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女再窮也不賣，價格到位那叫愛
推開那扇厚重木門的瞬間，彌夜的腦子裡閃過「豪華」兩個字，然後發現這兩個字遠遠不夠。
天花板的正中央垂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每一片切面都在頭頂折射出暖黃色的光芒，碎金般的光斑灑滿了整間大廳。
深色硬木地板鋪著圖案繁複的地毯，她的小皮鞋踩上去陷了半個鞋底，像是踩在雲上。
靠牆的卡座全是深色真皮沙發，每一張桌子都被擦得能倒映出水晶燈的光，桌上擺著插了一支鮮花的小花瓶，花莖上還凝著水珠。
彌夜被蕾米奈爾抱著穿過大廳，眼珠不受控制地到處亂轉，然後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裡所有人全是小魔女，而且都很好看。
靠窗那桌坐著兩個魔女，一個穿著露肩的深綠色長裙，墨綠色的長髮垂到腰際，正端著高腳杯輕笑，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
另一個短髮，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另一隻手轉著一支魔法羽毛筆。
更遠處還有更多魔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對著一杯酒發呆，有人在翻一本會動的魔法雜誌，雜誌上的插圖正在上演一出微型戲劇。
這是天堂嗎？
然後她意識到了另一個事實。
自己正被一個漂亮的大小姐魔女抱著，在酒吧的正中央穿行。
彌夜直接把臉埋進了蕾米奈爾的肩膀里。
她是真的要羞恥死了，再抬頭腦袋可能就要冒煙了。
蕾米奈爾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溫度，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這個小傢伙，只見兩隻紅紅的耳朵從淺金色的短髮里支出來。
「……你又在害羞什麼。」
「沒有。」
「耳朵都紅了。」
「我太緊張了。」
「我看你躺得倒是挺舒服的。」
「還不是你硬要抱著我！」
蕾米奈爾嘖了一聲，懶得再說。
懷裡這個小東西分量輕得離譜，抱起來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但掙紮起來卻異常煩人，這會兒老實了倒是安安靜靜的，就是耳朵紅得有點過分。
她面無表情地穿過大廳，走向吧檯。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正在擦拭酒杯的魔女，頭髮是淺淺的紫色，長度剛好到肩，發尾微微內扣。
穿著白襯衫配黑色馬甲，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纖細的手腕。
五官精緻但不張揚，深紫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天然給人一種容易相處的好感。
對方正專注地擦著一隻高腳杯，白色的布巾在玻璃上畫著圈。
然後抬起頭，看到了蕾米奈爾，以及蕾米奈爾懷裡抱著的那個水手服少女，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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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發魔女用了非常精彩的手法在半空中接住了那隻杯子，把它穩穩放在吧檯上，然後放下白布，從吧檯後面繞出來。
她上下打量著蕾米奈爾和懷中的彌夜，表情經歷了一系列複雜的變化。
「蕾米奈爾，你什麼時候生了個女兒？」
「？」
空氣瞬間安靜了。
蕾米奈爾的表情也裂開了。
彌夜從肩膀的縫隙里偷偷看了一眼，發現大小姐那張看上去永遠冷淡永遠平靜的臉上，出現了某種類似於冰面被一錘子砸下去的紋路。
「……你說啥？」
蕾米奈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紫米露雙手抱胸，頭歪向一邊，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越來越大。
她湊近了一步，視線在彌夜和蕾米奈爾之間來回掃了兩圈，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大概二十多歲——不對，魔女的年紀不好猜，三十多歲也有可能，總之——」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彌夜露在外面的小腿。
「這個臉型，這個身高比例，跟你小時候的照片——唔。」
蕾米奈爾一巴掌捂住了紫米露的嘴。
「我沒有！」
蕾米奈爾的聲音在發抖。
紫米露被捂著嘴，但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顯然完全沒有被震懾到。
她輕輕掙開蕾米奈爾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攤開，做出一副「好好好我不說了」的姿態，但嘴角那個弧度分明在說「我已經看透了一切」。
「那這位是？」
紫米露的視線落在彌夜身上，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小孩。
蕾米奈爾張了張嘴。
說不下去了。
這她該怎麼說？
說這小騙子是個Vtuber，我在網上給她砸了好幾萬，以為皮下是個銀髮帥哥結果上門開盒發現是個小女生，本來想揍她一頓但是這人哭起來太可憐了，於是決定把她帶回酒吧用勞動抵債？
她環顧四周，發現整個酒吧的魔女都在看她們。
靠窗那桌，端著酒杯的綠裙魔女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酒杯里的液體微微晃動。
短髮西裝魔女放下了二郎腿，身體前傾，往這邊看了過來。
彈鋼琴的那個魔女也停下了手指，琴凳上轉過身來，雙手還懸在琴鍵上方的位置。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剛才紫米露那句「你什麼時候生了個女兒」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蹦蹦炸彈，漣漪正在以吧檯為圓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蕾米奈爾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用最簡潔的方式把事情解釋清楚。
