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家好女孩來酒吧打工的呀
蕾米奈爾家的轎車內部和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深色真皮座椅軟得像棉花糖，空調出風口是金色的，車門上嵌著實木飾板，木紋在頂燈下泛著溫潤的暖色光澤。
彌夜小心翼翼地坐下去，屁股只敢沾座椅前三分之一的面積。
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兩隻小皮鞋併攏踩在腳墊上，整個人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貓。
前世連打車都要糾結半天，轉生後又窮到按頓數吃泡麵的她，此刻只覺得屁股下面這張座椅正在無聲地審判她，就你也配坐這兒？
彌夜咽了口唾沫，偷偷轉頭看了一眼蕾米奈爾。
大小姐坐在靠窗的位置，撐著下巴望向窗外，側臉的線條在車廂昏暗的光線里格外清晰。
街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暖黃色的光也一道一道從她臉上掃過，先照亮眼角那顆淚痣，又迅速沒入陰影，再被下一盞燈重新點亮。
轎車正行駛在一條寬闊的高架路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倒映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像是每一棟樓都披著一層流動的星光。
大樓之間懸浮著巨大的全息廣告牌，有的是Vtuber的演唱會宣傳，幾個虛擬形象在畫面中跳躍旋轉，下面的日期和場館信息滾動播放。
城市的燈光把雲層染成了深橘色和暗紫色交織的顏色，偶爾有幾道流星般的光點划過，那是騎著掃帚的巡邏騎士小魔女，掃帚尾部拖曳著長長的光尾，在高樓之間穿梭。
地面上的街道同樣燈火通明。
彌夜從高架橋上往下看，能看到縱橫交錯的街道組成了一張光的網格，店鋪的霓虹招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像是一條流動的彩色河流。
街道上人來人往，穿著各式各樣的魔女們或步行或乘坐著小小的懸浮載具，只有零星的人類在其中。
「好厲害……」
彌夜不自覺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她前世的生活的城市也繁華，但和貝拉維塔比起來，那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說起來，貝拉維塔的魔女社會結構，和她前世的人類社會有著某種程度的相似性。
表面上大家都是魔女，但魔女和魔女之間也有著天壤之別。
天生魔法天賦高的孩子會被專業的機構選中，從小接受最好的培養，進最好的魔法學院，畢業之後直接進入魔女協會的上層，成為這個世界的管理者。
而那些天賦平平的魔女，就和彌夜前世的普通人一樣，學習，考試，找工作，做科研，當社畜，過著日復一日的生活。
彌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而她這種天賦，連被送去培養的資格都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轉生之前她還幻想過自己會是什麼天選之女，結果開局就被告知是廢柴。
許願池那個破天賦倒是給了她一點希望，但抽獎的前提是有錢，而賺錢的前提是有能力，而有能力的前提是抽到好東西，這特麼不就是死循環嗎。
所以她才會走上Vtuber這條路。
歪打正著地，差點讓她走通了。
想到這裡，彌夜的心情忽然有點複雜。
她靠著車窗，看著外面流動的燈火，眼皮開始打架。
車廂里的暖風開得剛剛好，皮座椅太舒服了，加上她今晚經歷了太多事，所有的緊張和疲憊一起湧上來，把她的意識往下拽。
她的頭一點一點的，水手服的領巾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蕾米奈爾聽到了身旁輕微的呼吸聲，於是轉過頭，發現身邊這隻小傢伙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
軟乎乎的臉壓得微微變形，嘴唇微微張開，睫毛在街燈的光影中輕輕顫動。
……就這種姿勢都能睡著。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想把彌夜推醒，可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彌夜在睡夢中微微皺了一下眉，像是做了什麼不太好的夢。
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著像「泡麵」又像「別打我」，然後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
蕾米奈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她。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彌夜已經無師自通地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蕾米奈爾的肩膀。
淺金色的腦袋靠在她深色洋裝的袖子上，頭髮上那股洗髮水的淡淡香味又飄了過來。
蕾米奈爾僵住了。
現在推開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餵。」
她壓低聲音叫了一聲，彌夜完全沒有反應。
接著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反應，蕾米奈爾只好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睡得不省人事的小東西。
淺金色的短髮蹭得有點亂，幾縷髮絲翹起來掃在她的袖口上。
臉頰的肉被她的肩膀擠得微微鼓起，嘴唇還是微微張著。
「……明明就是你騙了我。」
蕾米奈爾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點點委屈。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情況，然後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同時非常專業地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街燈繼續一道一道地從窗外掠過，照亮后座上那個淺金色的腦袋，又把它送入陰影，周而復始。
