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僵持
山頭上，風颳得緊。
林深放下望遠鏡，沉默著，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阿傑在旁邊等了半天，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到底幫不幫？"
林深沒立刻回答。他又舉起望遠鏡，往下面看了一眼，然後放下，開口了，聲音很低：
"不是不想幫。"
阿傑愣了一下："那是啥？"
"是不敢幫。"林深說。
"不敢？"阿傑更懵了，"咱們有武器有城牆，有啥不敢的？"
林深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想想，今天咱們幫了雞廠，把刀疤強弄死了。然後呢？"
阿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然後，還會有李疤強、張疤強、王疤強。"林深說，"這世道，壞人殺不完的。今天幫了這個，明天那個又來求你，你幫不幫？幫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頓了頓，又說：
"而且，你怎麼知道小周是好人？萬一他也是個心狠手辣的，只是想借咱們的手，把刀疤強弄死，然後他自己坐大呢？到時候，咱們豈不是養虎為患？"
阿傑沉默了。
他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林深說的，確實有道理。
"這誰都不知道。"林深說，"人心隔肚皮。老陳那種人，為了自己活命，能拋棄自己人，能跑來威脅咱們。小周，就一定是好人嗎？"
他又舉起望遠鏡，往下面看了一眼。
"不急。"林深說，"咱們繼續看看。"
阿傑點了點頭，沒再問，也舉起望遠鏡，朝著下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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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恆和王志也沒說話，四個人蹲在山頭上，靜靜地看著下面的廝殺。
雞廠院子裡，殺聲震天。
大門已經被撞開了，刀疤強的人嚎叫著沖了進來，見人就砍，見東西就搶。
小周從圍牆上跳下來，拔出短刀，迎著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光頭就沖了上去。
那光頭是刀疤強的得力手下，膀大腰圓，手裡提著一把開山刀，一刀劈下來，帶著呼呼的風聲。
小周側身躲過，開山刀劈在地上，濺起一片雪泥。小周反手一刀，劃在光頭的胳膊上，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
"啊——！"光頭疼得怒吼，一腳踹在小周的胸口上。
小周被踹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悶得喘不過氣。光頭提著開山刀，獰笑著衝上來，一刀就朝著小周的腦袋劈下來。
小周在地上滾了一圈，開山刀劈在他剛才坐的地方，把地面都劈出了一道印子。小周趁機撿起地上的一根長槍，捅在光頭的肚子上。
"呃——！"光頭疼得彎下腰。
小周趁機站起來，一刀砍在光頭的後背上。光頭悶哼一聲，往前栽倒，但沒死，被後面衝上來的兩個手下拖走了。
"媽的……"小周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又朝著另一個衝過來的敵人迎了上去。
那敵人手裡拿著一把長槍，朝著小周的胸口就刺。小周側身躲過，伸手抓住槍桿，用力一拽，那敵人沒抓穩，長槍被小周奪了過去。小周反手一槍，捅在那敵人的肩膀上，那敵人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往後退。
小周拿著長槍，左挑右刺，又放倒了兩個衝過來的敵人。但敵人太多了，殺了一個又來一個，小周的體力消耗得很快，呼吸越來越急促，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食堂門口，老李守在那兒。
他的左胳膊被砍了一刀，鮮血把袖子都浸透了，但他還是緊緊攥著手裡的木棍，站在食堂門口，一步都不退。
食堂里躲著老人和孩子，他不能退。
一個瘦高個的敵人提著刀衝過來，一刀就朝著老李的腦袋砍。老李用木棍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老李的虎口被震得發麻，差點握不住木棍。
瘦高個一看老李力氣不如他，獰笑著又砍了一刀。老李假裝不敵，往後退了兩步，引瘦高個追過來。
