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叫合理包裝自己
彌夜在地上又坐了好一會兒，直到走廊里最後一點腳步聲也消失在樓梯間。
她吸了吸鼻子，用睡衣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
膝蓋有點疼，剛才撲上去的時候太用力了，現在皮膚上泛著一片淺淺的紅印。
「……半小時。」
彌夜站在房間正中央，環顧四周。
狹小的出租屋，牆皮開裂的天花板，堆滿外賣盒的桌角。
屏幕上，銀髮少年的待機畫面還在循環播放。
彌夜和屏幕里的自己對望了好一會。
「唉……」
她走過去，啪地一下把顯示器關掉了。
然後看著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
眼睛紅腫，鼻尖通紅，身上那件青蛙睡衣皺巴巴的，領口還沾著剛才哭出來的眼淚。
「……算了，就算被賣掉，也得體面一點。」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脫睡衣。
浴室比她上次打掃的時候還要髒一點，但她實在沒有時間糾結這個了。
噴頭勉強吐出溫熱的水流，彌夜站在花灑下面，讓水從頭頂澆下來，淡金色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
她閉著眼睛沖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一點。
然後她轉了個身，正對著浴室里那面邊緣生了一圈鏽跡的鏡子。
伸手抹掉鏡面上的水霧，一張臉露了出來。
彌夜歪了歪頭。
鏡子裡的女孩也歪了歪頭。
淡金色的短髮剛好垂到肩膀，發尾微微翹起來，像是被人用指尖輕輕捏過。
濕了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部的線條滾下來，在下巴上停了一會，然後啪嗒掉在地上。
臉很小，是那種讓人想用雙手捧住的大小。
皮膚滑滑的，像剛從牛奶里撈出來似的，透著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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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細細的，彎彎的，像兩道很淡很淡的墨痕。
鼻樑不算高，但小巧得恰到好處，鼻尖微微上翹，看起來有點倔強。
嘴唇因為剛才哭過還有點腫，像是剛剛咬了一口西瓜一樣粉粉的。
然後是一雙蜂蜜色的眼睛，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看起來隨時又要哭的樣子。
彌夜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睛。
鏡子裡的女孩也眨了眨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浴室昏黃燈光的倒影，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她的視線往下移了移。
嬌小的身材，肩膀窄窄的，鎖骨很明顯。
彌夜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鼓起了腮幫子。
「明明就很可愛啊！」
她的聲音在狹小的浴室里迴蕩。
「超可愛的好嗎！這張臉！這個身材！這個眼睛！我剛才哭成那個樣子她都沒心軟，那個傢伙是鐵石心腸嗎！」
她越想越氣，伸手戳了戳鏡子。
「男的有什麼好的！那個銀頭髮的是我畫的啊！每天花好幾個小時畫的！你以為在屏幕前面凹造型很容易嗎！說話聲音要壓那麼低嗓子很疼的好嗎！」
「我長這樣！我長這麼可愛哎！她就不能勉為其難放過我嗎！」
鏡子裡的女孩也一臉義憤填膺地回瞪著她。
又過了幾秒，彌夜的肩膀垮了下來。
「……算了。」
她嘟囔著關上水龍頭，從架子上扯下一條毛巾，開始擦頭髮。
「那個大小姐一看就是審美有問題的類型，什麼銀髮美少年嘛，我明明才更好看……」
擦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光著腳啪嗒啪嗒跑出浴室，蹲在衣櫃前面翻找了半天。
然後她拎出一套衣服。
水手服。
是她上周在網上買的，藍色的大翻領，白色的領巾，裙子的長度剛好到膝蓋上面一點點。
當時她看到這家店在打折，心想反正便宜就買了，但買回來之後一直沒什麼場合穿，就疊好放在衣櫃最底層，連吊牌都還沒來得及剪。
「……應該合適吧。」
幾分鐘後，彌夜站在鏡子前面，把領巾系成一個蝴蝶結，尺寸果然剛剛好。
藍色的大翻領襯得她的鎖骨更加明顯，白色的上衣收了一點腰，裙擺在她轉身的時候輕輕揚起來。
她抬起胳膊把最後一縷沒擦乾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
「哼。」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麼可愛，她要是還敢凶我，那就是她有問題。」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彌夜整個人僵了一下。
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門口，踮起腳尖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昏黃的燈光下，蕾米奈爾站在那裡，眼睛正不耐煩地半眯著。
「開門。」
蕾米奈爾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彌夜把門拉開。
