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相遇！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大廳，秀蘭已經在灶台前忙活開了，
電磁爐上煮著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切好的醬黃瓜碼在白瓷碟子裡，午餐肉正在鐵鍋里煎著，油星噼啪作響，香味飄滿了整個大廳。
林深叫上阿傑，說趁還沒開飯，先去青谷看看窯具體修在哪個位置。
阿傑把手裡剩下的半杯水灌完，跟著他往地下室走去。
青谷里，清晨的太陽光剛剛翻過東邊山脊線，從四面山壁頂端斜斜地灑下來，照在涼亭屋頂的樹皮上。
小寧正蹲在板栗樹下的雞棚旁邊，用一個舊鐵盆端著拌好的雞飼料往食槽里倒。
母雞們圍在她腳邊咕咕叫著，公雞站在柵欄上歪著頭看她，時不時低頭啄一下她袖口上沾著的飼料碎末。
兔子籠里那兩隻灰兔挨在一起，長耳朵一前一後地轉動著，三瓣嘴慢條斯理地嚼著昨天晚上剩的菜葉。
小寧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沖林深叫了聲「姐夫」，又朝阿傑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然後轉回去繼續往食槽里加料，拿小鏟子把灑在食槽邊緣的飼料刮回去，動作麻利得和秀蘭擦灶台如出一轍。
阿傑站在原地，看著小寧蹲在那裡專注地餵雞，晨光落在她扎得不太整齊的馬尾上，幾根碎發從耳朵後面逃出來，被風吹得輕輕晃著。
她的袖口卷到手肘以上，手臂上沾著幾點泥，大概是剛才翻土時蹭的。
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好像在哪裡見過——又好像不是在哪裡見過，就是覺得這個畫面挺好的，好到他想多看兩眼。
林深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阿傑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這人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著雞棚方向，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他走回去，把手在阿傑面前晃了晃：「幹嘛呢，看地方啊——你在這發什麼呆？」
阿傑猛地回過神來，眼神從雞棚方向彈開，像是做賊被抓了現行似的，
但他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從「愣神」到「正經」的切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誰發呆了啊？我是在審視青谷的地形——你懂個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下巴還微微揚起，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專業評審的架勢。
林深看著他這副一秒切換的狀態，笑著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好的，好的。那您看好了把這個窯放哪裡了嘛？」
阿傑馬上恢復了正常的樣子，迅速掃視了一圈青谷。
靠近板栗樹也不行——雞棚在樹下面，煙塵和熱氣會影響母雞下蛋，而且板栗樹是青谷里最重要的遮陰樹，絕對不能冒任何可能損傷它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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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挨個排除了一圈，最後伸出手指向板栗樹對過去的那個角落——那個位置遠離涼亭和種植區，靠近北面山壁下面，剛好是一片碎石區域，地面相對平整，土層薄不適合種東西，空在那裡一直沒派上用場，不是低洼地帶，也不用擔心暴雨積水。
只要輕微找平就能直接開始砌窯基。
「就在那個角落吧。」阿傑把手指收回來，轉過頭看著林深，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林深順著阿傑指的方向看過去，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位置，點了點頭。
確實合適——遠離所有需要保護的區域，地麵條件也好，排煙可以順著山壁往上走，不經過任何種植區。
決定好了以後，兩人陪著在青谷里忙碌完的小寧一起回到基地一樓。
秀蘭已經把粥盛好了，七碗在松木桌上一字排開。
幾人坐下來吃早飯的時候，林深把阿傑選的窯址給老趙和大劉說了一遍。
老趙聽完放下粥碗，想了想那個角落的位置，點頭說了句
「選得可以，碎石地好打基礎」。大劉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吃完早飯，四人帶上短弩、砍刀、鋤頭、鐵鍬和編織袋出了門。
今天兩個基礎任務：挖大量表層土用來做窯體外層的隔熱層，收集更多的長乾草混入土中增加韌性。
