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夜逃
二更天，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外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小虎躺在帳篷里，睜著眼睛，一直沒睡。
他聽著周圍的動靜，確認巡邏兵走過去了，才悄悄爬起來。
他挨個叫醒通知過的人。
"起來，走了。"小虎壓低聲音。
被叫醒的人，都很緊張，有的手都在抖，但沒人說話，都默默地爬起來，跟在小虎後面。
一共十個人，包括王嬸和孩子。
小虎走在最前面，帶著大家，躡手躡腳地朝著側門走去。
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太安靜了。
小虎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他沒時間想太多。
側門就在前面了，只要出了側門，就成功了一大半。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走在隊伍中間的一個女人，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哐當"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是一個空罐頭盒。
女人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誰？！"
側門附近的巡邏兵立刻喊了一聲，然後火把亮了起來，朝著這邊照了過來。
小虎心裡咯噔一下。
被發現了。
沒時間猶豫了。
"跑！"小虎大喊一聲，"都往側門跑！"
眾人一下子慌了，紛紛朝著側門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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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兵吹起了哨子，尖銳的哨聲在夜裡傳出很遠。
整個據點一下子就亂了。
刀疤強的人從各個帳篷里衝出來，有的提著刀，有的舉著火把，喊著：
"別讓他們跑了！"
"抓住他們！"
"快！側門！"
小虎帶著眾人，拼命朝著側門跑。
側門那邊只有兩個巡邏兵，看到這麼多人衝過來，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小虎衝上去，一腳踹在一個巡邏兵的肚子上，那巡邏兵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另一個巡邏兵想喊，被小虎一拳打在臉上，也倒了下去。
"開門！"小虎喊。
一個年輕人衝上去，拔開門栓，用力一推，側門"吱呀"一聲開了。
"快出去！"小虎喊。
眾人紛紛朝著門外衝去。
但就在這時，有三個人突然停下來了。
小虎回頭一看，是老錢、二虎和張老頭。
"你們幹啥？"小虎急了，"快跑啊！"
老錢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然後說：
"小虎，我……我不跑了。"
小虎愣了一下："你說啥？"
"我不跑了。"老錢說，聲音有點發抖，但很堅定，"就算知道是人肉，我也認了。至少，能吃飽。"
"你瘋了？"小虎急了，"刀疤強會把你們也殺了吃肉的！"
"那也比餓死強。"老錢說，"至少，做個飽死鬼。"
二虎在旁邊點了點頭："我也不跑了。回去又是喝野菜粥，我……我受不了。"
張老頭也嘆了口氣："我這把老骨頭，跑也跑不動。留在這兒，至少能吃口肉。"
小虎看著他們，急得直跺腳。
"你們……你們怎麼這麼糊塗！"小虎說，"那是人肉啊！你們吃了，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老錢苦笑，"這世道，活著都難，還管什麼報應？小虎，你年輕，你跑得快，你走吧。我們……我們就留在這兒了。"
追兵的喊叫聲越來越近了，火把的光已經照到了側門口。
小虎還想再說什麼，但已經沒時間了。
他咬了咬牙，看著老錢他們，說了一句：
"你們……你們好自為之。"
然後，他轉身，衝出了側門。
---
側門外，是一片空地，再往外就是樹林。
逃出來的人，已經跑到了樹林邊上。
小虎衝出去，回頭看了一眼。
追兵已經到了側門口，舉著火把，喊著"追！快追！"
有人放箭，箭"嗖嗖"地從耳邊飛過。
有人扔石頭，石頭砸在雪地里，濺起一片雪泥。
一個投奔者跑在最後面，被一支箭射中了後背，慘叫一聲，撲倒在雪地里。
"老張！"有人喊。
"別管他！快跑！"小虎喊，"進了樹林就安全了！"
眾人不敢停，拼命朝著樹林跑。
進了樹林，天黑樹密，追兵不容易追到。
但小虎知道，不能就這麼跑了。
追兵越來越近，如果沒有人斷後，他們都跑不掉。
小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追過來的追兵。
"小虎！你幹啥？"王嬸回頭喊。
"你們快跑！"小虎喊，"我擋住他們！"
"不行！你一個人怎麼擋得住？"王嬸急了。
"別管我！"小虎喊，"帶著孩子快跑！回雞廠！告訴小周哥，讓他想辦法！"
他說著，從地上撿起一把刀——是剛才那個巡邏兵掉的。
小虎握著刀，站在樹林邊上，擋住了追兵的去路。
追兵很快就到了。
七八個人，舉著火把，提著刀，把小圍困在了中間。
"好小子。"一個領頭的冷笑，"就你一個人，還想擋我們？"
小虎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刀，眼神很堅定。
"上！抓住他！"領頭的喊。
兩個追兵沖了上來，舉刀就砍。
