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哇，真的是你鴨
彌夜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著前面那個黑髮少女的背影。
外套松松垮垮地罩在衛衣外面，運動鞋踩在石板路上幾乎沒什麼聲響，那隻藍色毛絨小章魚隨著步伐在她口袋邊上一晃一晃的。
這人真的是千璟集團的繼承人嗎，看起來跟普通大學生完全沒區別啊。
而且她不熱嗎，穿這麼多？
走在前面的縷玥也在想事情。
她今年才剛進月之森大學，讀的是遊戲設計專業，本來打算安安靜靜地做幾年自己喜歡的遊戲，再慢慢考慮以後的事。
結果家裡那倆老登，三天兩頭打通訊過來催她。
什麼時候回來接手公司啊？
什麼時候帶個女朋友回家看看啊？
她才幾十歲啊姐姐們。
一直催著太煩了，於是縷玥直接編了個謊，說自己早就找到女朋友了。
結果她那倆媽媽聽說她已經有女朋友了，高興得差點原地放煙花，當場拍板要辦一場家宴，包下整個宴會廳，叫上一堆親戚熟人，說什麼咱家的孩子終於開竅了，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她只是隨便撒了個謊，現在全家都當真了。
真無敵了。
沒辦法，只能在街上臨時找一個。
她最開始想的是，那種在街邊攬客的特殊行業的魔女，長得好看又會來事，花錢雇一個應付過去就行。
結果她在街上轉了好幾圈，好看的看到了不少，但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直到她拐進老城區一條小巷，看到一個蹲在路邊看導航的小蘿莉。
淺金色的短髮被太陽曬得毛茸茸的，整個人蹲在那裡小小一團，側臉被陽光勾出一道軟乎乎的輪廓。
太好看了。
她下意識就以為對方也是站街攬客的，結果不是。
不過也沒差，反正人已經找到了，錢也付了，事情算是辦成了。
想到這裡，縷玥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彌夜。
彌夜正抱著紙袋小碎步跟著，忽然對上自己的眼睛，腳步頓了一下，耳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黑髮少女有些不解，繼續轉過頭往前領著路，雙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裡，表情和剛才在巷口時一樣淡，仿佛覺得剛才眼都不眨地轉了一萬洛倫出去這事都不算事。
她們沿著第七大道往市中心走。
周日午後的貝拉維塔市中心是一幅被陽光浸透的畫卷。
街道兩側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金色的光，高聳的魔塔和古老的石砌建築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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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兩位魔女正揮舞著魔杖，特效粒子從海報邊緣溢出來，在空氣中消散成細碎的光點。
中央大道的懸浮水晶球在午後的陽光下緩緩旋轉，投射出的商品幻象比早上更密集了，彌夜路過時差點被一個全息香水廣告糊了一臉。
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肩膀撞到了縷玥的手臂，連忙縮回去，但縷玥似乎完全沒在意。
走了大約十分鐘，縷玥在一棟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彌夜跟著抬頭，然後她的腳步也停住了。
眼前是一座極其壯觀的摩天樓，通體銀白色的外立面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樓體表面鑲嵌著無數細小的魔法水晶，隨著光線的角度變換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從淡金色到玫瑰粉，從淺海藍到暮光紫，像是一整塊被精心切割過的寶石矗立在城市的心臟地帶。
正門上方懸掛著一行用魔法光焰寫成的名字。
【雲棲閣】
門口停著幾輛彌夜叫不出品牌但一看就很貴的懸浮車，穿著制服的侍者正在為客人拉開車門。
「到了，我家包了頂樓整層。」
縷玥說著推開旋轉門，彌夜跟在她身後走進大堂。
大堂的穹頂高得離譜，水晶吊燈垂下來，像是銀河倒掛，腳下的大理石地面光潔得能照出人影。
彌夜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倒影和縷玥的倒影並肩站著。
一個不到一米五穿著超大衝鋒衣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個黑髮清冷像剛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模特。
這畫面也太違和了。
大堂的電梯是觀光式的，整面牆壁都是透明的魔法強化玻璃，能俯瞰整座貝拉維塔的天際線。
彌夜趴在玻璃上，看著腳下的街道越來越小，有軌電車變成了一條緩緩移動的銀色細線，遠處月之森的塔樓在午後的薄霧裡若隱若現。
她正看得出神，電梯門叮一聲開了。
頂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像踩在雲朵上，兩側牆壁上掛著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油畫，畫框鍍著暗金色的邊。
縷玥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雙開的雕花大門前，沒有馬上推開，而是湊到門縫邊上往裡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了？」
