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多少錢一晚啊你
周日，彌夜一覺睡到下午。
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從清晨的冷白色慢慢挪成午後的暖金色，從床頭爬到床尾，最後停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隻腳丫子上，把五個圓圓的腳趾頭曬得暖呼呼的。
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今天好像是周日。
昨天晚上睡覺前別沉夜老師給她布置了感受生命力的課後練習，她在房間裡抱了盆小多肉練到半夜，最後才心滿意足地倒頭睡過去。
結果就是一覺睡到現在。
她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赫然顯示著14:37。
彌夜眨了眨眼睛，然後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下來堆在膝蓋上。
「……下午兩點半？！」
她下意識地掀開被子準備衝下床，腳已經踩到地板上了才忽然僵住。
等等，今天好像休息來著。
芙洛絲昨天說的，趁熱度降一降，讓老客人不至於被擠走，全體員工放假幾天。
她保持著一條腿在床上一腿著地的姿勢停頓了一會，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重新倒回床上，對著天花板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又在被窩裡賴了好一陣，她才慢悠悠地爬起來，踩著拖鞋下樓。
廚房裡安靜得很，可莉卡和紫米露大概還在睡，昨晚打遊戲打到凌晨三點，走之前可莉卡還趴在沙發上喊再來一把。
冰箱門上貼著一張便條。
「巧克力蛋糕在第二層，牛奶在冰箱裡，我去辦事，晚上回來。」
彌夜把蛋糕端到吧檯上，倒了杯牛奶，一個人坐在高腳凳上，晃著夠不到地的兩條腿，安安靜靜地享用了這頓遲到的早午餐。
吃完之後她洗了盤子，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
今天穿的是那件印著青蛙圖案的睡衣，青蛙的眼睛畫得很大，看起來呆呆的。
她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又從衣櫃裡翻了件薄外套出來。
想了想，又把外套塞回去，換了一件更薄的防曬衫。
今天她想買件新的，那種大大的衝鋒衣，下雨能擋雨，颳風能擋風，口袋夠多能裝下她所有零碎的東西。
之前在小巷裡被跟蹤那次她就想要一件了，跑起來方便，不像衛衣帽子總是被風吹掉。
她把銀行卡揣進口袋，推開酒吧的雕花木門，走進了下午的陽光里。
周日的老城區比平時更熱鬧。
街頭藝人在噴泉旁邊彈著一種彌夜叫不出名字的弦樂器，琴聲像流水一樣淌過石板路面。
幾個小女孩舉著會發光的棉花糖從她身邊跑過，笑聲灑了一路。
彌夜沿著熟悉的巷道往服裝店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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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風，陽光暖洋洋地落在她蓬鬆的短髮上，把每一根翹起來的髮絲都烤成了淺金色的羽毛。
她走過那家她常去的麵包店，走過那個被發光藤蔓完全覆蓋的老牆，走過那個中央有懸浮水晶球的街心噴泉。
然後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那種感覺又來了。
後頸的汗毛輕輕豎起，警覺感從脊椎底部往上蔓延，像是有人在她的後背貼了一片薄薄的冰。
她保持著原來的步伐繼續往前走，順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假裝看導航，實際上用屏幕的反光掃了一眼身後的街景。
一個身影，在她身後大概十幾米的位置，黑色頭髮，身形偏瘦，步伐不快，但她拐彎的時候對方也拐彎了。
彌夜把手機揣回口袋，表情沒有變化，腳步卻稍微加快了。
她拐進了旁邊那條窄巷，然後推開了巷子中間那家她最熟悉的服裝店的木門，門鈴叮咚一聲脆響。
店裡沒有其他客人。
老闆是個圓臉的魔女，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看到她進來立刻精神了。
被蕾米奈爾拐跑前，彌夜曾在她在這裡利用自己的口才和可愛，把一件標價八百的外套砍到了三百五，那場戰役至今仍是老闆津津樂道的談資。
「喲，小砍價精又來了？」
「老闆，衝鋒衣，最大的，口袋越多的越好。」
老闆很快就在貨架上快速翻找起來，手指在各種面料上划過，拉開拉鏈檢查內袋，捏了捏防水層厚度，最後從最角落的貨架上抽出一件深灰拼淺灰拼色的衝鋒衣。
