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肉香
青谷基地，大廳中。
林深、阿傑、張恆、王志四個人從雞廠那邊回來，已經是後半夜了。
老趙還沒睡，坐在會議室里等著。看到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老趙問。
"打起來了。"林深說，把背包放在桌子上，"刀疤強帶了五六十人圍攻雞廠，打了一架。"
"結果呢？"
"勢均力敵。"林深說，"兩邊都有傷亡，具體多少不知道，刀疤強沒打下來，撤走了。不過，仇是結下了。"
老趙點了點頭，沒說話。
阿傑在旁邊插嘴："林深，那雞廠的人還挺能打的。利用地形，守在狹窄的通道里，刀疤強的人沖了好幾次都沒衝進去。"
"嗯。"林深點頭，"是有點本事。不過，也就這樣了。"
"什麼意思？"老趙問。
"刀疤強雖然沒打下來，但他的人多，物資也多。雞廠就四十多號人，食物也快吃完了。"林深說，"這一次扛住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耗下去，雞廠遲早扛不住。"
老趙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那也是他們的事。我們不插手。"
"我知道。"林深點頭，"我沒打算插手。"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從今天開始，加強巡邏。刀疤強的人在鎮子上活動，萬一他們往山里搜，有可能找到這兒。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行。"老趙點頭，"我明天就安排。"
"還有，"林深說，"這件事，不要跟基地里的其他人細說。就說鎮子上有人打架，跟我們沒關係。免得大家心慌。"
"明白。"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鎮子上出奇地平靜。
雞廠和刀疤強的人，都在休養生息。受傷的人慢慢恢復，食物省著吃，柴火省著燒。極寒天氣還在繼續，雪下了停，停了下，地面上的積雪越來越厚，最厚的地方能沒過膝蓋。
所有人都過得緊巴巴的。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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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廠，食堂里。
午飯時間，眾人圍著灶台，每人手裡拿著一個碗，碗裡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粥，還有一小塊黑麵包。
瘦高個端著碗，喝了一口野菜粥，皺著眉頭把碗放下了。
"這他媽是人吃的東西嗎？"瘦高個罵了一句，"天天喝這個，喝得我臉都綠了！"
旁邊的胖子接話："可不是嘛。我現在看到野菜就想吐。"
"那你想吃啥？"一個年輕人斜了他們一眼，"有野菜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我挑三揀四？"瘦高個一下子就火了，"你知道刀疤強那邊吃啥嗎？人家天天吃肉！頓頓有肉！我們在這兒喝野菜粥，人家在那兒啃肉骨頭！這公平嗎？"
"不公平你去啊！"年輕人也火了，"沒人攔著你！你現在就去投奔刀疤強，去吃肉啊！"
"去就去！"瘦高個梗著脖子，"至少能吃飽！在這兒挨餓，圖啥？"
"你——！"年輕人站起來，指著瘦高個的鼻子，"你再說一遍？當初刀疤強打過來的時候，是誰拿著刀跟他們拼命的？是小周！是老李！你呢？你躲在食堂里發抖！現在好了，你想去投奔了？你個牆頭草！"
"你罵誰牆頭草？"瘦高個也站起來，推了年輕人一把，"我看你才是傻逼！放著肉不吃，在這兒喝野菜粥，你腦子有病吧？"
"你他媽再說一遍？！"
兩個人推搡起來，周圍的人趕緊上來拉架。
"都別吵了！"老李站出來，大聲喊，"吵什麼吵！有這吵架的力氣，不如去多劈點柴！"
瘦高個和年輕人被拉開了，但還在互相瞪著對方，嘴裡罵罵咧咧的。
老李嘆了口氣，看著瘦高個：
"你想吃肉，我理解。但你也不想想，刀疤強是什麼人？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你過去，就是羊入虎口！到時候，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吃人不吐骨頭？"瘦高個冷笑，"那也比在這兒餓死強！至少做個飽死鬼！"
"你——！"老李氣得手指都在抖，但也說不出話來。
小周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臉色鐵青，但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老李說的是對的。但他也知道，瘦高個說的也沒錯——天天喝野菜粥，誰都受不了。
可他能怎麼辦？他也變不出肉來。
刀疤強的據點裡。
幾個小弟圍在火堆旁邊，鍋里燉著肉，肉香四溢。
"真香啊。"一個小弟吸了吸鼻子，"這肉真嫩，比雞肉還好吃。"