彌夜站在她身後，努力踮起腳尖想越過她的肩膀往裡看，但她太矮了，什麼都看不到。
「太神秘了。」
縷玥搖了搖頭，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我倆媽媽把我同學我朋友全喊來了，真有她們的。」
彌夜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縷玥已經深吸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腕推開了門。
宴會廳很大，但並沒有彌夜想像中那種貴族晚宴的拘謹和沉悶。
水晶吊燈的光是暖黃色的，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貝拉維塔的天際線，暮色還沒完全降臨，遠處天空被染成了一層淡淡的橙粉色。
幾張圓桌分散在廳內，桌上的餐具已經擺好了，銀質刀叉在燈光下閃著溫和的光。
有一桌坐著幾位看起來氣場十足的魔女，大概就是縷玥的兩位媽媽和她們的老朋友，她們正端著酒杯低聲交談，笑聲偶爾傳過來，是很放鬆的那種。
而靠近落地窗的那一桌，坐滿了年輕的魔女，大約七八個人，全是月之森的學生。
有的穿著便服，有的還戴著月之森的校徽胸針。
桌上擺著幾盤精緻的開胃小菜和果汁，但根本沒人動，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
彌夜的目光掃過那桌，認出了幾張之前在月之森參觀時見過的面孔，然後她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有些顯眼的女生。
淺羽璃香。
那位小魔女穿了一件淺紫色的針織開衫，及肩的長髮隨意披散，手裡端著杯果汁，正用吸管漫不經心地攪著冰塊，仿佛對周圍的熱鬧毫無興趣。
然後縷玥拉著彌夜的手走到了她們面前。
「我來了。」
短暫的安靜，然後整張桌子炸了。
「等等等等——你認真的？！你真的帶了個女朋友來？！」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第一個反應過來，手裡的叉子都掉在了桌上。
「我以為你在群里說隨便找個人應付一下你媽是開玩笑的！你居然真的帶了！」
「好小隻！好可愛！！」
另一個短髮女生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繞過桌子跑到彌夜面前，彎下腰仔細端詳她的臉。
「天哪天哪天哪，這個眼睛，這個臉，也太可愛了吧！」
「你多大呀，成年了嗎？」
「縷玥。」
一個戴著銀色細框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片。
「我現在合理懷疑你是個蘿莉控，你以前在學校里對誰都不理不睬的，結果找了個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蘿莉控。」
「實錘了，蘿莉控。」
「我就說她為什麼對學校里那些追她的學姐學妹全都不感興趣，原來是因為她們不夠矮。」
彌夜站在桌邊，衝鋒衣的帽子還扣在頭上，只露出半張圓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看著面前這群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的月之森學姐們圍著她嘰嘰喳喳，一個個眼睛放光，自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縷玥在她旁邊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指，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別緊張。
於是彌夜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所有人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你們好啊。」
這句話像在熱油鍋里又澆了一勺水。
幾個女生集體發出「連聲音都好軟」的驚嘆，眼鏡女生推眼鏡的頻率明顯加快，短髮女生已經開始掏手機跟彌夜自拍了。
彌夜被她們圍在中間，聞到各種不同香味的香水混在一起。
有人在誇她的頭髮顏色好看，有人在問她用什麼護膚品，有人直接把菜單翻到她面前讓她隨便點反正縷玥付錢。
她有點手足無措，但並沒有不舒服。
這種被一群熱情的魔女圍著嘰嘰喳喳的感覺，其實和她在夜鶯之巢跟可莉卡她們打鬧時有點像，只是人數翻了個倍。
彌夜一邊回答著各種問題，一邊偷偷瞄了縷玥一眼。
黑髮少女站在人群邊緣，雙手仍然插在口袋裡，表情仍然是淡淡的。
而在滿桌的熱鬧旁邊，淺羽璃香放下了手裡的果汁杯。
她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圍上去，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用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仔細打量著站在人群中央的金髮小矮子。
衝鋒衣太大了，看不出身材。
臉蛋很圓，五官很小巧，蜂蜜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淺羽璃香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她腦子裡有一個文件夾正在快速翻開。
找到了。
MikuFans熱搜第一的錄屏截圖，正在接待客人的小女僕。
淺羽璃香拿起吸管，在杯子裡攪了一圈，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接著嘴角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集神了。」