然後她懷裡的那個小傢伙開始掙扎了，接著從她的肩膀上抬起了頭。
淺色的眼睛蓄滿了淚水，鼻尖泛著一層薄薄的紅色，下嘴唇在微微顫抖，睫毛上掛著還沒幹的淚珠，在水晶吊燈的映照下折射出碎光。
蕾米奈爾低頭看到這張臉，心裡咯噔了一下。
等一下！
不對！
「媽媽！！」
彌夜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
「對不起！不要賣掉我好不好qwq——！」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滾下去。
蕾米奈爾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紫米露手裡的白布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石化魔法，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原本那副從容的壞笑碎了一地。
全場安靜了足足七八秒，然後徹底炸了鍋。
「她說什麼——？！」
「賣掉？賣掉是什麼意思？！」
「蕾米奈爾家不是貴族嗎？貴族怎麼會賣孩子？！」
「就是貴族才會賣孩子吧！聯姻什麼的，你看那些大家族不是經常——」
「天哪這是什麼驚天大瓜！」
靠窗那桌，綠裙魔女手裡的酒杯終究沒端住，咣當一聲落在桌上。
「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我在錄像！！」
一個雙馬尾的魔女從角落的卡座上直接彈了起來，光速掏出了一塊屏幕對準了吧檯。
她的聲音聽上去興奮極了，滿臉都是「這回死了也值了口牙」的表情。
「誰要安靜啊這種事怎麼安靜！」
「我的天蕾米奈爾家居然——」
「喂喂餵有人聯繫《貝拉維塔日報》嗎？」
一片混亂中，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短髮魔女站了起來。
她大步走到蕾米奈爾面前，雙手叉腰。
她的視線在蕾米奈爾臉上停了一會，然後移到彌夜身上，看見了那雙含著淚水的淺色眼睛，以及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蕾米奈爾。」
她的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全場的嘈雜。
「解釋一下，你跟這孩子是什麼關係。」
頓了一頓。
「你是不是在做人口買賣？」
蕾米奈爾的人設就這樣美美地碎掉了。
她張了張嘴。
整個酒吧的魔女們已經把她圍了個水泄不通，嘰嘰喳喳的質問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漲潮的海水一浪一浪地拍上來。
有人的酒杯舉到一半忘了放下，有人的魔法筆記本正在瘋狂自動記錄，有人踩在沙發上為了看得更清楚，水晶吊燈的光芒在所有人臉上晃動。
她從小到大參加過無數場貴族宴會，面對過無數次刁鑽的社交拷問，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安安穩穩地窩在她懷裡。
彌夜把臉重新埋進蕾米奈爾的肩膀，嘴角壓都壓不住地上揚。
天花板的正中央垂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每一片切面都在頭頂折射出暖黃色的光芒，碎金般的光斑灑滿了整間大廳。
深色硬木地板鋪著圖案繁複的地毯，她的小皮鞋踩上去陷了半個鞋底，像是踩在雲上。
靠牆的卡座全是深色真皮沙發，每一張桌子都被擦得能倒映出水晶燈的光，桌上擺著插了一支鮮花的小花瓶，花莖上還凝著水珠。
彌夜被蕾米奈爾抱著穿過大廳，眼珠不受控制地到處亂轉，然後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裡所有人全是小魔女，而且都很好看。
靠窗那桌坐著兩個魔女，一個穿著露肩的深綠色長裙，墨綠色的長髮垂到腰際，正端著高腳杯輕笑，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
另一個短髮，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另一隻手轉著一支魔法羽毛筆。
更遠處還有更多魔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對著一杯酒發呆，有人在翻一本會動的魔法雜誌，雜誌上的插圖正在上演一出微型戲劇。
這是天堂嗎？
然後她意識到了另一個事實。
自己正被一個漂亮的大小姐魔女抱著，在酒吧的正中央穿行。
彌夜直接把臉埋進了蕾米奈爾的肩膀里。
她是真的要羞恥死了，再抬頭腦袋可能就要冒煙了。
蕾米奈爾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溫度，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這個小傢伙，只見兩隻紅紅的耳朵從淺金色的短髮里支出來。
「……你又在害羞什麼。」
「沒有。」
「耳朵都紅了。」
「我太緊張了。」
「我看你躺得倒是挺舒服的。」
「還不是你硬要抱著我！」
蕾米奈爾嘖了一聲，懶得再說。
懷裡這個小東西分量輕得離譜，抱起來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但掙紮起來卻異常煩人，這會兒老實了倒是安安靜靜的，就是耳朵紅得有點過分。
她面無表情地穿過大廳，走向吧檯。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正在擦拭酒杯的魔女，頭髮是淺淺的紫色，長度剛好到肩，發尾微微內扣。
穿著白襯衫配黑色馬甲，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纖細的手腕。
五官精緻但不張揚，深紫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天然給人一種容易相處的好感。
對方正專注地擦著一隻高腳杯，白色的布巾在玻璃上畫著圈。
然後抬起頭，看到了蕾米奈爾，以及蕾米奈爾懷裡抱著的那個水手服少女，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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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發魔女用了非常精彩的手法在半空中接住了那隻杯子，把它穩穩放在吧檯上，然後放下白布，從吧檯後面繞出來。