轎車不知道什麼時候駛入了一片氛圍明顯不同的街區。
街道兩側的霓虹色調從冷白和冰藍變成了暖橘和暗紅，光線柔和地灑在石板路上，反射出一層溫潤的光澤。
酒吧開始多起來了。
門口掛著復古的黃銅招牌，吧檯前面三五成群的魔女們拿著細長的酒杯在聊天，笑聲偶爾穿透車玻璃傳進來，有人的掃帚靠在門口的架子上，掃帚尾巴上還掛著沒喝完的酒瓶。
彌夜是被一個急剎車震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整張臉都埋在柔軟的布料里，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香氣，然後意識到那是蕾米奈爾的袖子，瞬間彈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彌夜一邊擦嘴角一邊瘋狂道歉，臉頰一下子紅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靠到人家大小姐身上的。
蕾米奈爾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把被壓了不知道多久的左臂收回去，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面無表情地拉開了車門。
「趕緊下車。」
語氣平靜得讓彌夜更加心虛。
彌夜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拎著裙子從車上跳下來。
她的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還沒等她站穩，手腕就被蕾米奈爾一把握住，不由分說地拉著往前走。
「誒誒？等一下——慢點啊——」
彌夜踉踉蹌蹌地跟在她身後，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努力抬起頭看清眼前的建築。
三層的小樓，紅磚外牆，窗框是黑色的鑄鐵，二樓的窗台上擺著幾盆會發光的魔法植物，藤蔓垂下來，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門頭是一塊弧形的霓虹招牌，紫藍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曖昧地閃爍著，勾勒出幾個花體字。
【夜鶯之巢】
門口站著兩個衣著精緻的魔女在聊天，一個穿著露背的黑色連衣裙，另一個披著銀灰色的短外套，手裡各自端著一杯顏色鮮艷的酒。
她們看到蕾米奈爾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視線落在被拖著的彌夜身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門裡傳出音樂聲，夾雜著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偶爾爆發出的笑聲。
彌夜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把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腿軟的結論。
這裡是酒吧。
大小姐帶她來酒吧。
還說要用勞動來還債。
於是彌夜的聲音直接爆炸了。
「不不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她拼命往後縮，兩隻小皮鞋在石板路上蹭出了兩道印子，另一隻手扒住門口的路燈杆子不肯鬆手。
「我不干那種的！我真的不干那種的！您還是打我一頓吧！」
蕾米奈爾回頭看她，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彌夜，穿著水手服的小個子，死死抱著路燈杆子，臉上寫滿了視死如歸的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種。」
「你騙人！這種地方還能是什么正經工作！」
彌夜的腦子裡已經閃過了無數種非法職業的畫面，每一種都讓她想直接變成青蛙找個池塘躲起來。
蕾米奈爾深吸了一口氣，懶得再解釋，直接鬆開了彌夜的手腕。
彌夜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大小姐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只是換了個姿勢，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彌夜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用一個標準的公主抱把人整個端了起來。
「——誒？」
彌夜的身體一下子騰空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環住了蕾米奈爾的脖子，然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又趕緊想鬆開，但又不敢真的鬆手，因為鬆手就要摔下去。
蕾米奈爾的懷抱比她想像中要穩得多，花香從領口飄出來，而彌夜的鼻尖剛好對著蕾米奈爾頸側的皮膚。
彌夜的臉直接從淡粉色變成了熟透的番茄色。
「放——放開我啊——！」
她開始掙扎，兩條腿在空中亂踢。
那兩個聊天的魔女笑出了聲。
「蕾米奈爾小姐，這位是？」
「她好可愛啊——」
蕾米奈爾沒有回答她們，也沒有理會懷裡那隻正在瘋狂掙扎的小東西，只是面無表情地收緊手臂，把彌夜夾得更緊了一點。
彌夜被這猝不及防的收力壓得整個人貼在蕾米奈爾胸前，掙扎的空間瞬間歸零。
她感覺到大小姐的下巴幾乎貼著她的頭頂，呼吸時帶起的氣流輕輕拂過她的發旋。
然後蕾米奈爾低下頭，嘴唇湊到她耳邊。
「你再亂動，我就真把你放下來摔地上。」
她的踢腿動作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徹底放棄了抵抗，把通紅的臉埋進蕾米奈爾的頸窩裡，發出了一聲帶著點哭腔的哼哼。
