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鏖戰之後
喪屍的衝擊持續不斷，沒有一刻停歇。
灰白色的身影從遠處的黑暗中湧出來，一波接著一波，像是永遠看不到盡頭。
城牆上，老趙帶著趙嬸、小凡、小寧和李棋三人，用彈弓持續射擊，陶珠劃破夜空，一顆接一顆地沒入喪屍的頭顱，
但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即使彈弓的命中率不算低，也遠遠跟不上湧來的速度。
城牆根下的屍堆在肉眼可見地增高，越來越多的喪屍踩著同伴的身體往上爬，指甲在城牆的牆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深四人用長槍瘋狂地捅刺著已經涌到城牆邊緣的喪屍，槍頭刺入顱骨的聲音在嘈雜的嘶吼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張恆站在他旁邊，長槍刺出的方向比阿傑更穩，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喪屍的後腦或太陽穴，沒有多餘的動作。
大劉保持著均勻的節奏，槍頭拔出來的時候會順勢在城牆邊緣的夯土面上刮一下，把血污蹭掉再刺下一槍。
林深站在四人中間，長槍的落點覆蓋了城牆正面最寬的角度，他每刺一槍都會快速掃一眼城牆上的其他人，確保沒有人掉隊。
捅刺的間隙，林深的目光快速掃過李棋三人和張恆兄弟。
李棋正站在老趙旁邊，手裡握著彈弓，瞄準、拉開、發射，動作雖然不如老趙熟練，但每一步都在做，沒有多餘的停頓。
王志蹲在城牆的另一段，彈弓在他手裡拉開的時候有些吃力，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往下移，陶珠射出後他會馬上重新裝彈，沒有看向其他方向。
瀟瀟站在小寧旁邊，彈弓在她手裡比預期穩得多，她的目光鎖在城牆下方的屍群中，每一發陶珠都在瞄準後才出手，節奏不快，但每一顆都有落點。
張恆兄弟各司其職，張恆在城牆下捅刺，張康在露台上用望遠鏡觀察周圍方向，每隔一段時間就通過對講機報一聲「其他方向安靜」。
這些動作林深都看在眼裡。他知道這不是多疑的時候，但末日教會他的第一課就是，喪屍不會背叛你，同類才會。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如果這五人有任何壞心思，在混戰中趁亂做點什麼，幾乎不可能被發現。但一輪觀察下來，五人的動作都在正常的範圍內，沒有異常的目光交流，沒有多餘的靠近或遠離，也沒有試圖在混亂中靠近城牆邊緣製造什麼意外。
林深把目光收回來，重新將長槍刺向城牆下方湧來的喪屍，動作比之前更快了一些，但節奏依然平穩。
眾人不知道殺了多久。
老趙那邊最先傳來消息，趙嬸提著一個空筐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彈珠打完了。」老趙點了一下頭，把彈弓放下，從趙嬸手裡接過一根長槍，轉身加入了城牆下方的捅刺隊伍。小凡和小寧也陸續放下了彈弓，各自拿起長槍，沿著城牆邊緣分散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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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棋三人看到彈珠耗盡，也放低了身體，退到城牆內側，然後接過趙嬸遞來的長槍，各自站在城牆邊緣，開始學著用長槍刺向城牆根下的喪屍。
王志的長槍第一下刺偏了，槍頭擦過喪屍的頭皮，在顱骨表面劃出一道白痕，沒有刺穿，
第二下他才找准了位置，槍頭沒入喪屍的後腦，拔出來的時候，他的手臂抖了一下，但第三下已經穩住了。
城牆下的屍堆越堆越高，最底層已經被踩實了，中間的還在被後面的推擠，最上面的幾隻還在試圖伸手攀爬城牆的外立面。
長槍刺入顱骨的聲音在夜色中持續不斷，頻率從密集變成稀疏，又從稀疏變成密集，反覆循環了幾次之後，城牆下的喪屍數量開始逐漸減少。
所有人都感覺手臂快沒勁了，阿傑的長槍刺出去之後多停了一拍才拔出來，大劉的節奏也慢了下來，張恆呼吸變得比剛才重了許多。
林深在又一次刺穿一隻喪屍的頭顱之後，槍頭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小片碎骨和暗色的液體，