"那是。"另一個小弟笑了，"強哥說了，管夠！想吃多少吃多少！"
"嘿嘿，還是跟著強哥好。"第三個小弟說，"之前在城裡的時候，天天餓肚子。現在好了，頓頓有肉吃。"
幾個人一邊吃肉，一邊大聲說笑，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讓隔壁雞廠的人能聽到。
不僅如此，他們還故意把吃剩的肉骨頭，扔到雞廠門口附近的雪地里。
肉骨頭上還沾著不少肉，在雪地里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雞廠門口。
一個半大的孩子跑出來，看到雪地里的肉骨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跑過去，撿起一根肉骨頭，上面還沾著不少肉。他也不管髒不髒，放到嘴裡就啃。
"嗯！好吃！"孩子一邊啃一邊說，"真的有肉！"
周圍的人看到了，都圍了上來。
"哪兒來的肉骨頭？"
"刀疤強那邊扔過來的。"
"讓我嘗嘗！"
幾個人搶著肉骨頭，啃得津津有味。
瘦高個站在人群外面，看著他們啃肉骨頭，咽了一口唾沫。
他轉過頭，朝著刀疤強據點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接下來的幾天，刀疤強那邊的人變本加厲地炫耀。
他們不僅在雞廠門口附近生火燉肉，還故意把肉香往雞廠那邊扇。
每天到了飯點，雞廠里的人都能聞到濃郁的肉香，聽到刀疤強那邊的人大聲說笑。
"今天又燉了一大鍋！吃不完，可惜了！"
"這肉真肥！咬一口，滿嘴流油！"
"強哥說了，歸順的，都有肉吃！管夠！"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雞廠的人心裡。
雞廠內部，吵架越來越頻繁了。
"我受不了了！"瘦高個把碗往地上一摔，"天天喝野菜粥，聞著肉香，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你走啊！"年輕人說，"沒人攔著你！"
"走就走！"瘦高個說，"胖子，你跟不跟我走？"
胖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了看瘦高個，最後咬了咬牙：
"走！反正留在這兒也是餓死！"
"你們——！"老李氣得站起來，指著他們，"你們會後悔的！"
"後不後悔，不用你管！"瘦高個說，"至少我們能吃飽！"
兩個人說著，就要往外走。
"站住！"小周突然開口了。
瘦高個和胖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小周。
小周站在那兒，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堅定。
"你們要走，我不攔著。"小周說，"但我把話放在這兒——刀疤強那邊的肉，不是那麼好吃的。你們過去，會後悔的。"
瘦高個冷笑："後不後悔，是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
說完，他和胖子轉身，走出了食堂。
但他們沒有立刻去刀疤強那邊。
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投降，太沒面子了。
他們決定，等晚上，偷偷過去。
晚上，雪停了。
月亮出來了，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瘦高個和胖子，還有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三個人偷偷溜出了雞廠的側門，朝著刀疤強的據點走去。
雪地里，三個人的腳印很快就被新下的雪覆蓋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到了刀疤強的據點附近。
兩個巡邏兵看到了他們，立刻舉起了刀。
"什麼人？！"巡邏兵喊。
瘦高個趕緊舉起手，陪著笑臉：
"別動手！別動手！我們……我們是雞廠的。"
"雞廠的？"巡邏兵愣了一下，"大晚上的，來這兒幹啥？"
瘦高個咽了一口唾沫，開口了，聲音有點發緊：
"聽說……你們這邊……有肉吃？"
巡邏兵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
"有啊。"一個巡邏兵說，"管夠。"
他頓了頓，又說：
"怎麼，想嘗嘗？"
瘦高個和胖子連連點頭，那個中年人也點了點頭。
"行。"巡邏兵收起刀，朝著據點裡面揮了揮手，"跟我來。強哥說了，歸順的，都有肉吃。"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他們跟著巡邏兵，走進了刀疤強的據點。
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了。
院子裡，火堆燒得旺，鍋里的肉還在燉著，肉香四溢。
但在角落裡，幾個沒燒完的骨頭，在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了一絲不屬於動物的形狀。
