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夜戰
林深知道，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
遠處那片轟隆隆的聲響正在從山坡方向往這邊逼近，混著刺耳的嘶吼聲，在夜空中來回彈跳，越來越近。
他站在城牆內側，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剛才從張武手裡拿到的那把槍在腰間卡好，然後轉過身，快速說了一句：
「趙叔，我先用一下這把槍，我們接著把戲演完，然後我會迅速做出安排。」
他停了一下，轉頭看向大劉：「劉哥，辛苦你跑一趟，叫上小凡她們，把青谷里燒的彈珠全部帶上，我們在院子裡等你們。」
大劉沒有多問，點了一下頭，拎著短弩快步往基地方向跑去，腳步聲在夜色的掩蓋下快速消失在側門方向。
老趙則跟著林深走進了一樓大廳。
阿傑正端著弩箭站在桌邊，看到林深和老趙走進來，立刻問了一句：
「林深，什麼情況？」
語氣里的擔憂壓都壓不住，他的目光在林深臉上停了一瞬，又掃向他腰間的槍。
林深沉著臉色，沒有先回答阿傑，而是抬頭朝二樓喊了一聲：
「張康，現在馬上去露台，觀察後山的情況，喪屍到了馬上叫我。」
蹲在二樓樓梯上的張康聽到了林深的喊話，立即應了一聲，腳步聲快速上了露台，在圍欄邊蹲下，把望遠鏡舉到眼前。
林深這才把目光收回來，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李棋三人。
他把手槍抽出來，握在手裡，槍口朝下，沒有指向他們，但也沒有收起來。
他的聲音放平了，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冷意：
「好啊，你們來了，他們就緊隨其後。那個張武還有槍，要不是我們裝備齊全，可能我們今天就落入你們手裡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李棋臉上停了一下，
「說說吧，想怎麼死？是我直接一槍一個把你們帶走，還是把你們扔出去，和外面的那個女人一樣，一會兒等喪屍來了一起餵喪屍？」
李棋在聽到「喪屍」兩個字的時候，瞳孔猛然縮了一下。
他整個人從坐著的姿勢幾乎是彈起來的，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直接趴了下去，王志也跟著趴下，兩人並排伏在地板上，李棋的聲音帶著哭腔，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大哥，我們不知道張武有槍啊！我們是真心想要投奔您的！今天是他們去收集資源，我們想著他們太危險了，以後肯定會出事情，所以想著先一步投靠您，這樣更穩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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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們有槍，真的不知道！」
他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哽咽，身體在微微發抖。
王志趴在旁邊，只知道跟著點頭，說不出完整的話。
只有瀟瀟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雖然腰也彎下去了，但她抬起頭，看著林深，問了一句：
「大哥，他們都死了嗎？」
阿傑的弩箭立刻對準了她的方向，聲音不高但帶著警告：
「問你什麼答什麼，哪這麼多問題。」
瀟瀟被箭頭指住，停了一拍，然後慢慢趴了下去，但她趴下去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移開林深的方向。
林深看著她趴下去的動作，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你想去救你的好朋友嗎？可以，我現在就送你出去。」
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瀟瀟趴在地上，聲音從手臂之間傳出來，意外的平穩：
「大哥，你誤會了。我對外面的那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本來大家都挺和諧的，就是因為她在一旁煽風點火，搞得大家不和諧了。
我們三人才被迫想要來投靠您。也是因為一直聽李棋說您講道理，不然我們也不會來的。
如果您要殺我們，我祈求您直接一槍把我帶走，我可不想出去了變喪屍，還有可能害同類。」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害怕，更多了的只是冷靜的陳訴。
