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臥底
院子裡，所有人都看著小周，等著他說下去。
小周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
"我的辦法是——派人假裝投奔刀疤強，混進去。"
眾人愣了一下。
"混進去之後，找到王嬸他們，告訴他們刀疤強吃人的真相。"小周說，"然後，跟他們約定一個時間，讓他們找機會逃出來。我們在外面接應。"
"這……這太冒險了吧？"一個年輕人說，"刀疤強那邊六十多號人，被發現了，那就是死路一條啊！"
"是冒險。"小周點頭，"但沒有別的辦法了。王嬸他們還在那邊，隨時可能出事。我們不能不管。"
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小周說的是對的。但這個辦法，確實太冒險了。
"我去。"小周說。
"不行！"老李立刻攔住他，"你不能去！"
"為什麼？"小周問。
"雞廠需要你。"老李說，"你走了，誰來指揮？誰來守這個地方？你是主心骨，你不能冒險。"
小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老李打斷了。
"別說了。"老李說，"你不能去。"
"那我去。"老李說，"我年紀大了，就算出了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行。"小周搖頭，"你胳膊還沒好，而且你年紀大了，行動不方便。你去，太危險了。"
"那誰去？"老李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
"我去。"
眾人回頭一看，是小虎。二十出頭，瘦高個，眼睛很亮，看著就機靈。
"小虎？"小周愣了一下，"你？"
"嗯。"小虎點頭，"我去。"
"你想好了？"小周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被發現了，就沒命了。"
"我想好了。"小虎說，眼神很堅定，"我年輕，跑得快，腦子也靈活。我去，最合適。"
小周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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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小周說，"你去。"
小周把小虎叫到一邊，詳細交代任務。
"你聽好了。"小周說，"到了刀疤強那邊，你就說你是來投奔的。他問你什麼，你就說雞廠日子太苦，吃不飽，想過來吃肉。別多說，也別少說。"
"嗯。"小虎點頭。
"混進去之後，第一件事，找到王嬸和孩子。"小周說，"告訴他們真相，刀疤強吃的是人肉。讓他們別害怕，別聲張，等你安排。"
"明白。"
"第二件事，找機會告訴其他投奔者。"小周說，"但要小心，一個一個地說，別讓刀疤強的人發現。"
"嗯。"
"第三件事，約定時間。"小周說，"三天後的晚上，二更天，我們在雞廠的側門附近接應你。到時候，你想辦法帶著他們逃出來。我們在外面掩護。"
"三天後？"小虎問。
"對，三天。"小周說，"三天時間，足夠你把消息傳出去，也足夠他們做好準備。時間太長了，容易暴露。時間太短了，他們來不及準備。"
"明白。"小虎點頭。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小周看著小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被發現了，你就一口咬定，是你自己想逃跑，跟其他人沒關係。別牽連王嬸他們，別牽連其他投奔者。記住了嗎？"
小虎看著小周，點了點頭：
"記住了。"
小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小虎收拾了一下，準備出發。
他沒帶什麼東西，就穿了一身舊衣服，懷裡揣了半塊黑麵包。
眾人圍在門口，給他送行。
"小虎，小心啊。"一個女人說，眼圈紅紅的。
"放心，嬸子。"小虎笑了笑，"我命大，死不了。"
"到了那邊，別逞強。"老李叮囑他，"見機行事，實在不行，就自己先跑回來。別硬撐。"
"知道了，李叔。"小虎點頭。
小周站在最後面，看著小虎，沒說話。
小虎走過來，看著小周：
"小周哥，我走了。"
"嗯。"小周點頭，"小心。"
"放心。"小虎說，"我一定把王嬸他們帶回來。"
說完，他轉身，朝著刀疤強據點的方向走去。
雪地里，他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風雪裡。
小周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小虎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到了刀疤強的據點附近。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大搖大擺地朝著據點的大門走去。
兩個巡邏兵看到他，立刻舉起了刀。
"什麼人？！"巡邏兵喊。
"別動手！別動手！"小虎趕緊舉起手，陪著笑臉，"我……我是來投奔強哥的。"
"投奔？"巡邏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雞廠的？"
"是，是雞廠的。"小虎點頭，"在雞廠吃不飽，天天喝野菜粥，聽說強哥這邊有肉吃，就過來了。"
巡邏兵對視了一眼，然後說：
"等著。"
其中一個巡邏兵轉身跑進了據點，沒過多久，又跑了出來。
"跟我來。"巡邏兵說，"強哥要見你。"
小虎點了點頭，跟著巡邏兵走進了據點。
院子裡，火堆燒得旺，肉香四溢。
小虎聞到肉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忍住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刀疤強坐在破箱子上，手裡拿著一塊肉，正在啃。看到小虎進來，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叫什麼？"刀疤強問。
"我叫小虎。"小虎說，表現得很恭敬。
"雞廠的？"
"是。"
"為什麼來投奔我？"刀疤強問，眼睛盯著小虎的臉。
小虎心裡一緊，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