依舊是老規矩——小凡在監控室里確認圍欄外面沒有異常，對講機里傳來她清晰的通報聲；
林深走在最前面，阿傑墊後；出了圍欄先沿拒馬繞一圈檢查絆線鈴鐺和鐵絲節點，然後沿著熟悉的山路往小溪方向走。
天剛剛亮，張恆就醒了。
昨天那一頓壓縮餅乾加樹莓雖然不算多飽，但比起之前在雞廠每天半個過期麵包的日子，已經是這段時間以來吃得最踏實的一頓了。
肚子裡有東西在消化，身體不再一個勁地發出飢餓警報，睡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上也感覺比雞廠那張破床墊舒服得多。
他睜開眼，先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弟弟——張康蜷在舊毯子裡，呼吸平穩，嘴角還掛著一點幹了的餅乾屑，睡得正沉。
張恆伸手輕輕搖了搖弟弟的肩膀：
「弟，起來了。我們今天要先去那個小溪邊的灌木叢等一下恩人他們四個人——萬一他們又去那個小溪邊呢。說不定今天還會去。」
張康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聽到「恩人」兩個字，一下清醒了大半。
他點了點頭，把毯子疊好放在牆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兩人快速收拾了一下，用那把歪倒的摺疊椅重新頂住門板，確認外面沒有什麼異常動靜之後，輕手輕腳地下了樓，往小溪的方向走去。
林深四人邊走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山路上的竹林很安靜，晨霧已經完全散了，地面上只有他們自己的腳印。
阿傑走在林深後面，目光一直在兩旁的灌木叢上來回掃，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深，你看吧——我就是覺得怪。那麼多喪屍進了山，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說屍群了，連零散的都沒見到幾隻。
上次在小溪邊清理那幾十隻之後，就再也沒碰到過了。
你說是它們自己散了？還是被什麼東西引到別的地方去了？」
林深在前面走著，聽到阿傑的話，點了點頭，但沒有馬上回答。
這個問題他也在想，而且越想越覺得不對。
從早上阿傑提出來到現在，他已經把各種可能性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被軍人清理了？
不可能，附近沒有部隊駐紮。
被其他倖存者引走了？不太像，能把成千上萬隻喪屍全部引走，需要多大的動靜？
自己躲起來了？喪屍不會「躲」，它們沒有那個意識。
但所有的推測都缺證據，就像阿傑說的——就是怪，但說不出怪在哪裡。
不一會兒，四人來到小溪邊。
林深習慣性地舉手示意停下，四人蹲在灌木叢後面往對岸觀察了一會兒。
溪流對岸的碎石灘上空空蕩蕩，前幾天清理掉的那幾十隻喪屍的屍體已經乾癟了，被太陽曬成了灰褐色。
沒有新的喪屍，沒有任何移動的東西。
確認安全之後，四人迅速渡過溪流，開始裝土挖土。
老趙負責刮表層土——他把鋤頭放平，貼著地面把混著草根和腐葉的那層薄土輕輕刮到一邊堆好；
大劉跟在後面用鐵鍬把下面那層黏土鏟進編織袋裡；
林深和阿傑負責撐袋口和扎口。
四個人很快進入了節奏，鏟土的沙沙聲和扎袋的摩擦聲交替響著。
正幹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張恆和張康兩人已經到了小溪對岸的灌木叢邊。
張康眼尖，老遠就看見了正在田裡挖土的四個人——
還是那幾張臉，還是和昨天一樣的裝扮，那個領頭的正彎腰撐著一個編織袋，旁邊那個年輕的正在用鐵絲扎口，動作和昨天殺喪屍時一樣利索。
他激動地拽了拽大哥的袖子，用手指著對岸，壓低聲音興奮地說：「哥！你快看——恩人他們在那做事！我們快點過去吧！」
張恆也看到了。
他的心臟猛地加速跳了幾下——找到了，就是那幾個人。
但他沒有馬上邁步。他站在灌木叢後面，一隻手按在弟弟肩膀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著外套下擺。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們有四個人，手裡都有武器，自己和弟弟就這麼直接走過去，會不會太冒失了？
萬一他們誤會自己是來搶東西的，或者把自己當成王哥派來跟蹤的人，直接一箭射過來怎麼辦？
昨天弟弟被救的時候是一個人，今天可是兩個人，而且自己這塊頭比弟弟大了一圈，看起來就更有威脅。
可是腳步還是沒有停下來。
他的腦子在猶豫，身體卻已經被弟弟拽著往前走了好幾步。
張康的手勁不大，但拉得很堅定，嘴裡還在不停地說著
「快點快點，等下他們走了就找不到了」。
張恆看著弟弟那副急切的樣子，把心一橫——不管了，反正雞廠也回不去了，與其在山裡漫無目的地流浪，不如賭一把。
兩人不知不覺就走出了灌木叢，出現在了林深他們的視野中。
阿傑正把紮好口的一袋土扛上肩，抬頭擦汗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了鎮子的方向——
兩個身影正朝這邊走過來，一個高一個矮，矮的那個走在前面，步子很快，高的那個跟在後面，似乎還在猶豫什麼。
