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末日的營生
阿傑拎著四隻濕漉漉的野雞走進基地，剛跨過門檻，就撞上了正往儲物間送醃肉的趙嬸。
「喲，這是哪兒來的四隻野雞？」
趙嬸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缸就迎了上來，伸手接過一隻掂了掂，肉質緊實，分量不輕，
「好傢夥，個個都肥實，山里養的就是不一樣。」
「林深在露台上看見的，剛從樹林裡飛過來，我們順手射下來的。」
阿傑耷拉著肩膀，語氣瞬間委屈下來，
「本來還說加個餐呢，林深不讓，說讓處理乾淨凍起來存著。」
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活像被搶了食的貓，趙嬸看著看著就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趙嬸你還笑我！」
阿傑更委屈了，
「我這不就是隨口一提嘛，我也知道該存著，就是有點饞。」
「好了好了，嬸不笑了。」
趙嬸收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認真，
「不過小林說得對。昨天剛吃了野豬肉，算是慶祝過了，這野雞當然得存起來。
小軍之前不也說了，雨後緊跟著就是極寒，日子長著呢。
真到了天寒地凍出不了門的時候，拿出來燉上一鍋，那才叫香。
現在敞開了吃，到時候沒貨了，哭都來不及。」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
阿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難得遇上野味，一時興奮。」
「知道就好。」
趙嬸笑著把野雞拎去廚房，走到門口又回頭，沖他眨了眨眼，
「不過嘛，四隻雞的雞雜也不少。中午給你們做雞雜麵，辣乎乎的，犒勞犒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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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阿傑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
「我就知道趙嬸最好了！我來給您打下手！燒水、拔毛我都行！」
「行啊，那先去把爐灶點上，燒一大鍋開水。野雞毛緊，得燙透了才好拔。」
阿傑麻溜地鑽進廚房，往灶膛里添了幾塊干松木，點上火苗。
火苗舔著鍋底，沒一會兒鍋里的水就開始冒熱氣。
趙嬸把野雞一隻只拎過來，先在冷水裡過了一遍，等水開了，就拎著雞腿往鍋里按。
「野雞毛密，羽管粗，比家雞難拔多了。」
趙嬸一邊翻著雞身一邊說，
「得燜兩分鐘，讓開水把毛根燙軟了，拔起來才順。」
阿傑蹲在旁邊，拿著鑷子躍躍欲試：
「我知道，跟野豬鬃毛一個道理，燙透了才好弄。」
等燜得差不多了，趙嬸撈出一隻，順著毛茬一刮，「唰」地帶下一大片羽毛。
阿傑也學著樣子上手，可野雞的細毛多，尤其是翅膀和脖頸處，颳了好幾遍都不乾淨。
「你這不行，得順著毛根推。」
趙嬸手把手教他，
「用點巧勁，別硬薅，薅破皮就不好了。細毛拔不乾淨沒關係，等下用火燎一下就行。」
兩人一個拔毛一個燎毛，配合默契。
處理完羽毛，趙嬸又用尖刀開膛，動作麻利地取出內臟。
雞胗、雞心、雞肝、雞腸單獨放進一個小碗裡，腸子翻過來用鹽和麵粉反覆搓洗，去了粘液和腥氣，沖得乾乾淨淨。
「這雞雜可是好東西，炒得辣辣的，澆在面上，香得能吞掉舌頭。」
趙嬸把洗好的雞雜泡在清水裡，又把處理乾淨的野雞剁成大小均勻的塊，
「雞肉都剁成一斤左右的塊，裝袋凍起來，吃的時候拿一袋，方便。」
阿傑一邊幫忙裝袋一邊點頭：
「留著冬天燉蘑菇，絕了。」