瘦高個果然上當，追著老李砍。老李突然側身，躲過一刀，然後用木棍狠狠捅在瘦高個的膝蓋上。
"咔嚓——！"
一聲脆響，瘦高個的膝蓋被捅斷了，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老李趁勢一棍砸在他的頭上，瘦高個兩眼一翻，倒在地上不動了。
老李喘著粗氣，靠在門框上，胳膊上的血還在流。但他只是咬了咬牙，用牙撕下一塊布，胡亂纏在胳膊上，又握緊了木棍。
"來啊！"他衝著外面喊，"老子在這兒！"
話音剛落，又有兩個敵人沖了過來。一左一右，兩把刀同時朝著老李砍來。老李往後退了一步，躲過左邊那一刀，用木棍格擋住右邊那一刀，然後猛地往前一頂，把右邊那敵人頂得後退了幾步。
左邊那敵人又砍了過來，老李側身躲過，一棍砸在他的手腕上。那敵人手一松，刀掉在了地上。老李趁勢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右邊那敵人一看不好，轉身想跑，老李撿起地上的刀甩手扔了過去，刀插在那敵人的後背上，那敵人慘叫一聲，栽倒在地。
院子中間，刀疤強親自上陣了。
他手裡提著一把彎刀，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所過之處，雞廠的人非死即傷。
"都給我讓開！"刀疤強大喊，一刀砍翻一個擋路的雞廠的人，朝著小周的方向衝過來。
小周看到刀疤強衝過來，眼睛一下子紅了。
"刀疤強！"小周大喊，提著短刀就迎了上去。
兩人在院子中間撞在一起，刀光劍影，打得難解難分。
刀疤強的彎刀又快又狠，一刀接著一刀，壓得小周喘不過氣。小周的短刀靈活，左躲右閃，時不時反擊一刀，但都被刀疤強擋開了。
"就這點本事？"刀疤強冷笑，一刀斜劈下來。
小周側身躲過，但還是慢了一點，彎刀劃破了他的肩膀，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把衣服都染紅了。
"呃——！"小周咬著牙，忍著疼，不退反進，一刀捅在刀疤強的大腿上。
"噗——！"
短刀捅進肉里，刀疤強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大腿上的血順著褲腿往下流，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紅色的腳印。
兩人對峙著，誰也不敢先動手。
小周的肩膀在流血，刀疤強的大腿在流血。
風颳過院子，吹得血腥味四處飄散。
"好小子。"刀疤強喘著粗氣，盯著小周，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有兩下子。"
"你也不差。"小周咬著牙說。
"但你以為，就憑你們，能擋得住我？"刀疤強說，"我還有五十多號人！你們呢？還剩多少？"
小周沒說話。他掃了一眼院子——雞廠的人已經死傷過半，剩下的也都帶傷，體力也快耗盡了。而刀疤強的人，雖然也死傷了一些，但還有四十多號，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往院子裡沖。
就在這時，老李突然大喊：
"小周！退到食堂那邊！利用通道！"
小周瞬間反應過來——雞廠的院子不大，從院子到食堂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刀疤強的人雖然多，但在狹窄的通道里施展不開。
"撤！都撤到食堂那邊！"小周大喊。
雞廠的人邊打邊退，慢慢退到了食堂前面的狹窄通道里。
通道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雞廠的人守在通道口，前面的人用刀槍格擋，後面的人用長槍往外捅，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刀疤強的人第一次衝過來，前面的兩個人剛衝到通道口，就被裡面伸出來的幾把長槍捅中了胸口，慘叫著倒了下去。後面的人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沖，但通道太窄了，只能容兩個人並排，後面的人根本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
第二次衝鋒，刀疤強派了四個壯漢，拿著盾牌擋在前面，慢慢往通道里推進。但通道里的雞廠的人也不傻，他們專門捅盾牌的縫隙，捅腿、捅腳、捅胳膊。四個壯漢雖然有盾牌，但腿和腳露在外面，被捅得嗷嗷叫，推進了不到兩米，就撐不住了，退了回去。
刀疤強親自督戰，拿著刀在後面砍退回來的人。但通道里的雞廠的人已經殺紅了眼，前面的人倒下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來，死戰不退。沖了幾次，除了多留下幾具屍體，什麼用都沒有。