林深看著她趴在地上的背影，看了一眼老趙，老趙沒有開口，但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他把手槍遞給了老趙，老趙接過去，第一時間鎖上了保險，插在腰帶內側。
林深把聲音放回了正常的音量，說了一句：
「好了，你們暫時通過考驗。」
他話音剛落，阿傑和張恆也同時放下了弩箭，箭口垂向地面。
李棋三人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沒有動靜，李棋慢慢抬起頭，目光從地板上移開，看向林深，眼神裡帶著一種驚魂未定之後試圖確認什麼的試探，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沒有開口。
大劉帶著小凡她們三人來到了門口，她們各自抱著一筐陶珠，筐沿疊在臂彎里，裡面是一顆顆暗紅色的彈珠，在夜色中泛著啞光。
趙嬸和小寧走在後面，小凡手裡還提著一盞露營燈，燈光在院子裡鋪開一小片暖黃色的區域。她們看了一眼趴著的三人，沒有多問。
林深沒有等李棋三人完全站起來，直接開口了：
「不是試探你們了，也沒時間試探你們了。現在我需要你們為了以後生活的地方努力了。」
他看了一眼阿傑和張恆，示意他們把三人拉起來。
阿傑走過去，伸手拽了一把李棋的胳膊，力道不小但沒用蠻力，
李棋被他拉起來的時候膝蓋還在地上磕了一下，但他站起來之後，沒有揉膝蓋，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林深，然後站直了身體。
王志和瀟瀟也站了起來，站在李棋旁邊，三人並排，雖然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住的疲憊和緊張，但已經站直了。
林深沒有再管他們的表情變化，反而是轉向眾人，語氣清晰而堅定：
「大家，馬上我們就要面臨我們最困難的一次挑戰了。
剛才我們開槍射殺了對手，而槍聲也是吸引了大量的喪屍前來。
今晚可能是一個難熬的夜晚，但我也相信我們一定能共渡難關的。」
他話音剛落，腰間的對講機就響了，張康的聲音從露台上傳下來，帶壓低的急促：
「老大，喪屍來了，已經快到外圍邊上了。還有就是外面的那個女人，怎麼辦？」
林深按下對講機回了一句：「好的，知道了。那個女的不用管，留著幫我們拖延一會兒喪屍。」
他放下對講機，轉向李棋三人：
「李棋，你們三人現在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此時此刻，你們的安危在你們自己手上。我們今天能夠頂住今晚的這一輪喪屍，我們就都能活下來，頂不住都得完蛋。」
李棋點了點頭，側頭看了一眼王志和瀟瀟，兩人也點了點頭。
李棋的手在褲縫上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林深開始分配位置：
「趙叔，帶著趙嬸、小凡她們三個，加上李棋三人，你們一共七人，帶著彈珠和彈弓，分別站在城牆上進行彈珠射擊。」
老趙沒有多話，帶著幾人找到彈弓，把彈珠分到每個人手裡，沿著城牆的走向分散開來，各自找好了射擊位置。
「阿傑、劉哥、張恆，我們四人拿著長槍，進行牆邊的喪屍處理，一定要注意別被喪屍給拖下去了。」
林深說完，自己先走到城牆邊，從牆根拿起一根長槍，在手裡掂了一下，然後翻上城牆蹲好。阿傑和大劉各拿了一把長槍，張恆也拿了一把，四人沿著城牆內側分散站立。
所有人交叉站立在城牆上，間隔均勻，互相之間保持著能夠看到彼此動作的距離。
林深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黑暗中正在涌動的方向，然後朝露台方向喊了一句：
「張康，你觀察其他方向有沒有喪屍，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報告。」
張康的聲音從露台上傳下來，短促而清晰：「收到！」
林深把長槍架好，目光鎖定了前方黑暗中那片正在逼近的模糊輪廓，用最後的時間把交代再說了一遍：
「大家記住一件事——彈弓射擊只能射頭。
第二，如果看到了力量型喪屍，要麼立即處理掉，如果沖向了城牆，就立刻大喊，所有人第一時間蹲下扶住欄杆。」
第三，他說完，握緊了手裡的長槍，沒有再說話。
遠處那片灰白色的潮水已經越過了拒馬的殘骸，湧進了外圍空地。
那個女人還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腳底。
第一隻喪屍從她身側掠過，然後第二隻，第三隻——她的聲音只響了一瞬，就徹底消失了，像是一顆石子被潮水吞沒，連浪花都沒有留下。
城牆上，老趙率先射出了第一顆陶珠。
圓潤的彈丸劃破夜空，沒入一隻喪屍的頭顱，那具身體往前栽倒，被後面的同伴踩了過去。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陶珠擊中顱骨的悶響在夜色中並不大，但頻率密集，像是有人在用石子敲打一面繃緊的鼓。
林深把長槍架在城牆邊緣，看著下面的灰白色潮水堆疊著涌到牆根下，然後蹲下來，側過頭，聽到遠處山里，那一聲比之前更近的、仍在持續迴蕩的嘶吼，像是始終沒有