四隻野雞收拾完，裝了滿滿三保鮮袋。
阿傑一趟趟搬去冰櫃，看著又被填滿一些的柜子，心裡踏實得很——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底氣。
與此同時，兩側的種植房間裡，小寧和瀟瀟也在忙活。
冷白色的補光燈均勻地灑下來，照著平整的種植箱和新搭好的多層木架。
兩人蹲在地上，面前擺著十幾個育苗盤，正往裡面裝調配好的營養土。
「本來咱們計劃三個箱子種土豆，一個種雜菜。」
小寧拿起一把小鏟子，把土刮平，語氣輕快，
「現在有了一千多斤薯類，還有野豬肉、野雞，主食壓力小多了。
我琢磨著，不如四個大箱子全種土豆，產量穩，頂餓，是打底的糧食。」
「那剩下的空間呢？」
瀟瀟捧著一包種子走過來。
「箱子邊上、縫隙里，撒點小蔥、香菜、蒜苗。」
小寧笑著指了指種植箱邊緣，
「這些調味的東西占地方小，長得快，炒菜、燉肉掐一點就行，不用多，有個味兒就好。
省得天天吃菜只有鹽味，太寡淡。」
瀟瀟點頭表示贊同，又抬頭望向三層高的種植架：
「那架子上呢？本來計劃種葉菜，現在要不要調整？」
「得調。」
小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掃過木架，
「雖然溶洞裡面有水培系統，但是隨著溫度的降低，水培的速度也會慢慢的降低，我們把更多的種在這裡，水培那邊到時候讓姐夫他們想想辦法再說吧。」
「最下層光線弱一點，種生菜、油麥菜、小白菜，這些耐陰，長得也快，吃個新鮮。
中層光照好，種辣椒、番茄、豆角，既能當菜，又能換換口味，總吃土豆紅薯也膩。
最上層離燈近，光照足，種草莓，還有幾盆聖女果，當個零嘴，解解饞。」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拂過木架，語氣軟了點：
「極寒天那麼長，天天窩在基地里，要是吃的東西翻來覆去就幾樣，日子太熬人了。
多弄幾個品種，哪怕產量少點，好歹能換著花樣吃，心裡也舒坦些。」
「我也是這麼想的。」
瀟瀟把種子按品類擺好，
「反正補光燈夠，電也不愁，空間利用起來，不浪費。等苗子育出來移栽上，再過倆月就能吃上新鮮番茄了。到時候冬天燉個牛腩，撒點香菜，想想都香。」
兩人說著笑著，手裡的活沒停。裝土、撒種、覆土、澆水，動作熟練又細緻。
一盤盤育苗盤擺上架子，在冷白色的燈光下安安靜靜躺著，像是埋下了一茬茬希望。
等這些種子破土發芽，爬滿架子，就算外面冰天雪地，屋裡也能鬱鬱蔥蔥，滿是生機。
雨就這麼連著又下了兩天。
不大不小，不緊不慢，就這麼淅淅瀝瀝地落著，像是永遠不會停。
青谷里的排水系統一直扛得住，大劉和張康每天定時巡查，遇上衝下來的枯枝落葉就順手清走，谷里始終沒積起深水，三座窯也穩穩噹噹，半點沒漏。
溶洞裡的地下河水位一直穩定，漲了十幾公分後就停住了，離懸空平台還有老大一截距離，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這天下午，林深披著雨衣進了溶洞，剛走到平台邊，就聽見抽水機嗡嗡的運轉聲比平時沉了些。
他蹲下來摸了摸電機外殼，溫度偏高，燙得有點手。
「連續轉了快四天了。」
大劉跟在後面，也伸手摸了摸，皺著眉說，
「雖說質量還行，可一直滿負荷轉也扛不住。真要是燒了電機，這地方又沒配件，修都不好修。」
「嗯，是得歇歇。」
林深點頭，伸手按下了抽水機的開關。
嗡鳴聲漸漸停下，溶洞裡瞬間安靜了不少，只剩地下河潺潺的水流聲。
兩人站在平台邊，盯著水面看了半小時，水位只微微漲了一點點，速度極慢，完全沒威脅。
「沒事，停半天不礙事。」
林深鬆了口氣，
「趁這會兒雨小，讓機器涼一涼，晚上再開。總不能把設備用廢了，後面極寒還得靠它抽水防凍呢。」 大劉也點頭：
「是這個理。東西得省著用，壞了可沒地方換。」
雨絲順著溶洞入口飄進來，帶著潮氣，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林深望向洞外灰濛濛的天色，雲層依舊厚重，卻比前幾日鬆了些。