"媽的！"刀疤強站在通道口，看著裡面的雞廠的人，氣得直跺腳，"給我沖！衝進去！"
但通道太窄了，人多施展不開，沖了幾次，除了多留下幾具屍體，什麼用都沒有。
雙方陷入了僵持。
山頭上，林深四個人靜靜地看著。
阿傑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這雞廠的人，還挺能打。"
"嗯。"林深點頭，"利用地形，以少勝多，有點意思。"
"那……咱們還幫嗎？"阿傑又問。
林深沒回答，只是繼續用望遠鏡看著。
又僵持了大概半個小時，刀疤強終於撐不住了。
他的人死傷了不少，而且天快黑了，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便宜。
"撤！"刀疤強大喊，"都給我撤！"
刀疤強的人如蒙大赦，紛紛往後退，拖著死傷的同伴，撤出了雞廠的院子。
小周站在通道口，看著刀疤強的人撤走，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腿一軟，差點栽倒。
老李趕緊扶住他："小周！你沒事吧？"
"沒事……"小周喘著粗氣，"就是……有點脫力了。"
他靠在牆上，看著院子裡的慘狀——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血把雪地都染紅了，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清點人數。"小周說，聲音沙啞。
過了一會兒，清點結果出來了。
雞廠這邊，死了兩個，傷了六個。
刀疤強那邊，死了三個，傷了八個。
死傷都不多，但仇，是結下了。
刀疤強撤走的時候，站在大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圍牆上的小周，大喊：
"小周！你等著！這事沒完！我刀疤強發誓，不踏平你這雞廠，我誓不為人！"
小周站在圍牆上，看著他，淡淡地說：
"隨時奉陪。"
刀疤強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
雪還在下，慢慢覆蓋了地上的血跡和屍體。
雞廠里，一片死寂。
山頭上，林深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很久。
阿傑也放下望遠鏡，看著林深：
"林深……現在呢？"
林深沒說話，只是看著下面的雞廠，眉頭皺得更緊了。
風颳過山頭，雪粒子打在臉上，涼得刺骨。
四個人蹲在山頭上，誰都沒說話。
林深放下望遠鏡，沉默著，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阿傑在旁邊等了半天，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到底幫不幫？"
林深沒立刻回答。他又舉起望遠鏡，往下面看了一眼，然後放下，開口了，聲音很低：
"不是不想幫。"
阿傑愣了一下："那是啥？"
"是不敢幫。"林深說。
"不敢？"阿傑更懵了，"咱們有武器有城牆，有啥不敢的？"
林深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想想，今天咱們幫了雞廠，把刀疤強弄死了。然後呢？"
阿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然後，還會有李疤強、張疤強、王疤強。"林深說，"這世道，壞人殺不完的。今天幫了這個，明天那個又來求你，你幫不幫？幫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頓了頓，又說：
"而且，你怎麼知道小周是好人？萬一他也是個心狠手辣的，只是想借咱們的手，把刀疤強弄死，然後他自己坐大呢？到時候，咱們豈不是養虎為患？"
阿傑沉默了。
他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林深說的，確實有道理。
"這誰都不知道。"林深說，"人心隔肚皮。老陳那種人，為了自己活命，能拋棄自己人，能跑來威脅咱們。小周，就一定是好人嗎？"
他又舉起望遠鏡，往下面看了一眼。
"不急。"林深說，"咱們繼續看看。"
阿傑點了點頭，沒再問，也舉起望遠鏡，朝著下面看去。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張恆和王志也沒說話，四個人蹲在山頭上，靜靜地看著下面的廝殺。
雞廠院子裡，殺聲震天。
大門已經被撞開了，刀疤強的人嚎叫著沖了進來，見人就砍，見東西就搶。
小周從圍牆上跳下來，拔出短刀，迎著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光頭就沖了上去。
