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暖鍋與閒話
說著，趙嬸就把那五斤鮮靈靈的野豬肉拎進了廚房，往案板上一放。
暖黃的燈光落在肌理分明的肉上，泛著淡淡的油光，看著就紮實。
她指尖按著豬肉比劃了兩下，又扭頭掃了眼旁邊菜籃里的存貨，心裡很快有了譜。
「就做個菌菇炒嫩肉，素炒一盤生菜，再燉個土豆燒肉、辣椒炒肉，砂鍋蘿蔔燉上排骨。」
她回頭衝進來幫忙的小寧、瀟瀟笑了笑，
「就這些菜了，種類不算多，分量做大點，管夠。
等回頭你倆把室內種植園弄起來，多撒點品種，以後做菜就不犯愁了。」
「嗯！等這批育苗出來，我就多種點豆角、茄子，還有蒜黃，到時候換著花樣做。」
小寧笑著應著，手腳麻利地摘起了生菜。
水珠順著翠綠的菜葉往下滴，是下午剛從種植房裡摘的，新鮮得很。
廚房裡很快就忙開了。
大劉剔出來的梅花肉最嫩，趙嬸挑出來切成薄薄的片，刀刃落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的輕響，肉片切得厚薄均勻，幾乎透光。
「這梅花肉嫩，炒菌菇最好，不用炒太久，滑一下就熟，鮮得很。」
她一邊說一邊抓了點澱粉、淋了點醬油把肉片抓勻醃上。
旁邊砂鍋里已經燒上了水，剁好的排骨冷水下鍋，加薑片、料酒焯水，血沫浮起來的時候，趙嬸用漏勺撇得乾乾淨淨。
「蘿蔔燉排骨得慢燉，燉得爛爛的，湯鮮，肉也脫骨，下雨天喝一碗最舒服。」
五花肉切成兩厘米見方的塊，油鍋燒熱了放進去煸炒，肥油慢慢被逼出來，肉邊煎得金黃焦香。
冰糖下鍋炒出糖色，肉塊倒進去翻炒，瞬間裹上了一層透亮的紅亮色澤，醬油、八角、桂皮依次下鍋，香氣「轟」地一下就散開了，混著熱氣飄出廚房，連大廳里都聞得到。
「哇，好香啊！」
張恆在大廳里坐著，鼻子動了動，忍不住往廚房方向瞅，
「趙嬸這手藝，光聞味兒我都能吃三個窩頭。」
「瞧你那點出息。」
阿傑笑著拍了他一下，自己卻也忍不住站起身，踮著腳往廚房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去瞅瞅，看能不能先嘗一塊。」
他剛溜進廚房，就被趙嬸用鍋鏟輕輕拍了下手背：
「急什麼，還沒燉爛呢。去去去，出去等著，做好了自然喊你們。」
「就嘗一小塊！」
阿傑嬉皮笑臉地討饒，
「這味兒太勾人了，忍不住啊。」
「再等等，土豆還沒放呢。」
趙嬸笑著把他往外推，
「去把桌子擺好，碗筷拿出來，快了。」
阿傑悻悻地出來，引得眾人一陣笑。
外面的雨還在嘩嘩地下，拍打著屋頂和窗戶，發出連綿不絕的聲響。
可基地里卻暖融融的，廚房裡油鍋滋滋作響，肉香、鹵香混著米飯的甜香飄得滿屋子都是，連平安都蹲在廚房門口，尾巴尖一甩一甩的，時不時抬頭聞一聞，模樣饞得很。
等最後一道辣椒炒肉出鍋，砂鍋里的蘿蔔排骨也燉得酥爛了。
趙嬸把滷好的大腸、豬肝切了滿滿一盤，淋上點滷汁，油亮誘人。
幾個人端菜的端菜，拿碗的拿碗，沒一會兒就把長桌擺得滿滿當當。
紅亮的土豆燒肉燉得軟糯，一抿就化；
辣椒炒肉鮮辣入味，肉片滑嫩；菌菇炒肉帶著菌子的鮮氣，清爽不膩；
素炒生菜翠綠油亮，解膩爽口；
中間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蘿蔔燉排骨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旁邊還擺著一盤油光光的滷味。
「好傢夥，這也太豐盛了吧！」
王志瞪著眼，都有點不好意思下筷子，
「末日之後我就沒見過這麼多肉菜，跟過年似的。」
「都動筷子！」
趙嬸笑著招呼，
「管夠吃，鍋里還有。好不容易有新鮮肉，都多吃點，補補力氣。」
沒人再客氣，紛紛拿起筷子。
阿傑夾了塊土豆燒肉，一口咬下去，肥肉的油脂在嘴裡化開，瘦肉燉得軟爛入味，咸香帶點甜，他嚼了兩下就瞪了眼：
「我去，太香了！比罐頭好吃一萬倍！這野豬肉就是香，緊實，一點不柴。」
張恆和王志兩個年輕人吃得最快，筷子就沒停過，一口肉一口米飯，吃得額頭都冒了汗。