這場雨，應該也快到尾聲了。
「喲，這是哪兒來的四隻野雞？」
趙嬸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缸就迎了上來，伸手接過一隻掂了掂，肉質緊實，分量不輕，
「好傢夥，個個都肥實，山里養的就是不一樣。」
「林深在露台上看見的，剛從樹林裡飛過來，我們順手射下來的。」
阿傑耷拉著肩膀，語氣瞬間委屈下來，
「本來還說加個餐呢，林深不讓，說讓處理乾淨凍起來存著。」
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活像被搶了食的貓，趙嬸看著看著就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趙嬸你還笑我！」
阿傑更委屈了，
「我這不就是隨口一提嘛，我也知道該存著，就是有點饞。」
「好了好了，嬸不笑了。」
趙嬸收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認真，
「不過小林說得對。昨天剛吃了野豬肉，算是慶祝過了，這野雞當然得存起來。
小軍之前不也說了，雨後緊跟著就是極寒，日子長著呢。
真到了天寒地凍出不了門的時候，拿出來燉上一鍋，那才叫香。
現在敞開了吃，到時候沒貨了，哭都來不及。」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
阿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難得遇上野味，一時興奮。」
「知道就好。」
趙嬸笑著把野雞拎去廚房，走到門口又回頭，沖他眨了眨眼，
「不過嘛，四隻雞的雞雜也不少。中午給你們做雞雜麵，辣乎乎的，犒勞犒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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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阿傑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
「我就知道趙嬸最好了！我來給您打下手！燒水、拔毛我都行！」
「行啊，那先去把爐灶點上，燒一大鍋開水。野雞毛緊，得燙透了才好拔。」
阿傑麻溜地鑽進廚房，往灶膛里添了幾塊干松木，點上火苗。
火苗舔著鍋底，沒一會兒鍋里的水就開始冒熱氣。
趙嬸把野雞一隻只拎過來，先在冷水裡過了一遍，等水開了，就拎著雞腿往鍋里按。
「野雞毛密，羽管粗，比家雞難拔多了。」
趙嬸一邊翻著雞身一邊說，
「得燜兩分鐘，讓開水把毛根燙軟了，拔起來才順。」
阿傑蹲在旁邊，拿著鑷子躍躍欲試：
「我知道，跟野豬鬃毛一個道理，燙透了才好弄。」
等燜得差不多了，趙嬸撈出一隻，順著毛茬一刮，「唰」地帶下一大片羽毛。
阿傑也學著樣子上手，可野雞的細毛多，尤其是翅膀和脖頸處，颳了好幾遍都不乾淨。
「你這不行，得順著毛根推。」
趙嬸手把手教他，
「用點巧勁，別硬薅，薅破皮就不好了。細毛拔不乾淨沒關係，等下用火燎一下就行。」
兩人一個拔毛一個燎毛，配合默契。
處理完羽毛，趙嬸又用尖刀開膛，動作麻利地取出內臟。
雞胗、雞心、雞肝、雞腸單獨放進一個小碗裡，腸子翻過來用鹽和麵粉反覆搓洗，去了粘液和腥氣，沖得乾乾淨淨。
「這雞雜可是好東西，炒得辣辣的，澆在面上，香得能吞掉舌頭。」
趙嬸把洗好的雞雜泡在清水裡，又把處理乾淨的野雞剁成大小均勻的塊，
「雞肉都剁成一斤左右的塊，裝袋凍起來，吃的時候拿一袋，方便。」
阿傑一邊幫忙裝袋一邊點頭：
「留著冬天燉蘑菇，絕了。」
四隻野雞收拾完，裝了滿滿三保鮮袋。
阿傑一趟趟搬去冰櫃，看著又被填滿一些的柜子，心裡踏實得很——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底氣。