「嗚……」
蕾米奈爾嘆了口氣，然後抱著這個終於老實下來的小傢伙，走進了夜鶯之巢的大門。
深色真皮座椅軟得像棉花糖，空調出風口是金色的，車門上嵌著實木飾板，木紋在頂燈下泛著溫潤的暖色光澤。
彌夜小心翼翼地坐下去，屁股只敢沾座椅前三分之一的面積。
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兩隻小皮鞋併攏踩在腳墊上，整個人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貓。
前世連打車都要糾結半天，轉生後又窮到按頓數吃泡麵的她，此刻只覺得屁股下面這張座椅正在無聲地審判她，就你也配坐這兒？
彌夜咽了口唾沫，偷偷轉頭看了一眼蕾米奈爾。
大小姐坐在靠窗的位置，撐著下巴望向窗外，側臉的線條在車廂昏暗的光線里格外清晰。
街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暖黃色的光也一道一道從她臉上掃過，先照亮眼角那顆淚痣，又迅速沒入陰影，再被下一盞燈重新點亮。
轎車正行駛在一條寬闊的高架路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倒映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像是每一棟樓都披著一層流動的星光。
大樓之間懸浮著巨大的全息廣告牌，有的是Vtuber的演唱會宣傳，幾個虛擬形象在畫面中跳躍旋轉，下面的日期和場館信息滾動播放。
城市的燈光把雲層染成了深橘色和暗紫色交織的顏色，偶爾有幾道流星般的光點划過，那是騎著掃帚的巡邏騎士小魔女，掃帚尾部拖曳著長長的光尾，在高樓之間穿梭。
地面上的街道同樣燈火通明。
彌夜從高架橋上往下看，能看到縱橫交錯的街道組成了一張光的網格，店鋪的霓虹招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像是一條流動的彩色河流。
街道上人來人往，穿著各式各樣的魔女們或步行或乘坐著小小的懸浮載具，只有零星的人類在其中。
「好厲害……」
彌夜不自覺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她前世的生活的城市也繁華，但和貝拉維塔比起來，那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說起來，貝拉維塔的魔女社會結構，和她前世的人類社會有著某種程度的相似性。
表面上大家都是魔女，但魔女和魔女之間也有著天壤之別。
天生魔法天賦高的孩子會被專業的機構選中，從小接受最好的培養，進最好的魔法學院，畢業之後直接進入魔女協會的上層，成為這個世界的管理者。
而那些天賦平平的魔女，就和彌夜前世的普通人一樣，學習，考試，找工作，做科研，當社畜，過著日復一日的生活。
彌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而她這種天賦，連被送去培養的資格都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轉生之前她還幻想過自己會是什麼天選之女，結果開局就被告知是廢柴。
許願池那個破天賦倒是給了她一點希望，但抽獎的前提是有錢，而賺錢的前提是有能力，而有能力的前提是抽到好東西，這特麼不就是死循環嗎。
所以她才會走上Vtuber這條路。
歪打正著地，差點讓她走通了。
想到這裡，彌夜的心情忽然有點複雜。
她靠著車窗，看著外面流動的燈火，眼皮開始打架。
車廂里的暖風開得剛剛好，皮座椅太舒服了，加上她今晚經歷了太多事，所有的緊張和疲憊一起湧上來，把她的意識往下拽。
她的頭一點一點的，水手服的領巾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蕾米奈爾聽到了身旁輕微的呼吸聲，於是轉過頭，發現身邊這隻小傢伙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
軟乎乎的臉壓得微微變形，嘴唇微微張開，睫毛在街燈的光影中輕輕顫動。
……就這種姿勢都能睡著。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想把彌夜推醒，可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彌夜在睡夢中微微皺了一下眉，像是做了什麼不太好的夢。
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著像「泡麵」又像「別打我」，然後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
蕾米奈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她。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彌夜已經無師自通地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蕾米奈爾的肩膀。
淺金色的腦袋靠在她深色洋裝的袖子上，頭髮上那股洗髮水的淡淡香味又飄了過來。
蕾米奈爾僵住了。
現在推開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餵。」
她壓低聲音叫了一聲，彌夜完全沒有反應。
接著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反應，蕾米奈爾只好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睡得不省人事的小東西。
淺金色的短髮蹭得有點亂，幾縷髮絲翹起來掃在她的袖口上。
臉頰的肉被她的肩膀擠得微微鼓起，嘴唇還是微微張著。
「……明明就是你騙了我。」
蕾米奈爾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點點委屈。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情況，然後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同時非常專業地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街燈繼續一道一道地從窗外掠過，照亮后座上那個淺金色的腦袋，又把它送入陰影，周而復始。