他把它在城牆邊緣蹭掉，然後快速掃了一眼城牆下方，屍堆不再增高了，
後面湧來的喪屍已經不再連續，斷斷續續的幾隻衝到城牆根下，被長槍解決之後，就沒有新的補上來。
他又往遠處看了一眼，那片黑暗中涌動的灰色潮水已經不再流動，只剩下零散的身影還在徘徊，數量正在肉眼可見地減少。
「林深，終於快沒了，我的手都快要提不起勁了都。」
阿傑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粗重的喘息，他的長槍靠在城牆邊緣，槍桿上已經沾滿了暗色的污漬，握把處被汗水浸透，濕滑黏膩。
林深聽到阿傑的話，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轉頭，他還在觀察遠處那片黑暗中剩餘的動向：
「快了，現在肉眼可見地少了很多，而且基本都是普通喪屍，沒有力量喪屍的出現。」
阿傑也點了點頭，重新把長槍從城牆邊緣提起來，對準了一隻正從屍堆側面繞過來的喪屍，槍頭落下，一聲悶響，然後他又把長槍靠回城牆邊緣，等著下一隻。
眾人的動作從密集逐漸變得稀疏，間距越來越大。
最後一隻喪屍從屍堆邊緣爬上來，手指剛搭在城牆的外立面上，
林深的長槍就落了下去，槍頭從它的太陽穴穿入，從另一側穿出，
那具身體在城牆上掛了一瞬，然後滑落下去，砸在下面的屍堆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所有人停下來了。
林深把長槍靠牆放好，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轉身蹲在城牆邊緣，用外套下擺擦了擦手心裡的汗和血污混在一起的黏滑液體。
阿傑直接靠牆坐了下來，兩條腿伸在城牆上，長槍橫放在膝蓋上，低頭喘著氣。
張恆靠著城牆內側的圍欄立柱，胸口還在起伏，大劉站在原處，把長槍從右手換到左手，甩了甩右手，又換回來。
老趙蹲在城牆邊緣，目光還在遠處掃著，確認沒有新的喪屍湧來，然後才把長槍放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關節。
林深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指針已經過了凌晨一點。
他在心裡粗略算了一下時間，從喪屍涌過來到現在，他們已經連續不停地忙碌了快四個小時。城牆下方的空地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喪屍屍體，從拒馬殘骸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城牆根下，最高的地方堆疊了將近半米高，月光照在上面，灰白色的屍體表面泛著暗淡的、冷白色的光澤。粗略估算一下，至少有好幾千隻。
「這下好了，珠子也給打完了，又要等慢慢再做了。」
林深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無奈的笑意，像是終於忙完了一件事之後才會有的那種鬆一口氣的感覺。
老趙抬起頭看著他：
「沒事，珠子快，幾天時間我們就又會有幾千顆了。
就是大家的這個準確度都太低了，後面得做幾個靶子，所有人都要練，不然做再多的珠子，準確度差了都是浪費。」
林深看著城外堆成小山的屍堆，又看了看趙嬸和李棋幾人，點了一下頭。
趙叔說得對，今天的消耗太大了，幾千顆彈珠打完了才解決這一波屍潮，命中率明顯偏低，如果再多來一波，他們可能就要靠長槍硬扛了。
但人手不足是事實，後面得想辦法提高所有人的命中率，不然彈珠永遠不夠用。
林深從城牆邊緣站起來，掃了一圈城牆上或蹲或坐的眾人，開口安排晚上的事情：
「趙嬸，你們三個先回去休息。趙叔，你也是。
我、阿傑、張恆、劉哥，我們四個輪流守夜。
現在是晚上一點，我們一人一個半小時的值班，明天把城牆外積累的喪屍處理了就安全了。」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瀟瀟，
「那個瀟瀟，你今晚可以去二樓，睡張恆的床。等明天休息好了，再看怎麼給你們安排。」
他又轉向張恆，
「張恆，你帶張康來一樓，我們用草鋪個地鋪，我們幾個人今天晚上就先在這個地鋪將就了。」
幾人聽到安排後，紛紛動了起來。老趙帶著趙嬸、小凡和小寧從城牆邊沿的梯子下去，往側門方向走去。
李棋三人站在院子裡，趙嬸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又轉回去跟上了老趙。
