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雨中獵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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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豬低著頭,悶頭往前猛衝,粗重的蹄子踩在泥水裡濺起大片水花。

  前排的拒馬被它狠狠一撞,木桿發出「咔嚓」的脆響,硬生生被撞歪了兩根。

  這畜生氣力驚人,頂著尖刺往前沖了兩步,離城牆已經不到十米遠。

  「直接射殺!別等了!後面有喪屍再說!」

  林深眉頭一皺,厲聲下令。

  李棋和張恆早已拉滿了弩,聞聲同時扣動扳機。

  「咻——咻——」

  兩支弩箭帶著勁風穿過雨幕,一前一後扎進野豬的脊背。

  野豬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腳步踉蹌了一下,卻沒倒下,反而更瘋了似的往前撞,獠牙在雨里泛著冷光。

  「再來!瞄準頭!」

  阿傑在旁邊喊著,手裡已經攥緊了彈弓,隨時準備補刀。

  張恆又射出一箭,擦著野豬的耳朵划過去,釘進了泥土裡。

  就在這時,李棋調整了角度,側身避開雨絲的干擾,弩箭精準地從野豬眼眶裡扎了進去,直貫顱腦。

  那野豬猛地往前躥了半步,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轟隆」一聲重重栽倒在斜坡上,四肢抽搐了兩下就徹底不動了。

  暗紅的血水從傷口湧出來,順著斜坡往下淌,混著雨水匯成細細的紅流,一路往山腳下流去。

  林深和阿傑沒動,兩人都握緊了手裡的彈弓,目光死死盯著野豬衝出來的那片灌木叢。

  既然野豬是被追著跑的,那後面大概率跟著東西——要麼是更大的野獸,要麼就是被山洪衝散的喪屍群。

  雨嘩嘩地下著,灌木叢被風吹得左右搖晃,卻遲遲沒有第二道身影衝出來。

  「不對勁啊,怎麼沒動靜?」

  阿傑眯著眼往那邊看,雨幕太密,根本看不清深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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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能是就它一個吧?」

  「不好說,再等等。」

  林深沉聲道,指尖扣著彈弓皮筋,絲毫沒松。

  等了約莫兩分鐘,坡下依舊只有雨聲和水流聲,連個喪屍的低吼聲都沒有。

  阿傑有點沉不住氣了,抓起旁邊的望遠鏡:

  「我去樹冠平台上瞅瞅,站得高看得遠,看看後面到底有沒有東西。」

  「小心點。」

  「放心!」

  阿傑抓著梯子三兩下就爬上了樹冠平台,趴在掩體後面舉起望遠鏡,順著野豬衝下來的方向往山溝處望。

  雨霧雖濃,但高處視野開闊,能看見山溝里渾濁的山洪正洶湧地往下沖,水裡裹挾著枯枝、碎石,還有好幾道灰白色的身影被水流卷著,跌跌撞撞往山下去,根本爬不上岸。

  「林深!不用等了!」阿傑衝著下面喊,聲音順著雨飄過來,

  「山溝里衝下來一群喪屍,全被山洪卷著往山腳下沖呢,一時半會兒到不了咱們這兒!野豬估計是被洪水逼得慌不擇路,才往山上跑的!」

  林深聞言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這倒是意外之喜——本來以為是麻煩,結果送上門一頭野豬肉。

  他拿起對講機,調到公共頻道:

  「趙叔,趙叔,能聽到嗎?帶著王志和劉哥出來一趟,帶上粗繩子,我們在坡下打死了一頭野豬。」

  對講機里滋滋兩聲,很快傳來老趙驚喜的聲音:

  「野豬?真的假的?好嘞!我們馬上到!」

  此時老趙正坐在溶洞平台的邊角上,盯著水位線閒得發慌,聽見這話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轉身就往青谷走。

  剛拐過通道就撞見了巡查回來的大劉,他連忙招手:


  大劉眼睛一亮,手裡的鐵鉤往邊上一靠:

  「好傢夥,暴雨天還能碰上這好事?行,我去拿繩子和砍刀!」

  兩人動作麻利,翻出手腕粗的麻繩,又喊上王志,三個人披著雨衣就往院子趕。

  臉上都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末日裡鮮肉金貴,這麼大一頭野豬,醃起來夠所有人吃好一陣子了。