他把土袋往地上一擱，直起腰，衝著林深的方向喊了一聲：「喂！林深，你看那邊！」
電磁爐上煮著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切好的醬黃瓜碼在白瓷碟子裡，午餐肉正在鐵鍋里煎著，油星噼啪作響，香味飄滿了整個大廳。
林深叫上阿傑，說趁還沒開飯，先去青谷看看窯具體修在哪個位置。
阿傑把手裡剩下的半杯水灌完，跟著他往地下室走去。
青谷里，清晨的太陽光剛剛翻過東邊山脊線，從四面山壁頂端斜斜地灑下來，照在涼亭屋頂的樹皮上。
小寧正蹲在板栗樹下的雞棚旁邊，用一個舊鐵盆端著拌好的雞飼料往食槽里倒。
母雞們圍在她腳邊咕咕叫著，公雞站在柵欄上歪著頭看她，時不時低頭啄一下她袖口上沾著的飼料碎末。
兔子籠里那兩隻灰兔挨在一起，長耳朵一前一後地轉動著，三瓣嘴慢條斯理地嚼著昨天晚上剩的菜葉。
小寧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沖林深叫了聲「姐夫」，又朝阿傑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然後轉回去繼續往食槽里加料，拿小鏟子把灑在食槽邊緣的飼料刮回去，動作麻利得和秀蘭擦灶台如出一轍。
阿傑站在原地，看著小寧蹲在那裡專注地餵雞，晨光落在她扎得不太整齊的馬尾上，幾根碎發從耳朵後面逃出來，被風吹得輕輕晃著。
她的袖口卷到手肘以上，手臂上沾著幾點泥，大概是剛才翻土時蹭的。
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好像在哪裡見過——又好像不是在哪裡見過，就是覺得這個畫面挺好的，好到他想多看兩眼。
林深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阿傑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這人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著雞棚方向，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他走回去，把手在阿傑面前晃了晃：「幹嘛呢，看地方啊——你在這發什麼呆？」
阿傑猛地回過神來，眼神從雞棚方向彈開，像是做賊被抓了現行似的，
但他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從「愣神」到「正經」的切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誰發呆了啊？我是在審視青谷的地形——你懂個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下巴還微微揚起，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專業評審的架勢。
林深看著他這副一秒切換的狀態，笑著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好的，好的。那您看好了把這個窯放哪裡了嘛？」
阿傑馬上恢復了正常的樣子，迅速掃視了一圈青谷。
靠近板栗樹也不行——雞棚在樹下面，煙塵和熱氣會影響母雞下蛋，而且板栗樹是青谷里最重要的遮陰樹，絕對不能冒任何可能損傷它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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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挨個排除了一圈，最後伸出手指向板栗樹對過去的那個角落——那個位置遠離涼亭和種植區，靠近北面山壁下面，剛好是一片碎石區域，地面相對平整，土層薄不適合種東西，空在那裡一直沒派上用場，不是低洼地帶，也不用擔心暴雨積水。
只要輕微找平就能直接開始砌窯基。
「就在那個角落吧。」阿傑把手指收回來，轉過頭看著林深，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林深順著阿傑指的方向看過去，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位置，點了點頭。
確實合適——遠離所有需要保護的區域，地麵條件也好，排煙可以順著山壁往上走，不經過任何種植區。
決定好了以後，兩人陪著在青谷里忙碌完的小寧一起回到基地一樓。
秀蘭已經把粥盛好了，七碗在松木桌上一字排開。
幾人坐下來吃早飯的時候，林深把阿傑選的窯址給老趙和大劉說了一遍。
老趙聽完放下粥碗，想了想那個角落的位置，點頭說了句
「選得可以，碎石地好打基礎」。大劉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吃完早飯，四人帶上短弩、砍刀、鋤頭、鐵鍬和編織袋出了門。
今天兩個基礎任務：挖大量表層土用來做窯體外層的隔熱層，收集更多的長乾草混入土中增加韌性。
依舊是老規矩——小凡在監控室里確認圍欄外面沒有異常，對講機里傳來她清晰的通報聲；
林深走在最前面，阿傑墊後；出了圍欄先沿拒馬繞一圈檢查絆線鈴鐺和鐵絲節點，然後沿著熟悉的山路往小溪方向走。