那光頭是刀疤強的得力手下，膀大腰圓，手裡提著一把開山刀，一刀劈下來，帶著呼呼的風聲。
小周側身躲過，開山刀劈在地上，濺起一片雪泥。小周反手一刀，劃在光頭的胳膊上，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
"啊——！"光頭疼得怒吼，一腳踹在小周的胸口上。
小周被踹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悶得喘不過氣。光頭提著開山刀，獰笑著衝上來，一刀就朝著小周的腦袋劈下來。
小周在地上滾了一圈，開山刀劈在他剛才坐的地方，把地面都劈出了一道印子。小周趁機撿起地上的一根長槍，捅在光頭的肚子上。
"呃——！"光頭疼得彎下腰。
小周趁機站起來，一刀砍在光頭的後背上。光頭悶哼一聲，往前栽倒，但沒死，被後面衝上來的兩個手下拖走了。
"媽的……"小周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又朝著另一個衝過來的敵人迎了上去。
那敵人手裡拿著一把長槍，朝著小周的胸口就刺。小周側身躲過，伸手抓住槍桿，用力一拽，那敵人沒抓穩，長槍被小周奪了過去。小周反手一槍，捅在那敵人的肩膀上，那敵人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往後退。
小周拿著長槍，左挑右刺，又放倒了兩個衝過來的敵人。但敵人太多了，殺了一個又來一個，小周的體力消耗得很快，呼吸越來越急促，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食堂門口，老李守在那兒。
他的左胳膊被砍了一刀，鮮血把袖子都浸透了，但他還是緊緊攥著手裡的木棍，站在食堂門口，一步都不退。
食堂里躲著老人和孩子，他不能退。
一個瘦高個的敵人提著刀衝過來，一刀就朝著老李的腦袋砍。老李用木棍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老李的虎口被震得發麻，差點握不住木棍。
瘦高個一看老李力氣不如他，獰笑著又砍了一刀。老李假裝不敵，往後退了兩步，引瘦高個追過來。
瘦高個果然上當，追著老李砍。老李突然側身，躲過一刀，然後用木棍狠狠捅在瘦高個的膝蓋上。
"咔嚓——！"
一聲脆響，瘦高個的膝蓋被捅斷了，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老李趁勢一棍砸在他的頭上，瘦高個兩眼一翻，倒在地上不動了。
老李喘著粗氣，靠在門框上，胳膊上的血還在流。但他只是咬了咬牙，用牙撕下一塊布，胡亂纏在胳膊上，又握緊了木棍。
"來啊！"他衝著外面喊，"老子在這兒！"
話音剛落，又有兩個敵人沖了過來。一左一右，兩把刀同時朝著老李砍來。老李往後退了一步，躲過左邊那一刀，用木棍格擋住右邊那一刀，然後猛地往前一頂，把右邊那敵人頂得後退了幾步。
左邊那敵人又砍了過來，老李側身躲過，一棍砸在他的手腕上。那敵人手一松，刀掉在了地上。老李趁勢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右邊那敵人一看不好，轉身想跑，老李撿起地上的刀甩手扔了過去，刀插在那敵人的後背上，那敵人慘叫一聲，栽倒在地。
院子中間，刀疤強親自上陣了。
他手裡提著一把彎刀，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所過之處，雞廠的人非死即傷。
"都給我讓開！"刀疤強大喊，一刀砍翻一個擋路的雞廠的人，朝著小周的方向衝過來。
小周看到刀疤強衝過來，眼睛一下子紅了。
"刀疤強！"小周大喊，提著短刀就迎了上去。
兩人在院子中間撞在一起，刀光劍影，打得難解難分。
刀疤強的彎刀又快又狠，一刀接著一刀，壓得小周喘不過氣。小周的短刀靈活，左躲右閃，時不時反擊一刀，但都被刀疤強擋開了。
"就這點本事？"刀疤強冷笑，一刀斜劈下來。
小周側身躲過，但還是慢了一點，彎刀劃破了他的肩膀，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把衣服都染紅了。
"呃——！"小周咬著牙，忍著疼，不退反進，一刀捅在刀疤強的大腿上。
"噗——！"
短刀捅進肉里，刀疤強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大腿上的血順著褲腿往下流，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紅色的腳印。
兩人對峙著，誰也不敢先動手。
小周的肩膀在流血，刀疤強的大腿在流血。
風颳過院子，吹得血腥味四處飄散。
"好小子。"刀疤強喘著粗氣，盯著小周，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有兩下子。"