然後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蕾米奈爾垂下來的視線。
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
彌夜穿得整整齊齊，淡金色的短髮蓬鬆柔軟，水手服的藍色領巾在鎖骨下方系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裙擺剛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擦得乾乾淨淨的小皮鞋，簡直和十分鐘前那個穿著青蛙睡衣哭得鼻涕冒泡的生物判若兩人。
蕾米奈爾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微微泛紅的臉頰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收拾好了？」
「好了。」
彌夜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後彎腰拎起腳邊的一個小行李箱。
其實她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換洗衣服裝了兩套，兔子拖鞋也塞進去了，電腦什麼的，自己反正也要回來，就不費力帶走了吧。
她直起腰，正想說可以走了，卻發現蕾米奈爾還在看她的脖子。
彌夜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沒發現什麼問題，於是又抬起頭，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蕾米奈爾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彌夜下巴下面那個蝴蝶結的邊緣。
「歪了。」
她說，然後把那個蝴蝶結往左邊撥了一點。
動作很輕，指尖在彌夜的頸側擦過去，像一片有點涼的羽毛。
彌夜感覺到那塊皮膚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嗯。」
她應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聲音有點小。
蕾米奈爾收回手，轉身往樓梯口走，衣服的下擺在她身後劃出一道乾脆的弧線。
「跟上。」
她頭也不回地說。
彌夜拉著行李箱跟上去，小皮鞋在走廊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看著前面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蕾米奈爾碰她領結的時候，手指好像有點抖，像是害羞了。
彌夜歪了歪頭。
哼哼，這才對嘛。
彌夜的嘴角翹起來一點點，然後又趕緊壓下去。
算了算了，現在不是得意的時候。
她得先搞清楚自己要被帶到哪裡去，要做什麼工作，以及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活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用睡衣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
膝蓋有點疼，剛才撲上去的時候太用力了，現在皮膚上泛著一片淺淺的紅印。
「……半小時。」
彌夜站在房間正中央，環顧四周。
狹小的出租屋，牆皮開裂的天花板，堆滿外賣盒的桌角。
屏幕上，銀髮少年的待機畫面還在循環播放。
彌夜和屏幕里的自己對望了好一會。
「唉……」
她走過去，啪地一下把顯示器關掉了。
然後看著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
眼睛紅腫，鼻尖通紅，身上那件青蛙睡衣皺巴巴的，領口還沾著剛才哭出來的眼淚。
「……算了，就算被賣掉，也得體面一點。」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脫睡衣。
浴室比她上次打掃的時候還要髒一點，但她實在沒有時間糾結這個了。
噴頭勉強吐出溫熱的水流，彌夜站在花灑下面，讓水從頭頂澆下來，淡金色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
她閉著眼睛沖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一點。
然後她轉了個身，正對著浴室里那面邊緣生了一圈鏽跡的鏡子。
伸手抹掉鏡面上的水霧，一張臉露了出來。
彌夜歪了歪頭。
鏡子裡的女孩也歪了歪頭。
淡金色的短髮剛好垂到肩膀，發尾微微翹起來，像是被人用指尖輕輕捏過。
濕了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部的線條滾下來，在下巴上停了一會，然後啪嗒掉在地上。
臉很小，是那種讓人想用雙手捧住的大小。
皮膚滑滑的，像剛從牛奶里撈出來似的，透著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眉毛細細的，彎彎的，像兩道很淡很淡的墨痕。
鼻樑不算高，但小巧得恰到好處，鼻尖微微上翹，看起來有點倔強。
嘴唇因為剛才哭過還有點腫，像是剛剛咬了一口西瓜一樣粉粉的。
然後是一雙蜂蜜色的眼睛，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看起來隨時又要哭的樣子。
彌夜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睛。