材質挺括但不硬，防水面料，內側有隱藏式大口袋，帽子邊緣帶可調節鬆緊繩。
她把衣服從衣架上取下來，往彌夜身上比了比，衣擺直接蓋過了膝蓋。
「……是不是太大了？」
彌夜問。
「大什麼大，Oversize懂不懂，你穿正好，可愛。」
老闆面不改色。
彌夜眯起眼睛，打開手機查了同款價格，然後舉到老闆面前。
「網上賣二百八，你這標價三百六。」
「那是促銷！促銷已經結束了！」
「你那個網店頁面不還掛著嗎，促銷倒計時還有三天呢。」
老闆的氣勢肉眼可見的弱了下來。
最終，這件衝鋒衣以二百六的價格成交。
彌夜順便買了一件長袖內襯，加起來剛好湊了個整，老闆一邊給她疊衣服裝袋一邊嘟囔「下次不讓你進來了」。
彌夜笑嘻嘻地把衝鋒衣從袋子裡掏出來，直接穿在身上。
帽子很大，戴上去之後只露出半張臉，下擺蓋到大腿中間，確實太大了點，但穿起來意外地可愛。
有人懂嗎，小小的個子穿大大的風衣，真的又帥又可愛。
她看著鏡子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推門走出服裝店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把跟蹤的事忘在腦後了。
巷子裡陽光正好，幾個小孩在牆根下用粉筆畫魔法陣，一隻橘貓趴在窗台上翻著肚皮曬太陽。
她蹲在巷口的台階上，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打開地圖導航，想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哪家店在賣直播用的便攜補光燈。
上次那個迷你補光燈雖然夠用，但亮度還是差點意思，畫本子的時候細節會糊。
地圖加載中的小圈圈轉啊轉，她低著頭，衝鋒衣的大帽子把她整張臉都罩在了陰影里。
就在這時候，一雙白色運動鞋停在她面前，鞋尖正對著她蹲著的方向。
彌夜的視線從白色運動鞋往上移。
淺色牛仔褲，黑色衛衣，黑色外套，及肩的黑髮挑染了幾縷墨藍色，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面前的少女的皮膚很白，五官清冷而精緻，深棕色的眼眸帶著一層霧蒙蒙的疏離感，看起來像是從某本歷史書裡面走下來的人。
彌夜的第一反應是這人有點好看。
第二反應是，這人是不是剛才跟蹤我那個？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黑髮少女先說話了，聲音也是淡淡的。
「多少錢一晚上？」
「？」
彌夜愣住了。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番茄，一把扯下帽子，噌地站起來。
「你你你說什麼呢！」
黑髮少女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原來不是那種職業嗎，我的意思是，我想雇你假扮我女朋友，陪我回家吃一頓飯，一萬洛倫，現在轉帳，我叫縷玥。」
「……啊？」
彌夜炸到一半的毛卡在半空中，嘴巴張成一個圓。
然後大腦里的理性部分終於重新上線，她深吸一口氣，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黑髮少女。
「你先說清楚，什麼飯局，什麼假扮女友，為什麼找我，路上那麼多人你不找，你找個蹲在巷口的？」
「你看起來很有趣，而且你蹲在巷口的樣子很顯眼。」
縷玥的語氣像是在念課文一樣淡。
彌夜一時不知道這是誇獎還是吐槽。
「一萬洛倫，我可以先付款。」
縷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轉帳界面，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帳號給我。」
彌夜猶豫了一小會，然後報出了自己的帳號。
提示音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響起的。
【到帳一萬洛倫】
她把手機掏出來，盯著屏幕上那個數字看了好幾遍，確認小數點沒錯，確認貨幣單位是洛倫不是辛巴威幣。
然後她抬起頭，表情嚴肅。
「那我也不能全信，萬一你是通緝犯呢？」
「自己看。」
縷玥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千璟集團的官網，高管介紹頁，最後一欄寫著「繼承人」幾個字，旁邊配了一張證件照。
黑髮，清冷的臉，嘴角壓著，眼神也比現在多了幾分不耐煩。
彌夜看看照片，又看看面前這個人，又看看照片，默默把手機還了回去。
千璟集團她知道，就是開發《魔女對決》的那個公司，貝拉維塔最大的遊戲產業集團，旗下還有好幾款現象級作品。
她們的新遊戲上線的時候伺服器被擠崩了整整兩天，那兩天MikuFans上全是排隊界面截圖和罵人的二創。
「所以你是那種，超級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家裡催婚，然後你不耐煩了，隨便在街上抓了個人，來假扮女朋友應付差事？」
