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回絕
林深擋在小路中間，身後是阿傑和張恆，三個人呈扇形散開，把路堵死了。
小周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老吳站在他身後，腿都在抖，大氣不敢出。
雙方對峙了幾秒，誰都沒說話。
風颳過樹林，雪粒子打在臉上，涼得刺骨。
林深先開口了，語氣很平，沒有敵意：
"把刀放下。我們不是刀疤強的人。"
小周愣了一下，沒鬆手。
"你們是什麼人？"小周的聲音發緊。
"這山裡的。"林深說，"你們從哪兒來？"
小周盯著林深看了幾秒，確認對方沒有動手的意思，才慢慢鬆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青石鎮，雞廠的。"小周說，"我叫小周。這是老吳。"
"雞廠的。"林深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老陳已經來過了。你們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了。"
小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老陳？原來老陳先跑到這兒來了！那他是不是已經跟這些人說了雞廠的情況？這些人是不是已經知道刀疤強的事了？
"那……那你們——"小周往前一步，聲音都在抖，"你們能不能幫幫我們？刀疤強明天晚上就要動手了，我們四十二個人，打不過，跑不了，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你們的！"
林深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小周以為有戲，又接著說：
"我們不需要你們出兵！真的不需要！你們只要借我們一些武器彈藥，我們自己回去打！我們知道刀疤強的底細，知道青石鎮的布防，知道他有多少人多少槍——這些情報都給你們！我們用情報換武器，行不行？"
他越說越急，聲音都在發顫：
"四十二個人啊，老大！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幾個孩子！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林深還是沒說話。
阿傑在旁邊嗤笑了一聲，被林深用眼神制止了。
"不行。"
小周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不行。"林深又說了一遍，"我們不摻和。"
"為什麼？"小周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們這麼強的基地，有城牆有武器，借我們一點武器怎麼了？我們又不是不還！"
"我們的武器彈藥也有限。"林深說，"而且，你們來過，就等於暴露了我們的位置。刀疤強的人跟著你們的腳印，就能找到這兒。幫了你們，就等於把我們自己人置於險地。"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小周急了，"我們發誓，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你們在這兒！"
"你們不說，老陳已經說了。"林深看了他一眼，"而且，刀疤強的人不傻。你們從雞廠出來，往山里跑，他們跟著腳印就能找到這兒。到時候，我們想躲都躲不了。"
小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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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林深說的是對的。
他們來過，就等於留下了痕跡。刀疤強的人只要順著腳印找，遲早能找到這兒。林深不幫他們，是在保護自己的人。
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不甘心。
"那……那我們怎麼辦？"小周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絕望，"我們四十二個人，回去就是死啊……"
"那是你們的事。"林深說，"我們也有我們的人要護。顧好自己，就已經不容易了。"
小周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
林深直接打斷了他：
"行了，別說了。趁還沒天黑，快回去吧。再晚，路上不安全。"
他說完，轉身要走。
阿傑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包，扔給小周。小周下意識接住，打開一看——幾塊壓縮餅乾，一瓶水。
"拿著，路上吃。"阿傑說，語氣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壞。
小周握著那個包，站在雪地里，看著林深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
他站了很久。
老吳在旁邊小聲說："哥……咱們……回去吧。"
小周沒說話，只是把那個包塞進懷裡，轉身，朝著雞廠的方向走去。
雪還在下，風還在刮。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誰都沒說話。
回到雞廠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院子裡的人看到小周和老吳回來了，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怎麼樣？小周！怎麼樣？"
"山里那隊人，幫不幫咱們？"
"說話啊小周！到底怎麼樣？"
七嘴八舌的聲音，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
小周站在人群中間，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不幫。"
人群"嗡"地一聲炸了。
"不幫？"
"為什麼不幫？"
"那我們怎麼辦？等死嗎？"
有人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有人唉聲嘆氣，有人臉色灰白，站在原地發呆。
然後，風涼話就來了。