小虎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在一個追兵的胳膊上。那追兵慘叫一聲，刀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追兵一刀砍過來，小虎用刀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小虎力氣不如他，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又有兩個追兵沖了上來。
小虎左躲右閃，又砍倒了一個，但自己的胳膊也被劃了一刀，鮮血直流。
寡不敵眾。
很快，小虎就被圍住了，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體力也快耗盡了。
"住手。"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追兵紛紛讓開一條路，刀疤強走了過來。
他看著小虎，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好小子。"刀疤強說，"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對勁。"
小虎喘著粗氣，握著刀，盯著刀疤強，沒說話。
小虎沒說話，但握刀的手更緊了。
"行了，別費勁了。"刀疤強揮了揮手，"把他給我抓起來。"
兩個追兵衝上去，一左一右，按住了小虎的胳膊。
小虎掙扎了幾下，但體力已經耗盡了，掙扎不動。
他被按在雪地里，臉貼著冰冷的雪，動彈不得。
"帶回去。"刀疤強說，"關起來。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有什麼花招。"
"是。"
兩個追兵架起小虎，拖著他，朝著據點走去。
小虎被拖著，回頭看了一眼樹林的方向。
王嬸他們，應該已經跑遠了吧。
小虎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地想：
"小周哥，對不起，我沒能完成任務。你……你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
---
雞廠，側門附近。
小周和老李帶著幾個人，躲在樹林裡，等著接應。
他們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怎麼還沒來？"老李壓低聲音，有點著急，"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再等等。"小周說，但他的心裡也很緊張。
又等了一會兒，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來了！"老李說。
小周立刻站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幾個人影從樹林裡跑了出來，跌跌撞撞的，有的還在哭。
"是他們！"小周說，"快，開門！"
側門打開了，小周和老李衝出去，接應他們。
"快進去！快進去！"小周喊。
眾人紛紛跑進了雞廠，小周最後一個進去，關上了側門。
進了院子，小周才看清，逃出來的人，一個個狼狽不堪，有的衣服被劃破了，有的臉上有血，還有的在哭。
王嬸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小周數了數人數。
七個。
只有七個人。
"小虎呢？"小周問，"還有其他人呢？"
眾人都低下了頭，沒人說話。
"說話啊！"小周急了，"小虎呢？！"
王嬸抬起頭，滿臉是淚，聲音哽咽：
"小虎……小虎為了掩護我們，被……被抓住了……"
小周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被抓住了？"小周的聲音有點發抖，"那……那其他人呢？通知了十個人，怎麼只逃出來七個？"
王嬸擦了擦眼淚，繼續說：
"還有三個……跑到半路上，不願意跑了……"
"不願意跑了？"小周愣了一下，"為啥？"
"他們說……"王嬸的聲音更低了，"他們說，就算知道是人肉，也認了。至少能吃飽。回去又是喝野菜粥，他們……他們受不了……"
小周站在原地，愣住了。
老李也沉默了。
院子裡，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小周才開口，聲音很輕：
"他們……他們真這麼說？"
"嗯。"王嬸點了點頭，又哭了起來，"小虎勸他們，他們不聽。追兵越來越近了，小虎沒辦法，只能帶著我們跑了……"
小周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臉色鐵青，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
老李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周。"老李說，"別太往心裡去。這世道，人為了一口吃的，什麼都做得出來。不怪他們。"
小周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看著老李，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老李。"小周說，"小虎被抓了。"
"我知道。"老李說。
"救。"小周說，"必須救。"
老李愣了一下："怎麼救？刀疤強的據點防守嚴密，六十多號人，硬闖肯定不行。"
小周沒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刀疤強據點的方向。
那邊，火把還亮著，隱隱約約能聽到喊叫聲。
小周看了很久，然後開口了，聲音很低，但很堅定：
"硬闖不行，那就智取。"
老李看著他，沒說話。
風颳過院子，吹得圍牆上的冰錐嘩嘩作響。