遠處那片轟隆隆的聲響正在從山坡方向往這邊逼近，混著刺耳的嘶吼聲，在夜空中來回彈跳，越來越近。
他站在城牆內側，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剛才從張武手裡拿到的那把槍在腰間卡好，然後轉過身，快速說了一句：
「趙叔，我先用一下這把槍，我們接著把戲演完，然後我會迅速做出安排。」
他停了一下，轉頭看向大劉：「劉哥，辛苦你跑一趟，叫上小凡她們，把青谷里燒的彈珠全部帶上，我們在院子裡等你們。」
大劉沒有多問，點了一下頭，拎著短弩快步往基地方向跑去，腳步聲在夜色的掩蓋下快速消失在側門方向。
老趙則跟著林深走進了一樓大廳。
阿傑正端著弩箭站在桌邊，看到林深和老趙走進來，立刻問了一句：
「林深，什麼情況？」
語氣里的擔憂壓都壓不住，他的目光在林深臉上停了一瞬，又掃向他腰間的槍。
林深沉著臉色，沒有先回答阿傑，而是抬頭朝二樓喊了一聲：
「張康，現在馬上去露台，觀察後山的情況，喪屍到了馬上叫我。」
蹲在二樓樓梯上的張康聽到了林深的喊話，立即應了一聲，腳步聲快速上了露台，在圍欄邊蹲下，把望遠鏡舉到眼前。
林深這才把目光收回來，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李棋三人。
他把手槍抽出來，握在手裡，槍口朝下，沒有指向他們，但也沒有收起來。
他的聲音放平了，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冷意：
「好啊，你們來了，他們就緊隨其後。那個張武還有槍，要不是我們裝備齊全，可能我們今天就落入你們手裡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李棋臉上停了一下，
「說說吧，想怎麼死？是我直接一槍一個把你們帶走，還是把你們扔出去，和外面的那個女人一樣，一會兒等喪屍來了一起餵喪屍？」
李棋在聽到「喪屍」兩個字的時候，瞳孔猛然縮了一下。
他整個人從坐著的姿勢幾乎是彈起來的，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直接趴了下去，王志也跟著趴下，兩人並排伏在地板上，李棋的聲音帶著哭腔，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大哥，我們不知道張武有槍啊！我們是真心想要投奔您的！今天是他們去收集資源，我們想著他們太危險了，以後肯定會出事情，所以想著先一步投靠您，這樣更穩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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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們有槍，真的不知道！」
他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哽咽，身體在微微發抖。
王志趴在旁邊，只知道跟著點頭，說不出完整的話。
只有瀟瀟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雖然腰也彎下去了，但她抬起頭，看著林深，問了一句：
「大哥，他們都死了嗎？」
阿傑的弩箭立刻對準了她的方向，聲音不高但帶著警告：
「問你什麼答什麼，哪這麼多問題。」
瀟瀟被箭頭指住，停了一拍，然後慢慢趴了下去，但她趴下去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移開林深的方向。
林深看著她趴下去的動作，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你想去救你的好朋友嗎？可以，我現在就送你出去。」
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瀟瀟趴在地上，聲音從手臂之間傳出來，意外的平穩：
「大哥，你誤會了。我對外面的那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本來大家都挺和諧的，就是因為她在一旁煽風點火，搞得大家不和諧了。
我們三人才被迫想要來投靠您。也是因為一直聽李棋說您講道理，不然我們也不會來的。
如果您要殺我們，我祈求您直接一槍把我帶走，我可不想出去了變喪屍，還有可能害同類。」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害怕，更多了的只是冷靜的陳訴。
林深看著她趴在地上的背影，看了一眼老趙，老趙沒有開口，但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他把手槍遞給了老趙，老趙接過去，第一時間鎖上了保險，插在腰帶內側。
林深把聲音放回了正常的音量，說了一句：
