話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你們是想——先抓起來，審一審。」
「對。」老趙接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我們需要的不是出氣。我們需要的是信息。
周邊還有沒有其他倖存者聚集點？他們在哪裡找到的食物？有沒有發現危險的喪屍聚集區？有沒有發現其他資源點？
這些都是我們以後用得上的。你現在一箭射死他，這些信息就永遠沒了。」
林深把筆記本翻開，指了指上面畫的別墅平面圖。
「而且，那個老孫——深色夾克那個——他是四個人里最完整的。
老李斷了一隻手，白背心大概率已經廢了。
明天他們肯定會讓老孫出來做所有需要走動的事。打水，檢查陷阱，巡邏圍牆。我們就等他出來。」
老趙接過話頭，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弧線。
「我和林深靠近別墅院牆，弩箭卡在弦上，找好掩體，等他出來打水。
如果他能束手就擒最好——不用浪費弩箭，不用見血，直接綁了審。
如果他反抗，近身解決他，再處理裡面兩個。
不管怎麼走，這一步是關鍵——只要控制住了老孫，裡面一個斷手的、一個半死不活的，就不是問題了。」
阿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嘴角慢慢翹起來。
不是剛才那種急吼吼的激動，是那種想通了之後的、有點得意的笑。「審完了呢？」
林深看著他，眼神平靜。「審完了，他們對我們就沒用了。
到時候怎麼處理，不取決於我們，取決於他們自己給出來的信息有沒有價值。
但有一條——這種人不可能留。留一天都是隱患。」
阿傑點了點頭，一臉「這才對嘛」的表情。大劉也點了點頭，把松木粗坯從桌上拿起來，沒再多說什麼。
但他握木頭的動作鬆了一些——不是那種咬著牙的攥法了。
「既然大體的計劃定了，那就早點休息。」
老趙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明天天不亮就起來。秀蘭說了煮麵。吃完就走。」
大劉和阿傑也站了起來。
阿傑往設備間走去，準備把弩箭再檢查一遍。走之前他轉頭看著林深，忽然問了一句：
「那個老孫——如果他不投降呢？如果他看到我們就抄傢伙衝過來呢？」
林深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拍了拍阿傑的肩膀。「那就交給你。十米之內，你說過百發百中。」
「十米之內百發百中。十五米——大劉你墊後。」阿傑朝大劉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轉身往設備間走了。
大劉跟著他，手裡還攥著那塊松木粗坯。
林深上了二樓。走廊里很安靜，監控室的燈從門縫裡漏出來，小凡還坐在屏幕前。
他偏著頭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小凡正低頭往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大概是把今天的監控觀察記錄整理完。
她的側臉在屏幕的微光里顯得格外柔和安靜。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林深正偏著頭靠在門框上，嘴角翹了起來。
「辛苦了哦，仙女大人。」
小凡把筆放下，轉過椅子面對他，眼睛彎彎的。「你今天蹲了一整天松樹底下，回來嘴倒挺甜。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就是看到你覺得心裡踏實。」林深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明天我們四個去別墅。你和趙嬸、小寧繼續在基地守著。我們處理完就回來——不會很久。」
小凡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她沒有說什麼「你要小心」之類的話，只是抬手把他衣領上一根松針摘了下來，輕輕放在旁邊的窗台上。
然後她的手指在他衣領上按了一下，把領口撫平。「好。早點回來。」
「嗯嗯。」林深臉紅紅的，撓著後腦勺，點頭，轉身灰溜溜地往自己房間走。
剛走出兩步，走廊另一頭的一扇門突然開了。
小寧探出頭，頭髮已經散了，披在肩膀上，手裡還攥著那包小麥種子。
她看著林深那張紅到耳朵根的臉，嘴角翹得比任何時候都高。
「呦——還『辛苦了哦，仙女大人』！林深哥，你平時跟我們說話可不是這個調調啊！什麼『阿傑，搬磚』、『大劉，挖溝』——怎麼到小凡姐這裡就變仙女了呀？」
林深的腳步僵住了。他轉過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小寧那副「我全聽見了」的表情，話到嘴邊全卡住了。
最後只憋出一句：「晚安！」然後幾乎是跑著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小寧和小凡對視了一眼。
小寧把手裡的枕頭抱在懷裡，朝林深關上的房門努了努嘴。「呀，一天天的，末日了還這麼膩歪呀——仙女大人！」
小凡靠在門框上，雙手交疊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點溫柔的、安靜的微笑。
她看著小寧，聲音不大但眉眼彎彎。「呦。你不去關心你的阿傑，來這打趣我了呀？」