「總結得很準確。」
縷玥微微點了點頭。
「而且看你的表情，你已經答應了。」
（tip：這裡只是假扮女友，二人不會出現任何親密關係。）
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從清晨的冷白色慢慢挪成午後的暖金色，從床頭爬到床尾，最後停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隻腳丫子上，把五個圓圓的腳趾頭曬得暖呼呼的。
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今天好像是周日。
昨天晚上睡覺前別沉夜老師給她布置了感受生命力的課後練習，她在房間裡抱了盆小多肉練到半夜，最後才心滿意足地倒頭睡過去。
結果就是一覺睡到現在。
她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赫然顯示著14:37。
彌夜眨了眨眼睛，然後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下來堆在膝蓋上。
「……下午兩點半？！」
她下意識地掀開被子準備衝下床，腳已經踩到地板上了才忽然僵住。
等等，今天好像休息來著。
芙洛絲昨天說的，趁熱度降一降，讓老客人不至於被擠走，全體員工放假幾天。
她保持著一條腿在床上一腿著地的姿勢停頓了一會，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重新倒回床上，對著天花板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又在被窩裡賴了好一陣，她才慢悠悠地爬起來，踩著拖鞋下樓。
廚房裡安靜得很，可莉卡和紫米露大概還在睡，昨晚打遊戲打到凌晨三點，走之前可莉卡還趴在沙發上喊再來一把。
冰箱門上貼著一張便條。
「巧克力蛋糕在第二層，牛奶在冰箱裡，我去辦事，晚上回來。」
彌夜把蛋糕端到吧檯上，倒了杯牛奶，一個人坐在高腳凳上，晃著夠不到地的兩條腿，安安靜靜地享用了這頓遲到的早午餐。
吃完之後她洗了盤子，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
今天穿的是那件印著青蛙圖案的睡衣，青蛙的眼睛畫得很大，看起來呆呆的。
她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又從衣櫃裡翻了件薄外套出來。
想了想，又把外套塞回去，換了一件更薄的防曬衫。
今天她想買件新的，那種大大的衝鋒衣，下雨能擋雨，颳風能擋風，口袋夠多能裝下她所有零碎的東西。
之前在小巷裡被跟蹤那次她就想要一件了，跑起來方便，不像衛衣帽子總是被風吹掉。
她把銀行卡揣進口袋，推開酒吧的雕花木門，走進了下午的陽光里。
周日的老城區比平時更熱鬧。
街頭藝人在噴泉旁邊彈著一種彌夜叫不出名字的弦樂器，琴聲像流水一樣淌過石板路面。
幾個小女孩舉著會發光的棉花糖從她身邊跑過，笑聲灑了一路。
彌夜沿著熟悉的巷道往服裝店的方向走。
ⓉⓌ看書網→ⓢⓗⓤ.ⓣⓦ
今天沒有風，陽光暖洋洋地落在她蓬鬆的短髮上，把每一根翹起來的髮絲都烤成了淺金色的羽毛。
她走過那家她常去的麵包店，走過那個被發光藤蔓完全覆蓋的老牆，走過那個中央有懸浮水晶球的街心噴泉。
然後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那種感覺又來了。
後頸的汗毛輕輕豎起，警覺感從脊椎底部往上蔓延，像是有人在她的後背貼了一片薄薄的冰。
她保持著原來的步伐繼續往前走，順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假裝看導航，實際上用屏幕的反光掃了一眼身後的街景。
一個身影，在她身後大概十幾米的位置，黑色頭髮，身形偏瘦，步伐不快，但她拐彎的時候對方也拐彎了。
彌夜把手機揣回口袋，表情沒有變化，腳步卻稍微加快了。
她拐進了旁邊那條窄巷，然後推開了巷子中間那家她最熟悉的服裝店的木門，門鈴叮咚一聲脆響。
店裡沒有其他客人。
老闆是個圓臉的魔女，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看到她進來立刻精神了。
被蕾米奈爾拐跑前，彌夜曾在她在這裡利用自己的口才和可愛，把一件標價八百的外套砍到了三百五，那場戰役至今仍是老闆津津樂道的談資。
「喲，小砍價精又來了？」
「老闆，衝鋒衣，最大的，口袋越多的越好。」
老闆很快就在貨架上快速翻找起來，手指在各種面料上划過，拉開拉鏈檢查內袋，捏了捏防水層厚度，最後從最角落的貨架上抽出一件深灰拼淺灰拼色的衝鋒衣。
材質挺括但不硬，防水面料，內側有隱藏式大口袋，帽子邊緣帶可調節鬆緊繩。
她把衣服從衣架上取下來，往彌夜身上比了比，衣擺直接蓋過了膝蓋。
「……是不是太大了？」
彌夜問。