大劉夾了塊鹵大腸，慢慢嚼著，點頭稱讚：
「鹵得夠味，吃著嫩，一點腥氣都沒有。趙姐你這手藝，擱以前開飯館都能火。」
「好吃就多吃點。」
趙嬸笑著給小寧、瀟瀟夾排骨，
「你們也多吃點，天天打理菜園子也累。這排骨燉爛了，蘿蔔也入味了，多喝點湯，暖身子。」
小寧喝了口蘿蔔湯，鮮得眼睛都彎了：
「嗯！太鮮了！比之前的凍干蔬菜湯好喝多了。」
連平安都分到了一小塊煮爛的瘦肉，叼在窩裡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晃個不停。
一桌子菜，十幾個人放開了吃，最後竟也吃得七七八八。
除了給監控室里小凡留著的，砂鍋見了底，盤子裡的菜也剩得不多，每個人都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背上緩神，臉上全是滿足的笑意。
「撐著了……」
阿傑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嘆氣，
「太久沒吃這麼飽了，還是鮮肉過癮。」
「行了，別癱著了，幫忙收拾碗筷。」
林深站起身，伸手把空盤子摞到一起。眾人也紛紛起身，有的端碗，有的擦桌子，有的去廚房洗碗，分工默契，沒一會兒就把餐桌收拾得乾乾淨淨。
「你們都歇著吧，我去監控室換小凡。」
瀟瀟擦了擦手，拿起桌邊的外套，
「她盯了一下午了，也該出來吃點東西歇會兒。」
「行，辛苦你了。」
眾人點點頭，看著瀟瀟走進監控室，才紛紛挪到沙發上坐下。
阿傑隨手點開了投影，隨便找了部老喜劇電影，畫面跳出來的時候，熟悉的配樂響起來，倒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外面雨聲淅淅瀝瀝，屋裡燈光暖柔，沙發柔軟，剛吃飽了肉，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阿傑靠在沙發里，盯著幕布，卻沒怎麼看進去，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林深，說實話，今天這頓飯，是末日以來我吃得最舒服的一頓。」
他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就這麼往沙發上一癱，看著電影，外面下著雨，屋裡暖乎乎的。
說實話，末日前我都沒這麼放鬆過。
每天眼睛一睜就是掙錢，腦子繃得緊緊的，掙多少錢都覺得不夠，從來沒踏實過。」
「現在呢，天天砍樹、修牆、種糧，忙是忙，累是累，可都是自己願意乾的，干多干少都算自己的，心裡有數。
末日雖然嚇人，天天得防著喪屍防著天災，可這種踏實的充實感，末日前我從來沒體會過。」
他說完，客廳里安靜了幾秒，只有電影裡的台詞聲和窗外的雨聲。
林深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點清醒的力道： 「雖然我也覺得現在日子還算安穩，但你不能這麼想。
這是末日，不是世外桃源。我們現在每天做的事，說到底也是被迫的——不砍樹就沒柴燒，不修牆就擋不住喪屍，不種糧就得餓肚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幕布上，聲音輕了點：
「你覺得是充實，是放鬆，說穿了，也只是另一種無奈罷了。
要是有的選，誰願意天天跟喪屍、跟天災較勁？我們只是運氣好，占了這塊地方，又肯下力氣，才掙來這點安穩。真把這當日子過，鬆懈下來，遲早要出事。」
阿傑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鼻子，笑了：
「也是，我就是隨口感慨兩句。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會真飄了。」
電影還在演，笑聲從音響里傳出來，落在安靜的大廳里，卻沒沖淡林深話里那點沉甸甸的清醒。
所有人都知道，窗外的暴雨還沒停，山裡的喪屍還在，更冷的天還在後頭。