小寧的臉刷地紅了。
不是林深那種慢慢紅到耳朵根的紅法，是一瞬間就炸開的紅，從脖子一路燒到額頭。
她抱著枕頭往後退了一步。「什麼我的阿傑！呸呸呸，別亂說！我——我就算單身一輩子，都不會對他有興趣的！」
「哦？那你臉紅什麼？」
「我——我熱！這幾天溫度高！我下去倒水，水溫太高了，我熱到了！」小寧把枕頭抱得更緊了，那軟乎的枕頭被她抱得快要窒息了。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阿傑剛從設備間出來，手裡拎著一把剛檢查完的短弩，弩弦上新換的，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隱隱的油光。
他聽到小寧房間這邊有說話聲，好奇地走了過來。
然後他聽到小寧說了一句：「我就算單身一輩子，都不會對他有興趣的！」
阿傑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走廊拐角處，歪著頭，眉毛挑起來，嘴角慢慢咧開——不是那種得意洋洋的笑，是那種「我等下要搞清楚」的八卦表情，眼睛亮亮的像發現了一個沒見過的新零件。
他往走廊這邊走了兩步，靠在牆上，短弩扛在肩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對誰有興趣呀？給我說說。我剛檢查完弩箭，正好沒事幹，聽聽八卦當睡前故事。」
小寧猛地轉過頭，看到阿傑靠在牆上，短弩扛在肩上，嘴角翹著，眼神還挑了一下——那種表情，像他修車時發現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故障，正在等著看下一步會壞成什麼樣。
她的臉從紅色變成了更深的紅色，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把枕頭抱在胸口，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你——你管我對誰有興趣。我累了，我要睡覺了。」
然後她三步並作兩步竄回自己房間，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比平時重得多的悶響。
阿傑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小凡。「小凡姐，她這是怎麼了啊？怎麼說得好好的，突然就跑了？我還什麼都沒說啊。」
小凡掩著嘴，眼睛彎彎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比她平時任何一次笑都要溫柔。
她輕輕地說了句：「沒事。她困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注意安全哦。」
阿傑撓了撓後腦勺，還是一臉沒想明白的表情。
他把短弩換到另一隻手上，往自己房間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回頭看了小寧緊閉的房門一眼。
搖了搖頭，繼續往自己房間走。
躺在床上，阿傑把手臂枕在腦後，翹著腿，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月光。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聽到的那句話——「我就算單身一輩子，都不會對他有興趣的！」這句話里有一個「他」。
她說對「他」沒興趣。但「他」是誰？
「我聽見了的呀。」他在黑暗中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壁也能聽見，
「她說對『他』沒興趣——那是有興趣還是沒興趣？正常說話的話，如果真沒興趣，根本不會這麼說啊。
她要是真對誰沒興趣，會說『誰要跟他在一起』之類的吧？
她說『單身一輩子都不會』——這意思是，不是一輩子的話——」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把枕頭拍了兩下，又翻了個身。
然後他猛地坐起來，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像一顆被撬起來的螺絲釘，蹦出來之後就在他腦子裡彈來彈去，怎麼按都按不回去。
「會不會是我呀？」
他把被子往臉上一蒙，悶在被子裡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嘟囔。
然後他又把被子拉下來，瞪著天花板，用力搖了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她天天懟我，怎麼可能對我有意思。肯定是大劉。大劉話少，穩重，會做家具——女的都喜歡穩重的。
我這種話太多的，她嫌吵。
對對對，肯定不是。睡覺。」他把被子拉過頭頂，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出一個凹痕。
樓下還沒上去的大劉，猛地打了一個噴嚏，大劉疑惑想，應該沒感冒吧，才好呀，應該是基地有點涼吧！
安靜了大概十秒鐘。悶悶的聲音又從被子裡傳出來：「不想了不想了——明天還有正事呢。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