"我早就說了，人家憑什麼幫咱們？"一個瘦高個的男人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說，"非親非故的，人家犯得著為了咱們去得罪刀疤強？"
"就是。"另一個胖子接話，"小周你是不是沒說好話啊？人家才不幫的？你要是好好求求人家，說不定人家就心軟了。"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去。"又有人說，"去了也是白去，還不如省點力氣，想想明天怎麼辦。"
"明天怎麼辦？"胖子冷笑，"還能怎麼辦？投降唄！人家刀疤強都說了，歸順了就是兄弟。跪著總比死了強吧？"
"你放屁！"一個年輕人衝出來，指著胖子的鼻子，"你想跪你自己跪！別拉著我們！"
"我拉著你了？"胖子梗著脖子，"我就是說說！你有本事你去打啊！刀疤強五六十號人，你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得打！"
"打？拿什麼打？拿拳頭打？"
兩個人越吵越凶，周圍的人也分成了幾撥——有人幫年輕人，有人幫胖子，有人低著頭不說話。
小周站在人群中間，聽著這些吵吵鬧鬧的聲音，心裡一片冰涼。
他跑了一整夜，差點把命丟在山裡，結果換來的就是這些。
"都別吵了！"
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回頭一看，是老李。
老李站在食堂門口，手裡拄著一根木棍，臉色鐵青。他是雞廠的老人了，當初雨季的時候，是他發現水裡有魚，帶著大家熬過來的，在雞廠頗有威望。
"小周跑了一整夜，差點把命丟在山裡，你們不問問他累不累，反倒在這兒說風涼話？"老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他圖什麼？他圖的是咱們四十二個人能活下去！你們倒好，一個個的，就知道抱怨！"
眾人都不說話了。
那個瘦高個的男人訕訕地縮了縮脖子，胖子也梗著脖子不吭聲了。
老李嘆了口氣，走到小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老李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沒求到人，不怪你。人家有人家的難處。"
小周看著老李，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轉過身，走到食堂中間，站在那張破桌子前面，看著所有人。
眾人也都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小周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山里那隊人，不幫我們。"
"刀疤強明天，就要動手了。"
"打，我們打不過。跑，我們沒地方跑。降，就是當奴隸，當牲口，人家想殺就殺，想打就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但我還是那句話——打。"
"打不過，也得打。"
"站著死，也比跪著當奴隸強。"
食堂里安靜得能聽到灶膛里柴火噼啪的聲響。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響應。
只有幾聲低低的嘆息，和角落裡壓抑的哭聲。
小周站在桌子前面，看著這些熟悉的臉，心裡最後一點熱氣，也慢慢涼了下去。
窗外，風雪又大了起來。
小周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老吳站在他身後，腿都在抖，大氣不敢出。
雙方對峙了幾秒，誰都沒說話。
風颳過樹林，雪粒子打在臉上，涼得刺骨。
林深先開口了，語氣很平，沒有敵意：
"把刀放下。我們不是刀疤強的人。"
小周愣了一下，沒鬆手。
"你們是什麼人？"小周的聲音發緊。
"這山裡的。"林深說，"你們從哪兒來？"
小周盯著林深看了幾秒，確認對方沒有動手的意思，才慢慢鬆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青石鎮，雞廠的。"小周說，"我叫小周。這是老吳。"
"雞廠的。"林深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老陳已經來過了。你們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了。"
小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老陳？原來老陳先跑到這兒來了！那他是不是已經跟這些人說了雞廠的情況？這些人是不是已經知道刀疤強的事了？
"那……那你們——"小周往前一步，聲音都在抖，"你們能不能幫幫我們？刀疤強明天晚上就要動手了，我們四十二個人，打不過，跑不了，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你們的！"
林深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小周以為有戲，又接著說：
"我們不需要你們出兵！真的不需要！你們只要借我們一些武器彈藥，我們自己回去打！我們知道刀疤強的底細，知道青石鎮的布防，知道他有多少人多少槍——這些情報都給你們！我們用情報換武器，行不行？"
他越說越急，聲音都在發顫：
"四十二個人啊，老大！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幾個孩子！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林深還是沒說話。
阿傑在旁邊嗤笑了一聲，被林深用眼神制止了。
"不行。"
小周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不行。"林深又說了一遍，"我們不摻和。"
"為什麼？"小周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們這麼強的基地，有城牆有武器，借我們一點武器怎麼了？我們又不是不還！"
"我們的武器彈藥也有限。"林深說，"而且，你們來過，就等於暴露了我們的位置。刀疤強的人跟著你們的腳印，就能找到這兒。幫了你們，就等於把我們自己人置於險地。"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小周急了，"我們發誓，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你們在這兒！"