沒有人注意到。
林深、阿傑、張恆、王志四個人從雞廠那邊回來，已經是後半夜了。
老趙還沒睡，坐在會議室里等著。看到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老趙問。
"打起來了。"林深說，把背包放在桌子上，"刀疤強帶了五六十人圍攻雞廠，打了一架。"
"結果呢？"
"勢均力敵。"林深說，"兩邊都有傷亡，具體多少不知道，刀疤強沒打下來，撤走了。不過，仇是結下了。"
老趙點了點頭，沒說話。
阿傑在旁邊插嘴："林深，那雞廠的人還挺能打的。利用地形，守在狹窄的通道里，刀疤強的人沖了好幾次都沒衝進去。"
"嗯。"林深點頭，"是有點本事。不過，也就這樣了。"
"什麼意思？"老趙問。
"刀疤強雖然沒打下來，但他的人多，物資也多。雞廠就四十多號人，食物也快吃完了。"林深說，"這一次扛住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耗下去，雞廠遲早扛不住。"
老趙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那也是他們的事。我們不插手。"
"我知道。"林深點頭，"我沒打算插手。"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從今天開始，加強巡邏。刀疤強的人在鎮子上活動，萬一他們往山里搜，有可能找到這兒。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行。"老趙點頭，"我明天就安排。"
"還有，"林深說，"這件事，不要跟基地里的其他人細說。就說鎮子上有人打架，跟我們沒關係。免得大家心慌。"
"明白。"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鎮子上出奇地平靜。
雞廠和刀疤強的人，都在休養生息。受傷的人慢慢恢復，食物省著吃，柴火省著燒。極寒天氣還在繼續，雪下了停，停了下，地面上的積雪越來越厚，最厚的地方能沒過膝蓋。
所有人都過得緊巴巴的。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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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廠，食堂里。
午飯時間，眾人圍著灶台，每人手裡拿著一個碗，碗裡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粥，還有一小塊黑麵包。
瘦高個端著碗，喝了一口野菜粥，皺著眉頭把碗放下了。
"這他媽是人吃的東西嗎？"瘦高個罵了一句，"天天喝這個，喝得我臉都綠了！"
旁邊的胖子接話："可不是嘛。我現在看到野菜就想吐。"
"那你想吃啥？"一個年輕人斜了他們一眼，"有野菜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我挑三揀四？"瘦高個一下子就火了，"你知道刀疤強那邊吃啥嗎？人家天天吃肉！頓頓有肉！我們在這兒喝野菜粥，人家在那兒啃肉骨頭！這公平嗎？"
"不公平你去啊！"年輕人也火了，"沒人攔著你！你現在就去投奔刀疤強，去吃肉啊！"
"去就去！"瘦高個梗著脖子，"至少能吃飽！在這兒挨餓，圖啥？"
"你——！"年輕人站起來，指著瘦高個的鼻子，"你再說一遍？當初刀疤強打過來的時候，是誰拿著刀跟他們拼命的？是小周！是老李！你呢？你躲在食堂里發抖！現在好了，你想去投奔了？你個牆頭草！"
"你罵誰牆頭草？"瘦高個也站起來，推了年輕人一把，"我看你才是傻逼！放著肉不吃，在這兒喝野菜粥，你腦子有病吧？"
"你他媽再說一遍？！"
兩個人推搡起來，周圍的人趕緊上來拉架。
"都別吵了！"老李站出來，大聲喊，"吵什麼吵！有這吵架的力氣，不如去多劈點柴！"
瘦高個和年輕人被拉開了，但還在互相瞪著對方，嘴裡罵罵咧咧的。
老李嘆了口氣，看著瘦高個：
"你想吃肉，我理解。但你也不想想，刀疤強是什麼人？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你過去，就是羊入虎口！到時候，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吃人不吐骨頭？"瘦高個冷笑，"那也比在這兒餓死強！至少做個飽死鬼！"
"你——！"老李氣得手指都在抖，但也說不出話來。
小周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臉色鐵青，但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老李說的是對的。但他也知道，瘦高個說的也沒錯——天天喝野菜粥，誰都受不了。
可他能怎麼辦？他也變不出肉來。
刀疤強的據點裡。
幾個小弟圍在火堆旁邊，鍋里燉著肉，肉香四溢。
"真香啊。"一個小弟吸了吸鼻子，"這肉真嫩，比雞肉還好吃。"
"那是。"另一個小弟笑了，"強哥說了，管夠！想吃多少吃多少！"