「好了，你們暫時通過考驗。」
他話音剛落，阿傑和張恆也同時放下了弩箭，箭口垂向地面。
李棋三人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沒有動靜，李棋慢慢抬起頭，目光從地板上移開，看向林深，眼神裡帶著一種驚魂未定之後試圖確認什麼的試探，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沒有開口。
大劉帶著小凡她們三人來到了門口，她們各自抱著一筐陶珠，筐沿疊在臂彎里，裡面是一顆顆暗紅色的彈珠，在夜色中泛著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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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阿傑和張恆，示意他們把三人拉起來。
阿傑走過去，伸手拽了一把李棋的胳膊，力道不小但沒用蠻力，
李棋被他拉起來的時候膝蓋還在地上磕了一下，但他站起來之後，沒有揉膝蓋，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林深，然後站直了身體。
王志和瀟瀟也站了起來，站在李棋旁邊，三人並排，雖然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住的疲憊和緊張，但已經站直了。
林深沒有再管他們的表情變化，反而是轉向眾人，語氣清晰而堅定：
「大家，馬上我們就要面臨我們最困難的一次挑戰了。
剛才我們開槍射殺了對手，而槍聲也是吸引了大量的喪屍前來。
今晚可能是一個難熬的夜晚，但我也相信我們一定能共渡難關的。」
他話音剛落，腰間的對講機就響了，張康的聲音從露台上傳下來，帶壓低的急促：
「老大，喪屍來了，已經快到外圍邊上了。還有就是外面的那個女人，怎麼辦？」
林深按下對講機回了一句：「好的，知道了。那個女的不用管，留著幫我們拖延一會兒喪屍。」
他放下對講機，轉向李棋三人：
「李棋，你們三人現在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此時此刻，你們的安危在你們自己手上。我們今天能夠頂住今晚的這一輪喪屍，我們就都能活下來，頂不住都得完蛋。」
李棋點了點頭，側頭看了一眼王志和瀟瀟，兩人也點了點頭。
李棋的手在褲縫上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林深開始分配位置：
「趙叔，帶著趙嬸、小凡她們三個，加上李棋三人，你們一共七人，帶著彈珠和彈弓，分別站在城牆上進行彈珠射擊。」
老趙沒有多話，帶著幾人找到彈弓，把彈珠分到每個人手裡，沿著城牆的走向分散開來，各自找好了射擊位置。
「阿傑、劉哥、張恆，我們四人拿著長槍，進行牆邊的喪屍處理，一定要注意別被喪屍給拖下去了。」
林深說完，自己先走到城牆邊，從牆根拿起一根長槍，在手裡掂了一下，然後翻上城牆蹲好。阿傑和大劉各拿了一把長槍，張恆也拿了一把，四人沿著城牆內側分散站立。
所有人交叉站立在城牆上，間隔均勻，互相之間保持著能夠看到彼此動作的距離。
林深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黑暗中正在涌動的方向，然後朝露台方向喊了一句：
「張康，你觀察其他方向有沒有喪屍，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報告。」
張康的聲音從露台上傳下來，短促而清晰：「收到！」
林深把長槍架好，目光鎖定了前方黑暗中那片正在逼近的模糊輪廓，用最後的時間把交代再說了一遍：
「大家記住一件事——彈弓射擊只能射頭。
第二，如果看到了力量型喪屍，要麼立即處理掉，如果沖向了城牆，就立刻大喊，所有人第一時間蹲下扶住欄杆。」
第三，他說完，握緊了手裡的長槍，沒有再說話。
遠處那片灰白色的潮水已經越過了拒馬的殘骸，湧進了外圍空地。
那個女人還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腳底。
第一隻喪屍從她身側掠過，然後第二隻，第三隻——她的聲音只響了一瞬，就徹底消失了，像是一顆石子被潮水吞沒，連浪花都沒有留下。
城牆上，老趙率先射出了第一顆陶珠。
圓潤的彈丸劃破夜空，沒入一隻喪屍的頭顱，那具身體往前栽倒，被後面的同伴踩了過去。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陶珠擊中顱骨的悶響在夜色中並不大，但頻率密集，像是有人在用石子敲打一面繃緊的鼓。
林深把長槍架在城牆邊緣，看著下面的灰白色潮水堆疊著涌到牆根下，然後蹲下來，側過頭，聽到遠處山里，那一聲比之前更近的、仍在持續迴蕩的嘶吼，像是始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