"你們不說，老陳已經說了。"林深看了他一眼，"而且，刀疤強的人不傻。你們從雞廠出來，往山里跑，他們跟著腳印就能找到這兒。到時候，我們想躲都躲不了。"
小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他知道，林深說的是對的。
他們來過，就等於留下了痕跡。刀疤強的人只要順著腳印找，遲早能找到這兒。林深不幫他們，是在保護自己的人。
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不甘心。
"那……那我們怎麼辦？"小周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絕望，"我們四十二個人，回去就是死啊……"
"那是你們的事。"林深說，"我們也有我們的人要護。顧好自己，就已經不容易了。"
小周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
林深直接打斷了他：
"行了，別說了。趁還沒天黑，快回去吧。再晚，路上不安全。"
他說完，轉身要走。
阿傑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包，扔給小周。小周下意識接住，打開一看——幾塊壓縮餅乾，一瓶水。
"拿著，路上吃。"阿傑說，語氣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壞。
小周握著那個包，站在雪地里，看著林深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
他站了很久。
老吳在旁邊小聲說："哥……咱們……回去吧。"
小周沒說話，只是把那個包塞進懷裡，轉身，朝著雞廠的方向走去。
雪還在下，風還在刮。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誰都沒說話。
回到雞廠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院子裡的人看到小周和老吳回來了，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怎麼樣？小周！怎麼樣？"
"山里那隊人，幫不幫咱們？"
"說話啊小周！到底怎麼樣？"
七嘴八舌的聲音，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
小周站在人群中間，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不幫。"
人群"嗡"地一聲炸了。
"不幫？"
"為什麼不幫？"
"那我們怎麼辦？等死嗎？"
有人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有人唉聲嘆氣，有人臉色灰白，站在原地發呆。
然後，風涼話就來了。
"我早就說了，人家憑什麼幫咱們？"一個瘦高個的男人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說，"非親非故的，人家犯得著為了咱們去得罪刀疤強？"
"就是。"另一個胖子接話，"小周你是不是沒說好話啊？人家才不幫的？你要是好好求求人家，說不定人家就心軟了。"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去。"又有人說，"去了也是白去，還不如省點力氣，想想明天怎麼辦。"
"明天怎麼辦？"胖子冷笑，"還能怎麼辦？投降唄！人家刀疤強都說了，歸順了就是兄弟。跪著總比死了強吧？"
"你放屁！"一個年輕人衝出來，指著胖子的鼻子，"你想跪你自己跪！別拉著我們！"
"我拉著你了？"胖子梗著脖子，"我就是說說！你有本事你去打啊！刀疤強五六十號人，你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得打！"
"打？拿什麼打？拿拳頭打？"
兩個人越吵越凶，周圍的人也分成了幾撥——有人幫年輕人，有人幫胖子，有人低著頭不說話。
小周站在人群中間，聽著這些吵吵鬧鬧的聲音，心裡一片冰涼。
他跑了一整夜，差點把命丟在山裡，結果換來的就是這些。
"都別吵了！"
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回頭一看，是老李。
老李站在食堂門口，手裡拄著一根木棍，臉色鐵青。他是雞廠的老人了，當初雨季的時候，是他發現水裡有魚，帶著大家熬過來的，在雞廠頗有威望。
"小周跑了一整夜，差點把命丟在山裡，你們不問問他累不累，反倒在這兒說風涼話？"老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他圖什麼？他圖的是咱們四十二個人能活下去！你們倒好，一個個的，就知道抱怨！"
眾人都不說話了。
那個瘦高個的男人訕訕地縮了縮脖子，胖子也梗著脖子不吭聲了。
老李嘆了口氣，走到小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老李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沒求到人，不怪你。人家有人家的難處。"
小周看著老李，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轉過身，走到食堂中間，站在那張破桌子前面，看著所有人。
眾人也都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小周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山里那隊人，不幫我們。"
"刀疤強明天，就要動手了。"
"打，我們打不過。跑，我們沒地方跑。降，就是當奴隸，當牲口，人家想殺就殺，想打就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但我還是那句話——打。"
"打不過，也得打。"
"站著死，也比跪著當奴隸強。"
食堂里安靜得能聽到灶膛里柴火噼啪的聲響。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響應。
只有幾聲低低的嘆息，和角落裡壓抑的哭聲。
小周站在桌子前面，看著這些熟悉的臉，心裡最後一點熱氣，也慢慢涼了下去。
窗外，風雪又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