小凡走到側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林深一眼，林深朝她點了一下頭，她沒有說話，彎腰鑽進了側門通道。
張恆把弟弟從露台上叫下來，又把瀟瀟帶到二樓，指了指床鋪，然後退了下來，把門輕輕關上。
林深幾人一起在一樓大廳里把之前收集的乾草鋪開，草墊很快在牆角鋪成一片，睡袋拉好，草墊邊緣壓平。
林深坐在草墊邊緣，正在檢查長槍的槍頭有沒有卷刃，李棋走到他旁邊，猶豫了一下，然後蹲下來，開口了：
「老大，我們以後就跟著您了。您有什麼事情您安排就行了，我們按照趙叔說的，我們後面每天會去收集您給我們提供的食物對應的食材或者物資。」
王志蹲在旁邊，跟著用力點頭，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什麼額外的話來。
林深看了李棋一眼，又看了看王志，他能夠看出他們是認真的，但眼下確實不是細談規則的時候。
「好了，這都是後面的事情了。快休息吧，晚上說不定隨時可能起來處理喪屍，所以還是快睡吧。」
李棋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回草墊上躺下來。王志也跟著躺下了。
林深看了一眼阿傑、大劉和張恆，說了一句：「我先去守夜了，一會兒叫你們。」
三人點了點頭，各自在草墊上躺下。
林深從木屋一樓出來，踩著梯子上到城牆頂部，在圍欄旁邊蹲下來，面朝城牆外圍的方向。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照在城外那片堆疊的屍群上，像是被夜色削平了稜角的丘陵，月光落在上面，沒有反光。
林深坐著，又想起李棋之前說過，他們也在別墅那邊種了食物，帶了一些種子和工具。
現在張武四人已經沒了，別墅那邊的物資和那輛車，基本可以算是落到他們手裡了。
去城裡搜刮防寒物資的事可以提前安排上了。
雖然今晚經歷了一整夜的消耗，消耗了大量彈珠和體力，但收穫也是實實在在的，新的勞動力，新的物資來源，還有一輛車。
這些事情疊加在一起，讓他疲憊的體內反而湧出一種難得的踏實感。
銀白色的光在那些灰白色的屍體表面散開，又匯聚成一片朦朧的冷光。
林深坐在城牆邊緣，看著遠處山脊線的輪廓在月光中安靜地起伏，沒有再去想那些疲憊的事情。
灰白色的身影從遠處的黑暗中湧出來，一波接著一波，像是永遠看不到盡頭。
城牆上，老趙帶著趙嬸、小凡、小寧和李棋三人，用彈弓持續射擊，陶珠劃破夜空，一顆接一顆地沒入喪屍的頭顱，
但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即使彈弓的命中率不算低，也遠遠跟不上湧來的速度。
城牆根下的屍堆在肉眼可見地增高，越來越多的喪屍踩著同伴的身體往上爬，指甲在城牆的牆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深四人用長槍瘋狂地捅刺著已經涌到城牆邊緣的喪屍，槍頭刺入顱骨的聲音在嘈雜的嘶吼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張恆站在他旁邊，長槍刺出的方向比阿傑更穩，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喪屍的後腦或太陽穴，沒有多餘的動作。
大劉保持著均勻的節奏，槍頭拔出來的時候會順勢在城牆邊緣的夯土面上刮一下，把血污蹭掉再刺下一槍。
林深站在四人中間，長槍的落點覆蓋了城牆正面最寬的角度，他每刺一槍都會快速掃一眼城牆上的其他人，確保沒有人掉隊。
捅刺的間隙，林深的目光快速掃過李棋三人和張恆兄弟。
李棋正站在老趙旁邊，手裡握著彈弓，瞄準、拉開、發射，動作雖然不如老趙熟練，但每一步都在做，沒有多餘的停頓。
王志蹲在城牆的另一段，彈弓在他手裡拉開的時候有些吃力，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往下移，陶珠射出後他會馬上重新裝彈，沒有看向其他方向。
瀟瀟站在小寧旁邊，彈弓在她手裡比預期穩得多，她的目光鎖在城牆下方的屍群中，每一發陶珠都在瞄準後才出手，節奏不快，但每一顆都有落點。
張恆兄弟各司其職，張恆在城牆下捅刺，張康在露台上用望遠鏡觀察周圍方向，每隔一段時間就通過對講機報一聲「其他方向安靜」。