與此同時，兩側的種植房間裡，小寧和瀟瀟也在忙活。
冷白色的補光燈均勻地灑下來，照著平整的種植箱和新搭好的多層木架。
兩人蹲在地上，面前擺著十幾個育苗盤，正往裡面裝調配好的營養土。
「本來咱們計劃三個箱子種土豆，一個種雜菜。」
小寧拿起一把小鏟子，把土刮平，語氣輕快，
「現在有了一千多斤薯類，還有野豬肉、野雞，主食壓力小多了。
我琢磨著，不如四個大箱子全種土豆，產量穩，頂餓，是打底的糧食。」
「那剩下的空間呢？」
瀟瀟捧著一包種子走過來。
「箱子邊上、縫隙里，撒點小蔥、香菜、蒜苗。」
小寧笑著指了指種植箱邊緣，
「這些調味的東西占地方小，長得快，炒菜、燉肉掐一點就行，不用多，有個味兒就好。
省得天天吃菜只有鹽味，太寡淡。」
瀟瀟點頭表示贊同，又抬頭望向三層高的種植架：
「那架子上呢？本來計劃種葉菜，現在要不要調整？」
「得調。」
小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掃過木架，
「雖然溶洞裡面有水培系統，但是隨著溫度的降低，水培的速度也會慢慢的降低，我們把更多的種在這裡，水培那邊到時候讓姐夫他們想想辦法再說吧。」
「最下層光線弱一點，種生菜、油麥菜、小白菜，這些耐陰，長得也快，吃個新鮮。
中層光照好，種辣椒、番茄、豆角，既能當菜，又能換換口味，總吃土豆紅薯也膩。
最上層離燈近，光照足，種草莓，還有幾盆聖女果，當個零嘴，解解饞。」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拂過木架，語氣軟了點：
「極寒天那麼長，天天窩在基地里，要是吃的東西翻來覆去就幾樣，日子太熬人了。
多弄幾個品種，哪怕產量少點，好歹能換著花樣吃，心裡也舒坦些。」
「我也是這麼想的。」
瀟瀟把種子按品類擺好，
「反正補光燈夠，電也不愁，空間利用起來，不浪費。等苗子育出來移栽上，再過倆月就能吃上新鮮番茄了。到時候冬天燉個牛腩，撒點香菜，想想都香。」
兩人說著笑著，手裡的活沒停。裝土、撒種、覆土、澆水，動作熟練又細緻。
一盤盤育苗盤擺上架子，在冷白色的燈光下安安靜靜躺著，像是埋下了一茬茬希望。
等這些種子破土發芽，爬滿架子，就算外面冰天雪地，屋裡也能鬱鬱蔥蔥，滿是生機。
雨就這麼連著又下了兩天。
不大不小，不緊不慢，就這麼淅淅瀝瀝地落著，像是永遠不會停。
青谷里的排水系統一直扛得住，大劉和張康每天定時巡查，遇上衝下來的枯枝落葉就順手清走，谷里始終沒積起深水，三座窯也穩穩噹噹，半點沒漏。
溶洞裡的地下河水位一直穩定，漲了十幾公分後就停住了，離懸空平台還有老大一截距離，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這天下午，林深披著雨衣進了溶洞，剛走到平台邊，就聽見抽水機嗡嗡的運轉聲比平時沉了些。
他蹲下來摸了摸電機外殼，溫度偏高，燙得有點手。
「連續轉了快四天了。」
大劉跟在後面，也伸手摸了摸，皺著眉說，
「雖說質量還行，可一直滿負荷轉也扛不住。真要是燒了電機，這地方又沒配件，修都不好修。」
「嗯，是得歇歇。」
林深點頭，伸手按下了抽水機的開關。
嗡鳴聲漸漸停下，溶洞裡瞬間安靜了不少，只剩地下河潺潺的水流聲。
兩人站在平台邊，盯著水面看了半小時，水位只微微漲了一點點，速度極慢，完全沒威脅。
「沒事，停半天不礙事。」
林深鬆了口氣，
「趁這會兒雨小，讓機器涼一涼，晚上再開。總不能把設備用廢了，後面極寒還得靠它抽水防凍呢。」 大劉也點頭：
「是這個理。東西得省著用，壞了可沒地方換。」
雨絲順著溶洞入口飄進來，帶著潮氣，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林深望向洞外灰濛濛的天色，雲層依舊厚重，卻比前幾日鬆了些。
這場雨，應該也快到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