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試探
小虎跟著那個手下，走進了刀疤強的帳篷。
帳篷里，火堆燒得旺，照得整個帳篷暖烘烘的。
刀疤強坐在一個破箱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彎刀，正在慢慢地擦。他抬起頭，看著小虎，臉上沒有表情。
小虎站在帳篷中間，心裡砰砰直跳，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
"強哥。"小虎說，微微彎了彎腰，表現得很恭敬。
刀疤強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看了大概有十幾秒，刀疤強才開口，聲音很低沉：
"你叫小虎？"
"是。"小虎點頭。
"雞廠的？"
"是。"
"今天剛來的？"
"是。"
刀疤強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問了一句：
"你剛才，跟王嬸說了什麼？"
小虎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刀疤強看到了。
但他不能慌。
小虎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然後笑了笑：
"沒說什麼啊，強哥。我剛來，什麼都不熟，就問了問王嬸這邊的情況，比如在哪兒吃飯，在哪兒睡覺，有沒有什麼規矩。"
他頓了頓，又說：
"王嬸人挺好的，跟我說了不少。強哥，您問這個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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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沒什麼。"刀疤強說，把彎刀放在旁邊，"隨便問問。"
小虎鬆了口氣，但心裡還是繃著。
他知道，刀疤強沒那麼容易相信他。
果然，刀疤強又開口了，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小虎，我跟你說個事。"
"強哥您說。"
"在我這兒，好好吃肉，好好幹活，別的什麼都別想。"刀疤強說，眼睛盯著小虎的臉，"我最恨的，就是吃裡扒外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小虎心裡一緊，但立刻點了點頭，表現得很誠懇：
"明白，強哥。我就是來吃肉的，別的什麼都不想。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幹活，不給您添麻煩。"
刀疤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刀疤強說，"下去吧。"
"哎，好。"小虎說，又微微彎了彎腰，然後轉身走出了帳篷。
走出帳篷的那一刻，小虎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全是汗了。
冷風一吹，涼颼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回到帳篷，小虎坐在角落裡，默默地想著剛才的事。
刀疤強看到了他和王嬸接觸。
但他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所以，他只是試探，只是警告。
小虎知道，從現在開始，刀疤強肯定會派人盯著他。
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
不能再像今天這樣，直接去找王嬸了。
得想個別的辦法。
小虎想了很久，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吃飯的時候，人多，嘈雜，不容易被注意到。他可以假裝跟人閒聊，湊到對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把真相告訴對方。
一個一個地來。
很慢，但很安全。
第一天晚上，吃飯的時候。
小虎端著碗，在人群里轉了一圈，最後坐到了一個中年男人旁邊。
這個中年男人叫老周，四十多歲，沉默寡言，看著就老實。
"周叔。"小虎湊過去，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
老周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老周也壓低了聲音。
小虎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然後湊到老周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周叔，刀疤強他們吃的肉，是人肉。"
老周的手一下子就抖了，碗裡的肉湯灑出來了一點。
他轉過頭，看著小虎，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小虎趕緊示意他別聲張，然後又低聲說：
"是真的。老鄭親眼看到的，他跑回雞廠了。周叔，你別聲張，別表現出異常。三天後的晚上，我們會想辦法逃出去。到時候，你跟著我們一起走。"
老周渾身發抖，點了點頭，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懼。
他低下頭，默默地吃著飯，但手一直在抖，好幾次都把肉掉在了地上。
小虎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端著碗走了。
第一個，搞定了。
接下來的兩天，小虎用同樣的辦法，一個一個地通知。
有的人聽到真相，震驚得手都在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有的人不信，罵小虎"胡說八道"。
"你說啥呢？"一個叫二柱子的年輕人，瞪著小虎，"強哥給我們肉吃，對我們這麼好，你居然說他吃人肉？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是真的。"小虎壓低聲音，"老鄭親眼看到的，他跑回雞廠了。"
"老鄭？"二柱子嗤笑一聲，"老鄭是誰？我認識嗎？你隨便編個人名，就想騙我？我告訴你，我不信！"
小虎還想再說什麼，但二柱子已經站起來，端著碗走了，走的時候還罵了一句"神經病"。
小虎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頭。
這個人，不信。
而且，他嘴不嚴，說不定會到處亂說。
小虎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第二天下午，小虎正在帳篷里休息，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
他掀開帳篷門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二柱子正朝著刀疤強的帳篷走去，走得很快，看起來很著急。
小虎心裡一緊。
他是不是去告密了？
如果是，那計劃就全暴露了。
小虎的手心一下子就全是汗了。
他趕緊放下門帘，坐在帳篷里，飛速地轉著念頭。
怎麼辦？
如果二柱子真的告密了，那刀疤強肯定會立刻動手，把他們都抓起來。
到時候，別說逃跑了，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不行，得趕緊通知王嬸，讓她做好準備。