鏡子裡的女孩也眨了眨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浴室昏黃燈光的倒影，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她的視線往下移了移。
嬌小的身材，肩膀窄窄的，鎖骨很明顯。
彌夜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鼓起了腮幫子。
「明明就很可愛啊！」
她的聲音在狹小的浴室里迴蕩。
「超可愛的好嗎！這張臉！這個身材！這個眼睛！我剛才哭成那個樣子她都沒心軟，那個傢伙是鐵石心腸嗎！」
她越想越氣，伸手戳了戳鏡子。
「男的有什麼好的！那個銀頭髮的是我畫的啊！每天花好幾個小時畫的！你以為在屏幕前面凹造型很容易嗎！說話聲音要壓那麼低嗓子很疼的好嗎！」
「我長這樣！我長這麼可愛哎！她就不能勉為其難放過我嗎！」
鏡子裡的女孩也一臉義憤填膺地回瞪著她。
又過了幾秒，彌夜的肩膀垮了下來。
「……算了。」
她嘟囔著關上水龍頭，從架子上扯下一條毛巾，開始擦頭髮。
「那個大小姐一看就是審美有問題的類型，什麼銀髮美少年嘛，我明明才更好看……」
擦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光著腳啪嗒啪嗒跑出浴室，蹲在衣櫃前面翻找了半天。
然後她拎出一套衣服。
水手服。
是她上周在網上買的，藍色的大翻領，白色的領巾，裙子的長度剛好到膝蓋上面一點點。
當時她看到這家店在打折，心想反正便宜就買了，但買回來之後一直沒什麼場合穿，就疊好放在衣櫃最底層，連吊牌都還沒來得及剪。
「……應該合適吧。」
幾分鐘後，彌夜站在鏡子前面，把領巾系成一個蝴蝶結，尺寸果然剛剛好。
藍色的大翻領襯得她的鎖骨更加明顯，白色的上衣收了一點腰，裙擺在她轉身的時候輕輕揚起來。
她抬起胳膊把最後一縷沒擦乾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
「哼。」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麼可愛，她要是還敢凶我，那就是她有問題。」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彌夜整個人僵了一下。
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門口，踮起腳尖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昏黃的燈光下，蕾米奈爾站在那裡，眼睛正不耐煩地半眯著。
「開門。」
蕾米奈爾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彌夜把門拉開。
然後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蕾米奈爾垂下來的視線。
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
彌夜穿得整整齊齊，淡金色的短髮蓬鬆柔軟，水手服的藍色領巾在鎖骨下方系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裙擺剛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擦得乾乾淨淨的小皮鞋，簡直和十分鐘前那個穿著青蛙睡衣哭得鼻涕冒泡的生物判若兩人。
蕾米奈爾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微微泛紅的臉頰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收拾好了？」
「好了。」
彌夜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後彎腰拎起腳邊的一個小行李箱。
其實她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換洗衣服裝了兩套，兔子拖鞋也塞進去了，電腦什麼的，自己反正也要回來，就不費力帶走了吧。
她直起腰，正想說可以走了，卻發現蕾米奈爾還在看她的脖子。
彌夜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沒發現什麼問題，於是又抬起頭，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蕾米奈爾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彌夜下巴下面那個蝴蝶結的邊緣。
「歪了。」
她說，然後把那個蝴蝶結往左邊撥了一點。
動作很輕，指尖在彌夜的頸側擦過去，像一片有點涼的羽毛。
彌夜感覺到那塊皮膚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嗯。」
她應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聲音有點小。
蕾米奈爾收回手，轉身往樓梯口走，衣服的下擺在她身後劃出一道乾脆的弧線。
「跟上。」
她頭也不回地說。
彌夜拉著行李箱跟上去，小皮鞋在走廊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看著前面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蕾米奈爾碰她領結的時候，手指好像有點抖，像是害羞了。
彌夜歪了歪頭。
哼哼，這才對嘛。
彌夜的嘴角翹起來一點點，然後又趕緊壓下去。
算了算了，現在不是得意的時候。
她得先搞清楚自己要被帶到哪裡去，要做什麼工作，以及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