這些動作林深都看在眼裡。他知道這不是多疑的時候，但末日教會他的第一課就是，喪屍不會背叛你，同類才會。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如果這五人有任何壞心思，在混戰中趁亂做點什麼，幾乎不可能被發現。但一輪觀察下來，五人的動作都在正常的範圍內，沒有異常的目光交流，沒有多餘的靠近或遠離，也沒有試圖在混亂中靠近城牆邊緣製造什麼意外。
林深把目光收回來，重新將長槍刺向城牆下方湧來的喪屍，動作比之前更快了一些，但節奏依然平穩。
眾人不知道殺了多久。
老趙那邊最先傳來消息，趙嬸提著一個空筐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彈珠打完了。」老趙點了一下頭，把彈弓放下，從趙嬸手裡接過一根長槍，轉身加入了城牆下方的捅刺隊伍。小凡和小寧也陸續放下了彈弓，各自拿起長槍，沿著城牆邊緣分散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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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的長槍第一下刺偏了，槍頭擦過喪屍的頭皮，在顱骨表面劃出一道白痕，沒有刺穿，
第二下他才找准了位置，槍頭沒入喪屍的後腦，拔出來的時候，他的手臂抖了一下，但第三下已經穩住了。
城牆下的屍堆越堆越高，最底層已經被踩實了，中間的還在被後面的推擠，最上面的幾隻還在試圖伸手攀爬城牆的外立面。
長槍刺入顱骨的聲音在夜色中持續不斷，頻率從密集變成稀疏，又從稀疏變成密集，反覆循環了幾次之後，城牆下的喪屍數量開始逐漸減少。
所有人都感覺手臂快沒勁了，阿傑的長槍刺出去之後多停了一拍才拔出來，大劉的節奏也慢了下來，張恆呼吸變得比剛才重了許多。
林深在又一次刺穿一隻喪屍的頭顱之後，槍頭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小片碎骨和暗色的液體，
他把它在城牆邊緣蹭掉，然後快速掃了一眼城牆下方，屍堆不再增高了，
後面湧來的喪屍已經不再連續，斷斷續續的幾隻衝到城牆根下，被長槍解決之後，就沒有新的補上來。
他又往遠處看了一眼，那片黑暗中涌動的灰色潮水已經不再流動，只剩下零散的身影還在徘徊，數量正在肉眼可見地減少。
「林深，終於快沒了，我的手都快要提不起勁了都。」
阿傑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粗重的喘息，他的長槍靠在城牆邊緣，槍桿上已經沾滿了暗色的污漬，握把處被汗水浸透，濕滑黏膩。
林深聽到阿傑的話，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轉頭，他還在觀察遠處那片黑暗中剩餘的動向：
「快了，現在肉眼可見地少了很多，而且基本都是普通喪屍，沒有力量喪屍的出現。」
阿傑也點了點頭，重新把長槍從城牆邊緣提起來，對準了一隻正從屍堆側面繞過來的喪屍，槍頭落下，一聲悶響，然後他又把長槍靠回城牆邊緣，等著下一隻。
眾人的動作從密集逐漸變得稀疏，間距越來越大。
最後一隻喪屍從屍堆邊緣爬上來，手指剛搭在城牆的外立面上，
林深的長槍就落了下去，槍頭從它的太陽穴穿入，從另一側穿出，
那具身體在城牆上掛了一瞬，然後滑落下去，砸在下面的屍堆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所有人停下來了。
林深把長槍靠牆放好，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轉身蹲在城牆邊緣，用外套下擺擦了擦手心裡的汗和血污混在一起的黏滑液體。
阿傑直接靠牆坐了下來，兩條腿伸在城牆上，長槍橫放在膝蓋上，低頭喘著氣。
張恆靠著城牆內側的圍欄立柱，胸口還在起伏，大劉站在原處，把長槍從右手換到左手，甩了甩右手，又換回來。
老趙蹲在城牆邊緣，目光還在遠處掃著，確認沒有新的喪屍湧來，然後才把長槍放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關節。
林深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指針已經過了凌晨一點。