小虎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走出帳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王嬸的帳篷走去。
走到半路，他故意繞了個彎，確認沒人盯著他，然後才快步走到王嬸的帳篷門口。
"王嬸。"小虎壓低聲音，"在嗎？"
"在。"王嬸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小虎掀開帳篷門帘，走了進去。
王嬸正在給孩子縫衣服，看到小虎進來，愣了一下。
"怎麼了？"王嬸問，神色緊張。
"王嬸，情況可能有變。"小虎壓低聲音，"二柱子剛才去找刀疤強了，我懷疑他可能去告密了。"
王嬸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那……那怎麼辦？"王嬸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別慌。"小虎說，"我只是懷疑，還不確定。也許他只是去問別的事。但我們得做好準備，萬一真的出事了，你就帶著孩子，往北邊跑。北邊是山，樹林密，他們不容易追到。"
"那……那你呢？"王嬸問。
"我沒事。"小虎說，"我年輕，跑得快。你別管我，管好你和孩子就行。"
王嬸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充滿了恐懼。
小虎又安慰了她幾句，然後走出了帳篷。
他得回去，看看二柱子到底有沒有告密。
小虎回到自己的帳篷，坐在角落裡，默默地等著。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二柱子回來了。
他看起來沒什麼異常，還跟人有說有笑的，嘴裡哼著小曲。
小虎看著他，心裡犯嘀咕。
他到底有沒有告密？
如果告密了，刀疤強為什麼還沒動手？
如果沒告密，他去找刀疤強幹什麼？
小虎想不通。
但他知道，不管二柱子有沒有告密，他都不能再等了。
必須加快進度，爭取在被發現之前，把所有人都通知到。
第三天，小虎加快了速度。
他利用吃飯、上廁所、打水的機會，一個一個地通知。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已經通知了八個人。
加上王嬸和老周，一共十個人。
這些人，都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但還有幾個人，小虎沒來得及通知。
不過沒關係，先把這十個人救出去，再說其他的。
三天的期限，到了。
今天晚上，二更天，就是約定的逃跑時間。
小虎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外面的天色。
天已經黑了，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外面黑漆漆的。
正是逃跑的好天氣。
但小虎總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刀疤強的據點裡，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時候，院子裡還有人走動，還有人說笑。但今天，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安靜得反常。
小虎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刀疤強的帳篷，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風颳過院子，吹得帳篷門帘嘩嘩作響。
小虎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必須走。
帳篷里，火堆燒得旺，照得整個帳篷暖烘烘的。
刀疤強坐在一個破箱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彎刀，正在慢慢地擦。他抬起頭，看著小虎，臉上沒有表情。
小虎站在帳篷中間，心裡砰砰直跳，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
"強哥。"小虎說，微微彎了彎腰，表現得很恭敬。
刀疤強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看了大概有十幾秒，刀疤強才開口，聲音很低沉：
"你叫小虎？"
"是。"小虎點頭。
"雞廠的？"
"是。"
"今天剛來的？"
"是。"
刀疤強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問了一句：
"你剛才，跟王嬸說了什麼？"
小虎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刀疤強看到了。
但他不能慌。
小虎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然後笑了笑：
"沒說什麼啊，強哥。我剛來，什麼都不熟，就問了問王嬸這邊的情況，比如在哪兒吃飯，在哪兒睡覺，有沒有什麼規矩。"
他頓了頓，又說：
"王嬸人挺好的，跟我說了不少。強哥，您問這個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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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沒什麼。"刀疤強說，把彎刀放在旁邊，"隨便問問。"
小虎鬆了口氣，但心裡還是繃著。
他知道，刀疤強沒那麼容易相信他。
果然，刀疤強又開口了，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小虎，我跟你說個事。"
"強哥您說。"
"在我這兒，好好吃肉，好好幹活，別的什麼都別想。"刀疤強說，眼睛盯著小虎的臉，"我最恨的，就是吃裡扒外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小虎心裡一緊，但立刻點了點頭，表現得很誠懇：
"明白，強哥。我就是來吃肉的，別的什麼都不想。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幹活，不給您添麻煩。"
刀疤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刀疤強說，"下去吧。"
"哎，好。"小虎說，又微微彎了彎腰，然後轉身走出了帳篷。
走出帳篷的那一刻，小虎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全是汗了。
冷風一吹，涼颼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回到帳篷，小虎坐在角落裡，默默地想著剛才的事。
刀疤強看到了他和王嬸接觸。
但他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所以，他只是試探，只是警告。
小虎知道，從現在開始，刀疤強肯定會派人盯著他。
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
不能再像今天這樣，直接去找王嬸了。
得想個別的辦法。