此刻的暖光與飽足，不過是暴風雨里偷來的片刻閒暇。
暖黃的燈光落在肌理分明的肉上，泛著淡淡的油光，看著就紮實。
她指尖按著豬肉比劃了兩下，又扭頭掃了眼旁邊菜籃里的存貨，心裡很快有了譜。
「就做個菌菇炒嫩肉，素炒一盤生菜，再燉個土豆燒肉、辣椒炒肉，砂鍋蘿蔔燉上排骨。」
她回頭衝進來幫忙的小寧、瀟瀟笑了笑，
「就這些菜了，種類不算多，分量做大點，管夠。
等回頭你倆把室內種植園弄起來，多撒點品種，以後做菜就不犯愁了。」
「嗯！等這批育苗出來，我就多種點豆角、茄子，還有蒜黃，到時候換著花樣做。」
小寧笑著應著，手腳麻利地摘起了生菜。
水珠順著翠綠的菜葉往下滴，是下午剛從種植房裡摘的，新鮮得很。
廚房裡很快就忙開了。
大劉剔出來的梅花肉最嫩，趙嬸挑出來切成薄薄的片，刀刃落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的輕響，肉片切得厚薄均勻，幾乎透光。
「這梅花肉嫩，炒菌菇最好，不用炒太久，滑一下就熟，鮮得很。」
她一邊說一邊抓了點澱粉、淋了點醬油把肉片抓勻醃上。
旁邊砂鍋里已經燒上了水，剁好的排骨冷水下鍋，加薑片、料酒焯水，血沫浮起來的時候，趙嬸用漏勺撇得乾乾淨淨。
「蘿蔔燉排骨得慢燉，燉得爛爛的，湯鮮，肉也脫骨，下雨天喝一碗最舒服。」
五花肉切成兩厘米見方的塊，油鍋燒熱了放進去煸炒，肥油慢慢被逼出來，肉邊煎得金黃焦香。
冰糖下鍋炒出糖色，肉塊倒進去翻炒，瞬間裹上了一層透亮的紅亮色澤，醬油、八角、桂皮依次下鍋，香氣「轟」地一下就散開了，混著熱氣飄出廚房，連大廳里都聞得到。
「哇，好香啊！」
張恆在大廳里坐著，鼻子動了動，忍不住往廚房方向瞅，
「趙嬸這手藝，光聞味兒我都能吃三個窩頭。」
「瞧你那點出息。」
阿傑笑著拍了他一下，自己卻也忍不住站起身，踮著腳往廚房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去瞅瞅，看能不能先嘗一塊。」
他剛溜進廚房，就被趙嬸用鍋鏟輕輕拍了下手背：
「急什麼，還沒燉爛呢。去去去，出去等著，做好了自然喊你們。」
「就嘗一小塊！」
阿傑嬉皮笑臉地討饒，
「這味兒太勾人了，忍不住啊。」
「再等等，土豆還沒放呢。」
趙嬸笑著把他往外推，
「去把桌子擺好，碗筷拿出來，快了。」
阿傑悻悻地出來，引得眾人一陣笑。
外面的雨還在嘩嘩地下，拍打著屋頂和窗戶，發出連綿不絕的聲響。
可基地里卻暖融融的，廚房裡油鍋滋滋作響，肉香、鹵香混著米飯的甜香飄得滿屋子都是，連平安都蹲在廚房門口，尾巴尖一甩一甩的，時不時抬頭聞一聞，模樣饞得很。
等最後一道辣椒炒肉出鍋，砂鍋里的蘿蔔排骨也燉得酥爛了。
趙嬸把滷好的大腸、豬肝切了滿滿一盤，淋上點滷汁，油亮誘人。
幾個人端菜的端菜，拿碗的拿碗，沒一會兒就把長桌擺得滿滿當當。
紅亮的土豆燒肉燉得軟糯，一抿就化；
辣椒炒肉鮮辣入味，肉片滑嫩；菌菇炒肉帶著菌子的鮮氣，清爽不膩；
素炒生菜翠綠油亮，解膩爽口；
中間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蘿蔔燉排骨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旁邊還擺著一盤油光光的滷味。
「好傢夥，這也太豐盛了吧！」
王志瞪著眼，都有點不好意思下筷子，
「末日之後我就沒見過這麼多肉菜，跟過年似的。」
「都動筷子！」
趙嬸笑著招呼，
「管夠吃，鍋里還有。好不容易有新鮮肉，都多吃點，補補力氣。」
沒人再客氣，紛紛拿起筷子。
阿傑夾了塊土豆燒肉，一口咬下去，肥肉的油脂在嘴裡化開，瘦肉燉得軟爛入味，咸香帶點甜，他嚼了兩下就瞪了眼：
「我去，太香了！比罐頭好吃一萬倍！這野豬肉就是香，緊實，一點不柴。」
張恆和王志兩個年輕人吃得最快，筷子就沒停過，一口肉一口米飯，吃得額頭都冒了汗。
大劉夾了塊鹵大腸，慢慢嚼著，點頭稱讚：
「鹵得夠味，吃著嫩，一點腥氣都沒有。趙姐你這手藝，擱以前開飯館都能火。」
「好吃就多吃點。」
趙嬸笑著給小寧、瀟瀟夾排骨，