她把吸管含在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
外套松松垮垮地罩在衛衣外面，運動鞋踩在石板路上幾乎沒什麼聲響，那隻藍色毛絨小章魚隨著步伐在她口袋邊上一晃一晃的。
這人真的是千璟集團的繼承人嗎，看起來跟普通大學生完全沒區別啊。
而且她不熱嗎，穿這麼多？
走在前面的縷玥也在想事情。
她今年才剛進月之森大學，讀的是遊戲設計專業，本來打算安安靜靜地做幾年自己喜歡的遊戲，再慢慢考慮以後的事。
結果家裡那倆老登，三天兩頭打通訊過來催她。
什麼時候回來接手公司啊？
什麼時候帶個女朋友回家看看啊？
她才幾十歲啊姐姐們。
一直催著太煩了，於是縷玥直接編了個謊，說自己早就找到女朋友了。
結果她那倆媽媽聽說她已經有女朋友了，高興得差點原地放煙花，當場拍板要辦一場家宴，包下整個宴會廳，叫上一堆親戚熟人，說什麼咱家的孩子終於開竅了，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她只是隨便撒了個謊，現在全家都當真了。
真無敵了。
沒辦法，只能在街上臨時找一個。
她最開始想的是，那種在街邊攬客的特殊行業的魔女，長得好看又會來事，花錢雇一個應付過去就行。
結果她在街上轉了好幾圈，好看的看到了不少，但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直到她拐進老城區一條小巷，看到一個蹲在路邊看導航的小蘿莉。
淺金色的短髮被太陽曬得毛茸茸的，整個人蹲在那裡小小一團，側臉被陽光勾出一道軟乎乎的輪廓。
太好看了。
她下意識就以為對方也是站街攬客的，結果不是。
不過也沒差，反正人已經找到了，錢也付了，事情算是辦成了。
想到這裡，縷玥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彌夜。
彌夜正抱著紙袋小碎步跟著，忽然對上自己的眼睛，腳步頓了一下，耳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黑髮少女有些不解，繼續轉過頭往前領著路，雙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裡，表情和剛才在巷口時一樣淡，仿佛覺得剛才眼都不眨地轉了一萬洛倫出去這事都不算事。
她們沿著第七大道往市中心走。
周日午後的貝拉維塔市中心是一幅被陽光浸透的畫卷。
街道兩側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金色的光，高聳的魔塔和古老的石砌建築並肩而立。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畫面上兩位魔女正揮舞著魔杖，特效粒子從海報邊緣溢出來，在空氣中消散成細碎的光點。
中央大道的懸浮水晶球在午後的陽光下緩緩旋轉，投射出的商品幻象比早上更密集了，彌夜路過時差點被一個全息香水廣告糊了一臉。
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肩膀撞到了縷玥的手臂，連忙縮回去，但縷玥似乎完全沒在意。
走了大約十分鐘，縷玥在一棟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彌夜跟著抬頭，然後她的腳步也停住了。
眼前是一座極其壯觀的摩天樓，通體銀白色的外立面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樓體表面鑲嵌著無數細小的魔法水晶，隨著光線的角度變換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從淡金色到玫瑰粉，從淺海藍到暮光紫，像是一整塊被精心切割過的寶石矗立在城市的心臟地帶。
正門上方懸掛著一行用魔法光焰寫成的名字。
【雲棲閣】
門口停著幾輛彌夜叫不出品牌但一看就很貴的懸浮車，穿著制服的侍者正在為客人拉開車門。
「到了，我家包了頂樓整層。」
縷玥說著推開旋轉門，彌夜跟在她身後走進大堂。
大堂的穹頂高得離譜，水晶吊燈垂下來，像是銀河倒掛，腳下的大理石地面光潔得能照出人影。
彌夜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倒影和縷玥的倒影並肩站著。
一個不到一米五穿著超大衝鋒衣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個黑髮清冷像剛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模特。
這畫面也太違和了。
大堂的電梯是觀光式的，整面牆壁都是透明的魔法強化玻璃，能俯瞰整座貝拉維塔的天際線。
彌夜趴在玻璃上，看著腳下的街道越來越小，有軌電車變成了一條緩緩移動的銀色細線，遠處月之森的塔樓在午後的薄霧裡若隱若現。
她正看得出神，電梯門叮一聲開了。
頂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像踩在雲朵上，兩側牆壁上掛著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油畫，畫框鍍著暗金色的邊。
縷玥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雙開的雕花大門前，沒有馬上推開，而是湊到門縫邊上往裡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了？」
彌夜站在她身後，努力踮起腳尖想越過她的肩膀往裡看，但她太矮了，什麼都看不到。
「太神秘了。」
縷玥搖了搖頭，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我倆媽媽把我同學我朋友全喊來了，真有她們的。」