小虎想了很久，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吃飯的時候，人多，嘈雜，不容易被注意到。他可以假裝跟人閒聊，湊到對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把真相告訴對方。
一個一個地來。
很慢，但很安全。
第一天晚上，吃飯的時候。
小虎端著碗，在人群里轉了一圈，最後坐到了一個中年男人旁邊。
這個中年男人叫老周，四十多歲，沉默寡言，看著就老實。
"周叔。"小虎湊過去，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
老周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老周也壓低了聲音。
小虎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然後湊到老周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周叔，刀疤強他們吃的肉，是人肉。"
老周的手一下子就抖了，碗裡的肉湯灑出來了一點。
他轉過頭，看著小虎，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小虎趕緊示意他別聲張，然後又低聲說：
"是真的。老鄭親眼看到的，他跑回雞廠了。周叔，你別聲張，別表現出異常。三天後的晚上，我們會想辦法逃出去。到時候，你跟著我們一起走。"
老周渾身發抖，點了點頭，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懼。
他低下頭，默默地吃著飯，但手一直在抖，好幾次都把肉掉在了地上。
小虎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端著碗走了。
第一個，搞定了。
接下來的兩天，小虎用同樣的辦法，一個一個地通知。
有的人聽到真相，震驚得手都在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有的人不信，罵小虎"胡說八道"。
"你說啥呢？"一個叫二柱子的年輕人，瞪著小虎，"強哥給我們肉吃，對我們這麼好，你居然說他吃人肉？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是真的。"小虎壓低聲音，"老鄭親眼看到的，他跑回雞廠了。"
"老鄭？"二柱子嗤笑一聲，"老鄭是誰？我認識嗎？你隨便編個人名，就想騙我？我告訴你，我不信！"
小虎還想再說什麼，但二柱子已經站起來，端著碗走了，走的時候還罵了一句"神經病"。
小虎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頭。
這個人，不信。
而且，他嘴不嚴，說不定會到處亂說。
小虎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第二天下午，小虎正在帳篷里休息，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
他掀開帳篷門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二柱子正朝著刀疤強的帳篷走去，走得很快，看起來很著急。
小虎心裡一緊。
他是不是去告密了？
如果是，那計劃就全暴露了。
小虎的手心一下子就全是汗了。
他趕緊放下門帘，坐在帳篷里，飛速地轉著念頭。
怎麼辦？
如果二柱子真的告密了，那刀疤強肯定會立刻動手，把他們都抓起來。
到時候，別說逃跑了，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不行，得趕緊通知王嬸，讓她做好準備。
小虎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走出帳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王嬸的帳篷走去。
走到半路，他故意繞了個彎，確認沒人盯著他，然後才快步走到王嬸的帳篷門口。
"王嬸。"小虎壓低聲音，"在嗎？"
"在。"王嬸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小虎掀開帳篷門帘，走了進去。
王嬸正在給孩子縫衣服，看到小虎進來，愣了一下。
"怎麼了？"王嬸問，神色緊張。
"王嬸，情況可能有變。"小虎壓低聲音，"二柱子剛才去找刀疤強了，我懷疑他可能去告密了。"
王嬸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那……那怎麼辦？"王嬸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別慌。"小虎說，"我只是懷疑，還不確定。也許他只是去問別的事。但我們得做好準備，萬一真的出事了，你就帶著孩子，往北邊跑。北邊是山，樹林密，他們不容易追到。"
"那……那你呢？"王嬸問。
"我沒事。"小虎說，"我年輕，跑得快。你別管我，管好你和孩子就行。"
王嬸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充滿了恐懼。
小虎又安慰了她幾句，然後走出了帳篷。
他得回去，看看二柱子到底有沒有告密。
小虎回到自己的帳篷，坐在角落裡，默默地等著。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二柱子回來了。
他看起來沒什麼異常，還跟人有說有笑的，嘴裡哼著小曲。
小虎看著他，心裡犯嘀咕。
他到底有沒有告密？
如果告密了，刀疤強為什麼還沒動手？
如果沒告密，他去找刀疤強幹什麼？
小虎想不通。
但他知道，不管二柱子有沒有告密，他都不能再等了。
必須加快進度，爭取在被發現之前，把所有人都通知到。
第三天，小虎加快了速度。
他利用吃飯、上廁所、打水的機會，一個一個地通知。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已經通知了八個人。
加上王嬸和老周，一共十個人。
這些人，都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但還有幾個人，小虎沒來得及通知。
不過沒關係，先把這十個人救出去，再說其他的。
三天的期限，到了。
今天晚上，二更天，就是約定的逃跑時間。
小虎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外面的天色。
天已經黑了，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外面黑漆漆的。
正是逃跑的好天氣。
但小虎總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刀疤強的據點裡，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時候，院子裡還有人走動，還有人說笑。但今天，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安靜得反常。
小虎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刀疤強的帳篷，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風颳過院子，吹得帳篷門帘嘩嘩作響。
小虎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必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