"嘿嘿，還是跟著強哥好。"第三個小弟說，"之前在城裡的時候，天天餓肚子。現在好了，頓頓有肉吃。"
幾個人一邊吃肉，一邊大聲說笑，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讓隔壁雞廠的人能聽到。
不僅如此，他們還故意把吃剩的肉骨頭，扔到雞廠門口附近的雪地里。
肉骨頭上還沾著不少肉，在雪地里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雞廠門口。
一個半大的孩子跑出來，看到雪地里的肉骨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跑過去，撿起一根肉骨頭，上面還沾著不少肉。他也不管髒不髒，放到嘴裡就啃。
"嗯！好吃！"孩子一邊啃一邊說，"真的有肉！"
周圍的人看到了，都圍了上來。
"哪兒來的肉骨頭？"
"刀疤強那邊扔過來的。"
"讓我嘗嘗！"
幾個人搶著肉骨頭，啃得津津有味。
瘦高個站在人群外面，看著他們啃肉骨頭，咽了一口唾沫。
他轉過頭，朝著刀疤強據點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接下來的幾天，刀疤強那邊的人變本加厲地炫耀。
他們不僅在雞廠門口附近生火燉肉，還故意把肉香往雞廠那邊扇。
每天到了飯點，雞廠里的人都能聞到濃郁的肉香，聽到刀疤強那邊的人大聲說笑。
"今天又燉了一大鍋！吃不完，可惜了！"
"這肉真肥！咬一口，滿嘴流油！"
"強哥說了，歸順的，都有肉吃！管夠！"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雞廠的人心裡。
雞廠內部，吵架越來越頻繁了。
"我受不了了！"瘦高個把碗往地上一摔，"天天喝野菜粥，聞著肉香，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你走啊！"年輕人說，"沒人攔著你！"
"走就走！"瘦高個說，"胖子，你跟不跟我走？"
胖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了看瘦高個，最後咬了咬牙：
"走！反正留在這兒也是餓死！"
"你們——！"老李氣得站起來，指著他們，"你們會後悔的！"
"後不後悔，不用你管！"瘦高個說，"至少我們能吃飽！"
兩個人說著，就要往外走。
"站住！"小周突然開口了。
瘦高個和胖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小周。
小周站在那兒，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堅定。
"你們要走，我不攔著。"小周說，"但我把話放在這兒——刀疤強那邊的肉，不是那麼好吃的。你們過去，會後悔的。"
瘦高個冷笑："後不後悔，是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
說完，他和胖子轉身，走出了食堂。
但他們沒有立刻去刀疤強那邊。
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投降，太沒面子了。
他們決定，等晚上，偷偷過去。
晚上，雪停了。
月亮出來了，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瘦高個和胖子，還有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三個人偷偷溜出了雞廠的側門，朝著刀疤強的據點走去。
雪地里，三個人的腳印很快就被新下的雪覆蓋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到了刀疤強的據點附近。
兩個巡邏兵看到了他們，立刻舉起了刀。
"什麼人？！"巡邏兵喊。
瘦高個趕緊舉起手，陪著笑臉：
"別動手！別動手！我們……我們是雞廠的。"
"雞廠的？"巡邏兵愣了一下，"大晚上的，來這兒幹啥？"
瘦高個咽了一口唾沫，開口了，聲音有點發緊：
"聽說……你們這邊……有肉吃？"
巡邏兵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
"有啊。"一個巡邏兵說，"管夠。"
他頓了頓，又說：
"怎麼，想嘗嘗？"
瘦高個和胖子連連點頭，那個中年人也點了點頭。
"行。"巡邏兵收起刀，朝著據點裡面揮了揮手，"跟我來。強哥說了，歸順的，都有肉吃。"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他們跟著巡邏兵，走進了刀疤強的據點。
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了。
院子裡，火堆燒得旺，鍋里的肉還在燉著，肉香四溢。
但在角落裡，幾個沒燒完的骨頭，在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了一絲不屬於動物的形狀。
沒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