彌夜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縷玥已經深吸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腕推開了門。
宴會廳很大，但並沒有彌夜想像中那種貴族晚宴的拘謹和沉悶。
水晶吊燈的光是暖黃色的，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貝拉維塔的天際線，暮色還沒完全降臨，遠處天空被染成了一層淡淡的橙粉色。
幾張圓桌分散在廳內，桌上的餐具已經擺好了，銀質刀叉在燈光下閃著溫和的光。
有一桌坐著幾位看起來氣場十足的魔女，大概就是縷玥的兩位媽媽和她們的老朋友，她們正端著酒杯低聲交談，笑聲偶爾傳過來，是很放鬆的那種。
而靠近落地窗的那一桌，坐滿了年輕的魔女，大約七八個人，全是月之森的學生。
有的穿著便服，有的還戴著月之森的校徽胸針。
桌上擺著幾盤精緻的開胃小菜和果汁，但根本沒人動，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
彌夜的目光掃過那桌，認出了幾張之前在月之森參觀時見過的面孔，然後她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有些顯眼的女生。
淺羽璃香。
那位小魔女穿了一件淺紫色的針織開衫，及肩的長髮隨意披散，手裡端著杯果汁，正用吸管漫不經心地攪著冰塊，仿佛對周圍的熱鬧毫無興趣。
然後縷玥拉著彌夜的手走到了她們面前。
「我來了。」
短暫的安靜，然後整張桌子炸了。
「等等等等——你認真的？！你真的帶了個女朋友來？！」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第一個反應過來，手裡的叉子都掉在了桌上。
「我以為你在群里說隨便找個人應付一下你媽是開玩笑的！你居然真的帶了！」
「好小隻！好可愛！！」
另一個短髮女生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繞過桌子跑到彌夜面前，彎下腰仔細端詳她的臉。
「天哪天哪天哪，這個眼睛，這個臉，也太可愛了吧！」
「你多大呀，成年了嗎？」
「縷玥。」
一個戴著銀色細框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片。
「我現在合理懷疑你是個蘿莉控，你以前在學校里對誰都不理不睬的，結果找了個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蘿莉控。」
「實錘了，蘿莉控。」
「我就說她為什麼對學校里那些追她的學姐學妹全都不感興趣，原來是因為她們不夠矮。」
彌夜站在桌邊，衝鋒衣的帽子還扣在頭上，只露出半張圓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看著面前這群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的月之森學姐們圍著她嘰嘰喳喳，一個個眼睛放光，自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縷玥在她旁邊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指，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別緊張。
於是彌夜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所有人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你們好啊。」
這句話像在熱油鍋里又澆了一勺水。
幾個女生集體發出「連聲音都好軟」的驚嘆，眼鏡女生推眼鏡的頻率明顯加快，短髮女生已經開始掏手機跟彌夜自拍了。
彌夜被她們圍在中間，聞到各種不同香味的香水混在一起。
有人在誇她的頭髮顏色好看，有人在問她用什麼護膚品，有人直接把菜單翻到她面前讓她隨便點反正縷玥付錢。
她有點手足無措，但並沒有不舒服。
這種被一群熱情的魔女圍著嘰嘰喳喳的感覺，其實和她在夜鶯之巢跟可莉卡她們打鬧時有點像，只是人數翻了個倍。
彌夜一邊回答著各種問題，一邊偷偷瞄了縷玥一眼。
黑髮少女站在人群邊緣，雙手仍然插在口袋裡，表情仍然是淡淡的。
而在滿桌的熱鬧旁邊，淺羽璃香放下了手裡的果汁杯。
她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圍上去，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用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仔細打量著站在人群中央的金髮小矮子。
衝鋒衣太大了，看不出身材。
臉蛋很圓，五官很小巧，蜂蜜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淺羽璃香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她腦子裡有一個文件夾正在快速翻開。
找到了。
MikuFans熱搜第一的錄屏截圖，正在接待客人的小女僕。
淺羽璃香拿起吸管，在杯子裡攪了一圈，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接著嘴角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集神了。」
她把吸管含在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