「你們也多吃點，天天打理菜園子也累。這排骨燉爛了，蘿蔔也入味了，多喝點湯，暖身子。」
小寧喝了口蘿蔔湯，鮮得眼睛都彎了：
「嗯！太鮮了！比之前的凍干蔬菜湯好喝多了。」
連平安都分到了一小塊煮爛的瘦肉，叼在窩裡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晃個不停。
一桌子菜，十幾個人放開了吃，最後竟也吃得七七八八。
除了給監控室里小凡留著的，砂鍋見了底，盤子裡的菜也剩得不多，每個人都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背上緩神，臉上全是滿足的笑意。
「撐著了……」
阿傑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嘆氣，
「太久沒吃這麼飽了，還是鮮肉過癮。」
「行了，別癱著了，幫忙收拾碗筷。」
林深站起身，伸手把空盤子摞到一起。眾人也紛紛起身，有的端碗，有的擦桌子，有的去廚房洗碗，分工默契，沒一會兒就把餐桌收拾得乾乾淨淨。
「你們都歇著吧，我去監控室換小凡。」
瀟瀟擦了擦手，拿起桌邊的外套，
「她盯了一下午了，也該出來吃點東西歇會兒。」
「行，辛苦你了。」
眾人點點頭，看著瀟瀟走進監控室，才紛紛挪到沙發上坐下。
阿傑隨手點開了投影，隨便找了部老喜劇電影，畫面跳出來的時候，熟悉的配樂響起來，倒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外面雨聲淅淅瀝瀝，屋裡燈光暖柔，沙發柔軟，剛吃飽了肉，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阿傑靠在沙發里，盯著幕布，卻沒怎麼看進去，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林深，說實話，今天這頓飯，是末日以來我吃得最舒服的一頓。」
他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就這麼往沙發上一癱，看著電影，外面下著雨，屋裡暖乎乎的。
說實話，末日前我都沒這麼放鬆過。
每天眼睛一睜就是掙錢，腦子繃得緊緊的，掙多少錢都覺得不夠，從來沒踏實過。」
「現在呢，天天砍樹、修牆、種糧，忙是忙，累是累，可都是自己願意乾的，干多干少都算自己的，心裡有數。
末日雖然嚇人，天天得防著喪屍防著天災，可這種踏實的充實感，末日前我從來沒體會過。」
他說完，客廳里安靜了幾秒，只有電影裡的台詞聲和窗外的雨聲。
林深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點清醒的力道： 「雖然我也覺得現在日子還算安穩，但你不能這麼想。
這是末日，不是世外桃源。我們現在每天做的事，說到底也是被迫的——不砍樹就沒柴燒，不修牆就擋不住喪屍，不種糧就得餓肚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幕布上，聲音輕了點：
「你覺得是充實，是放鬆，說穿了，也只是另一種無奈罷了。
要是有的選，誰願意天天跟喪屍、跟天災較勁？我們只是運氣好，占了這塊地方，又肯下力氣，才掙來這點安穩。真把這當日子過，鬆懈下來，遲早要出事。」
阿傑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鼻子，笑了：
「也是，我就是隨口感慨兩句。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會真飄了。」
電影還在演，笑聲從音響里傳出來，落在安靜的大廳里，卻沒沖淡林深話里那點沉甸甸的清醒。
所有人都知道，窗外的暴雨還沒停，山裡的喪屍還在，更冷的天還在後頭。
此刻的暖光與飽足，不過是暴風雨里偷來的片刻閒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