「大什麼大，Oversize懂不懂，你穿正好，可愛。」
老闆面不改色。
彌夜眯起眼睛，打開手機查了同款價格，然後舉到老闆面前。
「網上賣二百八，你這標價三百六。」
「那是促銷！促銷已經結束了！」
「你那個網店頁面不還掛著嗎，促銷倒計時還有三天呢。」
老闆的氣勢肉眼可見的弱了下來。
最終，這件衝鋒衣以二百六的價格成交。
彌夜順便買了一件長袖內襯，加起來剛好湊了個整，老闆一邊給她疊衣服裝袋一邊嘟囔「下次不讓你進來了」。
彌夜笑嘻嘻地把衝鋒衣從袋子裡掏出來，直接穿在身上。
帽子很大，戴上去之後只露出半張臉，下擺蓋到大腿中間，確實太大了點，但穿起來意外地可愛。
有人懂嗎，小小的個子穿大大的風衣，真的又帥又可愛。
她看著鏡子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推門走出服裝店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把跟蹤的事忘在腦後了。
巷子裡陽光正好，幾個小孩在牆根下用粉筆畫魔法陣，一隻橘貓趴在窗台上翻著肚皮曬太陽。
她蹲在巷口的台階上，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打開地圖導航，想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哪家店在賣直播用的便攜補光燈。
上次那個迷你補光燈雖然夠用，但亮度還是差點意思，畫本子的時候細節會糊。
地圖加載中的小圈圈轉啊轉，她低著頭，衝鋒衣的大帽子把她整張臉都罩在了陰影里。
就在這時候，一雙白色運動鞋停在她面前，鞋尖正對著她蹲著的方向。
彌夜的視線從白色運動鞋往上移。
淺色牛仔褲，黑色衛衣，黑色外套，及肩的黑髮挑染了幾縷墨藍色，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面前的少女的皮膚很白，五官清冷而精緻，深棕色的眼眸帶著一層霧蒙蒙的疏離感，看起來像是從某本歷史書裡面走下來的人。
彌夜的第一反應是這人有點好看。
第二反應是，這人是不是剛才跟蹤我那個？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黑髮少女先說話了，聲音也是淡淡的。
「多少錢一晚上？」
「？」
彌夜愣住了。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番茄，一把扯下帽子，噌地站起來。
「你你你說什麼呢！」
黑髮少女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原來不是那種職業嗎，我的意思是，我想雇你假扮我女朋友，陪我回家吃一頓飯，一萬洛倫，現在轉帳，我叫縷玥。」
「……啊？」
彌夜炸到一半的毛卡在半空中，嘴巴張成一個圓。
然後大腦里的理性部分終於重新上線，她深吸一口氣，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黑髮少女。
「你先說清楚，什麼飯局，什麼假扮女友，為什麼找我，路上那麼多人你不找，你找個蹲在巷口的？」
「你看起來很有趣，而且你蹲在巷口的樣子很顯眼。」
縷玥的語氣像是在念課文一樣淡。
彌夜一時不知道這是誇獎還是吐槽。
「一萬洛倫，我可以先付款。」
縷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轉帳界面，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帳號給我。」
彌夜猶豫了一小會，然後報出了自己的帳號。
提示音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響起的。
【到帳一萬洛倫】
她把手機掏出來，盯著屏幕上那個數字看了好幾遍，確認小數點沒錯，確認貨幣單位是洛倫不是辛巴威幣。
然後她抬起頭，表情嚴肅。
「那我也不能全信，萬一你是通緝犯呢？」
「自己看。」
縷玥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千璟集團的官網，高管介紹頁，最後一欄寫著「繼承人」幾個字，旁邊配了一張證件照。
黑髮，清冷的臉，嘴角壓著，眼神也比現在多了幾分不耐煩。
彌夜看看照片，又看看面前這個人，又看看照片，默默把手機還了回去。
千璟集團她知道，就是開發《魔女對決》的那個公司，貝拉維塔最大的遊戲產業集團，旗下還有好幾款現象級作品。
她們的新遊戲上線的時候伺服器被擠崩了整整兩天，那兩天MikuFans上全是排隊界面截圖和罵人的二創。
「所以你是那種，超級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家裡催婚，然後你不耐煩了，隨便在街上抓了個人，來假扮女朋友應付差事？」
「總結得很準確。」
縷玥微微點了點頭。
「而且看你的表情，你已經答應了。」
（tip：這裡只是假扮女友，二人不會出現任何親密關係。）