"你也不差。"小周咬著牙說。
"但你以為，就憑你們，能擋得住我？"刀疤強說，"我還有五十多號人！你們呢？還剩多少？"
小周沒說話。他掃了一眼院子——雞廠的人已經死傷過半，剩下的也都帶傷，體力也快耗盡了。而刀疤強的人，雖然也死傷了一些，但還有四十多號，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往院子裡沖。
就在這時，老李突然大喊：
"小周！退到食堂那邊！利用通道！"
小周瞬間反應過來——雞廠的院子不大，從院子到食堂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刀疤強的人雖然多，但在狹窄的通道里施展不開。
"撤！都撤到食堂那邊！"小周大喊。
雞廠的人邊打邊退，慢慢退到了食堂前面的狹窄通道里。
通道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雞廠的人守在通道口，前面的人用刀槍格擋，後面的人用長槍往外捅，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刀疤強的人第一次衝過來，前面的兩個人剛衝到通道口，就被裡面伸出來的幾把長槍捅中了胸口，慘叫著倒了下去。後面的人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沖，但通道太窄了，只能容兩個人並排，後面的人根本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
第二次衝鋒，刀疤強派了四個壯漢，拿著盾牌擋在前面，慢慢往通道里推進。但通道里的雞廠的人也不傻，他們專門捅盾牌的縫隙，捅腿、捅腳、捅胳膊。四個壯漢雖然有盾牌，但腿和腳露在外面，被捅得嗷嗷叫，推進了不到兩米，就撐不住了，退了回去。
刀疤強親自督戰，拿著刀在後面砍退回來的人。但通道里的雞廠的人已經殺紅了眼，前面的人倒下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來，死戰不退。沖了幾次，除了多留下幾具屍體，什麼用都沒有。
"媽的！"刀疤強站在通道口，看著裡面的雞廠的人，氣得直跺腳，"給我沖！衝進去！"
但通道太窄了，人多施展不開，沖了幾次，除了多留下幾具屍體，什麼用都沒有。
雙方陷入了僵持。
山頭上，林深四個人靜靜地看著。
阿傑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這雞廠的人，還挺能打。"
"嗯。"林深點頭，"利用地形，以少勝多，有點意思。"
"那……咱們還幫嗎？"阿傑又問。
林深沒回答，只是繼續用望遠鏡看著。
又僵持了大概半個小時，刀疤強終於撐不住了。
他的人死傷了不少，而且天快黑了，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便宜。
"撤！"刀疤強大喊，"都給我撤！"
刀疤強的人如蒙大赦，紛紛往後退，拖著死傷的同伴，撤出了雞廠的院子。
小周站在通道口，看著刀疤強的人撤走，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腿一軟，差點栽倒。
老李趕緊扶住他："小周！你沒事吧？"
"沒事……"小周喘著粗氣，"就是……有點脫力了。"
他靠在牆上，看著院子裡的慘狀——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血把雪地都染紅了，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清點人數。"小周說，聲音沙啞。
過了一會兒，清點結果出來了。
雞廠這邊，死了兩個，傷了六個。
刀疤強那邊，死了三個，傷了八個。
死傷都不多，但仇，是結下了。
刀疤強撤走的時候，站在大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圍牆上的小周，大喊：
"小周！你等著！這事沒完！我刀疤強發誓，不踏平你這雞廠，我誓不為人！"
小周站在圍牆上，看著他，淡淡地說：
"隨時奉陪。"
刀疤強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
雪還在下，慢慢覆蓋了地上的血跡和屍體。
雞廠里，一片死寂。
山頭上，林深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很久。
阿傑也放下望遠鏡，看著林深：
"林深……現在呢？"
林深沒說話，只是看著下面的雞廠，眉頭皺得更緊了。
風颳過山頭，雪粒子打在臉上，涼得刺骨。
四個人蹲在山頭上，誰都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