"在雞廠吃不飽。"小虎說，"天天喝野菜粥，餓得前胸貼後背。聽說強哥這邊有肉吃，管夠，就過來了。"
刀疤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刀疤強說，"既然來了，就是兄弟。來人，給他一碗肉。"
一個小弟立刻端來一碗肉，放在小虎面前。
小虎看著碗裡的肉，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知道，這是人肉。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肉，咬了一口。
肉在嘴裡，鮮嫩多汁，但小虎只覺得一陣噁心，差點吐出來。
他硬著頭皮，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好吃嗎？"刀疤強問，笑著看著他。
"好……好吃。"小虎勉強笑了笑，"謝謝強哥。"
"好吃就多吃點。"刀疤強說，"在我這兒，肉管夠。"
"嗯，嗯。"小虎點頭，又硬著頭皮吃了幾口。
旁邊一個投奔者看他吃得香，湊過來搭話：
"新來的？這肉好吃吧？我跟你說，我來這兒之後，頓頓吃肉，比在雞廠強多了！"
小虎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
他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吐出來。
吃完了肉，小虎被安排到了角落裡的一個帳篷里。
帳篷里住了七八個人，都是投奔過來的。
小虎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開始觀察據點的布局。
他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裡記——大門在東邊，有兩個巡邏兵；燉肉的帳篷在西北角，有專人看守；投奔者住的帳篷在南邊；刀疤強住的帳篷在北邊。
記完了布局，小虎開始找王嬸。
他在據點裡轉了一圈，找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王嬸。
王嬸正坐在一個帳篷門口，給孩子餵飯。孩子五歲，面黃肌瘦的，正在啃一塊肉骨頭。
小虎走過去，在王嬸旁邊坐了下來。
王嬸抬頭一看，看到是小虎，愣了一下。
"你？"王嬸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小虎趕緊示意她小聲，然後湊過去，壓低聲音：
"王嬸，別聲張。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王嬸看他神色嚴肅，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什麼事？"王嬸也壓低了聲音。
小虎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然後湊到王嬸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王嬸，刀疤強他們吃的肉，是人肉。"
王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手裡的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肉湯灑了一地。
"你……你說什麼？"王嬸的聲音都在發抖。
小虎趕緊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
"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王嬸渾身發抖，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她看著小虎，嘴唇動了動，聲音發顫：
"那……那我們吃的肉……"
小虎點了點頭。
王嬸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她的肩膀在發抖，哭得撕心裂肺，但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死死地捂著嘴。
孩子在旁邊看著媽媽哭，也跟著哭了起來：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王嬸一把抱住孩子，把臉埋在孩子的肩膀上，哭得更厲害了。
小虎看著她們母子，心裡一陣發酸。
他拍了拍王嬸的肩膀，壓低聲音：
"王嬸，別哭了。小心被人發現。"
王嬸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小虎，眼睛紅紅的，聲音沙啞：
"你……你是來救我們的？"
"嗯。"小虎點頭，"小周哥讓我來的。三天後的晚上，二更天，我們在雞廠的側門附近接應你們。到時候，你帶著孩子，找機會逃出來。"
"三天後？"王嬸問。
"對，三天。"小虎說，"這三天，你別聲張，別表現出異常。該吃吃，該喝喝，別讓人看出來。等三天後的晚上，我來找你，帶你逃出去。"
王嬸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充滿了恐懼。
"那……那其他人呢？"王嬸問，"其他投奔過來的人，怎麼辦？"
"我會找機會告訴他們。"小虎說，"但要小心，一個一個地說。"
王嬸點了點頭。
小虎又安慰了她幾句，然後站起身，準備去找其他投奔者。
就在這時，一個刀疤強的手下走了過來。
他盯著小虎看了幾秒，然後開口：
"你，新來的？"
小虎心裡一緊，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
"是，我是新來的。"小虎說，陪著笑臉，"強哥讓我過來的。"
"跟我來一趟。"那個手下說，"強哥要見你。"
小虎心裡咯噔一下。
刀疤強要見他？
為什麼？
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小虎心裡飛速地轉著念頭，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
"好。"小虎說，"我這就去。"
他跟著那個手下，朝著刀疤強的帳篷走去。
王嬸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臉上寫滿了擔憂。