  走出側門,幾人踩著積水爬上城牆垛口,低頭看著坡下躺著的龐大野豬,都忍不住咋舌。

  「嚯,個頭不小啊,估摸著得有兩百斤。」

  老趙扒著欄杆往下瞅,笑著喊,

  「這麼運?直接往上拉?」

  「對,捆結實了硬拉。」

  林深仰著頭回話,

  「咱們動作快點,野豬是被山洪逼上來的,這會兒喪屍雖被沖走了,難保別處不會晃過來幾隻。血腥味混著雨水飄得遠,別招來麻煩。」

  「明白!」

  老趙幾人在城牆上拉著繩子一頭,林深和阿傑則抓著繩子另一頭,順著梯子下到坡下。

  雨水把泥土泡得軟乎乎的,踩下去陷半腳,兩人深一腳淺一腳走到野豬旁邊。

  阿傑蹲下來,伸手拍了拍野豬結實的後腿,笑得合不攏嘴:

  「林深,這玩意膘夠厚的,咱們這是有口福了啊!燉肉、做臘肉、灌香腸,想想都香。」

  「別高興太早。」

  林深蹲下來,掀開野豬濕漉漉的鬃毛仔細看,語氣認真,

  「先別急著饞,還沒檢查它有沒有被喪屍抓傷咬傷呢。

  要是有牙印、抓痕,帶了真菌,咱們只能就地燒了,一口都碰不得。」

  阿傑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像被潑了盆冷水,可也知道林深說得對。

  末日裡喪屍真菌傳染性極強,被咬傷的動物絕對不能吃,

  這是鐵律。他撇了撇嘴,嘟囔道:

  「不能吧……看著挺乾淨的,它跑那麼快,不像被咬過的樣子。」

  「看看再說。」

  林深沒接話,手上動作沒停,從豬頭到豬腿,一處處扒開鬃毛檢查。

  兩人手腳麻利,用粗麻繩把野豬前後腿捆了兩圈,又在腰上纏了一道,打了個死結。

  「趙叔,可以拉了!李棋,你在平台上盯著點四周,有動靜立刻喊。」

  林深仰著頭喊。

  「好的老大!放心吧!」

  李棋的聲音從樹冠平台飄下來。

  「起!」

  城牆上,老趙、大劉、張恆、王志四個人同時發力,粗麻繩被繃得筆直,野豬龐大的身軀緩緩離開地面,順著斜坡一點點往上挪。

  四人腳步沉穩,配合默契,沒費多大勁就把野豬拉過了城牆,穩穩放在了院子的碎石地面上。

  眾人立刻圍了上去,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野豬,像圍著什麼稀世寶貝。

  「快看看,有傷沒?」

  阿傑急著問。

  老趙和大劉蹲下來,兩人都是幹過農活、宰過牲口的老手,眼神准得很。

  他們順著豬身慢慢摸,鬃毛翻開,皮膚、四肢、脖頸、腹部,一處處仔細看,連蹄縫都沒放過。

  雨水順著豬身往下淌,衝掉了泥污,也讓傷口看得更清楚。

  除了弩箭造成的兩處貫穿傷,還有衝破拒馬時被尖刺劃開的幾道淺口子,全是新鮮的銳器傷,沒有喪屍那種發黑的齒痕、抓傷,更沒有潰爛的跡象。

  「還好,還好。」

  老趙直起腰,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笑,

  「除了箭傷和刮傷,沒別的傷口。看著就是被山洪嚇慌了跑上來的,沒跟喪屍接觸過。」

  大劉也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嗯,沒問題,能吃。」

  這話一落,院子裡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歡呼聲。

  「太好了!」

  阿傑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哈哈哈,加餐加餐!這野豬肉可比囤的罐頭香多了!林深,快,殺豬啊!」

  林深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的傑哥,我只會打喪屍,不會殺豬啊。這活我真幹不了。」

  阿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轉頭看向老趙和大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大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點了點頭:

  「我會。以前在老家過年,豬都是我殺的。」

  「蕪湖!太好了!」

  阿傑差點跳起來,連忙追問,

  「在哪兒殺啊,劉哥?院子裡?」

  「院子裡不方便,血水混著雨水流得到處都是,招蟲子還引喪屍。」

  大劉搖了搖頭,想了想說,

  「扛去青谷吧,找個靠邊的涼亭,地勢高,不積水,收拾完了也好清理,血水順著排水溝就流走了。」 「行!就這麼辦!」

  阿傑立刻張羅起來,沖張恆和王志招手,

  「走走走,搭把手,扛過去!趙叔,辛苦您在院子守一會兒唄?盯著點外圍,我們處理完就回來。」

  「去吧去吧。」

  老趙笑著擺手,沖他們揮了揮手,

  「處理仔細點,別浪費了,好東西。」

  說完,他轉身往木屋二樓的露台走去,準備接替李棋值守。

  雨還在下,可院子裡的氣氛卻熱熱鬧鬧的,這頭意外撞上來的野豬,給沉悶的暴雨天,添了實打實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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