小周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火光，眼神里充滿了決心。
小虎躺在帳篷里，睜著眼睛，一直沒睡。
他聽著周圍的動靜，確認巡邏兵走過去了，才悄悄爬起來。
他挨個叫醒通知過的人。
"起來，走了。"小虎壓低聲音。
被叫醒的人，都很緊張，有的手都在抖，但沒人說話，都默默地爬起來，跟在小虎後面。
一共十個人，包括王嬸和孩子。
小虎走在最前面，帶著大家，躡手躡腳地朝著側門走去。
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太安靜了。
小虎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他沒時間想太多。
側門就在前面了，只要出了側門，就成功了一大半。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走在隊伍中間的一個女人，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哐當"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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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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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門附近的巡邏兵立刻喊了一聲，然後火把亮了起來，朝著這邊照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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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強的人從各個帳篷里衝出來，有的提著刀，有的舉著火把，喊著：
"別讓他們跑了！"
"抓住他們！"
"快！側門！"
小虎帶著眾人，拼命朝著側門跑。
側門那邊只有兩個巡邏兵，看到這麼多人衝過來，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小虎衝上去，一腳踹在一個巡邏兵的肚子上，那巡邏兵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另一個巡邏兵想喊，被小虎一拳打在臉上，也倒了下去。
"開門！"小虎喊。
一個年輕人衝上去，拔開門栓，用力一推，側門"吱呀"一聲開了。
"快出去！"小虎喊。
眾人紛紛朝著門外衝去。
但就在這時，有三個人突然停下來了。
小虎回頭一看，是老錢、二虎和張老頭。
"你們幹啥？"小虎急了，"快跑啊！"
老錢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然後說：
"小虎，我……我不跑了。"
小虎愣了一下："你說啥？"
"我不跑了。"老錢說，聲音有點發抖，但很堅定，"就算知道是人肉，我也認了。至少，能吃飽。"
"你瘋了？"小虎急了，"刀疤強會把你們也殺了吃肉的！"
"那也比餓死強。"老錢說，"至少，做個飽死鬼。"
二虎在旁邊點了點頭："我也不跑了。回去又是喝野菜粥，我……我受不了。"
張老頭也嘆了口氣："我這把老骨頭，跑也跑不動。留在這兒，至少能吃口肉。"
小虎看著他們，急得直跺腳。
"你們……你們怎麼這麼糊塗！"小虎說，"那是人肉啊！你們吃了，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老錢苦笑，"這世道，活著都難，還管什麼報應？小虎，你年輕，你跑得快，你走吧。我們……我們就留在這兒了。"
追兵的喊叫聲越來越近了，火把的光已經照到了側門口。
小虎還想再說什麼，但已經沒時間了。
他咬了咬牙，看著老錢他們，說了一句：
"你們……你們好自為之。"
然後，他轉身，衝出了側門。
---
側門外，是一片空地，再往外就是樹林。
逃出來的人，已經跑到了樹林邊上。
小虎衝出去，回頭看了一眼。
追兵已經到了側門口，舉著火把，喊著"追！快追！"
有人放箭，箭"嗖嗖"地從耳邊飛過。
有人扔石頭，石頭砸在雪地里，濺起一片雪泥。
一個投奔者跑在最後面，被一支箭射中了後背，慘叫一聲，撲倒在雪地里。
"老張！"有人喊。
"別管他！快跑！"小虎喊，"進了樹林就安全了！"
眾人不敢停，拼命朝著樹林跑。
進了樹林，天黑樹密，追兵不容易追到。
但小虎知道，不能就這麼跑了。
追兵越來越近，如果沒有人斷後，他們都跑不掉。
小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追過來的追兵。
"小虎！你幹啥？"王嬸回頭喊。
"你們快跑！"小虎喊，"我擋住他們！"
"不行！你一個人怎麼擋得住？"王嬸急了。
"別管我！"小虎喊，"帶著孩子快跑！回雞廠！告訴小周哥，讓他想辦法！"
他說著，從地上撿起一把刀——是剛才那個巡邏兵掉的。
小虎握著刀，站在樹林邊上，擋住了追兵的去路。
追兵很快就到了。
七八個人，舉著火把，提著刀，把小圍困在了中間。
"好小子。"一個領頭的冷笑，"就你一個人，還想擋我們？"
小虎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刀，眼神很堅定。
"上！抓住他！"領頭的喊。
兩個追兵沖了上來，舉刀就砍。
小虎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在一個追兵的胳膊上。那追兵慘叫一聲，刀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追兵一刀砍過來，小虎用刀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小虎力氣不如他，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又有兩個追兵沖了上來。