小虎的背影很直，很穩，但他的手心，已經全是汗了。
小周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
"我的辦法是——派人假裝投奔刀疤強，混進去。"
眾人愣了一下。
"混進去之後，找到王嬸他們，告訴他們刀疤強吃人的真相。"小周說，"然後，跟他們約定一個時間，讓他們找機會逃出來。我們在外面接應。"
"這……這太冒險了吧？"一個年輕人說，"刀疤強那邊六十多號人，被發現了，那就是死路一條啊！"
"是冒險。"小周點頭，"但沒有別的辦法了。王嬸他們還在那邊，隨時可能出事。我們不能不管。"
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小周說的是對的。但這個辦法，確實太冒險了。
"我去。"小周說。
"不行！"老李立刻攔住他，"你不能去！"
"為什麼？"小周問。
"雞廠需要你。"老李說，"你走了，誰來指揮？誰來守這個地方？你是主心骨，你不能冒險。"
小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老李打斷了。
"別說了。"老李說，"你不能去。"
"那我去。"老李說，"我年紀大了，就算出了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行。"小周搖頭，"你胳膊還沒好，而且你年紀大了，行動不方便。你去，太危險了。"
"那誰去？"老李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
"我去。"
眾人回頭一看，是小虎。二十出頭，瘦高個，眼睛很亮，看著就機靈。
"小虎？"小周愣了一下，"你？"
"嗯。"小虎點頭，"我去。"
"你想好了？"小周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被發現了，就沒命了。"
"我想好了。"小虎說，眼神很堅定，"我年輕，跑得快，腦子也靈活。我去，最合適。"
小周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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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把小虎叫到一邊，詳細交代任務。
"你聽好了。"小周說，"到了刀疤強那邊，你就說你是來投奔的。他問你什麼，你就說雞廠日子太苦，吃不飽，想過來吃肉。別多說，也別少說。"
"嗯。"小虎點頭。
"混進去之後，第一件事，找到王嬸和孩子。"小周說，"告訴他們真相，刀疤強吃的是人肉。讓他們別害怕，別聲張，等你安排。"
"明白。"
"第二件事，找機會告訴其他投奔者。"小周說，"但要小心，一個一個地說，別讓刀疤強的人發現。"
"嗯。"
"第三件事，約定時間。"小周說，"三天後的晚上，二更天，我們在雞廠的側門附近接應你。到時候，你想辦法帶著他們逃出來。我們在外面掩護。"
"三天後？"小虎問。
"對，三天。"小周說，"三天時間，足夠你把消息傳出去，也足夠他們做好準備。時間太長了，容易暴露。時間太短了，他們來不及準備。"
"明白。"小虎點頭。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小周看著小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被發現了，你就一口咬定，是你自己想逃跑，跟其他人沒關係。別牽連王嬸他們，別牽連其他投奔者。記住了嗎？"
小虎看著小周，點了點頭：
"記住了。"
小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小虎收拾了一下，準備出發。
他沒帶什麼東西，就穿了一身舊衣服，懷裡揣了半塊黑麵包。
眾人圍在門口，給他送行。
"小虎，小心啊。"一個女人說，眼圈紅紅的。
"放心，嬸子。"小虎笑了笑，"我命大，死不了。"
"到了那邊，別逞強。"老李叮囑他，"見機行事，實在不行，就自己先跑回來。別硬撐。"
"知道了，李叔。"小虎點頭。
小周站在最後面，看著小虎，沒說話。
小虎走過來，看著小周：
"小周哥，我走了。"
"嗯。"小周點頭，"小心。"
"放心。"小虎說，"我一定把王嬸他們帶回來。"
說完，他轉身，朝著刀疤強據點的方向走去。
雪地里，他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風雪裡。
小周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小虎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到了刀疤強的據點附近。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大搖大擺地朝著據點的大門走去。
兩個巡邏兵看到他，立刻舉起了刀。
"什麼人？！"巡邏兵喊。
"別動手！別動手！"小虎趕緊舉起手，陪著笑臉，"我……我是來投奔強哥的。"
"投奔？"巡邏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雞廠的？"
"是，是雞廠的。"小虎點頭，"在雞廠吃不飽，天天喝野菜粥，聽說強哥這邊有肉吃，就過來了。"
巡邏兵對視了一眼，然後說：
"等著。"
其中一個巡邏兵轉身跑進了據點，沒過多久，又跑了出來。
"跟我來。"巡邏兵說，"強哥要見你。"
小虎點了點頭，跟著巡邏兵走進了據點。
院子裡，火堆燒得旺，肉香四溢。
小虎聞到肉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忍住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刀疤強坐在破箱子上，手裡拿著一塊肉，正在啃。看到小虎進來，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叫什麼？"刀疤強問。
"我叫小虎。"小虎說，表現得很恭敬。
"雞廠的？"
"是。"
"為什麼來投奔我？"刀疤強問，眼睛盯著小虎的臉。
小虎心裡一緊，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
"在雞廠吃不飽。"小虎說，"天天喝野菜粥，餓得前胸貼後背。聽說強哥這邊有肉吃，管夠，就過來了。"