她上下打量著蕾米奈爾和懷中的彌夜，表情經歷了一系列複雜的變化。
「蕾米奈爾，你什麼時候生了個女兒？」
「？」
空氣瞬間安靜了。
蕾米奈爾的表情也裂開了。
彌夜從肩膀的縫隙里偷偷看了一眼，發現大小姐那張看上去永遠冷淡永遠平靜的臉上，出現了某種類似於冰面被一錘子砸下去的紋路。
「……你說啥？」
蕾米奈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紫米露雙手抱胸，頭歪向一邊，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越來越大。
她湊近了一步，視線在彌夜和蕾米奈爾之間來回掃了兩圈，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大概二十多歲——不對，魔女的年紀不好猜，三十多歲也有可能，總之——」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彌夜露在外面的小腿。
「這個臉型，這個身高比例，跟你小時候的照片——唔。」
蕾米奈爾一巴掌捂住了紫米露的嘴。
「我沒有！」
蕾米奈爾的聲音在發抖。
紫米露被捂著嘴，但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顯然完全沒有被震懾到。
她輕輕掙開蕾米奈爾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攤開，做出一副「好好好我不說了」的姿態，但嘴角那個弧度分明在說「我已經看透了一切」。
「那這位是？」
紫米露的視線落在彌夜身上，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小孩。
蕾米奈爾張了張嘴。
說不下去了。
這她該怎麼說？
說這小騙子是個Vtuber，我在網上給她砸了好幾萬，以為皮下是個銀髮帥哥結果上門開盒發現是個小女生，本來想揍她一頓但是這人哭起來太可憐了，於是決定把她帶回酒吧用勞動抵債？
她環顧四周，發現整個酒吧的魔女都在看她們。
靠窗那桌，端著酒杯的綠裙魔女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酒杯里的液體微微晃動。
短髮西裝魔女放下了二郎腿，身體前傾，往這邊看了過來。
彈鋼琴的那個魔女也停下了手指，琴凳上轉過身來，雙手還懸在琴鍵上方的位置。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剛才紫米露那句「你什麼時候生了個女兒」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蹦蹦炸彈，漣漪正在以吧檯為圓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蕾米奈爾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用最簡潔的方式把事情解釋清楚。
然後她懷裡的那個小傢伙開始掙扎了，接著從她的肩膀上抬起了頭。
淺色的眼睛蓄滿了淚水，鼻尖泛著一層薄薄的紅色，下嘴唇在微微顫抖，睫毛上掛著還沒幹的淚珠，在水晶吊燈的映照下折射出碎光。
蕾米奈爾低頭看到這張臉，心裡咯噔了一下。
等一下！
不對！
「媽媽！！」
彌夜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
「對不起！不要賣掉我好不好qwq——！」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滾下去。
蕾米奈爾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紫米露手裡的白布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石化魔法，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原本那副從容的壞笑碎了一地。
全場安靜了足足七八秒，然後徹底炸了鍋。
「她說什麼——？！」
「賣掉？賣掉是什麼意思？！」
「蕾米奈爾家不是貴族嗎？貴族怎麼會賣孩子？！」
「就是貴族才會賣孩子吧！聯姻什麼的，你看那些大家族不是經常——」
「天哪這是什麼驚天大瓜！」
靠窗那桌，綠裙魔女手裡的酒杯終究沒端住，咣當一聲落在桌上。
「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我在錄像！！」
一個雙馬尾的魔女從角落的卡座上直接彈了起來，光速掏出了一塊屏幕對準了吧檯。
她的聲音聽上去興奮極了，滿臉都是「這回死了也值了口牙」的表情。
「誰要安靜啊這種事怎麼安靜！」
「我的天蕾米奈爾家居然——」
「喂喂餵有人聯繫《貝拉維塔日報》嗎？」
一片混亂中，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短髮魔女站了起來。
她大步走到蕾米奈爾面前，雙手叉腰。
她的視線在蕾米奈爾臉上停了一會，然後移到彌夜身上，看見了那雙含著淚水的淺色眼睛，以及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蕾米奈爾。」
她的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全場的嘈雜。
「解釋一下，你跟這孩子是什麼關係。」
頓了一頓。
「你是不是在做人口買賣？」
蕾米奈爾的人設就這樣美美地碎掉了。
她張了張嘴。
整個酒吧的魔女們已經把她圍了個水泄不通，嘰嘰喳喳的質問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漲潮的海水一浪一浪地拍上來。
有人的酒杯舉到一半忘了放下，有人的魔法筆記本正在瘋狂自動記錄，有人踩在沙發上為了看得更清楚，水晶吊燈的光芒在所有人臉上晃動。
她從小到大參加過無數場貴族宴會，面對過無數次刁鑽的社交拷問，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安安穩穩地窩在她懷裡。
彌夜把臉重新埋進蕾米奈爾的肩膀，嘴角壓都壓不住地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