他在心裡粗略算了一下時間，從喪屍涌過來到現在，他們已經連續不停地忙碌了快四個小時。城牆下方的空地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喪屍屍體，從拒馬殘骸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城牆根下，最高的地方堆疊了將近半米高，月光照在上面，灰白色的屍體表面泛著暗淡的、冷白色的光澤。粗略估算一下，至少有好幾千隻。
「這下好了，珠子也給打完了，又要等慢慢再做了。」
林深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無奈的笑意，像是終於忙完了一件事之後才會有的那種鬆一口氣的感覺。
老趙抬起頭看著他：
「沒事，珠子快，幾天時間我們就又會有幾千顆了。
就是大家的這個準確度都太低了，後面得做幾個靶子，所有人都要練，不然做再多的珠子，準確度差了都是浪費。」
林深看著城外堆成小山的屍堆，又看了看趙嬸和李棋幾人，點了一下頭。
趙叔說得對，今天的消耗太大了，幾千顆彈珠打完了才解決這一波屍潮，命中率明顯偏低，如果再多來一波，他們可能就要靠長槍硬扛了。
但人手不足是事實，後面得想辦法提高所有人的命中率，不然彈珠永遠不夠用。
林深從城牆邊緣站起來，掃了一圈城牆上或蹲或坐的眾人，開口安排晚上的事情：
「趙嬸，你們三個先回去休息。趙叔，你也是。
我、阿傑、張恆、劉哥，我們四個輪流守夜。
現在是晚上一點，我們一人一個半小時的值班，明天把城牆外積累的喪屍處理了就安全了。」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瀟瀟，
「那個瀟瀟，你今晚可以去二樓，睡張恆的床。等明天休息好了，再看怎麼給你們安排。」
他又轉向張恆，
「張恆，你帶張康來一樓，我們用草鋪個地鋪，我們幾個人今天晚上就先在這個地鋪將就了。」
幾人聽到安排後，紛紛動了起來。老趙帶著趙嬸、小凡和小寧從城牆邊沿的梯子下去，往側門方向走去。
李棋三人站在院子裡，趙嬸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又轉回去跟上了老趙。
小凡走到側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林深一眼，林深朝她點了一下頭，她沒有說話，彎腰鑽進了側門通道。
張恆把弟弟從露台上叫下來，又把瀟瀟帶到二樓，指了指床鋪，然後退了下來，把門輕輕關上。
林深幾人一起在一樓大廳里把之前收集的乾草鋪開，草墊很快在牆角鋪成一片，睡袋拉好，草墊邊緣壓平。
林深坐在草墊邊緣，正在檢查長槍的槍頭有沒有卷刃，李棋走到他旁邊，猶豫了一下，然後蹲下來，開口了：
「老大，我們以後就跟著您了。您有什麼事情您安排就行了，我們按照趙叔說的，我們後面每天會去收集您給我們提供的食物對應的食材或者物資。」
王志蹲在旁邊，跟著用力點頭，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什麼額外的話來。
林深看了李棋一眼，又看了看王志，他能夠看出他們是認真的，但眼下確實不是細談規則的時候。
「好了，這都是後面的事情了。快休息吧，晚上說不定隨時可能起來處理喪屍，所以還是快睡吧。」
李棋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回草墊上躺下來。王志也跟著躺下了。
林深看了一眼阿傑、大劉和張恆，說了一句：「我先去守夜了，一會兒叫你們。」
三人點了點頭，各自在草墊上躺下。
林深從木屋一樓出來，踩著梯子上到城牆頂部，在圍欄旁邊蹲下來，面朝城牆外圍的方向。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照在城外那片堆疊的屍群上，像是被夜色削平了稜角的丘陵，月光落在上面，沒有反光。
林深坐著，又想起李棋之前說過，他們也在別墅那邊種了食物，帶了一些種子和工具。
現在張武四人已經沒了，別墅那邊的物資和那輛車，基本可以算是落到他們手裡了。
去城裡搜刮防寒物資的事可以提前安排上了。
雖然今晚經歷了一整夜的消耗，消耗了大量彈珠和體力，但收穫也是實實在在的，新的勞動力，新的物資來源，還有一輛車。
這些事情疊加在一起，讓他疲憊的體內反而湧出一種難得的踏實感。
銀白色的光在那些灰白色的屍體表面散開，又匯聚成一片朦朧的冷光。
林深坐在城牆邊緣，看著遠處山脊線的輪廓在月光中安靜地起伏，沒有再去想那些疲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