轎車不知道什麼時候駛入了一片氛圍明顯不同的街區。
街道兩側的霓虹色調從冷白和冰藍變成了暖橘和暗紅，光線柔和地灑在石板路上，反射出一層溫潤的光澤。
酒吧開始多起來了。
門口掛著復古的黃銅招牌，吧檯前面三五成群的魔女們拿著細長的酒杯在聊天，笑聲偶爾穿透車玻璃傳進來，有人的掃帚靠在門口的架子上，掃帚尾巴上還掛著沒喝完的酒瓶。
彌夜是被一個急剎車震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整張臉都埋在柔軟的布料里，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香氣，然後意識到那是蕾米奈爾的袖子，瞬間彈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彌夜一邊擦嘴角一邊瘋狂道歉，臉頰一下子紅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靠到人家大小姐身上的。
蕾米奈爾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把被壓了不知道多久的左臂收回去，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面無表情地拉開了車門。
「趕緊下車。」
語氣平靜得讓彌夜更加心虛。
彌夜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拎著裙子從車上跳下來。
她的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還沒等她站穩，手腕就被蕾米奈爾一把握住，不由分說地拉著往前走。
「誒誒？等一下——慢點啊——」
彌夜踉踉蹌蹌地跟在她身後，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努力抬起頭看清眼前的建築。
三層的小樓，紅磚外牆，窗框是黑色的鑄鐵，二樓的窗台上擺著幾盆會發光的魔法植物，藤蔓垂下來，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門頭是一塊弧形的霓虹招牌，紫藍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曖昧地閃爍著，勾勒出幾個花體字。
【夜鶯之巢】
門口站著兩個衣著精緻的魔女在聊天，一個穿著露背的黑色連衣裙，另一個披著銀灰色的短外套，手裡各自端著一杯顏色鮮艷的酒。
她們看到蕾米奈爾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視線落在被拖著的彌夜身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門裡傳出音樂聲，夾雜著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偶爾爆發出的笑聲。
彌夜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把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腿軟的結論。
這裡是酒吧。
大小姐帶她來酒吧。
還說要用勞動來還債。
於是彌夜的聲音直接爆炸了。
「不不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她拼命往後縮，兩隻小皮鞋在石板路上蹭出了兩道印子，另一隻手扒住門口的路燈杆子不肯鬆手。
「我不干那種的！我真的不干那種的！您還是打我一頓吧！」
蕾米奈爾回頭看她，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彌夜，穿著水手服的小個子，死死抱著路燈杆子，臉上寫滿了視死如歸的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種。」
「你騙人！這種地方還能是什么正經工作！」
彌夜的腦子裡已經閃過了無數種非法職業的畫面，每一種都讓她想直接變成青蛙找個池塘躲起來。
蕾米奈爾深吸了一口氣，懶得再解釋，直接鬆開了彌夜的手腕。
彌夜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大小姐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只是換了個姿勢，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彌夜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用一個標準的公主抱把人整個端了起來。
「——誒？」
彌夜的身體一下子騰空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環住了蕾米奈爾的脖子，然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又趕緊想鬆開，但又不敢真的鬆手，因為鬆手就要摔下去。
蕾米奈爾的懷抱比她想像中要穩得多，花香從領口飄出來，而彌夜的鼻尖剛好對著蕾米奈爾頸側的皮膚。
彌夜的臉直接從淡粉色變成了熟透的番茄色。
「放——放開我啊——！」
她開始掙扎，兩條腿在空中亂踢。
那兩個聊天的魔女笑出了聲。
「蕾米奈爾小姐，這位是？」
「她好可愛啊——」
蕾米奈爾沒有回答她們，也沒有理會懷裡那隻正在瘋狂掙扎的小東西，只是面無表情地收緊手臂，把彌夜夾得更緊了一點。
彌夜被這猝不及防的收力壓得整個人貼在蕾米奈爾胸前，掙扎的空間瞬間歸零。
她感覺到大小姐的下巴幾乎貼著她的頭頂，呼吸時帶起的氣流輕輕拂過她的發旋。
然後蕾米奈爾低下頭，嘴唇湊到她耳邊。
「你再亂動，我就真把你放下來摔地上。」
她的踢腿動作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徹底放棄了抵抗，把通紅的臉埋進蕾米奈爾的頸窩裡，發出了一聲帶著點哭腔的哼哼。
「嗚……」
蕾米奈爾嘆了口氣，然後抱著這個終於老實下來的小傢伙，走進了夜鶯之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