天剛剛亮，張恆就醒了。
昨天那一頓壓縮餅乾加樹莓雖然不算多飽，但比起之前在雞廠每天半個過期麵包的日子，已經是這段時間以來吃得最踏實的一頓了。
肚子裡有東西在消化，身體不再一個勁地發出飢餓警報，睡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上也感覺比雞廠那張破床墊舒服得多。
他睜開眼，先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弟弟——張康蜷在舊毯子裡，呼吸平穩，嘴角還掛著一點幹了的餅乾屑，睡得正沉。
張恆伸手輕輕搖了搖弟弟的肩膀：
「弟，起來了。我們今天要先去那個小溪邊的灌木叢等一下恩人他們四個人——萬一他們又去那個小溪邊呢。說不定今天還會去。」
張康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聽到「恩人」兩個字，一下清醒了大半。
他點了點頭，把毯子疊好放在牆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兩人快速收拾了一下，用那把歪倒的摺疊椅重新頂住門板，確認外面沒有什麼異常動靜之後，輕手輕腳地下了樓，往小溪的方向走去。
林深四人邊走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山路上的竹林很安靜，晨霧已經完全散了，地面上只有他們自己的腳印。
阿傑走在林深後面，目光一直在兩旁的灌木叢上來回掃，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深，你看吧——我就是覺得怪。那麼多喪屍進了山，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說屍群了，連零散的都沒見到幾隻。
上次在小溪邊清理那幾十隻之後，就再也沒碰到過了。
你說是它們自己散了？還是被什麼東西引到別的地方去了？」
林深在前面走著，聽到阿傑的話，點了點頭，但沒有馬上回答。
這個問題他也在想，而且越想越覺得不對。
從早上阿傑提出來到現在，他已經把各種可能性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被軍人清理了？
不可能，附近沒有部隊駐紮。
被其他倖存者引走了？不太像，能把成千上萬隻喪屍全部引走，需要多大的動靜？
自己躲起來了？喪屍不會「躲」，它們沒有那個意識。
但所有的推測都缺證據，就像阿傑說的——就是怪，但說不出怪在哪裡。
不一會兒，四人來到小溪邊。
林深習慣性地舉手示意停下，四人蹲在灌木叢後面往對岸觀察了一會兒。
溪流對岸的碎石灘上空空蕩蕩，前幾天清理掉的那幾十隻喪屍的屍體已經乾癟了，被太陽曬成了灰褐色。
沒有新的喪屍，沒有任何移動的東西。
確認安全之後，四人迅速渡過溪流，開始裝土挖土。
老趙負責刮表層土——他把鋤頭放平，貼著地面把混著草根和腐葉的那層薄土輕輕刮到一邊堆好；
大劉跟在後面用鐵鍬把下面那層黏土鏟進編織袋裡；
林深和阿傑負責撐袋口和扎口。
四個人很快進入了節奏，鏟土的沙沙聲和扎袋的摩擦聲交替響著。
正幹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張恆和張康兩人已經到了小溪對岸的灌木叢邊。
張康眼尖，老遠就看見了正在田裡挖土的四個人——
還是那幾張臉，還是和昨天一樣的裝扮，那個領頭的正彎腰撐著一個編織袋，旁邊那個年輕的正在用鐵絲扎口，動作和昨天殺喪屍時一樣利索。
他激動地拽了拽大哥的袖子，用手指著對岸，壓低聲音興奮地說：「哥！你快看——恩人他們在那做事！我們快點過去吧！」
張恆也看到了。
他的心臟猛地加速跳了幾下——找到了，就是那幾個人。
但他沒有馬上邁步。他站在灌木叢後面，一隻手按在弟弟肩膀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著外套下擺。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們有四個人，手裡都有武器，自己和弟弟就這麼直接走過去，會不會太冒失了？
萬一他們誤會自己是來搶東西的，或者把自己當成王哥派來跟蹤的人，直接一箭射過來怎麼辦？
昨天弟弟被救的時候是一個人，今天可是兩個人，而且自己這塊頭比弟弟大了一圈，看起來就更有威脅。
可是腳步還是沒有停下來。
他的腦子在猶豫，身體卻已經被弟弟拽著往前走了好幾步。
張康的手勁不大，但拉得很堅定，嘴裡還在不停地說著
「快點快點，等下他們走了就找不到了」。
張恆看著弟弟那副急切的樣子，把心一橫——不管了，反正雞廠也回不去了，與其在山裡漫無目的地流浪，不如賭一把。
兩人不知不覺就走出了灌木叢，出現在了林深他們的視野中。
阿傑正把紮好口的一袋土扛上肩，抬頭擦汗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了鎮子的方向——
兩個身影正朝這邊走過來，一個高一個矮，矮的那個走在前面，步子很快，高的那個跟在後面，似乎還在猶豫什麼。
他把土袋往地上一擱，直起腰，衝著林深的方向喊了一聲：「喂！林深，你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