小虎左躲右閃，又砍倒了一個，但自己的胳膊也被劃了一刀，鮮血直流。
寡不敵眾。
很快，小虎就被圍住了，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體力也快耗盡了。
"住手。"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追兵紛紛讓開一條路，刀疤強走了過來。
他看著小虎，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好小子。"刀疤強說，"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對勁。"
小虎喘著粗氣，握著刀，盯著刀疤強，沒說話。
小虎沒說話，但握刀的手更緊了。
"行了，別費勁了。"刀疤強揮了揮手，"把他給我抓起來。"
兩個追兵衝上去，一左一右，按住了小虎的胳膊。
小虎掙扎了幾下，但體力已經耗盡了，掙扎不動。
他被按在雪地里，臉貼著冰冷的雪，動彈不得。
"帶回去。"刀疤強說，"關起來。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有什麼花招。"
"是。"
兩個追兵架起小虎，拖著他，朝著據點走去。
小虎被拖著，回頭看了一眼樹林的方向。
王嬸他們，應該已經跑遠了吧。
小虎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地想：
"小周哥，對不起，我沒能完成任務。你……你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
---
雞廠，側門附近。
小周和老李帶著幾個人，躲在樹林裡，等著接應。
他們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怎麼還沒來？"老李壓低聲音，有點著急，"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再等等。"小周說，但他的心裡也很緊張。
又等了一會兒，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來了！"老李說。
小周立刻站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幾個人影從樹林裡跑了出來，跌跌撞撞的，有的還在哭。
"是他們！"小周說，"快，開門！"
側門打開了，小周和老李衝出去，接應他們。
"快進去！快進去！"小周喊。
眾人紛紛跑進了雞廠，小周最後一個進去，關上了側門。
進了院子，小周才看清，逃出來的人，一個個狼狽不堪，有的衣服被劃破了，有的臉上有血，還有的在哭。
王嬸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小周數了數人數。
七個。
只有七個人。
"小虎呢？"小周問，"還有其他人呢？"
眾人都低下了頭，沒人說話。
"說話啊！"小周急了，"小虎呢？！"
王嬸抬起頭，滿臉是淚，聲音哽咽：
"小虎……小虎為了掩護我們，被……被抓住了……"
小周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被抓住了？"小周的聲音有點發抖，"那……那其他人呢？通知了十個人，怎麼只逃出來七個？"
王嬸擦了擦眼淚，繼續說：
"還有三個……跑到半路上，不願意跑了……"
"不願意跑了？"小周愣了一下，"為啥？"
"他們說……"王嬸的聲音更低了，"他們說，就算知道是人肉，也認了。至少能吃飽。回去又是喝野菜粥，他們……他們受不了……"
小周站在原地，愣住了。
老李也沉默了。
院子裡，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小周才開口，聲音很輕：
"他們……他們真這麼說？"
"嗯。"王嬸點了點頭，又哭了起來，"小虎勸他們，他們不聽。追兵越來越近了，小虎沒辦法，只能帶著我們跑了……"
小周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臉色鐵青，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
老李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周。"老李說，"別太往心裡去。這世道，人為了一口吃的，什麼都做得出來。不怪他們。"
小周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看著老李，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老李。"小周說，"小虎被抓了。"
"我知道。"老李說。
"救。"小周說，"必須救。"
老李愣了一下："怎麼救？刀疤強的據點防守嚴密，六十多號人，硬闖肯定不行。"
小周沒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刀疤強據點的方向。
那邊，火把還亮著，隱隱約約能聽到喊叫聲。
小周看了很久，然後開口了，聲音很低，但很堅定：
"硬闖不行，那就智取。"
老李看著他，沒說話。
風颳過院子，吹得圍牆上的冰錐嘩嘩作響。
小周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火光，眼神里充滿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