刀疤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刀疤強說，"既然來了，就是兄弟。來人，給他一碗肉。"
一個小弟立刻端來一碗肉，放在小虎面前。
小虎看著碗裡的肉，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知道，這是人肉。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肉，咬了一口。
肉在嘴裡，鮮嫩多汁，但小虎只覺得一陣噁心，差點吐出來。
他硬著頭皮，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好吃嗎？"刀疤強問，笑著看著他。
"好……好吃。"小虎勉強笑了笑，"謝謝強哥。"
"好吃就多吃點。"刀疤強說，"在我這兒，肉管夠。"
"嗯，嗯。"小虎點頭，又硬著頭皮吃了幾口。
旁邊一個投奔者看他吃得香，湊過來搭話：
"新來的？這肉好吃吧？我跟你說，我來這兒之後，頓頓吃肉，比在雞廠強多了！"
小虎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
他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吐出來。
吃完了肉，小虎被安排到了角落裡的一個帳篷里。
帳篷里住了七八個人，都是投奔過來的。
小虎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開始觀察據點的布局。
他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裡記——大門在東邊，有兩個巡邏兵；燉肉的帳篷在西北角，有專人看守；投奔者住的帳篷在南邊；刀疤強住的帳篷在北邊。
記完了布局，小虎開始找王嬸。
他在據點裡轉了一圈，找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王嬸。
王嬸正坐在一個帳篷門口，給孩子餵飯。孩子五歲，面黃肌瘦的，正在啃一塊肉骨頭。
小虎走過去，在王嬸旁邊坐了下來。
王嬸抬頭一看，看到是小虎，愣了一下。
"你？"王嬸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小虎趕緊示意她小聲，然後湊過去，壓低聲音：
"王嬸，別聲張。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王嬸看他神色嚴肅，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什麼事？"王嬸也壓低了聲音。
小虎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然後湊到王嬸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王嬸，刀疤強他們吃的肉，是人肉。"
王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手裡的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肉湯灑了一地。
"你……你說什麼？"王嬸的聲音都在發抖。
小虎趕緊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
"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王嬸渾身發抖，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她看著小虎，嘴唇動了動，聲音發顫：
"那……那我們吃的肉……"
小虎點了點頭。
王嬸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她的肩膀在發抖，哭得撕心裂肺，但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死死地捂著嘴。
孩子在旁邊看著媽媽哭，也跟著哭了起來：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王嬸一把抱住孩子，把臉埋在孩子的肩膀上，哭得更厲害了。
小虎看著她們母子，心裡一陣發酸。
他拍了拍王嬸的肩膀，壓低聲音：
"王嬸，別哭了。小心被人發現。"
王嬸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小虎，眼睛紅紅的，聲音沙啞：
"你……你是來救我們的？"
"嗯。"小虎點頭，"小周哥讓我來的。三天後的晚上，二更天，我們在雞廠的側門附近接應你們。到時候，你帶著孩子，找機會逃出來。"
"三天後？"王嬸問。
"對，三天。"小虎說，"這三天，你別聲張，別表現出異常。該吃吃，該喝喝，別讓人看出來。等三天後的晚上，我來找你，帶你逃出去。"
王嬸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充滿了恐懼。
"那……那其他人呢？"王嬸問，"其他投奔過來的人，怎麼辦？"
"我會找機會告訴他們。"小虎說，"但要小心，一個一個地說。"
王嬸點了點頭。
小虎又安慰了她幾句，然後站起身，準備去找其他投奔者。
就在這時，一個刀疤強的手下走了過來。
他盯著小虎看了幾秒，然後開口：
"你，新來的？"
小虎心裡一緊，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
"是，我是新來的。"小虎說，陪著笑臉，"強哥讓我過來的。"
"跟我來一趟。"那個手下說，"強哥要見你。"
小虎心裡咯噔一下。
刀疤強要見他？
為什麼？
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小虎心裡飛速地轉著念頭，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
"好。"小虎說，"我這就去。"
他跟著那個手下，朝著刀疤強的帳篷走去。
王嬸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臉上寫滿了擔憂。
小虎的背影很直，很穩，但他的手心，已經全是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